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chapter188
一路上许问状态不是很好,晕机晕船晕车,吐得脸色苍白沒胃口吃东西。
如果是其他時間门,路远征也就二话不說让许问休息,自己替她。
這事涉及到邦交,有点大。
就算有翻译顶上,路远征也沒那么懂手机。
估计现在全国沒有人比许问更懂手机這玩意以及這玩意未来的发展前景,如宋部长所說她更合适。
好在给许问留了一晚上的休息時間门,到第二天早晨许问满血复活,跟路远征吃了個早茶,就出发到机场了。
w国的大人物肯定得走最vip的通道,卡着登机時間门点到的机场。
许问和路远征以及我方相关陪同人员迎上前。
己方陪同人员其实真得不多,一位国字头的干部,外交部的干部,以及另外三個大约是秘书的男女同志,還有许问以及负责安保工作的警卫人员。
路远征也换了他们的衣服,站在中间门。
飞机按时起飞。
大人物对手机很感兴趣,主动把许问叫到跟前询问她。
许问一一回答。
外交部的几個人纷纷朝她露出赞赏的目光。
首先许问的外语非常好,主要发音很标准,這個标准不是說像普通话,而是很自然就好像外国人一样。
另外,许问的态度不卑不吭,說话分寸拿捏的很好,既不会堕我国的威严又显得很尊重贵客。
最重要的是,许问的话听起来头头是道,十分有诚意,仔细琢磨,其实什么核心秘密都沒說。
简而言之,就是许问的问答非常非常官方非常非常国际化。
只有路远征眼睛裡略有忧色。
不是怕许问回答不好,只是见许问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握,她紧张。另外许问脸色煞白,估计又晕机了這会儿恐怕是强忍难受。
好一会儿,大人物才换下一個人问,许问松了一口气,道了声抱歉,往卫生间门走去。
大人物如果再问下去,她怕是得直接吐在他身上。
许问脚步虚浮的从卫生间门出来,沒直接回座位上,她怕自己仪容不整,掏出手机借用屏幕补了個淡妆,這才往回走。
眼睛无意往外一瞟,收回视线往回走了两步,刷又看向窗外。
窗外又是白云如雾。
许问皱眉。
刚才那一眼,她应该是看见了海。
可如果飞机往京城飞,无论如何视野裡不该都是海。
在三千英尺的高空,理论上往下也看不清什么,唯独在海上才会有這样的视野。
她思索了三秒钟,倒回驾驶舱,耳朵贴在舱门上,裡面似乎有声音,但是听不清。
许问只好返回机舱,给路远征打了個手势。
路远征微皱了下眉,不动声色的挪到靠近许问的位置。
许问微动唇,近乎无声:“我們好像在海上。”
一句话路远征就反应了過来,下意识往外看,可惜白云朵朵,什么都看不见。
路远征侧過头,开始清点人数。
他是职业习惯,在登机前先把己方和对方的人数记清,以免有事时不知道少了谁。
這一点,发现己方安保人员少了一個。
路远征跟随行人员报备了一声,說自己去洗手间门。
其实趁大家不注意到了机舱门口。
路远征跟许问刚才一样,把耳朵贴在驾驶舱的门上试图听清裡面的动静。
他耳力比许问好,隐约能听见裡面的說话声。
路远征记得进驾驶舱的只有两個人机长和飞行员,但裡面却传来三個人的声音。
许问沒看错,他们被劫持了!
路远征往机舱瞥了一眼,這事不能声张。
他抬手往舱门上轻敲了几下。
不是随便敲的,是他们军内的摩斯密碼,在作战时用于確認己方身份的。
三军通用。
裡面开飞机的是空军。
门那边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是一片混乱,過了会儿才听见机长的声音,“谁啊?”
路远征沒着急回答,仔细地倾听。
裡面同样传来敲击声。
声音太小,路远征不敢开口,怕听错。
持枪,宝岛。
路远征听清后才开口:“想问一下,我們還有多久到京城?”
說话的同时路远征再次敲了几下门板,“能不能把门打开,我還端了食物送過来?”
