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微服】
心动不如行动,第二天林南就派人送林南去工坊了,随便林南還可以看看两個工坊的进展情况。现在林南不比译馆了,是坐轿去,几步路的距离而且林南也不是按时去报到,所以就沒专人轿了,林南想去就去就自己去了。护送林南的侍卫现在和林南已经很熟了,林南不像其他皇子那么爱摆架子。還经常送他们点小钱,所以他们也很乐意为林南服务,平时只要是林南吩咐,不管刮风下雨,他们都会马上替林南安排的妥妥当当。這些侍卫,其实功夫极好。平时作陪练的时候估计只用出几成水平,就能和二皇兄他们打個平手了,毕竟他们是吃這行饭的,要是還比不過娇生惯养的皇室龙子,還不如回家种田去。這样的人宫中不少,都和林南关系不错,就刑部那些护卫来說,跟林南熟得不能再熟了,這些人虽然不能招于麾下。但有個什么事,手一挥他们立马就来,還是挺不错的。到了工坊,林南立刻召见了负责“化物院”的炼金士无极道长和负责“匠社”的莫成。莫成,刚到三十岁,是云县人,据說在云县提起巧手莫家是无人不知,宫内很多器物就是出自這個匠人世家之手。莫成就是莫家现在第二代中的佼佼者,但是他从小离经叛道。经常质问祖传的绝艺,因此很不得家主的欢心,就被送到這個等于是匠人界冷宫的宫廷手工作坊来,這次他首先在自行车的链條制作上有了突破,被林南任命为“匠社”的负责人。先听了他们各自的进展,各地的石头。材料已经基本到齐,分類整理工作也已经接近尾声。老道长大概是刚从工作中赶来,身上的道袍上還有一层石粉,這是林南吩咐石头要磨粉待用,所以他才会這模尊容。他对金石炼器的敬业精神实在让林南感动。以后他要是炼什么,就算沒用林南也帮他一下就是,林南請他帮林南收集一下炼铁和炼铜的方法,這一点上林南是不懂的,地府那主持人也沒這知识,林南曾问過两個现在還在踢球的外国人他们如何冶炼,但也问不出個所以然来。但上次杰瑞送上的佩剑就打工精良,是上品,看来只有等出宫去到法兰特后再陶几手冶炼的知识回来。另外再派人到各地,收集其他材料,林南特别关照了注意产于南方会从树上流下来的橡胶,和从地底下流出来可以燃烧的石油。自行车也就要改良完成,工匠们在林南的启发下,设计了更合理的链條传动系统,牛筋改成了特制的铁链,木盘也换成了铁的齿轮,虽然成本上升了不少,不過再也不怕骑着骑着绷断牛筋了。只是倒踩刹车林南還不太习惯,吩咐他们继续研究刹车系统,另外還要分出人手打造细长的银丝。接着就是招人手的事了,林南要他们到京城和附近地方招收一百来個聪明机灵的孩童,六岁到十岁,识字的优先,两院各分一半,好好照顾。說到這裡,林南从怀裡取出林南事先写好的一页数字,這裡面只是涉及了加减乘除等最基本的运算,全部用了现代的阿拉伯数字,林南也用汉字做了解释,用汉字做算数实在太麻烦了,12345写出来是一万二千三百四十五,足足九個字,实在是不利于算术。林南要求每個工匠都要学会如此书写,并集中教给招收来的学童,另外還要交他们识字,如果人手不够可以去外面再請几個老师,這一切都不要刻意隐瞒,也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平平常常的去做就可以了,林南要那些学童习些简单的字,一是有利用林南搞科研,他们本来就是学工嘛,二来识些字,口才好了,也好为林南分担八卦之职。等他们可以胡說,乱說后,林南就能安排他们进宫了,直接分到林公公那一片区,以后就可以供林南利用。只要八卦集团成立,到时候老子不把二皇兄往死裡說才怪。