第187章 chapter187
伸手想掐自己看疼不疼,手到落到自己胳膊上了,又收了回去改去掐路远征。
知道路远征身上的肉硬,一般掐不疼,所以摸到他大腿内侧软肉上掐了下。
“嘶!”路远征疼醒,一把扣住许问的手,勉强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哑着嗓子道:“大清早的就這么欲求不满嗎?你想要你說声就是了,怎么還直接动手呢?”
许问:“……”
用力抽回手,在他身上轻拍了一下,“你回来也不說声,我命都让你吓掉半條。”
最气人的是,她明明觉得自己睡眠质量特别差,被鞭炮吵的并沒有睡好,一直是半醒半睡的状态,却完全不知道路远征什么时候回来的。
幸亏這是路远征,要是……
细思极恐!
路远征抓着她的胳膊重新拽回被子搂在怀裡,“不是你睡得沉,是我怕打扰到你特意放轻的动作。”
他如果不想人察觉,别說许问,就算伸手敏捷感官敏锐的特种兵也难察觉。
许问松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任由他把自己圈进怀裡,“你怎么不提前說一声你要回来?”
“說了,电报应当沒我到的快。”
许问:“……”
她抓住重点:“你怎么回来的?”
“坐飞机到省城,从省城搭车到了市裡。”
“然后呢?”市裡离家還六十七裡呢!
路远征不說话了,扣着她双手拉過头顶,“大過年的,有心思问這些,咱不如干点别的?”
许问仰着脖子,气息有些不稳,“你走路回来的?”
问句,陈述语气。
路远征见瞒不過只好点头,“对,到市裡的时候沒赶上到公社的末班车。”
只能走回来。
“還好,赶上了跟你說一声新年快乐!”
许问闭上眼,快感主宰意识的前一刻,心道:所以,那声新年快乐不是梦!
他真的陪她回来過年了。
完事后,许问枕着路远征的胳膊上,看着他一脸憔悴,有些心疼:“争取明年买辆车!”
路远征嗯了一声,“媳妇儿,你那手机研究出来了?”
许问嗯了一声,坐起身,结果动作有些過大,腰上還有酸,难受得呲牙咧嘴。
路远征大掌在她腰间揉捏了两把,“慢一点儿。”
许问从床头扒拉出那两部手机,把其中一部给了路远征。
“现在還不是很完美,可能還多少有些bug,但是多少能实现通话了。有這個以后你走到哪我們都能联系了。”
路远征接過手机先是在手裡掂了下,“還挺有分量。”
许问:“……”
每個人都嫌重。
真不知足,一個個都沒经历過大哥大的时代。
许问把两個人的号码报了一遍,“我的尾号是13,你的是14。”
路远征扬眉,“电话号码怎么這么长?”
“這叫手机号,就是這么长。”许问记忆裡是11位,就让研发团队設置成11位了。
路远征点头,再问:“那1314什么意思?”
“一生一世。”
“這手机号不错。”路远征表示赞赏,戳了下屏幕,“竟然還能看時間?”
“這才哪到哪?以后的手机厉害着呢!放心,你有生之年都会接触到。”
现在两個人在一起,路远征对手机的兴趣就不那么大了,招呼许问起床,“都快六点了,得去桃源村了。”
六点在大年初一约等于晚年。
往年這個時間都已经在拜年了。
许问一边穿衣服一边埋怨路远征:“都怪你!”
路远征笑着点头,反正便宜都赚够了骂两句也不疼不痒。
两個人到许家的时候,当然沒挨骂。
看见路远征跟许问一起出现,大家就都心知肚明了。
朱美珍去添了双筷子,招呼他们坐:“见问问一直沒来,刚想让你二哥去叫一声。小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一会儿。”
许问偷偷翻個白眼,睁眼說瞎话的男人。
许问掏出几個红包给几個小孩挨着分了分。
夏初也有,不過裡面只有几枚硬币。
她认识钱,给她也会撕掉,给红包只是图個喜庆。
小夏初见哥哥舅舅都有红包,也抱着自己的红包傻乐。
吃過水饺,照例是得拜年。
不管许问愿意不愿意,路远征大伯那边总要過去一趟的。
這個春节对魏庄公社的人来說有些特殊。
因为大锅饭的时代要结束了,土地重新分包到户裡。
人们比往常過年脸上更添了几分喜气。
许问只大年初一休息了一天,初二就开始统计要去海岛打工的名单。
這回面对的是整個魏庄公社,层层挑选后,选了整一百人。
朱美珍看得咂舌,“问问,你用的了這么多人?”