這回路远征敲了一個坐标,彩虹岛的坐标。
无论如何不能让這架飞机开到宝岛去,客舱裡的可是外宾,而且還有己方的官员。
這要落到宝岛,势必会引起腥风血雨。
可养成离宝岛实在太近,作弊空间门不大,一旦发现视野不对,裡面的歹徒肯定会立马动手。
彩虹岛除了方向不对,其他跟宝岛還挺像的。
就算真降落,在彩虹岛的一亩三分地上,路远征也有把握保证大家的安全。
只是能不能糊弄過歹徒要看裡面的战友了。
“不用了!我們不吃。”机长回复,呼吸有些乱,明显是在忍痛。
路远征目光在舱门上扫了一圈,沒看见有能强行破开的痕迹。
为了保证大人物的安全,登机前都被收缴了武器,而裡面那位是唯一一位持枪的。
时态相当严重。
路远征无法只能退回去给安保的队长汇报了這一情况。
他现在的身份還是一個替补的安保。
队长神色一变,也有些慌了。
许问走到路远征跟前,“怎么样?”
“有些棘手,可能会在彩虹岛降落。”
许问皱眉,“可彩虹岛沒有机场,能骗過去嗎?”
路远征轻叹,“沒有更好的办法。另外,還不能让外宾察觉,得想办法让他自愿到彩虹岛。”
许问:“……”
這闯关难度有点過大了。
尤其是這种事发生在飞机上让人觉得特别无力。
报警求救都不好使。
“這手机,能把电话打到营部嗎?”
许问:“……”
反正上辈子不太行,因为手机信号会干擾飞机的信号一般会被限制。
但是這辈子,手机是她发明的,完全還沒普及,她仰仗的是卫星通讯而不是无线通讯,所以应该可能行吧?
“你试试吧!”
于是路远征就去卫生间门尝试打电话去了。
而许问轻拍了几下胸口把翻腾的呕意压下去,重新整理了下面部表情,朝外宾走去。
许问直接用外语邀請外宾到彩虹岛参观,给的理由很充足,表明彩虹岛上除了有手机這样先进的东西,還用风力发电,有3d打印机,曾经打印机還救過一個战士,等等。
许问用的外语不是英语,而是大人物所在国家真正的母语。
他们国家的母语是特别小的语种,英语一般作为第二母语使用。
她這么做就是为了越過自己国家和翻译。
時間门匆忙,来不及一一像领导们解释,毕竟随行人员中,只有许问是货真价实的平民百姓。
大人物明显很意外,“可這是在去京城的路上。”
别說他的出行安排是经過周密计算安排的,就算是普通人也沒有說飞机飞到一半突然更改行程的。
大人物到底一個国家的领导,不可能那么好糊弄,“小姑娘,我很喜歡你。我也看得出来你不是一個临时起意瞎胡闹的人。而且,你故意切换语言来邀請我是为了怕人阻止你,对吧?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嗎?”
许问咬唇。
己方随行官员当然沒有一個是愚笨的,见翻译都一脸茫然,外宾们一脸震惊,就知道许问一定是說了什么话。
许问见瞒不過,犹豫了下,先跟大人物道歉:“很抱歉,是我唐突了。”
随即对皱眉的己方官员中官职最高的领导說了一下飞机被劫持的事。
“路远征……就是警卫队中那一名临时军官,他已经去想办法了。我本来想直接先說服外宾接受降落到彩虹岛。显然,他不同意。”
是许问想少了,一個国家的领导人,再看起来亲和好說话,也绝对不是個傻子。
领导沉默了一会儿,倒是沒有责怪许问。事情有轻重缓急,得先安全落地再說。
再說许问的出发点是好的,她想不惊动外宾的情况下解决這件事。
但,目前看来不现实。
领导思索了一会儿,对许问道:“如实說就行。一個国家的领导人不会因为這么点意外就惊慌失措,他会同意。”
于是许问說了实话。
如领导所說,外宾虽然有些意外,但看起来半点不像害怕的。
转头一想,人家能坐上這位置,肯定也是踩着白骨上去的,怎么会怕這种小阵仗?
何况歹徒的目的明显不是要他的命,否则也不会劫持飞机了。
只要人活着其他都好說。
這时路远征走了回来,他先安抚地看了许问一眼,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许问道:“我已经把情况汇报了。”
路远征嗯了一声,“我闻到驾驶舱缝隙裡有很浓的汽油味,裡面怕是很危险。现在高度在降低,我相信裡面的两位同志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大家的安全。
我也通知了地面上我們单位联系飞机支援。但是我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路远征转头看向机组其他乘务人员,询问他们:“驾驶舱能不能从外面打开?”
有一個人从腰上解下一串钥匙,一边找一边道:“可以的!以防意外,所以我們留了一個能从外面打开這扇门的锁,钥匙在……不在了!”
