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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却是個群雄争锋,龙蛇并起(求月票)

作者:阎ZK
姜采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眼前的弟弟, 她确确实实是姜高的谋臣,但是却也确确实实,对于姜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遗憾,那般光风霁月的儒雅君子,可以做为姜万象的接班人,但是却不可以是乱世的顶梁柱。 世人皆可以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但是姜高不可以。 他是姜万象的儿子,长子和太子,也是這個国家的储君,君王无血无泪,他需要承载起這历代君王的大愿,承载着這数百年乱世最终的风云浩荡。 只是即便如此,以這等手段,一步步算计推动,让姜高豹变,却也仍是让姜采心中感触复杂,虽是复杂,却也是不能不做。 大应,天下,皆在這一念之间了。 太师的眼中,沒有姜高,也沒有姜远。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足够有器量的君王,只是他選擇了以姜远作为磨刀石, 去让姜高蜕变和醒悟,若如此,则尚且可以有国战,可以有大应的天下和最终一战。 姜采听完姜素的计划之后。 她终究不忍,询问道:「若是高儿,未能够踏破這一重心境呢?若是他反抗却被姜远害死了怎么办。太师,此计策,是否太過于险恶了?」 业已无比苍老,却犹自如山恋般的太师看着她,回答道:「若要成就非常人之功业,自有非常人之代价。」 「若不经历极为艰难之战,不付出心力苦楚,便渴望一帆风顺,轻而易举地得到成功,如此的想法,不過只是痴儿幻梦一般。」 「抛弃自学宫之中学会的幻想吧,姜采。」 姜采看着那肃穆巍峨的老者,還是问道:「那姜高的性命,你不在意嗎?」 姜素冷淡沒有回应。 姜采只是离去,离去的时候,看到姜素独自站在院子裡面,那时候的太师正要出兵前去拦截气势如虹的秦皇,是一個很难得的大晴天。 太师姜素站在那裡,身躯高大,墨色的大垂落下来。 像是一座孤独的山峰。 分明在這個时候,姜素的权威和军威抵达了巅峰,放眼天下,再沒有多少人能是他的对手,也沒有多少人可以制衡他,轻易地将两個皇子当做棋子去对杀。 权臣的极限,兵家战将的无上地位。 后世的歷史上,可以說一句权倾朝野,非太师,乃摄也。 但是在這略显得凉薄的阳光之下,太师姜素的背影却如此孤寂,姜采忽然恍惚,她回忆起来,自己的老师,已经很久很久沒有再笑過了。 在先帝還活着的时候。 這位军神就算是已经走過了无尽战场,背叛,杀戮,舍弃,面容就像是心一样地冰冷,但是却也還会露出一丝微笑,会和陛下打趣。 但是此刻,他不会了。 姜采走出了那冰冷的皇宫,走出了宫殿和皇城,走過街道,走到了那城池的街道,走到了外面,姜高的命令下来,那些百姓都被释放,并且给出了补偿。 那個禀报了姜高事情的城门守将军抱着枪坐在壕沟旁边的石头上发呆。 姜采唤了他好几声。 此人沒有回应。 姜采踢了他一脚,這将才回過神来,看到那模样只是清秀,但是气质尤其出尘的女子,咧嘴一笑,道:「原来是采姑娘?」 姜采道:「嗯。」 她顿了顿,道:「百姓皆放回了嗎?」 這城门守咧嘴笑道:「都放回去了,按照您的吩咐,提前准备了粮食和百十個铜钱,不多,就当做是补偿给他们了——.—”” 他是姜远扶持出来的亲信。 可此刻模样,分明就是姜采這边的人。 姜采修的纵横家,即便是她仍旧要遵循太师姜素的命令,但是仍旧不愿真看着姜远屠戮百姓,以自己的方式在做努力,只是這個时候,曾经的学宫诸子第一却恍惚了。 只是叹息道:「纵横家,终究是借势之学。」 就算是她竭尽全力,但是在這波涛汹涌的大势之中,也是犹如螳臂当车,或许她能够护住一些百姓,但是那也只是护住了一部分,那么那些服役而死的, 那些被活埋的,她又能怎么样? 她忽然想到了年少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早早通读了纵横家的百般技艺,自谢天才绝世,学宫那些家伙都不是她的对手,就连授业的老师都不能够在纵横家的经典上赢過他。 