“能,除了尿不湿厂我今年還打算弄個酒庄。”
许闻听见,问她:“你那尿不湿厂算是部队的买卖,可以不用担心七上八下,你這酒庄還给公家嗎?”
许问摇头,“這個暂时先不给。七個工人足够了,应该用不上這么多。”
对于歷史上82年的大事件许问可能不记得几件,但是一样东西许问是记忆尤深。
许多小說电视剧,一到红酒,就是82年拉菲。
今年恰巧就是82年。
82年的拉菲不一定是82年酿造的,但普通八成是這一年的。
据說這是很特殊的一年,产葡萄酒的国家因为气候原因收获了一批成色非常好的葡萄。
這一年的葡萄酿出来的酒,在天时地利人和下,十分特殊。
当然還有资本家的炒作,让拉菲价位翻了倍的长。
二十世纪初還一万块一瓶,到最后就十万块一瓶了。
而今年恰巧82年,新酿的葡萄酒并不值钱,只要囤一下批,坐等升值就好。
许家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许问不喝酒却要开酒庄,但,他们谁都沒有问。
毕竟至今为止,许问从沒出過错。
朱美珍长叹一声,“你的厂要开在家门口就好了。你把人都带出去那么远,你不光得给人发工资你還得保证她们的安全,要担很大责任的。”
许问嗯了一声,“我知道。這也是沒办法的事。”
路远征也开口帮腔,“妈,你也别太担心了,海岛上是军事化管理,安全一般不成問題的。再說,爸不是在当村长嗎?也可以帮着照看一点儿。”
朱美珍撇撇嘴,“可别打你爸主意了。你爸說了想留在家裡。他想要家裡的人口地。”
许问提前知道這事并不意外。
但是路远征刚回来還是才听說,惊讶地看向许秋石。
许秋石一挺脖子:“谁說我不去了?你别瞎咧咧。”
朱美珍:“……”
许问:“……”
许闻夫妇:“……”
得,又改主意了。
朱美珍不客气的挤兑他:“也不知道谁前几天說今年就在老家哪也不去了!”
许秋石不言语。
许问提醒许秋石:“爸,這事你可得想好了。如果你真决定要去海岛上,你的户口得迁走了。”
這下许秋石不干了,“为什么?之前可沒說還得迁户口的事。”
许问轻叹一声,“之前咱不用迁户口是因为吃大锅饭。生产队裡是凭工分分口粮和钱,咱全家都不在這裡,最多就是不赚工分不要口粮。可以以后按人头分地,咱们户口在這裡就有咱的地。這是规定不是你今天想要明天不想要就能不要的。
假如给咱分了地,你不在家种是不是不浪费?”
“不能让别人代种?”朱美珍皱眉,如果迁户口,她心裡也挺不是滋味,就感觉好像是根让人给拔了,心裡空落落的。
“可是就算咱免費送给人家种,那工程提留怎么办?你们也都听大队长說過,咱们种地到了秋收,粮食收下来好的都要交公粮,然后以前秋冬整理沟渠什么的工程都要按人头去分。你說,咱们怎么弄?大家都是一起干活,种咱地的人家总不能分身吧?”
朱美珍看了许秋石一眼,“嘿,這回你可得二选一了。”
许问也看许秋石,其实也不是真不能办。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们家不回来种地,公粮和提留都可以换算成钱。
只是一個时代有一個时代的潮流,反正未来二十年,還是非农业户口待遇更好些。
等到二十一世纪慢慢资源又倾向农业户口。
许秋石都六十岁了,還是非农业户口省事些。
许问想把家裡的户口都迁到鹏城,彩虹岛還在发展中,相关的行政部门還沒有设立,估计得過几年才能落户。
出乎意料,许秋石這回沒過多犹豫,干脆道:“迁吧!”
反倒是朱美珍有点舍不得,“你可想好了?這户口可不能挪着玩,挪出去就难挪回来了。”
许秋石抬眼扫了一眼屋内,“留在這儿,也就咱俩。儿女们都出去了,等咱俩闭了眼,他们還能经常回来不成?种地在哪不是种?咱還能活多少年?”
许望敲了下桌面,“呸呸呸!爹,大過年的可不兴這么說话!”
“就是,聊点别的,聊聊咱去哪买房吧?”许闻提议。
桑小青纳闷道:“這個還需要聊嗎?咱们都在鹏城当然是在鹏城啊!”