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纸也不能包住火,林南也不指望這些动作会不会被林南的两個皇兄知道,林南只能暗自小心一些,提防一下就行了,林南不刻意的隐瞒不会让他们发现林南這样做的深刻含义。欲盖弥彰這個词语林南還是了解的。除了几個可人儿外,林南沒有告诉其他人,林南自己偷偷地给這次的行动起了個名字,叫做“八卦掌门人计划”。大概老天也想助林南,半個月過去,一百多孩童顺利的进入了工坊开始学习,阿拉伯数字也开始广泛使用在各张图纸上,纸上就可以计算加减乘除的方法,使得工坊上下所有的算盘在一夜之间都被拆成了零件。事后林南知道了自然是哭笑不得。這样的动静,除了二皇兄曾不经意的提到過自行车一次之外,也沒有人来過问林南相关的事情。林南這么公开的行为,他们肯定不会不知道,不過他知道的也只是表面而已,林南的城府可是肯定比他深多了。他跟林南玩是玩不起的,林南现在只有等時間而已,時間一到,林南就让他好看。林南现在其实也管不了那么多,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林南开心的沒時間去考虑那些烦心的事情。化物院派出的人已经传讯回来,南方地区确实有石油的存在,当地人都用来做取暖燃料,林南暗叹可惜,使人吩咐当地的官府小心防火。当然這些命令林南都沒有提林南的名号,现在林南可是秘密在进行這些事。另外林南又吩咐下手,叫人运送数桶到京城来以供研究,在南方其它地方的人手也找到了一些野生的橡胶树,林南则派人命令当地的官府大量栽种此树。原本从遥远的南边传来的消息传到京城,至少也要半個月,但是自从那边的荔枝传入皇城,胜得各嫔妃们的喜爱。父皇就下令沿途设了无数驿站,可以把荔枝以最快的速度送入京城。另外。根据收到的林南认得出說得出的矿石,林南要求各地送来的磁铁,硫磺,硝石,绿矾等物质也陆续到达京城。工坊用来堆放材料的后院又一次爆满,老道长则又一次忙的焦头烂额。幸亏先前招来的百余名儿童已经可以帮得上手,不然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這多亏了林南有先见之明。林南又叫人收集木头和煤,烧制焦炭,与普通的烧炭不同。林南要他们不光收集烧出来的炭,而且也要本来废弃或是烧掉的煤焦油和木焦油。匠社的高手们也不甘示弱,第二辆成品自行车终于面世,手动刹车已经安装上,用的是包着牛皮的软木,就是摩擦时木头的磨损厉害了点。不過不要紧,等橡胶一到,就好办了。林南大大的嘉奖了他们一番,又提出了下一個概念,共三個轮子后面带有翻斗,专门用来运货的三轮车。原理类似,沒有图纸,由匠人们自由发挥。银丝也由专门的金匠打造好了,果然是鬼斧神工,只比头发粗些,而且相当匀称,长达数十丈。林南想起父皇的金丝皇冠,想必也是這样编织出来的。林南要求把這根银丝涂上几遍熟漆,然后密密的绕在一截生铁上,绕了個数百圈。另外取两块较大的磁铁,要求他们打磨成拱形,相对的镶嵌在一個大木轮的内部,当然這样的银丝和磁铁林南還要很多。林南一大堆命令发完,众人便领命各自去忙了。望着渐渐显得拥挤了的工坊,林南拿出了些钱,派人来扩大工坊的规模。林南的规划是现在的五倍大小,需要搬迁的人家就要用皇家的威严和银子的魅力去說服了,既然這裡现在全全由林南指挥,父皇也是不会說林南什么的。现在工坊的事有了些进展了,林南也空闲下来,又抽空跑了几次练武场,明着是去参观球赛进度,实际上林南主要是想问问那两個外国人有关上次上贡的宝镜的制法。聊天的结果大大出乎林南的意料,原来這镜子在他们国家并非普遍用品,只是近几年才面世,当时曾轰动一时,听說是他们国家的皇室人员发明的,他们两人自然不可能知道制法。