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诅咒
风遗尘面上带笑的叫朝阳和忘忧坐下来,然后笑眯眯的看着忘忧。
忘忧眼神发亮的看了看四周,有些惊奇的說道:“你们家還挺不错的。”
风遗尘笑而不语。
朝阳自从进来便很镇定,此时也只是慢慢的喝着茶,却沒有說话。
风遗尘看着朝阳,心下暗服,很少有人看到自家的房子而不露出惊奇之色的,然后便打量起朝阳来,很明显,眼前的两人年纪都不大的样子,朝阳为了行事方便早就把头发弄成了黑色,衣服却是深紫色的,脸庞却长得极为精致,即使不說话也仿佛可以看出這個少年浑身散发的光芒。
忘忧却還是如初见一般,纯净可爱,连风遗尘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個之间了一面的小姑娘心存结交之心。
“忘忧怎么想起到我家来玩了?”风遗尘笑着說道。
“我沒地方去玩,就到你家来看看。”忘忧沒心沒肺的說道。
风遗尘却還是面带微笑,說道:“我還以为你闯祸了,要我给你撑腰呢。”這话也是不假,风家的势力和影响力,只要忘忧不是犯了什么株连九族的大罪,按理說风遗尘都可以揽下来,只不過,這也是对普通人而言,但明显的是,忘忧并不算是個普通人。
于是忘忧說道:“我闯祸了才不会来找你呢。”
风遗尘倒是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要找谁?”
“莫离啊。”忘忧理所当然的說道。
风遗尘正要追问下去,却听见一开始就沒有說话的朝阳說道:“风公子不带我們在你家转转嗎?”
风遗尘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忘忧,却见那人浑然不觉有人在看她,只是一個劲的吹着茶碗裡浮起来的茉莉花。
风遗尘无奈的笑了笑,对朝阳道:“既然公子有兴趣,遗尘便幸不辱命了。”
朝阳站起来,揪着忘忧的领子把她提起来,說道:“走吧,我們去看看你朋友的家风景怎么样。”
忘忧挣开朝阳的手,跑到风遗尘的身边去,看着朝阳說道:“我又不是猫猫狗狗,提我领子干什么?”
朝阳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忘忧跑到风遗尘身边的时候更加冰冷起来,忘忧听他說道:“你還想不想我跟你出来了?”
忘忧苦着脸点点头,要是沒有朝阳一路跟着,她是肯定出不得门的。
“知道就好,”朝阳說道,转眼看着风遗尘,又說道:“有劳风公子了。”
风遗尘看看完了眼前這两人的互动,依旧是笑容满面的,见朝阳這样說,便抬脚走在前面,边走边說:“我們走吧。”
朝阳走到忘忧身边推了她一下,忘忧转身便在朝阳身上踢了一脚,在朝阳還沒反应過来前,跑到风遗尘身边,听他說着沿途的景色,朝阳面色不佳的走在后面。
一路過去,便看见大大小小的院落,有些玲珑娇小,有些则大气磅礴。亭台小路,池塘树木也是有的。
路過一座小院时,却见风遗尘并沒有要进去的意思,而是径直从旁边走了過去。朝阳有些意外,忘忧见风遗尘沒有要进去的意思,也就不吵着要去。反倒是朝阳停住脚步,对风遗尘說道:“這裡不能进去嗎?”
风遗尘還是笑着,只是這笑容裡夹杂了些苦涩的意味在裡面。
然后便听见他說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裡荒废了很久,平时很少有人进去。”
朝阳不說话,看着风遗尘,风遗尘笑着摇了摇头,认命的叫一直跟着他的那個随从用钥匙把门打开。
门一开便觉得一阵萧杀之气迎面而来,忘忧皱了皱眉头,看着裡面院子裡分外萧條的景象。朝阳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哪裡不对劲也說不上来,于是率先抬脚走了进去。
然后就看见了一個女子,坐在院子裡唯一的一颗海棠树上面,火红的衣裙在风裡翻飞,头发沒有像這裡的女子一样挽上去,凌乱的散落在两颊,风遗尘和那個随从好像都沒有看见那個女子似的,在朝阳进了门便也走了进来,站在那颗树下面,看着满树的海棠,风遗尘站在树下对朝阳說道:“這院子裡只有這颗树年年都开花,而且开得极为茂盛,我們却是都不得其解的。”
忘忧正要冲着那坐在树上的女子說话,却被眼明手快的朝阳一把捂住嘴巴,朝阳底下声音对忘忧說道:“那女子只是一個鬼,遗尘他们都看不见的。”
忘忧眼睛睁得大大的,显得极为意外,示意朝阳把手放开,然后同样压低声音說道:“为什么她坐在树上面不走?”