“鹏城這么大,总得选個地方吧?而且我打听過了,自从那什么第一小区的房子盖好后,现在很多房子准备盖,有钱不愁买房,但是货比三家比完了也总得选一個吧?”许闻道。
“我也想买,咱们买一個小区吧!”许望点头附和,顺口问许问,“问问,你觉得哪個小区稍微好点儿?咱们买到一处吧?”
朱美珍不同意,“你俩买就夸了,撺掇着问问买什么房子?你哥原来那店不就是她的?還买什么呢!再說她在海岛住大院又不需要买房。”
许问摇头,“要买的。”
开玩笑,现在還有什么比投资房产更稳妥的?
当然,许问不能這么說,“虽然說路远征可以一直干到退休,但是他以后万一调动换了单位呢?我們得跟着他换住处,有個自己的房子踏实。再說,他万一哪天转业呢?一辈子這么长,总要留点后路。”
许家人一想也是。
至于路远征,当然沒意见,他的工作流动性很大,只是流动范围比较小,横竖都在军裡。
說稳定也稳定,分房子也总会有他的。但是他每调动一次,就意味着许问和两個孩子都得跟着他换一個地方。
买個房子总归是自己的。
于是买房這事上,许家人达成了一致,新的問題是要不要买一栋楼。
“咱当对门或者上下楼邻居多好?有事就一句话。”许闻提议。
“别!”许望摇头,“咱买一個小区沒問題,但是一栋楼上下楼或者对门就算了。自古有老话远香近臭。我們买在一個小区,就跟在一個村裡样,想一起吃饭了就聚聚,不想一起就当谁也看不见谁。
买在对门或者上下楼我觉得就不好了,你說我跟你姐夫偶尔吵個架或者你俩偶尔拌個嘴,你說我們离那么近都能听见,是装聋作哑還是拉偏架?
夫妻沒有隔夜仇,不管是我們還是你们,吵完就和好了,但会记恨拉偏架的。
時間短了看不出来,日子长了就有矛盾了。”
许美珍点头,对许闻道:“你姐說的对。”
许闻不服,指着许问道:“为什么咱们三個,你只拿咱俩举例。为什么不說她?”
许问:“……”
许望翻個白眼,“你见過他俩吵架嗎?”
许闻:“……”
沒有。
“再說,问问买房纯粹是摆设,跟招待所一样,她也就是偶尔来鹏城的时候住一下。就是跟她对门也沒問題。”
许闻:“……”
总感觉被针对了,尽管沒有证据。
一顿饭吃完,买房的事算是定下来。
鹏城房价在這個时代来說也不算低。
像第一個商品房小区,一平米差不多八百块,五六十平的一套房子要五万左右。
在万元户還很稀缺的八十年代也是天价。
只是那個小区绝大多数都是香江人,這房价比那边低一半。
不過听說有两個小区是国内自己开发商建的,应该会便宜一些。
不便宜也沒事,许望跟许闻生意很好,加上被许问說服,已经能接受贷款买房這么先进的思想。
大年初六,许家就带着魏庄打工百人团出发了。
因为人多,许问特别好豪气的一买一节车厢的票,有空余的座位,大家還能轮流休息一下。
从寒冬奔向春天,从北方奔向海岛,如同大雁迁徙,一年一回。
郭建业已经早早等在了彩虹岛上,跟着许问一起把新来的工人安顿好。
去年来的工人有半数今年也来了,许问安排她们当了组长或者领班。
這样许问给领班分配工作,领班给小组长分配工作,小组长再往下安排。
许问不必事事亲为,轻松了很多。
也還是因为郭建业什么都不懂,再過一阵子,等郭建业能独当一面,许问就又能当甩手掌柜了。
一听许问上岛,罗泽民就来找许问给她送分红。
每年年底都会分红,许问去年年底在京城。
“我自己添了点给你凑了個吉利数。”
许问当面清点了下,啧了一声,确实够吉利的。
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块。
“你這生意越来越好了啊!”
罗泽民這一年利润可不低,大头给了部队,又拿出百分之二十還能给许问六万多?!
罗泽民翻個白眼,“本来可以更多的,這不托你的福大部分都捐给岛上了嗎?!”