然后那個一脸自傲的家伙来了。 姜采自是聪慧,她胜過了那所谓的要成为天下第一军师的人,仍旧如同往日一样,等待着落败者认输的时候,那家伙却拿起来一根长棍。 她辨赢了,那时候觉得是对面输不起。 可如今想想,那时候的行为不也是一种论道,纵横家說得再灿若莲花,终究不如实际上的武器,所谓纵横阖,不如霸主一怒。 终是借势驰骋。 在如今這样的天下,却也是已经,难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城门守道:「不過,好在殿下终于做出了選擇。」 姜采点了点头,眼底却怅然。 這就是你期待的东西嗎? 太师。 她有些安静下来,看着远处不知道做什么,而终于不至于去做活埋百姓這样事情的城门守也看着远处,计策成功之后,他们本该是轻松的。 可或许是這数年時間的压抑,或许是终于成功之后,反倒是让精神一刹那松解下来,都迟缓住,反应都变迟钝变缓慢了。 亦或者說,是他们终于有了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即便是都城守将,纵横学派当代第一這样的人,在這個时期的天下,亦如洪流之中的一片落叶,棋盘之中,一枚棋子,不過只是身如浮萍,随波逐流。 命不由己,身,亦不由己。 一時間虽是一局得胜。 却也只是怅然失神。 只是想着,這就是你所渴望的嗎,太师。 而姜采并不知道,在那一日她询问之后,沒有得到答案而离去之后,那犹如孤峰山峦般伫立着的军神,只是看着远方,亦如无悲无泪的机关。 只是许久之后,自语道: 「若是不成的话——」 姜素看着前方的天下,道:「那么,大应也沒有胜利的希望了,不能大胜天下,宇文烈将会出手,将太子带走,隐姓埋名,而我·——」 姜素伸出手,握住了旁边的神枪寂灭,這柄天下神兵前列的兵器发出低沉的鸣啸,姜素的目光平淡:「我会带着大应最后的军队,杀入秦国的腹地,效仿神武王之举动。」 「若不能够大胜,那也不该苟活于世,左右不過在离去之前,带着這天下, 大醉一场!」 「你我之辈,岂能够蝇营狗苟,就這样死去。」 「男儿豪壮,岂只陈辅弼有如此之心?」 他拔出了神枪寂灭,随手一震,枪锋震颤低鸣,汹涌肃杀,枪锋上带着森然的寒意,从容走上前线,去等待着,等待着君子豹变的那一日。 若是可以的话,大应還有那汹涌一战的机会。 若不可以,那么太师姜素将会彻底‘解放’ 不再顾及一切,再无后顾之忧的太师将会死去,而军神在那大应不择手段的太师‘尸骸’之上,重新出现,会率领着应国最后的精锐,将整個天下打得天翻地覆,而不顾所谓的大一统。 他是上一個时代,最后的余党了。 我們那样的时代,那样的豪情壮志,那样的愿望,也曾经壮阔恢弘,也曾经风流脾睨,不逊色那秦皇,就算是這样的愿望即将要熄灭,也不该要以這样的方式。 不该是焚尽了一切的力量之后,就那样黯然的消失了。 你我之死,岂能不震动天下! 「就以此身驰骋于這乱世最后的战场。」 「就以此身打碎一切英雄的梦境。」 「姜万象,吾会驰骋厮杀到血液沸腾,到此生如野草燃烧做灰烬,化作白灰散落于這乱世的天下。」 应国的太师持枪徐缓地往前,大擎翻卷,他的目光苍然平静,却带着一种壮阔:「或许,再沒有什么比起一代军神毫无保留的战场和厮杀,更为适合一個太平之世的开端。」 「如我之辈,若不成后世传颂的英雄。」 「也定会成为最暴虐的敌人。」 不知道是幸运,還是不幸运。 君子豹变,姜高斩杀了姜远,用血亲的血,完成了帝王的加冕,而冰冷俯瞰着天下的姜素,重新走到了太师的位置上,沒有化作不计代价,再无回头之路的绝境军神。 姜高踏上了君王的位置,然后立刻改变和扭转了姜远曾经的做法,他下罪己诏,宣布告知天下,仍旧派遣一定的军队去前方压制住了那些‘反贼’,只是下令,只想办法让這些百姓退回由地当中。 贺若皇后孤独地坐在皇宫裡面。 她的手掌有些发冷,安静坐在那裡,這几年来的皇后生涯,让她脚步虚浮, 犹如漂浮在梦境当中,皇帝陛下对她极好,好的已经超過了对寻常嫔妃的感觉。 她其实一开始是冷静的。 贺若擒虎很宠爱她這個小女儿,学武功,学文字,都請来最好的老师,射猎,马术,枪法,都是贺若擒虎亲自传授的,贺若皇后在一开始的时候,很明白皇帝对她的好是带着利益的。 皇帝不是对她好。 皇帝是对她背后的贺若擒虎好。 但是人都是有侥幸的,人也都是会欺骗自己的。 在這几年的生活裡面,曾经的将门之女也慢慢沦陷了,她欺骗自己,也告诉了自己那一句话她是不同的。 