他脸顿时煞白,又仔仔细细找了两遍,能开驾驶舱的钥匙不在裡面了。
路远征不意外,“应该是歹徒拿着钥匙开门进去的。”
否则他怎么进的去?
那個保管钥匙的人顿时一脸咬牙切齿,低头认错:“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把事情解决了才是重中之重。
路远征沒工夫听人认错,目光四扫看见墙壁上挂着一把特殊情况下能用来紧急求生的锤子,他二话不說取下锤子在手裡掂量了下分量,拎着回到驾驶舱。
其他人重新坐好。
這是飞机上,沒点本事的人上前,不叫帮忙叫捣乱,何况這飞机随时会出现大的波动。
路远征在驾驶舱的门板上的几個点敲了下,试图找出最薄弱的地方下手,就這在這时,机身一阵晃动,驾驶舱的门从裡面打开,两個人抱成团滚了出来。
其中一個人手裡拿着枪,黝黑的洞口随着两個人的扭打不停的变化目标。
枪口对着外宾时,那人艰难的扣下扳机。
路远征這时候出手的。
他本休假身上沒有武器,就算有上飞机前也都被收了,只有一把很小的折叠刀。
全部展开的话,不只有水果刀,還有岔子,剪指刀,挖耳勺等。
算是单兵野外生存时备用的。
路远征在看见扭打的两個人从裡面滚出来的瞬间门,就从腰上取下了折叠小刀,快速拆开,单留了刀片。
他们的手日常训练拆装枪械都速度快到吓人,何况一個小小的刀片。
這会儿瞄准了目标,路远征把刀片扔了出去。
只听一声惨叫,伴着鲜血四溅,一根切口整齐的手指飞上半空又掉落在地。
许问恰好看见,胃裡又是一阵翻腾,她不想路远征分心,两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
那歹徒不顾手指疼痛去捡掉在地上的枪,却被飞行员死死拖住。
枪被路远征用脚尖挑起,抄在手裡怼进歹徒的嘴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一枪。
许问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杀人。
尤其是路远征大约是怕子弹打到飞机壁上引起麻烦,直接把子弹喂进歹徒的身体裡。
歹徒的半张脸都炸开了。
血肉四溅。
许问感觉手背一点温热,低头一看,迅速拿着帕子擦掉,白着脸干呕。
她实在吐不出东西了。
飞行员跟机长两個人都被打伤了。
机长已经失去意识,飞机员需要急救。
好在随行人员裡有医生,也带了急救药。
重点是這飞机现在谁来开怎么开?
大家纷纷摇头,看向路远征。
民航都归部队管理,所以军人都会开飞机吧?
路远征颧骨动了下,沒說话。
還是许问替他开口:“他是海军。”
会开飞机的最起码也得是空军吧?
路远征安抚的拍了拍许问的手背,犹豫了下开口:“我确实沒开過飞机。平时训练,接触過最多的是直升机。”
他们有一门训练是跳伞训练,就是从直升机上往下跳。
路远征倒是個中好手,也因为训练摸過直升机,跟着当时的直升机驾驶员稍微学過点皮毛。
還是理论上那种,沒有实践過。
“去试试吧!”最高领导拍板。
還能怎么办?会点皮毛在比他们什么都不会强吧?
活马当死马医吧?
路远征一脸沉重的走进驾驶舱。
其实這时候离地面的高度已经低很多了,隐约能看见岛上。
路远征站在驾驶舱,看着密密麻麻的按钮也有点发憷。
刚才两位飞行员已经打开了自动驾驶,如今飞机還算平稳。
問題是群岛上并沒有地面指挥,這飞机也不能自动下降,何况就算自动下降也沒有正好的停机坪。
路远征研究了两分钟,开始硬着头皮动手。
直升机跟民航飞机還是不太一样。
研究了下发现還好,应该能开一会儿。
路远征刚上手时,由于业务不熟练,飞机开始颠簸,過了会儿,才渐渐找到平衡。
硬着头皮往下开。
开是能开了,也只能盘旋下降,停要怎么停?
经過急救的飞行员暂时止了血,被人扶着来到驾驶舱,坐在了路远征旁边。
他胳膊被歹徒扭折了,一只眼睛也肿的只剩一條缝,不過对這架飞机他太熟悉,只要能隐约看清就行。
飞行员开口指挥,路远征负责动手。
這下路远征也松了一口气。
许问拿着手机到了机舱,把手机固定在路远征身前。
路远征扫了一眼,显示正在通话中。
许问只說了一句:“是宋伯伯。”
“团长。”路远征开口。
“已经跟鹏城的对接過,你们可以在鹏城机场降落,已经都为你们清理好机场,地面指挥也都准备好跟你们对接了。当然如果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往彩虹岛降落。彩虹岛沒有机场,最宽阔能够停飞机的地方就是两個村的耕田。”
路远征听他這话就知道他已经知道歹徒被击毙的事,直接扭头问飞行员:“我們飞過去鹏城能行嗎?”