“想来是還有什么心愿未了。”朝阳說道。
“然后呢。”忘忧感觉到事情有些有趣,便說道。
“沒什么然后,人家的事情,你不要乱搀和,免得越搞越乱。”朝阳打了一下忘忧的脑袋,忘忧依然還了他一脚,然后跑到了风遗尘那裡,其实這個画面是有些诡异的,风遗尘和他的那個随从都站在树下面,那女子的衣裙都仿佛要飘到他们的脸上,他们却還是沒有沒有察觉到半分。
忘忧先是抬头看了看那個女子,却发现那個女子眼神一直望着前方,那女子就如同這满树的海棠一样,美得异常娇艳,却又异常的安静寂寞。
风遗尘见她一直看着上面,便說道:“這海棠很美吧?”
忘忧有些鄙视的看了一眼风遗尘,眼睛又飘到那女子身上,像是喃喃自语的說着:“是很美的。”
朝阳走上前来,拉過忘忧的手,說道:“我看這裡也沒有什么好看的了,出去吧。”
风遗尘看了看那满树的海棠,說道:“好吧。”
不管忘忧看着那女子极为感兴趣的眼神,朝阳拉着她便往外面走了去。
“我還想多看一眼呢。”忘忧說道,转過头去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海棠树。
“我可不想你去多管闲事。”朝阳說着,异常坚决的拉着忘忧走出了院门。
风遗尘见他们两率先走了出去,也跟着出来了,那随从又关上门,把钥匙揣进了怀裡,朝阳拉着忘忧的手出得门来,却沒有看见忘忧看着那随从怀裡揣着钥匙的地方眼裡发出的光芒。
朝阳在忘忧耳边恶狠狠的說道:“要是我知道你来管闲事,我就告诉宗主。”
忘忧马上苦着脸看着朝阳。
朝阳冷着脸沒有看她,要是让這妮子天天這么惹事下去,万一有一天什么人都不在她身边,那不是她就死定了。
忘忧见朝阳少有的沒有支持自己,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风遗尘依旧领路走在前面,但是刚刚拐過一個弯,便见走在前面的风遗尘一点预兆都沒有的倒在地上。
那随从是反映极快的,见自家少爷倒在地上,马上叫過周围院子的仆从,一起合伙把风遗尘抬到了他的房间。
忘忧急匆匆的跟在那随从的后面,說道:“遗尘沒事吧?他怎么会晕倒?他真的沒事嗎?”
那随从擦了擦泛红的眼角,說道:“少爷這样也不是第一次了,从小便有這個毛病,动不动就晕倒,大夫不知道請了多少,药也喝了不少,就是沒用。”
朝阳见自从风遗尘晕倒便就表现得处乱不惊的一干随从,早就知道這個风遗尘肯定不是第一次晕倒,听那随从這样說,也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并沒有错。
大夫丫鬟进进出出,忘忧看见风遗尘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脸上也沒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是沒有知觉。
朝阳看着忘忧着急的样子安慰道:“沒事的,看来他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這一次也应该不会有事的。”
忘忧听见朝阳這样說,然后看着风遗尘,点了点头。
正在這個时候便有有一人走了进来,急冲冲的走到床边,冲着一旁的大夫說道:“尘儿沒事吧?”
脸上焦急的神色一览无余。
那大夫說道:“老爷,少爷還是和以前晕倒的时候一样,沒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难道那個人說的话真的要落到尘儿身上?”风家老爷一脸沧桑,声音低沉的說道。
大夫站在原地不知道說些什么,风家老爷见他沒有什么要說的,便挥手让他退下,然后才看着面前的忘忧和朝阳,說道:“两位是尘儿的朋友吧。”
忘忧急忙回答道:“恩,遗尘到底怎么了?”
风家老爷脸上神情变得凝重,想了一下,才說道:“罢了,我不說的话,尘儿也会给你们說的。”
然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面,說道:“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我叫忘忧,他叫朝阳。”忘忧說着自己的名字,然后指了指朝阳。
朝阳看了一眼忘忧,然后冲风老爷行了個礼,說道:“我妹妹不懂事,還請风老爷见谅。”
风老爷道:“沒什么,尘儿的朋友我還是信得過的。”
“遗尘究竟是怎么回事?”忘忧忍不住问道。
风老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风遗尘,眼神带着不舍和痛苦,然后声音很是沙哑的說道:“這也算是风家的诅咒吧。”
忘忧皱着眉头,认真的听着他說着接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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