尤其是在南巡的时候,皇后的舟船层次,竟然只比起帝王的稍小一些,其余的礼仪规章,并无不同了,姜远那时候捧着她的手,說他们两人夫妻,本就该如同先帝一般,帝后情深。 「你是不同的,皇后。」 皇帝的微笑温柔:「朕有的,都有你的一半。」 于是她沦陷在了美梦裡面。 于是她的美梦,被姜高那一剑刺穿。 她从沒有见過皇帝那样的慌乱,也从未曾见過,素来温润如玉的姜高,会化作那般脾的模样,哪怕只是余光扫過来,都已让她的身躯都颤栗起来。 是何君王之气魄。 她的梦醒了,在她的人醒過来的时候,就已经坐在這裡了,一连数日的時間,都沒有人来看顾她,她渐渐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的父亲還活着,知道天下的大势,尚且還需要贺若擒虎這样一尊神将。 只要父亲還有這样巨大的价值。 她就不会死。 忽而,贺若皇后的身躯颤抖了下,她听到了脚步声音,抬起头的时候,沒有了和皇帝姜远一起看着那些纤夫拉扯巨州时候的从容和雍容,只有慌乱。 冷宫的门打开,一名女官站在外面。 模样清秀,气质出尘。 姜采。 贺若皇后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道:「姜采————你,你来做什么?」 姜采目光看過桌子上放着的饭菜,皆沒有动哪怕一筷子,于是双手叠放在腹前,嗓音清冷:「知娘娘近日裡,心情不愉,饮食清简,故而来此送一盏茶。」 贺若皇后面上神色一颤。 她的头发撒乱下来,一双很大很美的眼睛,此刻却慌乱如同受惊的小兽,她看着那女官姜采后面的侍女捧着一個托盘,上面是一盏汤,缓步走来。 贺若皇后岂能不知道后宫严酷。 岂能不知道這皇位更选的残酷。 当即面色颤抖,往后两步,被凳子绊了一下,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往后,嘴唇颤抖如风中秋叶,道:「你,你,你要做什么!」 「本宫乃是皇后。」 「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姜采平静往前,曾是那神采飞扬的皇后娘娘就以手撑地后退,语气再变,似乎镇定,但是其实還是有說不出的慌乱,咬着牙道:「我,我父亲乃是贺若擒虎,乃天下之神将。」 「追随大帝东征西讨一甲子,立下了赫赫战功。」 「你不能杀我!」 她忽而福至心灵,道:「是,是你们要下狠手,是你们要下狠手,姜高殿下宅心仁厚,是被你们裹挟起来,才对自己的弟弟下手的。」 「可就算是害死了陛下,他也一定心中有愧疚。」 「一定不会想要杀害自己的弟媳,我,我的腹中可還有着陛下的血肉啊,你们想要谋害皇室么?!你们·—.— 姜采道:「是姜高陛下亲自下令。」 一句平静的话。 却仿佛一把利剑一样。 再度将贺若皇后的侥幸给斩断了,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如同梦般地道:「你說———什么?!」她的目光茫然,看着那一盏药汤。 姜采注视着贺若皇后,道:「皇后,請吧。」 左右自有侍女和力士踏步上前。 贺若皇后最后的侥幸和期许,其实是姜高的仁慈之心,但是现在,這最后的侥幸也消失了,她想要躲避,却被两位健壮侍女拉住手臂,将那一盏汤灌了下去。 只觉得腹部痛苦,恍惚躺倒,飘飘渺渺,已是躺在床铺之上,却已见得衣袍染血。 怀孕数月的孩儿,却已被流产。 贺若皇后面色惨白,不能接受哭嚎起来,姜采退后,转身,走远,曾经学宫第一人,如今却只觉得,自己不過乱世当中的一枚棋子。 君子豹变。 姜高明白了些东西。 有的时候,残忍和直接,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若是让贺若将那孩儿生下, 往后時間,必然生出许多的祸端,党政和政治,素来残酷无情。 只让贺若把那孩儿流掉,却還保留了性命。 在這样残酷的,皇帝更迭的事情上,已是姜高做到的极限,他不能,也不可能,再因为自己的软弱而导致了更大的問題出现。 天牢之中一贺若擒虎被捆起来,玄铁的材质足以去打造神兵,却将這位神将的身躯锁了起来,不過這等东西,能压制得住江湖宗师,却绝对不可能锁住這样一位天下绝顶的神将。 可贺若擒虎只是坐在那裡,须发杂乱,安静地如同雕塑, 锁住他的不是這锁链,而是他自己。 