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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天下之君王,四方之豪雄!

作者:阎ZK
剑狂声音落下,那把赤霄剑连鞘倒插入地面一尺三分,其他人看不出問題,公羊素王却自大笑道:“以无上剑道之境,强行控制赤霄剑,却在這裡饶舌,老匹夫!” 剑狂慕容龙图回答道:“是为了为诸位破去心中之障。” “赤霄剑本身沒有什么了不得的。” “强大的是赤帝和那一代的英雄。” “舍弃他们的功业,而把天下的期望放在這把剑上,本身不也是大谬么?诸位既然是学宫的宫主,不应该被這一把剑就夺了心境。” 墨燮巨子,素月真人都心中微有凛然。 他们的年龄远不如慕容龙图,在這位剑狂杀得江湖剑道血雨腥风的时候,墨家巨子還在头痛机关拼接不好,而素月真人還在烛光下抄写着《太上道君說常清静经》。 于是两位宫主起身,行礼道: “多谢剑神指点。” 只有姬衍中奔赴到了赤霄剑旁边,心疼地看着這把神兵。 慕容龙图受了墨燮和素月真人一礼,笑道:“两位只是一時間被从小到大所听闻的传說迷惑了而已,哪怕沒有我,你们自己也可以勘破。” 见姬衍中的模样,剑狂伸出手,将赤霄剑拔出来。 桀骜不驯的赤霄剑在剑道魁首的手中服服帖帖,沒有半点之前的模样,慕容龙图把剑重新放在了姬衍中的手中,道:“只是一把剑而已。” “为什么這样看重?” 姬衍中下意识回答道:“中州皇族八百年荣光在此。” 慕容龙图道:“若赤帝一系荣光都要落在這把剑上面。” “那么赤帝一系還不如亡了痛快些。” 姬衍中惊怒,却又不知为何,有种被如同利剑般的言语刺破心中一直回避之事的无力感,慕容龙图道:“赤帝如果是靠着這一把剑才取得了天下,就不会让人念了八百年。” “如果持拿此剑,就可以天下太平,就不会有五百年前那一代赤帝被突厥围困,需要薛家神将去解围;若是持拿此剑就可以天命所归,人心所向,三百年前就不会有姬乘风的惨案,陈武帝也沒有办法开辟此刻的国祚。” “放下這把剑,才有可能重新拾起真正对你们重要的东西。” 慕容龙图的语言如同剑锋,斩开姬衍中逃避的现实。 慕容龙图道:“放心,此剑不曾受到损失,我只希望诸位可以剥离赤霄剑传說的影响,公允地去看待观一。” 老人伸出手拍在李观一的肩膀上,他的脸上带着老人家在夸耀自己孩子们的时候,常有的那种笑容,道:“即便是不去看赤霄剑,李观一亦是出类拔萃之人。” “不是嗎?” 公羊素王道:“自是如此。” “那么,你方才說的话,只是想要我等抛去赤霄剑之传說,只考量观一本身的气魄和才气么?” 慕容龙图得意大笑:“那自然…不是!” “你们听道理的话自然最好,若是不行,老夫却還有剑理和诸位說說看。” “从這裡到中州学宫,不算长。” “最后這一段路,就让我家孩儿,好好陪着我走完吧。” 公羊素王微怔,他看着慕容龙图,从慕容龙图的话裡听出了些什么,公羊素王下意识死死握紧了剑柄,最后握着剑柄的手掌松开,轻声道: “好。” “那么,我等就回去学宫之中,安静等待你们祖孙两人的到来,另外,赤霄剑主的事情,宇文烈也知道的,所以,你改变我們的观点,并沒有什么用。” “這個消息终究会传遍天下。” 慕容龙图只是回答道:“无妨。” 原本公羊素王等诸学宫的宫主,打算带着李观一一起回到中州学宫,经過了剑狂慕容龙图的打断之后,公羊素王,墨家巨子,素月真人和李观一告别,准备提前返回学宫。 公羊素王离别之前,不忘叮嘱麒麟。 “一定要来哦小家伙。” 唯一一個還能笑骂剑狂一句匹夫的儒生揉着麒麟的头,道:“我看你像是璞玉君子,太适合学宫了。” 