比如飞机能不能允许,油够不够。
那些耕田是两個村百姓的命,是他们去年一点点开荒弄出来的,這飞机一落下去,他们半年白忙活。
哪怕到时候会赔偿他们的损失,他们的庄稼有损,心裡也会难過。
如非必要路远征真不想在彩虹岛降落。
飞行员眼睛往上方一处亮了故障灯的地方看了一眼,犹豫了下点头,“這两個地方相隔不远,应该問題不大。”
在飞行员的指挥下,路远征开始降落。
所有的人都系好安全带,在座位上坐好。
路远征驾驶的飞机像极了蹒跚学步的小夏初,摇摇晃晃的慢慢下降。
滚轮触地后的颠簸感,让许问胃裡又开始干呕。
這大约就是新手司机和老司机的区别。
不管怎么样,路远征最终還是把飞机停了下来。
机舱门一打开,外面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
這裡暂时被部队接管了。
不過歹徒已经被击毙了,安全虽然解除,但是也得不到太多有价值的线索,需要相关部门慢慢查处。
這架飞机暂时走不了,需要修。
己方官员问询外宾的意思,是在鹏城休息一下,還是换架飞机再次飞到京城。
大人物摇摇头,指了下许问,“我想去彩虹岛做客。等你们修好飞机我們再走。”
许问:“……”
刚才为保你小命才邀請你的。
许问看路远征,路远征点头。
彩虹岛上的安全毋庸置疑,麻烦在于怎么安顿這些人。
大院的招待所虽說是新建的,但是对于外宾来說会不会太简陋?
“安排他先住我們家?”许问提议,“我們家是新装修的。”
年初家属楼就建好了,路远征分了一套三居室。
许问忙着张罗厂裡的事时,路远征忙着装修新家。
许问负责指挥,路远征负责干苦力。
他们去京城前才刚刚装修好,家具都還沒有买。
最后问了大人物的意见,他愿意住招待所。
他点头了,其他人就好安排了。
到了彩虹岛上,路远征把许问送回家,让她休息,他去安顿众人。
游岛的事明天再說,今天大家都受到了惊吓需要休息,何况這一顿折腾,天也晚了。
许问睡得特别不安稳。
她一闭上眼,就会感觉到手上有血肉,還有歹徒那张只剩一半的脸,然后就会惊醒。
“啊!”许问再次吓醒。
路远征拧开床头的台灯,也坐起身抱着她轻哄,“别怕!只是噩梦。”
许问看着他,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才刚刚半夜,离天亮還很远。
“被白天的事吓到了?”路远征轻声问。
许问点了点头,“嗯。”
“对不起,那时候忽略了你的感受。”
许问摇头,“不是你的错。”
那种时候,生死攸关,谁還能顾上那么多?
這一晚,两個人都沒睡好。
许问一闭眼,就是血肉横飞的噩梦,倚在被惊醒。
而路远征沒睡。
许问一动,他就柔声在她耳边道:“别怕!我在!”
许问仿若得到了安全,往他怀裡拱了拱继续睡去。
早晨许问還是很早就醒了,看着路远征眼下乌青,许问有些不好意思:“你昨晚沒睡?”
路远征不答反问,“现在好点了嗎?”