许问有点心虚地摸摸鼻尖。
“亏得這位兄弟,你那才能拿這么多钱。”罗泽民指了指郭建业。
郭建业一個被判定终生瘫痪的人,如今能活蹦乱跳的行走,除了李道明医学技术精湛之外,最大的功臣就是3d打印的骨骼。
這事不光上了国内的新闻也上了国际新闻,在医学界引起不小的轰动。
所以他们的3d打印机這次更是扬名世界,全世界的订单接到手软。
也因此,才能有這些分红。
许问自己的尿不湿厂订单也是排到下半年,今年加了工人可能进度能稍微快一点儿。
许问忙路远征自然也不会闲着。
不過他比起往年会稍微闲一些,因为从去年开始,彩虹岛上的官兵已经停止轮岗了。
以前都是一年上岸一年上岛。
现在是陆上的战士想要来彩虹岛,彩虹岛的大部分官兵不肯跟他们换。
以前是像被困孤岛,人心裡很精神上会很难受。
现在有许问的运输船,想去周边各個城市都很方便。
李嫂的小卖部已经扩成了超市,生活用品基本都能解决,除此之外李嫂還开了個小饭馆。
周末三俩個关系好的想喝個小酒這裡都能满足。
勤快点的儿還能去罗泽民的打印机厂或者许问的工厂打個工。
为了方便官兵打工,许问跟罗泽民商量過后都设立了钟点工。
干满一個小时就给工资。
嫂子们现在一個月赚的钱不比官兵少。
嫂子们的手工活生意越来越好,从许问怀孕后期一直是豆豆妈跟二叔合伙经营這事,两個人都赚不少。
其他嫂子也差不多,带孩子沒空进厂的就做手工,沒有手艺的就去给许问和罗泽民打工。
罗泽民的打印机厂都是外企管理制度,许问這边是计件工资,但是其他待遇,比如全勤奖、节假日福利全部参照国营厂的工人。
所以只要嫂子们不懒,一個月工资都不比一般的官兵少,還不耽误给孩子做饭。
岛上安全,车辆少,就算幼儿园的孩子也不需要接送,大家都有時間。
所以彩虹岛的官兵自然不愿意再离开。
他们不离开,陆上的官兵就上不来。
换防本意就是为了让大家轮休,需要休息的人都不愿意换了那当然沒必要再勉强。
其实算時間的话,路远征现在還在休假期间,只是因为许问要回来忙,他便跟着结束了休假,想着剩余的等许问有空了再一起休。
长江号在路远征休假期间再次出行了。
那么大一艘船不会因为少一個路远征就一直在岸边停留。
年后岛上的工作,除了日常训练就是开始逐渐建立相关行政部门以及部分保民生的单位。
這一部分要归路远征他们管,但還是得跟地方相关部门对接,比如收电费的电业局,村往上一级的行政单位。
比起许问路远征相对還不那么忙,多数時間照顾一双儿女的是他。
因为许秋石跟朱美珍也很忙。
以前的自留地其他嫂子捎带脚就给整理了,现在可是耕地。
尤其是现在岛上人少耕地多,每一户人家能分好几亩地。
他们回家這一個月,有在种的需要搭理,也有還沒种的需要平整土地准备播种。
這部分活都是朱美珍在忙。
许秋石忙别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买了头耕牛回来,除了耕自己家的地還帮他的村民一起耕。
新日村的村民也是一年比也一年多。
去年年初只有二十五個,现在已经有六十多户,新添了三十余户新退伍的战士。
相比之下,新月村的劳动更原始,一切都是人工劳作,并且严格遵守他们的民族习惯。
目前来看,在效率上远远不如新日村。
两個村的区别還在于,新日村的村民不劳作时,也会去许问跟罗泽民的工厂裡打工赚零花钱。
新月村的村民,不劳作时,都去海裡捕鱼回来卖。
一开始他们是不知道去哪裡卖的,多数晒成鱼干,储备成冬天的粮食。
是许问教他们可以把海裡打上来的鱼换成钱。
可是坐着许问的客船到周边城市叫卖新鲜的海鲜,也可以制成各种海产品去卖。
比如虾酱、鱼干等。
因为许问,新月村的村民们,收入大幅度增加,大家都很感谢许问。
许问也很感谢他们,他们经常坐船,许问的运输生意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大家都是互利互惠。
许问买船的本钱基本收了回来,今年应该就能盈利了。
船平时也交给豆豆妈帮着打理,许问会给她分红。
等最初的一阵子忙過去,一切都上了正轨,许问渐渐空了下来。
她做生意的点子都来源于“预知”能力,她有未来几年后的经济大局观,自然知道做哪行不会赔。
但,也只负责出点子。
让许问从头到尾,从无到有把一個生意去做大做强有点为难她。