麒麟的头不由自主高昂。 公羊素王笑容温暖醇厚:“再說,天下只剩下你,以及学宫之中的那一头老麒麟了,你是祂在這天下之间,唯一的同族,便如同你的老祖先。” “如同剑狂和李观一。” “你觉得剑狂对李观一如何?很好吧。” “便可知道,麒麟会对你如何了。” 麒麟头高高昂起,尾巴摇动,觉得之前的果实很是美味,舔了舔舌头,道:“去了学宫之中,還有果子吃嗎?” 公羊素王笑容醇厚温暖: “嗯。” “去了学宫,有你的好果子吃。” 麒麟大喜。 墨家巨子忍不住对素月真人道:“公羊素王不是儒家嗎?为何如此阴阳怪气。” 素月真人淡淡道:“儒家之中,這是春秋笔法。” 墨燮哑然失笑。 侯中玉的师祖,那位老迈的术士本来已存了死志,但是却因为张子雍的生机复返于天地之间,反倒是维系住生机,活了下来,本已是沒有了什么活下去的心思。 可李观一和老术士闲聊了一個时辰的時間,李观一无心的一句,若是你死的话,就不会再有人知道你弟子的事情,老术士缄默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他選擇随着公孙无月等前往江南,短暂游历。 “你說的对……” “我死之后,還有谁记得那個孩子呢?” 老迈的术士复杂地笑了笑,决定要把传承留下来,再慢慢老去,慢慢地迎来自己的结局,只是术士一脉,并非是武道修行的正统,传人难寻。 因此李观一提起笔,为老者写了一封引荐书信。 本来是应该给晏代清写的。 可是李观一想了想,把這封信写给了麒麟军七老鬼。 至于這位老术士的经历,实在是太過于传奇。 李观一在介绍之中,用了能一瞬间引爆七老鬼的方法。 “這位老前辈是侯中玉的师祖。” 然后小心地叠好,交给了這位老迈的术士,道:“前辈放心去吧,去了江南之后,你会有一票弟子想要继承你的学說的。” 他注意老术士离去,想着。 希望前辈不要被吓到才好。 李观一解决了這些事情之后,剑狂在此地亲自设宴,用公孙世家残留的美酒,邀請公羊素王等人在离去之前共饮闲谈,李观一敬酒之后,就主动退了下来。 公孙世家已走得差不多了,万明逸那個口中只有非也非也的人也回到自己的家族当中,公孙家的大堂伫立于如同石柱般的山上,倒是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李观一找了许久,看到了那银发的身影。 自从昨天,那位‘大哥’忽然被击沉似的逃跑之后,瑶光就有些情绪的变化,哪怕她的脸上仍旧如同往日那样,沒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可是李观一能感觉到瑶光的心情。 李观一看到瑶光安静坐在台阶上,看着晚风和夜空的星辰,他想了想,伸出手提起了麒麟,让麒麟先离开,然后慢慢走到了少女的身后。 大堂更往前面的台阶已经粉碎,取而代之的是被刚猛劲气撕扯而形成的,如同绝壁般的存在,夜风在這绝壁之下翻卷着,穿着一身朴素术士服饰的少女抱着膝盖坐在那裡。 兜帽取下来了,银发在风中飞扬着。 银色的星辉落在少女的肩膀上,显得消瘦而孤独,李观一安静看着,他慢慢走過去了。 一個点心忽然垂落下来,就在瑶光的身前晃动。 银发少女的目光落下,顺着点心看過去,穿着一身蓝色道袍的少年人就站在残留的柱子旁边,弯腰微笑着看着她,手指勾起,内气化作丝线勾连着点心。 分明是很了不得的操控内气之法,却被用来做這样的事情。 瑶光眸子安静,收回,她的脸上沒有什么涟漪,只是嗓音宁静道:“您来了。” 李观一见到点心作战失败。 