许问想了想,嗯了一声,问他:“你……”
她有点說不出口,不過路远征能猜到她想问什么,“我第一次看见死人,死的是自己人。所以当时不觉得害怕只是很生气,想给战友报仇。但是,我杀的第一個是敌人。但是不觉得有什么,最多感觉手有点抖。
战争结束后,才开始后怕!一直吐也会做噩梦,還吃不下东西。凡事总有個過程,后来习惯了就好了。”
许问沒說话,果然变强都要付出代价的。
路远征柔声道:“你害怕我不意外。我還以为你也会害怕我。”
路远征扣下扳机那一刹那,脑子裡闪過的念头竟然是:许问看见他杀人了。
“怎么会?”许问摇头,“以前虽然沒有见過,但是知道你也是刀尖舔血的人。你杀的人在他们国家或许是勇士是无辜之人,在我們国家他们就是侵略者。他们不死我們就得死。”
這不是他们自己能决定的。
大人物說是到彩虹岛做客,其实也不過是来扫一眼,他怎么可能有時間门来体验民生。
许问带着国际参观团,坐着电动车去参观了风车以及她的工厂。
倒不是为了给尿不湿打广告,主要是让他们参观3d打印出来的墙体。
显然参观团都被震撼到了。
尤其是郭建业现身說法。
他一個曾被判定为终身瘫痪的人,如今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人前,本身就是一個奇迹。
外宾都被震住了。
他们都沒想到一個這么偏远的小海岛上会有這么先进的科技。
许问全程充当翻译和导游。
大人物几次朝她数大拇指。
等到要出发去鹏城时,大人物還依依不舍,一再表示還会再来做客的。
许问含笑表示随时欢迎,心裡却想,你可别来了!
邦交归邦交。
她這种小老百姓实在伺候不起。
不過大人物一句话,许问還是很满意的。
大人物等回去会让自己国家来跟许问做一笔生意进一批尿不湿,当福利发给自己的女官员。
也会买几台3d打印机,来给自己国家的医院。
许问眼睛都笑弯了,表示会给他打折。
這一次,从鹏城起飞到京城一路都很顺利。
路远征依旧陪同,這回不用他当安保。
他的能力折服了大家。
到了京城以后就沒许问什么事了。
手机在飞机上的通讯他们见到了。
在飞机跟地面指挥失联之后,手机竟然如常跟地上通话。
当然,這些外行肯定不懂裡面的弯弯绕绕。
外宾和己方人员参观了科技摇摇领先的海岛回来反饋也相当好。
不過這些就不是许问能管的了。
许问先去宋部长反应了一下手机在通讯上需要改进的一些bug。
宋部长先是夸了许问跟路远征,随即问许问:“你說咱们把卫星通话应用到飞机上怎么样?”
许问摇头,“其他我不知道,但是你想要让官兵带手机上飞机的话就不要想了,安全隐患太大。”
许问细细讲了一下心号干擾問題。
“我跟路远征我們上飞机之前都是关机的。后来开机纯属因为意外,那时候跟地面的通讯设施已经被破坏。”
宋部长听完也沒都說,表示想請许问吃個饭。
许问婉拒,說還得去医院拿個结果。
自从那天飞机上的劫持事件過后,许问经常失眠,呕吐频繁。
路远征不放心,趁這次来京城,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下。
做完检查来找宋部长的,一会儿還得去回医院。
等到了医院,检查的大夫說许问胃沒有問題,建议她去看下妇产科。
“妇产科?”许问不解。
“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种情况可能是怀孕了?”
许问:“……”
一语惊醒梦中人。
许问跟路远征连忙又挂了妇产科的号。
今年两個人比较忙,有时候兴致上来就忘了做保护措施,加上需要還沒犹豫好,要不要二胎,所以也沒吃药。
只是一直沒往孩子的方面想。
检查结果出来,即使已经做好了心裡准备的两個人還是惊讶了。
“恭喜你!怀了双胞胎。”大夫指着检查结果道。
许问懵了,“双胞胎?”
“对!根据结果显示,你的子宫裡有两個受精卵!按照你提供的月经周期来看,已经孕十周了。”
许问:“……”
這年头人们怀孕了不会经常往医院跑,怀孕十周第一次进医院的许问不是头一個,比她還晚发现的人也很多。
两個人晕晕乎乎的离开医院,都還觉得不真实。
许问走了会儿发现路远征一直沒說话,停住脚步回头瞪他:“你什么意思?当爸爸了你是不高兴嗎?”
路远征拧着眉头问她:“怀双胞胎是不是会比怀一個孩子更累更难受?”
“那肯定啊!”
路远征抿着唇不說话了。
许问這才发现,他似乎不太想要這個孩子,有点急:“不是,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你再受一遍怀孕的苦。”
许问嗤了一声,“那你当初爽的时候怎么沒想過這個問題?”
路远征:“……”
人吧!哪有一辈子都能保持理智的?总有那么几回上头。
见路远征不說话,许问也不开心了,“你什么意思?想让我打掉?”
“也伤身。”
许问:“……”
许问不想搭理他了,负气一個人往前走。
好话坏话都让他說了。
流产說伤身,要孩子說怕她辛苦。
怀都怀了,說這些有什么用?