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经商。
最起码让许问跟去推广尿不湿那样,整天当空中飞人去拓展生意,她做不到。
就算不为了享受生活,她也不太喜歡。
所以目前为止,除了尿不湿厂,许问做得每一桩生意不是跟人合伙就是入股,反正一定不负责主要的经营。
尿不湿厂是她一手建起来的,但是最大的股东是路远征他们单位,這是为了部队财务自立提前做下的准备。
许问之前的计划是,她负责四年四年后全部移交给路远征他们,自己只当分红的股东。
但是计划裡多了郭建业這個意外,让许问连四年都不用。
郭建业的灵性不仅在玩冲浪板上体现的比较明显,就连经商也是举一反三,上手的特别快。
如果他自己愿意做生意将来也一定是某個行业的大佬。
但是他坚持跟着许问干。
许问聘他当职业经理人,给股份的那种。
不過82年還沒有股份一說,许问除了开工资以外還表示等年底会给他分红。
在郭建业的帮助下,到4月初,许问差不多又成甩手掌柜了。
小夏初也将要两周岁了。
冬生秋季也要开始上小学了。
趁着路远征的假還剩余一部分,一家四口决定再出去旅游。
当然,在82年還沒有旅游一說,只能說是去散心。
许问都還不算散心,得去京城。
手机的事经過研究院再三研究之后决定,把通讯权给地方,双方合作。
军工厂生产手机,提供通讯技术给地方通讯,由地方搭建通讯设施,来双方合作。
也就是說,手机开始批量生产后对外出售。
由于全国性质的建设通讯设施,比如光缆、基站等,建造起来成本很高,所以手机一般人用不起。
许问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90年代初大哥大能到两万块。
一万多买大哥大,還有好几千是入網费。
当然,许问作为技术顾问以及最初提供想法思路以及很大一部分技术理论的贡献者,她不光能免費使用手机,也会在军工厂盈利时分红。
相关专利,署名上都有许问,基本上相当于,挂名领钱。
如果不考虑其他,许问在某种程度上基本能实现小范围的财富自由了。
可惜,有时候人不是想咸鱼就能咸鱼的,身边的人和事往往会逼着你内卷。
所以许问還是躺不平,作为顾问,时不时還是得问一下。
毕竟手机和无线通讯的应用,硬生生跳過了1g时代。
就是大哥大时代,大哥大跟手机通讯方式是不一样的。
用孩子来比喻,就是跳過了爬的阶段直接开始走路。
能走是能走,比会爬的孩子难免会多摔几個跟头。
新手父母见孩子摔了容易小题大做,說不定破個皮都得求医问药。
而许问就是那個唯一且业务水平半瓶子晃悠的儿科大夫。
时不时研究院那边就会打电话過来咨询许问一些問題。
经過這段時間的使用,卫星通话中的一些瑕疵也越来越明显,许问想着再去京城找研发团队完善一下bug。
不過暂时不跟路远征分开,也不着急,一家三口一边玩一边走,用了一個多月才到京城。
正好赶上给夏初過生日。
今年沒了七大姑八大姨,沒了海岛上那些热心“朋友”,总算一家四口清净的给小夏初庆生。
找了一家私营的饭馆,给小夏初买了個白雪公主的奶油蛋糕。
這蛋糕還是稀罕东西,挺贵。
不過以路远征跟许问的经济状况来說就真的只是個蛋糕而已。
除此之外,還带两個孩子去了游乐场。
八十年代的游乐场,娱乐项目很有限,不過也够孩子们欢呼雀跃了。
尤其是小夏初,典型的“人菜瘾還大”,什么刺激喜歡什么,偏還自己玩不明白。
偏一家四口,得一個人带一個娃。
冬生虽然不用抱着哄着,但是他六七岁,正好到了人憎狗厌的年纪,玩的比夏初刺激多了,反正许问是不敢陪着他去,只能换路远征带冬生。
谁承想两岁的小奶娃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压根不懂得害怕,从高处下来,许问白了脸一直干呕,夏初還拍着小手,直喊“麻麻,去……去!”强烈要求再来一回。
许问完全不想再来,把小夏初放在花池边上,自己蹲在一旁吐得撕心裂肺。
路远征看见,等他们玩的游戏一结束,就带着冬生過来了,拧开随身带的水壶,放在一边,轻拍许问的背,“怎么吐這么厉害?你恐高?”
许问又是一阵干呕,抄起水壶猛灌了几口,才勉压住强胃裡的翻涌。
“不知道,以前也带冬生来玩過,但是沒這样啊!”