有些尴尬地收回来点心,手腕一抖,用非常标准自然的动作,把這個点心抛飞到了麒麟的身边,麒麟可不讲究這個,痛痛快快吃起来。 李观一身法轻灵,落在了瑶光的旁边,和少女肩并肩地坐在這大战残留的地方,风从很下面吹拂而上,瑶光的发丝从李观一的身边掠過,一切都宁静。 過了一会儿。 李观一道:“是因为‘业叔’?” 瑶光嗯了一声。 李观一其实看到了最后奔逃时候,钓鲸客和瑶光极相似的银发,他一路拼杀到了现在,算是個聪明人,从瑶光的反应,和残留的醉酒后的记忆,也大约猜到了什么。 他转身看着那個陪着自己在這一年多裡历经危险的少女,看到瑶光只是安静看着遥远的地方,在那张似乎永远都无法有什么感情波动的精致面庞落在李观一的眼中,分明皆是悲伤。 瑶光的眸子看着远方,主动开口道:“很抱歉。” 李观一道:“什么?” 银发的少女看向李观一,嗓音宁静: “我现在或许沒有办法陪伴您去到剑狂前辈那裡敬酒。” “這应当是违反了我們的约定,瑶光一脉和白虎大宗的约定。” “所以,抱歉。” 李观一看着瑶光。 李观一忽然有种感觉,這個少女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处于恐惧之中,奇术的冷静,彼此生死相交的信任,却又有年幼经历带来的如同烙印般的害怕。 李观一站起身,瑶光看到眼前的少年走到自己前面些,然后忽而得一撩起道袍的下拜,黑发用木簪束起的少年道人左膝落地,以让自己的目光和瑶光平视。 然后他伸出右手,温和道:“能把你的手给我嗎?” “放心吧,一会儿就好。” 這像是初次相逢的时候。 银发少女不解,但還是伸出手:“如果是您的要求。” 李观一伸出双手,那一双握着战戟,在這天下厮杀的豪雄的手掌,把少女娇小的手掌合拢在掌心,然后安静垂眸,瑶光问道:“您也懂得观星学派的箴言么?” “不,我不懂。” 李观一回答道:“只是這一片大地上的人恐惧孤独,我想,陪伴会让你的心境安静许多。”這是李观一和瑶光初次相逢,初次信任的时候,瑶光說過的话。 那时候的李观一亲手杀死了逃兵,瑶光就是這样安抚着他的心境,银发少女显然也回忆起来,她注视着眼前的少年,李观一道: “我不会问你和那位业叔的事情,等到你愿意說的时候告诉我就可以了。” “但是,希望你记住。”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的過去是什么样子,如同你一直在我身边一样,我也会陪伴在你的身边,這本来就该是相互的。” 银发的少女嗓音宁静道: “哪怕我是无父无母,身上牵扯有血海深仇的人?” 李观一扬起脸庞,带着少年意气风发的笑,反问道:“那么,你是否需要一個,可以带着你杀出血海深仇的同犯呢?” 银发的少女安静坐在那裡。 她沒有什么反应。 气吞天下的少年英雄如同当初瑶光所說和她所做的那样,說出了相遇时候的话语,道:“我愿陪伴你,经历世俗最盛大的逃亡。” “這即是……” 在星辰和明月落下的光辉裡,瑶光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丝很清浅的,但是却仿佛比起月色更为皎洁的笑,這样的笑容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 她的手掌反握住了少年的掌心,然后低下头来。 银发少女的额头轻轻触碰李观一的额头。 银色的发丝和黑发垂下,搭在一起。 這是一种,在一位观星术士理智和克制内的情感表露。 回答道: “命定之约。” 赤霄剑主横空的事情不胫而走,陈鼎业也知道此事。 