路远征忙跟上来哄她。
一再解释沒有不想要孩子的意思,只是心疼她受罪所以沒顾上开心。
许问制止他:“别說這么多!這孩子你要還是不要?你要我就生,你不要我现在就回头去医院做手术。”
這回路远征倒是干脆,“要!”
许问翻個白眼,“要你還這表情!”
哪像当爹的?
路远征一把抱起她。
“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呢?快放我下来。”许问轻拍他。
也不看看這什么时代,這种行为是会被人指指点点的。
也亏得是82年,如果83年的话,两個人這样怕是被会抓起来。
因为许问有孕在身,两個人,确切地說是许问结束了在京城的工作迅速返回彩虹岛。
听见许问怀了双胞胎,许家人都特别高兴。
许问虽然有些发憷孕后期的各种难受,但是也很庆幸怀孕了。
還有两個月就要实行计划生育了。
怀孕的许问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商业计划,最起码建酒庄的事无限延后。
许问這回怀孕虽然沒那么嗜睡,但是跟正常孕妇一样吐的厉害,也吃不下东西。
妊娠反应有点過于严重,觉得活着都困难了,根本顾不上生意的事。
路远征假期结束,又开始投入工作中。
本来宋学勤的意思是把他调回中心岛,路远征拒绝了。
他虽然升了副团长,但也沒有必要說就得去中心岛。
宋学勤也沒勉强,反正路远征在哪也一样。
但是许问還有许问的父母都在彩虹岛。
等到许问妊娠反应過去,又到了盛夏。
再开学,冬生都要上一年级了。
時間门過得真快。
冬生刚跟着她的时候,比现在的夏初大一岁多,如今都七岁半了。
眨眼就是四年。
這一個暑假,彩虹岛上又来了一些“客人”。
许问曾经带過的几個学生,有些上大专和中专的,实习的实习,毕业的毕业,都纷纷来彩虹岛照许问。
82年,中专生已经算高学历了,毕业了直接会分配工作的。
所以许问有些纳闷,她们为什么還愿意到彩虹岛上来?
“许老师,沒有你就沒有现在的我!你不知道,以前我在家裡只能烧火做饭。我会的东西都是从我哥我弟替下来的书本上学来的。他们自己学的不扎实教我也教不好。是跟着你,我才有今天的!
我如果要了工作,家裡人肯定還会三天两头找我。按照我父母那德行,会想方设法把我的工作换给我哥哥或者弟弟,即使换不了,他们也会把我的工资都要走。
与其沒有盼头的過一辈子,我還不如来彩虹岛上跟着你。让我教小孩子也行,跟着你打工也成。”
這個女孩叫李珍珍,她学的是会计,教学不合适,许问把她留在厂裡当会计了。
還有两三個,有的单纯是感激许问,有的跟李珍珍差不多情况,深受家裡重男轻女的思想所累。
于是许问有了第一批死忠粉。
未来,這些姑娘们,也成了她名下公司中的顶梁柱。
這是后话。
眼前是安顿好姑娘们的许问开始了安心养胎的生活。
为了让许问更舒适一些,路远征张罗着弄家具进新房。
许问设计的房子当然不是时下流行的装修风格。
房间门的墙壁也不是流行的拼接色。
流行的装修风格是,墙裙一個颜色上头是大白。
许问选了三個颜色。
大部分都是纯白,冬生的房间门用的淡蓝色油漆,夏初的房间门是淡粉色。
除此之外,家具多数是路远征還有那個会木工的嫂子帮着打的。
许问說样式,嫂子搭框架,路远征打下手。
茶几,沙发都是许问自己设计的。
因为這到底不是买的房子,是路远征分发的福利房,虽說是三室但是面积很小。
所以放不开大的沙发。
许问就自己设计了一款小户型适用的简约沙发,
放到客厅裡,显的小巧利索,空间门上感觉大了不少。
更是突破时下流行,弄了個矮电视柜,80年代流行的還是那种半截高的大电视柜,又想方设法买了台彩电回来。
82年,彩电真還是稀罕东西,一般人都弄不到。
而且路远征职业所在,有些方面管得比较严,就算许问有钱想买也会比较麻烦。
還好,除了许问,许望跟许闻也是做生意的。
许闻的客户都是平民百姓多,但是许望的vip客户是有钱的太太居多,弄個外汇券什么的相对容易。
为了庆祝许问乔迁,许闻送了一台洗衣机,许望送了一台电冰箱。
光三样家电就花费万元。
可把朱美珍给心疼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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