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下午阳光依旧热烈,酒店空调的风很舒适。
俩人学习讨论了两個小时,三点多,舒适悠闲的时光。
楼下有人在卖冰镇藕粉,江寒买了两碗上来,路上碰到了薛磊。
四五层基本都是竞赛的各班男生,所以薛磊穿着一條大裤衩就出来了,看见江寒笑嘻嘻喊了一声“寒哥”。
“哥,借你号登登行不,最近又卡段位了。”
薛磊一脸谄媚,十分讨好。
江寒对别人借自已号向来不怎么在意,摆摆手:“随便,别给我整禁号了就行。”
“感谢金主爸爸,我爱你。”
薛磊挺着白花花的肚腩要去拥抱江寒,被江寒给一脚嫌弃踹开了:“碰到我你就死定了。”
真心的笑,眉眼都染上了淡淡的愉悦,那颗眼角的尾痣便越发清艳起来。
薛磊不介意,拿着手机趿拉着大板鞋就冲进房间打游戏去了。
但随即,他的尾巴又敲了起来,凑過去难掩得意說:“言言,你觉得……玩得怎么样?”
温言目光扫過江寒的某個部位,垂眸。
但即使不是他想要的,他也不会放過温言。
正想着竞赛完抽点時間来直播,他就看到了温言在看“画师”的录播。
温言眼睫轻颤,一点点攀上江寒的肩:“江寒,你可以欺负我……”
温言沒有丝毫犹豫,說了一個字:“帅。”
這下,小狼狗的“耳朵”也冒了出来,更加得意:“言言,那你……觉得帅嗎?”
江寒一时看呆了,心跳快了几拍,委屈开口:“言言,你是不是知道了。”
菜品很丰富,看出学校在竞赛上也是出了血的。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直播了,一款冷门游戏,温言却看得很认真。
江寒想了下,想起来了,昨天他直播玩小游戏,洗澡时他关了直播却忘记退出界面了。
温言在這种时候都很安静,任由江寒为所欲为。
他怕温言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仿佛心裡有粉色的气球在上升,平时江寒赖着脸皮求温言夸奖,也只是暗暗得意一下。
這下温言主动夸奖他,江寒心裡仿佛有七彩祥云在飘荡,整個人都轻乎乎起来,像踩在云端。
温言笑着“嗯”了声。
温言很诚恳:“操作很好,很好失误。”
江寒沒看温言,手在腰间不安分
“昨天。”温言任由他,“你洗澡的时候,手机沒关。”
“言言,你怎么可以夸别人帅呢。”江寒吃味又委屈,“你只能夸我帅。”
江寒呆了一秒,坐下后头伸過去看了看。
踩了有三四秒,蓦地踩空了。
江寒和温言打了菜,王俊林在人群中朝他们招手:“学霸,這儿!”
温言躲,俩人在沙发上闹了起来。
江寒過去扑倒他,故意挠温言痒:“言言,你真坏。”
温言只能是他的,谁也别想抢。
江寒每次黏温言不過把瘾是不会放手的,闹着闹着,江寒便抚上了温言的背。
温言应该就是那個时候看到了。
江寒进到房间,想起自已也好久沒正式直播過了,最近玩得都是一些小游戏。
晚饭酒店提供自助餐,在楼下大厅。
温言看他,又笑了。
這句话听在江寒耳裡像在心上瘙痒,挠得他要失去理智。
江寒看了温言一会,从他身上下来:“言言,你可真要命。”
“言言……怎么你都不会拒绝。”
說是来竞赛,但实际打着竞赛的名头人手一部手机,带队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怎么时候知道的?”
人很多,位置差不多都坐满了。
“啊啊啊!寒哥你就是我的神!”
温言垂着眸,长长的睫毛投下浓密阴影,看得江寒心痒。
他想问“言言,你是不是也喜歡我”,但看着温言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又說不出口了。
三班男女生都坐在一起用餐,女生就只有赵颖和一個平时比较安静的女生。
王俊林对赵颖对面,十分殷勤:“小颖,要不要吃桃子,我去帮你拿。”
看着自已面前已经满了东西的盘子,赵颖委婉拒绝:“谢谢。不用了,拿了好多要吃不完了。”
“沒事,吃不完可以给我。”
王俊林听不出,哼哧哼哧又给人拿东西去了。
两個女生胃口都小,吃了一点便吃饱了。
“吃這么点,那边還有新上的菠萝沒吃呢。”王俊林還有些意犹未尽,“很甜,真不要尝尝嗎?”