夜不疑,周柳营皆在营外,他们只是基础的军官,不够资格前去觐见陈皇,以听闻此次大事,但是其内的压抑氛围,即便是他们也能够感觉得到。 随行的文武大臣都有些惊慌失措了。 陈鼎业也会大怒吧。 会如同癫怒的猛兽一般,把那些珍贵的古物瓷器都砸個稀巴烂,然后责怪所有文武大臣。 周柳营這样想着,行军礼半跪的時間实在是太长了,他都有些身子僵硬了,可裡面沒有传来皇帝大怒的声音,他就不大好顺着那嘈杂的砸碎东西的声音活动身体。 但是他沒有等来愤怒的咆哮,最后却只传来了一声徐缓的,悠长的呼吸声:“赤霄剑主嗎?” “卿等,真的是狼狈啊。” 周柳营怔住,然后這一处前往中州短暂驻足的地方大门打开,陈皇扶着剑走出来了,裡面随行的官员叩首颤栗着,于是夜不疑和周柳营都垂下头颅,陈鼎业看着這两個年轻的战将。 他长叹息道:“若是迷信于赤帝之剑的余威,我的祖先就不应该反叛,若是相信過去君王的神兵還可以去操控這個天下,我就应该提着头颅去拜见皇帝。” “我們都是赤帝治下的乱臣贼子,你们還要迷信赤霄剑的名义的话,就去把全家杀光,然后跪拜在中州大殿赤帝之前,請求赤帝在天之灵,原谅你们罢!” 文武官员皆面色苍白。 陈鼎业看着夜不疑,周柳营,道:“卿等,随朕一并走走吧。”周柳营,夜不疑对视一眼,皆应诺,随着陈鼎业一并前行,他们顺着江流而行,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 陈鼎业注视着远方,道:“真是大美天下啊。” “大陈已立国祚三百年,這個时候提起赤霄剑主有多么的可怖,不是可笑的事情么?” “卿等,是李观一放回来的吧。” 陈鼎业的一句话让夜不疑和周柳营面色微变。 陈鼎业道:“不必害怕,你们的武功三重天,年轻一辈算是不错了,但是李观一的手段,我比你们更清楚些,你们不会是他的对手。” 周柳营,夜不疑看着陈皇的背影,袖袍衣摆翻卷,扶着有明黄色剑鞘的剑器,陈皇道:“你们觉得朕如何?” 周柳营道:“臣不敢說。” 夜不疑道:“請陛下让利于民,与大陈休养生息!” “富国强兵!” 周柳营额头抽了抽。 陈鼎业大笑,指着周柳营,道: “哈哈哈哈,好,你是在說朕多疑易怒。” 复又指着夜不疑,道: “你,是說朕铺张无度,世家恣意,百姓却贫苦。” “你们說的对啊。” 周柳营和夜不疑怔住,陈鼎业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淡淡道:“我這样的人,无情无义,无法无天。” “不過只是這样的乱世野兽罢了。” “诸君卿等,亦在我這野兽的麾下啊,诸位,可惜了。” 陈鼎业踱步而去,他回到了营寨内,拔出剑,将写着赤霄剑主情报的书卷,连带着那桌案劈碎,道:“有提此事乱人心者,犹如此案。” “晋,夜不疑代戚俊松从四品宣武将军之职,兼领夜驰骑兵骑都尉” “晋,周柳营为从五品游击将军,兼领骑都尉。” “重启鲁有先为大将军。” 陈鼎业注视着远方。 他忽然笑起来了:“乱世的野兽,就该在這天下驰骋,奔驰到死亡为止,如此大好头颅,天下豪雄,谁人取之?” 他后背靠着桌椅,扶着剑,淡淡道: “赤霄剑主,江南秦武,应国万象,西域摄政,大漠可汗。” “朕……不。” “孤,等着你们——” “来相杀。” 宇文烈将赤霄剑主的事情告知于姜万象,应国的大帝独自坐在深宫之内,手持铁器,独自击打编钟,鼓声缓慢苍凉肃杀,听到宇文烈的禀报后,只是道:“赤霄剑主?” “事到這個时候,卿還要說什么?” 