哗啦声中,脚步传来,有大理寺的官员颤着手掌,拿出一串钥匙,把這牢门打开来,道:「贺若将军,陛下来看您了。」 贺若擒虎端坐于此,犹如猛虎盘踞。 听到了這一句话的时候,睁开双眼,仍旧是神光凌冽,他看着前面走近過来的人,姜高走入這囚牢之中,一身磊落,平静安宁。 他只是独自一人来這裡。 宇文烈竟然沒有跟着。 姜高似乎知道贺若擒虎在想着什么,道:「宇文去寻秦玉龙将军了,我是自作主张来见贺若将军的。」 贺若擒虎终于开口了,嗓音沙哑:「殿下不害怕臣趁着机会暴起,擒拿住殿下嗎?」他抬起手臂,玄铁打造的恐怖锁链锁住他的手腕和身躯,而锁链的另一端,直接和整個地基连起来。 贺若擒虎震了下手臂,晃动声音清脆。 贺若擒虎道:「這些东西,看似厉害,却拦不住臣。」 「臣要杀你的话,不会比杀死一只鸡难。」 姜高看着他,道:「贺若将军不会的。」 贺若擒虎木然不答,姜高平静坐在贺若擒虎面前,挥手让人取来了酒肉,贺若擒虎默,却只伸出手去撕下肉来吃,饮酒恣意豪迈。 姜高道:「将军当年和我的父亲争夺天下的时候,曾经中计被困锁起来,高将军饿了数日時間,终于還是打回来了猎物,却不能点火,以免引来敌人。」 「高将军觉得不能冒险,父亲却执意要点火生饭。」 「贺若将军那之前重伤,醒過来之后,知道他们两位的争执,一言不发,只以刀割生肉下肚,姿态狂放豪迈。」 贺若擒虎道:「殿下要說什么,不妨直說。」 姜高挥了挥手,外面传来沉重的喘息声音,足足二十名力士,才扛着一把马进来了,他们用棍子把這马架起来,两侧每一侧是十人力土,看他们的模样,并沒有丝毫的伪装。 身躯颤抖,青筋贲起。 可以见到這把兵器是何等沉重,常人根本沒有办法拿起這柄神兵,更不必說,挥舞此兵,驰骋沙场,和那同级别的悍勇豪杰争斗厮杀的体力和余裕。 唯独有当世顶尖的神将,才有可能握着這一把马征战在沙场之上。 這正是贺若擒虎的神兵。 贺若擒虎的双目一瞬明亮若火,可瞬间收敛。 這二十名力士把這把兵器放在這裡,這神兵在此地仍旧散发出一股致命的锋锐气魄,让人身躯颤抖,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乱世战场之上,心悸不已。 贺若擒虎看着姜高,姜高轻声道:「君在姜远为帝的时候,未能够劝阻君王,此诚非君之罪,但是助其为虐,终究也有摆不脱的渎职。」 贺若擒虎带着心死和自嘲,道: 「殿下要重新招揽我嗎?」 姜高注视着他,沒有回答,只是轻声道: 「我让贺若皇后,弟妹,吃下了落子汤,远儿的血脉已断绝了,将军的后代不会有人以此来祸乱天下了,也不会再和远几有什么联系,不至于引来大灾祸。」 贺若擒虎的神色微有变化。 姜高站起身来,道:「我不会說什么,要将军效死的事情,做错的事情是不能够弥补的,死去的百姓,流過的血,這样的事情会烙印在时代上,那是你的错,也是我的错。」 「千秋青史,就让后人责骂和唾弃我們吧。」 「不管是你,還是我,都逃不掉這青史的评断,况且,贺若将军不必对我有什么抱歉之意,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父亲。」 姜高轻声道:「這最后的一战,岂能够不死人呢?」 「若不拼尽這天下的壮阔豪气,怎么对得住這八百年风流,若不展现你我胸中的抱负,如何对得住這三百年乱世,英雄辈出,豪杰汹涌呢?」 「若不如此,如何彻底折断刀兵和乱世火种,天下太平?战场之上,胜负之分,如今看来,也不過只是五五之数,到那时,终有死伤。」 「我和太师,会将最危险的战场交给你,贺若将军。」 姜高看着盘膝坐在那裡,被锁链捆住的贺若擒虎。 贺若擒虎抬起头,因为位置的原因,因为姜高逆着阳光,贺若擒虎的视线中看不清楚了姜高的脸庞,只能看到那男子脊背笔直,不是君子温润气度,而是沉静坚定。 他朝着自己伸出手来的动作太過于熟悉了,熟悉到贺若擒虎恍惚,還有那称呼,那声音,那烈烈的豪气,都让這位名将控制不住心酸和悲痛自责,泪流满面。 君王沉静决意的声音在這天牢裡回荡「朕给你。」 「战死沙场的资格。」 贺若擒虎泪流满面。 锁链被這位天下前五的绝世神将震断了,他不知道是对着姜高,還是早已经在记忆深处走远的身影,硬咽着叩首道: 「敢不从命。」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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