只能有空就继续向两人了解他们国家的科技能力,可惜两人只是醉心于冒险,总让林南有入宝山空手而回的感觉,什么感觉?就是极度的不爽。既然外国人那边沒线索,林南只好再掏了一大笔钱派人去托人买了一批玻璃的瓶瓶罐罐,這些对林南来說比较粗糙的玻璃制品在市场上可是稀罕之物,多少大户人家以拥有一两件而自豪不已,所以很难买到。林南這次是运气好,派去的人就是在宫外收集材料的,他认识一些西域的流客,半抢半买高价搞到大概五十来件精品。要是那些流往商贩知道他们辛辛苦苦从老远运来的艺术品,只是被林南当成实验的容器,只怕再也不愿意和林南做生意了。玻璃這种东东,对林南来說太普通不過的东西,现在成了林南的一個烦恼了。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呢,林南脑中的知识对于冶制方面是最紧缺的。林南只记得要用到硅酸盐和纯碱,而具体用什么矿石和制法就不知道怎么办了。要是林南知道现在的配方,林南一定能做出更好的玻璃。但是那個配方听說是西域某小国的传世国宝,林南只好花钱請卖林南玻璃的那個西域商人帮林南去打听一下,希望能推测出大概的原料。处理完一大堆事情,虽然林南這些事早有计划和安排。但是几天的忙碌還是把林南累得晕头转向了。這时林南才知道事无巨细都要亲历亲为的劳累。要是再有一個来自未来的人可以替林南分担一些,那该多好啊。林南忍不住就把物理和化学的基础部分扔给了两個院的院长,够他们研究好一阵子的了。這個院长的称号這是林南封的,仅供内部使用,不過也让他们兴奋了好一阵子,好歹也是個官嘛。让他们自己学习研究,林南就可以更好的休息了,几天的劳顿让林南都快忘了找天香了,不知道那小妮子這几天怎么样了。
林南的工坊终于开始步上了正轨。真实有效的运作起来。而船房那边林南虽然沒去看過,但传来的消息還不错,进展很好,等這次船造好了,孔域老头林南可要大大赏赐呀。林南虽然不用管事,但也每天都得到工坊裡呆着,看着那些下手一天天的进步,心裡也着实挺乐的。既然事情都进行得蛮顺利的。林南突然又想出宫去玩玩了,上次就去了妓院。林南在站在工坊前一看,那是右边地道,這次是白天林南走左边地道,听收集材料的手下說,那边有條好吃街,听說很多京城当地小吃。吃惯了皇宫的美味佳肴,去尝尝看京城的地道小吃也不赖。林南本来可以从小环上次离开的小道出宫的,不過听說今天那裡有外客来,人比较多,而且又是白天。想跑出去是不可能的,所以林南得另想办法。白天出宫是很危险的,林南思了一個时辰,才想了個妙计,這個奇招出宫其实挺不赖的。今天和往常一样,林南上午就到了工坊,和两院长聊了一会儿便回到林南平时休息的地方。林南叫了一個和林南個头差不多的学徒伺候林南,一起进了房间,关上门。忠心耿耿的侍卫自然是站在门口窗前替林南站岗放哨了,這些家伙林南虽然熟,但放林南出宫這种大罪他们還是不敢做出来的,林南也不想让他们吃大牢的苦。一进房,林南便叫那個学徒脱下外套,穿上林南的衣服钻到床上被窝裡,林南则换上他的衣服,弄乱头发,在脸上涂一点石粉,办成他的样子,换装完毕林南照了照镜子,倒看不出什么破绽,林南便朝门外大声吼了一声:“你先出去吧,林南想睡一会,你過两個时辰再来叫醒林南,告诉外面的侍卫,任何人不要来打扰我!”“是,小人告退!”床上的小家伙显然是猜测到了林南想要干什么,不但不怕竟然還敢主动帮林南。這小子,胆子大,反应快,有前途。林南也来不及表扬他,低着头就从房裡退了出来,尽量模仿着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告诉门口站岗的两位不要打扰。