姜万象敲击编钟,声音苍凉宏大,道: “十六岁占据江南,麾下五万兜鍪。” “封侯拜将,气吞天下。” “李观一的分量,难道不比赤霄剑主的名头更大么?!” “只有俗人和学子,才会被過去捆缚。” “世人难道忘记,是英雄赋予了神兵和血脉荣光,而非是血脉和神兵决定了谁是英雄。” “继往开来,才是我辈该要做的事情,不要說赤霄剑主了,哪怕是赤帝复苏,你我之辈,不也会提起枪,去和赤帝在這天下角逐嗎?” 姜万象击编钟,不紧不慢,道: “卿既来了,便和我共奏。” 宇文烈回答道:“诺!” 中州之地。 姬子昌知道了赤霄剑的传闻,說姬衍中在进入中州的时候,赤霄剑忽然鸣啸如龙一般,而后就腾空而起,奔赴向遥远天边,不知所去。 姬子昌手掌微颤抖着:“赤霄剑主出世了嗎?” 他的牙齿咬着嘴唇,渗出鲜血: “李观一,卿,也要成为朕的敌人了嗎?” 英雄之气忽然颓唐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和可怖的感觉,他握着自己的剑,前面的官员,宗师在慌乱地吵闹着,吵着姬子昌都有些心烦意乱。 又說要制衡,又說要下赤帝令,又說要下令应国讨伐陈国,又說允许各地勤王,又說召集叛出陈国的摄政王陈辅弼入中州,允许各地官员都自己持有兵马…… 姬子昌疲惫且怒。 他忽然拔出了剑,剑鸣的声音清越,一瞬间反倒是压過了這些人的嘈杂,白发苍苍的宗室老者欲要教训這個年轻的君王,可而立之年的君王一剑劈下,反倒是斩伤了白发苍苍的老宗室。 鲜血散落于金銮殿上。 刚刚還吵闹着的宗室们看着起身的皇帝,一瞬间安静地可怕,猩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滴落在了這金銮殿上,扭曲如同赤色的神龙。 被认为只是傀儡,软弱的姬子昌愤怒且冰冷地注视着這些叔叔,叔祖,徐徐呼出了一口浊气,道:“够了。” “赤帝的传說已经持续了八百年。” “天下万物,沒有长生不灭的存在,我中州落寞,也已经過去了足足三百年了,哪怕在我這一代结束,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 “先祖以微末之身,提三尺之剑,而有天下。” “今就算赤帝一脉当要结束,即便如此,赤帝的落幕,不该是一场闹剧。” “该是剑与火!” 年轻的君王握着那染血的剑,缓缓收入剑鞘之中,他戴着十二冕旒,冕旒下的双目眼角微微扬起,如同龙一般注视着前面的宗室们,道:“诸君,退下。” 许久后,声音低沉着响起了: “……遵旨。” 天启十一年的七月,夏日炎热,武道传說陨落,江南的战事结束了,陈国和应国都撤兵,休养生息,从中州往四方望去,似乎還算是平静,战事也集中在了帝国不曾笼罩的西域。 這辽阔的赤帝天下,沒有战争。 天子游猎要开启了。 四方无事,曰—— 天下太平。 李观一,瑶光,剑狂慕容龙图送别了学宫的几位宫主离去,踏上了前往中州的旅途,而在他们背后约莫三十裡之外,有一個银发男子悄悄跟着。 “李观一那小子和瑶光关系不错。” “听說他要去学宫,他肯定是希望能够得到学宫的支持的,但是根基還不够,在学宫那边的关系也還不够扎实,我手裡拿着這個礼物,肯定還可以的。” “送给李观一,就和他打好关系了” 钓鲸客手裡提着一個‘礼物’。 用麻绳捆起来,一個白发苍苍的老头子。 学宫阵道魁首。 司危! 司危愤怒至极,就在這個时候,银发男子和司危看到前面路過一人,乱糟糟的白发,坐着玄龟在天空慢慢飘着,正是轻功不如剑狂,而被甩在后面的司命。 司命无意识一瞥。 和司危对上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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