赵颖還是笑着婉拒:“不用。最近减肥,你们慢慢吃,我和欧阳先上去了。”
“诶,那慢走,地板有些滑。”
直到赵颖的背影看不见了后,王俊林才恋恋不舍地视线,暗自嘀咕:“减肥……已经很好看了减什么肥。”
“老王,說你是钢铁直男還别不信。”
作为全程的旁观者,罗清憋笑憋得难受:“你不懂女生的心思,现在都流行减肥。追女生這套不行,十年前就淘汰了,要不要哥教你几招?”
“谁要你教,你那么多招還不是小处男。”
王俊林憋屈,囔囔着:“再說直男怎么了,直男踏实,寒哥不是直男,不是照样交過那么多女朋友!”
這句话說得大声,周围人都听见了。
将鱼刺剔好正往温言碗裡夹的江寒被猛地呛到了,咳得脸都红了。
他下意识看向温言,温言依旧在慢條斯理地吃饭,垂着眼,脸上神情不变,但江寒感觉有点莫名心虚。
偏偏王俊林還在那继续說:“寒哥,說你受女生欢迎也不要那么激动吧,好歹给我們也留條活路。”
江寒咬牙踢了他一脚:“就你话多,安静吃饭不行。”
王俊林讪讪闭嘴,但還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句:“不過寒哥,怎么都沒看到你交女朋友了,不会弯了吧。”
江寒愤愤瞪了他一眼,眼裡有杀气。
王俊林彻底闭嘴。
话题被带過去,众人在聊晚上要不要打牌的事。
江寒剔好的鱼肉還在自已碗裡,他看了温言一眼,带点讨好地要将鱼肉夹過去。
温言将碗移开了。
“言言……”
“有点咸。”
江寒委屈:“不咸的,我都尝了。”
“吃太多了,有点腻。”
江寒呆了呆,回收筷子自已默默吃了。
這個年纪的男生都吃得多,饭后,天微微暗,有人提出散步消食,大家都沒意见。
酒店旁边是步行街,超市商场较多,带队的老师要明天才能到,一群人心思活络。
从商场出来,从两手空空变成一人手裡端着一箱酒,啤的白的都有,但算等竞赛完在酒店搞通宵聚餐。
酒店三层有大型游戏房,算是天时地利人和。
散步也沒什么好散的,散到最后大家都散了,網吧的網吧,压街的压街,剩下的几人回了酒店打游戏。
江寒一路散得心不在焉,不时看温言神色,很平淡,看不出什么。
他還记着晚饭温言拒绝他的事。
所以几乎是一回到酒店房间,江寒就将人压在了门后:“言言……”
他呢喃着温言的名字,可是却說不出什么。
吃醋嗎?
可是温言的样子不像。
温言吃醋他该高兴,說明温言……也有可能喜歡他。
可万一不是呢,他又问不出口。
這就有点像近乡情怯,江寒能感觉到温言对他的依恋,可是那個答案他不敢问。
怕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不断纠结,心裡一团乱麻。
江寒十八年来一直顺风顺水,从沒有這么矛盾纠结過,可一碰到温言,他就什么都变得小心翼翼了。
“缘分”這個词很奇妙,它能让人在冥冥之中相遇。
“情”這個字也很奇妙,它能让人不断百爪挠心。
温言碰了碰江寒的背:“你抱着我好热。”
江寒抱着温言有些委屈地喊了一声:“言言……”
温言拍拍他背,温声說:“好了,怎么越来越黏人了。”
“言言,我就黏人,也只黏你。”
真委屈到了,声音都有些哑。
“好,你黏我。”温言安抚。
江寒又抱了会,才放开人。
门铃响了下,吴非在外面喊:“寒哥,温学霸,要不要下来打游戏!”
江寒有些心动,问温言:“言言,你想不想去?”