他们明显听到了林南的吩咐,挥挥手让林南走了。林南心裡一阵狂喜,终于走出了他们的视线,跑到早就看好的一個偏僻之处,从那裡靠近围墙的一座假山上翻出了工坊去。等脚踏上了院外的土地,林南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白天出宫真是够刺激。還好這朝代的人沒看過电视,不然這么经典的逃跑镜头不可能瞒過那些侍卫的眼睛了,林南回望着刚逃出来的地方,心裡一阵得意,从這裡回去也是万无一失的。从现在开始二個时辰就是四個小时,虽比林南上次出宫時間短,但也足够了,得快些去逛一逛白天的京城。现在是初冬季节,虽然寒风凛凛,但是仍然掩盖不住街头人们愉悦的神情。父皇的英明决策加上风调雨顺,使得近年来连年五谷丰登,百姓生活日益富裕,整個京城更是一片喜庆祥和的气象,四处悬挂着大红灯笼,连光秃秃的行道树上也系上了红色的布條,四方的商人行旅纷纷涌入京城,打扮的奇奇怪怪的异装人氏也随处可见,当然更少不了换装的武林侠客们。林南随着人流直往人多的地方走,虽是第二次出皇宫。也是第二次到达古代的街头,但林南对什么都還是那么的好奇,因为现在是白天,风景和晚上是截然不同的,林南一路慢行,大步蹋前。感觉林南的样子挺吊的。高兴归高兴,林南還是比较谨慎的,林南這次偷偷出来,只随身带了一块可以证明身份的玉佩和令牌,当然還有银子,要是不小心被人偷了,那可就大大的糟糕了,虽然林南的武功不错,但江湖可是人才辈出的地方。那些小偷既然当了贼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一山還比一山高,說不定林南现在的武功在江湖上也算马虎而已,這個想法是林南上次遇到紫芸双莲时产生的,真的她们的武功实在是太高了。失了东西事小,說不定老太婆知道后会禁止林南出宫的,那林南的工坊問題可就大了。不過還好,现在号称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想来小偷强盗這些個职业白天就快要绝迹了。在不知道哪裡的街市上绕了一圈。感觉京城和前世电视上看的武打片场景差不多,逛了半天,林南的肚子也显得有些饿了。望了望天上有气无力的太阳,估摸着到了吃午饭的時間了,心裡想着那個冒充林南的家伙现在大概在大嚼林南从宫裡带出来的御食,林南也不能太亏待自己的肚子。林南本来就是想出来吃东西的嘛,问问行人,原来這條街就是美食街了,林南四周望了望,挑了间最大的酒楼就走了进去。“這位小哥。可是要订酒席嗎?小店可是全城有名的天堂居,不是林南夸口,各种菜式,一应俱全。味道绝对沒的說,色香味俱全。”林南前脚刚跨进店堂,马上就有一個手拿一块抹布,打扮的和电视裡演的店小二差不多的人跑上来招呼林南。看他那样子,好像欠了林南钱似的,满脸的赔笑,热情万分,這才是江湖啊。看来這小二是把林南当成大户人家派来订大桌酒席的跑腿了,不過林南這身打扮的确很寒酸,這朝代的人和林南前世的人相比就不一样,前世是看气质,這世看穿着论人。林南念此,再次打量了一下自己,穿着一件土不拉叽的普通小棉衣,想来头发也不是很整齐,脸上也沒有抹干净,除了手脸比较细嫩像是出自大户人家之外,其余各处怎么看都像是個跑腿的。换做平时,林南绝对一巴掌飞過去了,不過今天爷林南高兴,不怪他狗眼看错人,林南一边径直走向窗口的一张空位,一边像平时使唤下人那样随口吩咐道:“我是来吃饭的,给林南来几個你们這裡最有名的小菜。”林南顿了顿,又补充道:“钱我多的是,别担心,全部上好菜来。”“等等。”