以前害怕归害怕,确实沒有這么大反应。
路远征一脸所有所思。
恰好许问手机响了,刚想說话的路远征皱着眉又闭上嘴。
来电话的是宋部长,问许问在哪现在忙不忙,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让她来京城见個面,他负责安排飞机。
许问看了路远征一眼,“我就在京城!”
“那太好了!晚上有空嗎?我做东,一起吃個饭。”
“吃饭就算了,今晚我家有点事,要不您先說?”
宋部长明显有些失望,“实在抽不出空嗎?事情還挺重要的,希望你能安排见個面。”
许问看路远征,路远征点点头。
她开口,“那你要现在方便的话,我們现在见一面?不過我得带着家属,我爱人和孩子都跟我在一起。”
“行!你在哪?我派车去接你。”宋部长爽快地应了。
路远征感叹:“想不到有生之年,我坐部队的车竟然是以家属的身份!”
许问:“……”
许问笑得乐不可支,坦白讲,她也沒想到這茬。
路远征跟宋部长也算是八竿子能划拉一下的战友。
不過宋部长顾不上跟许问叙旧,叫了两個兵過来让他们帮忙照顾下冬生跟夏初,還腾出空间谈事。
本来想让路远征也回避,知道他的职业后就留下他了。
许问跟路远征一看這架势是有重要的事要谈,忽然对视一眼也正襟危坐。
确切地說是许问开始正襟危坐,路远征出于职业原因又在這样的办公室裡,习惯性坐得笔直。
“宋部长,這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嗎?”许问开口,這阵势摆的她有点紧张。
“嗯,也算是好事。是這样的,w国的最高领导近日来咱们国家交流访问。手机的事最近也是在世界上闹得沸沸扬扬……唉!简单說就是老外想了解一下手机。按理說這该我們研究院派人過去接待。但是手机是個新鲜东西,有些很专业的东西怕翻译也說不太明白。听黄……就是你叫大爷那個,他說你外语很厉害也懂手机,想让你负责接待。”
“从哪到哪接?”许问开口。
“从這裡到京城。”宋部长在地圖上点了两個城市。
“人什么时候来?”
“后天。不過得需要你们明天一早坐飞机過去,后天把人接過来。”
许问点头,指了下路远征,“他可不可以去?”
不是许问离不开路远征,主要两辈子她也沒见過這么大的人物,她害怕,有路远征在一边她踏实。
原则上是不允许的。宋部长犹豫了下,“我打個申請试试。”
毕竟路远征的职业特殊。
晚上一家四口在招待所,接到了宋部长的电话,把路远征叫走了。
许问很忐忑,把两個孩子哄睡后,等他回来。
路远征回来的不算晚,刚過十点钟。
“宋部长叫你去干什么了?”
“沒什么,就說申請通過了让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许问松了一口气,从床上跳起来往路远征身上蹦,“太好了!”
路远征沒准备,身体紧绷了一下,随即伸手圈住挂在自己身上的许问。
许问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路远征放她下来。
“把衣服脱了。”许问开口。
路远征挑眉,“這么着急?你也得容我先去洗個澡,嗯?”
许问却沒笑,重复了一遍:“我說,让你把衣服脱了。”
路远征见她脸色不好,知道瞒不過,轻叹一声,解开上衣的扣子。
身上有点惨不忍睹。
青一块紫一块。
“你這是跟谁打架了?”许问皱眉,刚才往路远征身上跳,感觉他身体不太对。
就是好像碰到他痛处,他强忍着不动声色一样。
两個人对彼此的身体太熟悉了,這样异常的反应,满不過亲密接触。
“不是打架是是切磋。”宋部长的原话。
“說重点。”许问神色不好的往他淤青上戳了两下。
路远征哎呦了一声,只得說实话:“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說见就见?让你去已经是特例了。不過有你黄大爷在裡面斡旋,给我寻摸了個机会。去接待的团队裡有一支警卫队。我跟他们切磋来着,赢了就我能替他们一個人陪你一起去。”
這支警卫队的人相当于电影裡那個□□保镖,各個都身手了得。
就算是路远征,想赢他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只是他们的实战经验跟路远征比到底差了不少,這才给了路远征赢的机会。
也是险胜。
许问打电话到前台要了药箱過来,心疼得直皱眉,“我就是随口一說,不能去就不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值得你拼命。”
“我不放心你。這种大人物出行,明面上风平浪静,就怕暗裡有风浪。”
许问沒想到,路远征一语成戳。
冬生跟夏初差点成了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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