温言对這种游戏玩得少,摇了摇头:“你去吧,我不去了。”
知道温言应该不太感兴趣,江寒碰了下温言手背說:“言言,要是待着无聊可以下来找我,晚点给你带酸奶。”
要出门时又說:“衣服還在烘干,言言,你可以先穿我的……”
游戏房很大,灯光昏暗,棋牌都很齐全。
几個班的人都在這,男男女女,沒人抽烟喝酒,就是单纯地玩游戏。
有一個大投屏,游戏效果很逼真。
一款新出的游戏,江寒好久沒這么玩過了,上手很快,玩得也很過瘾。
“寒哥,宝刀未老啊!”有人笑說。
“什么宝刀未老,我寒哥国服!”王俊林不满回嘴。
“抱歉,嘴误哈哈哈……寒哥打游戏谁不知道厉害!”
“這手速都可以去职业电竞了吧。”
江寒玩游戏其实很散漫随性,给人一种不怎么费劲就能赢的感觉,但一看操作手速,其他人只能暗暗乍舌。
房裡不少女生目光落在江寒身上。
屏幕切换的虚影将少年的脸衬得冷然恣意,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向下压着,周身有种天然的疏离压迫感。
但一笑,那双眼又像含了那么点轻佻多情的味道,天生的放荡不羁。
江寒完了几场,過了把瘾,坐在沙发上跟温言发微信。
[JH:在干嘛?
過了几秒才回。
[鲸落:准备洗澡了。
江寒笑。
[JH:想喝什么口味的酸奶?
一直在输入中,江寒能够想象到温言轻咬着唇思考的模样。
[鲸落:草莓。
[JH:真甜。
[鲸落:?
[JH:你真甜。
对面沒回了,江寒放下手机,准备去给温言买酸奶。
看到江寒起身,王俊林拿着键盘狂按的手差点不稳:“寒哥,這也太早了吧!都還沒玩热乎呢!”
江寒已经开门出去了,留下一句“早起早睡,熬夜杀精”,便潇洒走了。
剩下的人一阵风中凌乱。
以前一起和江寒打游戏沒一個熬得過江寒的众人:“………………”
江寒去便利店买酸奶,草莓口味的已经沒有了。
老板问黄桃口味的可以嗎,又說:“小伙子真贴心,给女朋友买的,黄桃口味的女生也爱喝。”
江寒微挑眉,不置可否:“我家那位挑,只爱喝草莓的。”
老板啧了声:“那是有点,不過女生挑点也沒什么,小伙子好好宠着……”
从便利店出来,江寒看了下地圖,最近的商场离這一点二公裡,走路二十分钟。
江寒脚程快,一来一回才二十分钟。
温言给他发了一條消息:在哪。
江寒說快到了。
[鲸落:门沒关。
[JH:好。
坐电梯出来,江寒推开门,還沒走进去,就听到吹风机的声音传了出来。
温言在吹头发。
江寒喊了一声“言言”。
温言沒应,应该是沒听到。
江寒走进去,然后脚步目光便生生定住了。
温言穿着他的衬衣,背对着他,站在飘窗边吹头发,灯光是暗淡的暖黄,与窗外的车水马龙交替。
白色衬衫只遮到.,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在光线下白到反光,可以看到肌肤下的淡青色血管。
“你沒洗澡。”
浴室的水声哗哗传来,在安静的房间裡有种别样的静谧,温言坐起身,露了淡淡的笑。
白兔不是白兔,狐狸也不是狐狸,白兔是会设陷阱的白兔,狐狸是甘心被蛊惑的狐狸。
温言心情愉悦,轻轻哼起了歌,哼的是“小星星”。
调子不准,经常跑调。
浴室的门打开了,江寒裹着浴巾出来了。
温言看了眼時間,二十分钟,比上次长。
江寒走過去,抱着人到了床上:“言言,你可真是個妖精。”
温言眉眼漫上笑,无辜說:“衣服沒干。”
江寒在箱子裡找到衣服,拿了件棉质睡裤扔過去:“先穿我的。”又找到自已的衣服匆匆换上了。
关灯后,江寒沒敢抱温言,匆匆解决了下,□□還沒完全消下去。
他毫不怀疑要是再碰温言,那点火就会燎原,那今晚也别想睡了。
“言言,你故意的是不是?”
温言在黑暗中轻笑。
“江寒,你太笨了。”
我都故意勾引你了,你還不跟我表白。
“言言,我只对你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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