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章 剑术
這也是孟寅在重云山中,第一個仇人。
当初考核之时,许由在孟寅手中拿了些东西,后来周迟這么一提醒,他才反应過来,梁子就這么结了下来。
本来最开始许由根本不在意這些的,在他看来,周迟這個资质八成是沒办法进入内门的,就算是侥幸进去了,也不過一辈子郁郁不得志罢了,沒什么好在意的,而之后即便孟寅在青溪峰越发重要,他也觉得沒什么,青溪峰弟子,又管不了他们苍叶峰,你孟寅是天赋不错,但你要找我许由的麻烦,那等你先做了峰主再說。
可一场内门大会,属实给许由弄得胆战心惊,這個孟寅也就算了,周迟這一路剑挑苍叶峰,硬生生将自己弄成了内门大师兄。
一個玉府境的内门大师兄,這放哪儿都厉害啊,他许由要是還不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這些年就肯定是白活了。
所以他才想着要去找周迟和孟寅,只是当他有這個想法的时候,已经得知周迟和孟寅下山了,他也不敢耽误,這些日子就這么守在山道上,等着這两人回来。
至于這事儿会不会被苍叶峰唾弃,他现在可不太想去考虑了。
要尽快修复和周迟之间的关系,才是最紧要的事情。
至于周迟对苍叶峰的态度……那关我许由這么個浪子回头的师弟什么事呢?
“许……师弟,有什么事呢?”孟寅站在山道上,看着眼前的這位曾经的师兄,眯起眼,笑容玩味。
周迟则是默不作声。
许由听着這称呼,也不觉得尴尬,只是赶紧从怀裡掏出来当初孟寅上山时候地出来的东西,笑道:“孟师兄,這东西我当日就是想把玩把玩,毕竟我這穷苦出身,沒见過什么好东西,如今是该物归原主了不是。”
孟寅也不客气,一把接過东西,笑眯眯道:“许师弟其实哪裡用得着這么客气,這些东西,留着也无妨嘛。”
“哪能如此?這不有句话說的好嘛,君子不夺人所好,做师弟的哪能這般不懂事?”
许由将一块玉佩递给周迟,同时也满脸堆笑地說道:“周师兄,您這块玉佩,我這些日子也是有好好保管的。”
周迟接過玉佩,沒有說话。
孟寅也笑道:“许师弟,要是沒什么事了……”
只是话還沒說完,他便看着许由又肉疼地拿出两個钱袋子,笑着說道:“這次两位师兄在内门大会上斩获如此好的名次,做师弟的哪能光是看着?肯定要道贺一番才是,只是這也知晓两位师兄如今都是山中师长们最看重的弟子,送些什么丹药之类的,只怕两位师兄也用不上,這些梨花钱是些小心意,权当贺礼,万望两位师兄不要嫌弃!”
這些年来,他许由不知道在外门考核的时候,收了多少弟子的礼,有這份外水在,他在内门弟子裡,也算家资颇丰的,這一次为了修复关系,他犹豫许久,還是選擇将自己的大半家底拿出来了,虽說肉疼,但要是能把事情办成,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孟寅本来還想讥讽一番,但掂量了掂量手裡的钱袋子,份量還真足,他一時間就有些犹豫了。
毕竟在山上,他花钱是有些大手大脚的,之前回去,本来打着主意要让老爹给他拿点钱才行,可一场大酒喝的他烂醉,第二天醒来人都走完了,他即便想要钱,又找谁要去?
所以這袋子梨花钱,還……真有些用。
他看了一眼周迟,后者接過钱袋子,只是微笑道:“多谢许师弟。”
眼见周迟都這样了,孟寅也就懒得再计较,拍了拍许由的肩膀,笑道:“许师弟你也是,這么点小事,你也能放在心上,不要多想嘛,大家都是同门,漫說你今天送了礼,就是你不送,咱们同门之间的情谊還是在的啊,你真是多此一举,下次可不要這样了!”
被孟寅拍着肩膀的许由赔着笑,這种感觉虽說难受,可他哪裡能表现出来。
周迟看了许由一眼,想了想,故意问道:“许师弟這般做,只怕牺牲不小吧,這苍叶峰难不成不会怪罪下来?”
许由一怔,随即干笑道:“周师兄哪裡的话,這山上大家都是同门嘛,哪裡会计较這么多?再說了,苍叶峰是苍叶峰,我许由是许由,哪裡可以相提并论?”
周迟哦了一声。
孟寅還在心裡默默佩服這個家伙的果断,墙头草,真是倒得快,然后便看着有两個苍叶峰弟子从不远处走来,孟寅灵机一动,便主动和许由勾肩搭背,笑道:“那些都是小事,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都是同门,都是同门。”
果不其然,两個苍叶峰弟子,铁青着脸,从這边走過,一言不发。
许由则是心如死灰,還要面带笑意。
這一下子,孟寅更佩服他了。
……
……
跟孟寅分别,周迟回到玄意峰的时候,沒见到师姐柳胤,至于峰主御雪,虽說之前闭关已经破境,但是境界還需稳固,此刻只怕也是深居简出。
不過周迟见到了百无聊赖的裴伯。
他坐在一棵桂花树下,正在翻看一本册子。
周迟走過去坐下,還沒开口,便看到裴伯眼疾手快的将册子收了放在身后,然后小老头老脸一红,還是强装镇定,“回来了?”
周迟嗯了一声,好奇问道:“裴伯在看什么?”
裴伯干笑一声,“一些高深剑术,你這小子别瞎打听,依着你现在的境界,即便是要看,都看不明白的。”
周迟挑眉道:“比玄意经還要难懂?”
裴伯点点头,神色肃穆,“這剑术的艰深程度,真是要远胜那本玄意经,别說你了,就是裴伯我,都是需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一不小心就是要走火入魔的。”
“裴伯你到底是個什么境界啊?天天說得煞有其事的。”周迟也有些无奈,這小老头看着好像是有些东西,但肯定不多。
裴伯冷哼一声,“你這小子,眼窝子浅,哪能看得透,等你再攀升四五個境界,自然就知道了。”
“裴伯你還真敢說,那要是五個境界,都成圣人了。”
周迟笑了笑,然后眼疾手快,一把抓過裴伯身后的那本册子,只是翻开之后,他的脸瞬间便变得有些发烫。
裴伯叹了口气,随即笑眯眯道:“怎么样?”
周迟一本正经,“的确是一门高深剑术啊,真有大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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