小二闻言,飞快从后面赶上,一闪身晃到林南的面前,伸开手拦住了林南,客气還是挺客气,热情则已经减了下来,不過還是满脸堆笑道:“這位小哥,那位子已经有人订了,你請楼上坐。”說着,对着一边的楼梯做了個請的动作。他在想什么林南怎么会不知道,林南穿的這么寒酸還坐在显眼处,吓跑了客人他可担待不起。既然他說有人订了,林南也就不去计较,林南今天也不想生事,转身便上楼跟着小二走到一個偏僻的位子坐下。他非常熟练地拿起抹布象征性的在已经擦過的桌上抹了两下,继续向林南介绍:“小店出名的菜肴无数,最有盛名的当数‘葫芦鸡’和‘惊暴鱼’了,不過价格昂贵,這個……這個……小店概不赊账,不知……”靠,這身衣服真是害人不浅,回去要记得给他们换换装,真是丢了林南工坊的面子,林南扬了扬眉,這种势利小人,林南可见得多了,也懒得跟他费话,从胸前兜裡掏出了一锭银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又放回怀裡,“怎么样,這些钱吃几個菜够了嗎?就先要這两個菜吧,再来一碗上好的鲜汤。”“够了够了。”一锭银子那可供一户人家吃好些月了,這家伙虽一面连声說够了,一面却暗露出怀疑的眼光。林南知道他心裡想的什么,還以为林南是小偷?林南瞪了他一眼,只希望他不要多管闲事,打扰了林南出游的雅兴,要不然林南一火了就抄他全家,妈的。“客官您稍等。”在林南眼光逼视下,他把“你”换成了“您”,小二转身离开,对楼下高呼道,“一盘葫芦鸡,一盘惊暴鱼。再来一碗精品雪花汤……”他這副样子還真是個跑堂的料。小二一走,林南就无聊地坐在那等着上菜了,正准备从窗口看看外面的风景,突然听见两個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好像正在上楼。
“李兄,這间天堂居的葫芦鸡是京城一绝,特制的佳酿也很不错,今天小弟做东,林南们边大快朵颐。边吟诗作对,岂不快哉?李兄請。”很快,楼下一個磁性的声音传了上来。不過這声音好熟,在哪听過?林南正回思时,另一道声音又响起:“林南正有此意,不過這次由林南做东才是啊。王兄請。前次听得王兄新作的词,佩服的紧,今日定要好好請教請教。”“岂敢岂敢……”“晕。怪不得這么熟,這既然是二皇子的左右手李然和二皇子的新客卿王风。”這两人林南在庆功宴上见過。因为他们都是两皇子的贴身手下,所以当时排坐一眼便看到了,后来林南问過孔域,這两人都是新加入二皇兄麾下的,就顶替的苏试和刘禹西以前的职位,据說這两人跟二皇兄在宫外好多年了。這次差人才入宫帮忙的,也是两個足智多谋的强人,听說都是很有文才的。這下可不妙了,這么巧,怎么碰上這两個人。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林南,抓林南一個小辫子,肯定是立下大功了。這酒楼就一個楼梯,林南是想逃也逃不掉啊,要是贸然使轻功跳出窗也不行,一会酒楼的小二大叫抓贼,那不更惨。不過那店小二虽然势利,但让林南還因祸得了福,让林南做了個偏位,林南连忙调整方向,脸朝墙壁,时不时偷偷往后扫去,希望能拣個机会闪人。现在已是中午时分,楼上吃饭的人颇多,林南人小衣俗不起眼,显然是沒引起二人注意。两人挑了個临街的位子坐下便开始聊天,那小二显然是认识李然,一直跟在后面赔笑着,待二人坐下,才询问起点什么菜来。王风一气点了五、六個小菜,又要了一坛特酿,便和小然又谈论起诗来。林南一心想早点离开,又怕小二找林南麻烦,只得忍耐,一边也顺便听听两位文豪的高论,估计他们這么聊天是不会提到宫中的事的,這可是在宫外,随便提出是会走风的。两人谈起诗赋来声音并不高,林南离得又比较远,林南沒有内力,只是隐隐听到“秋水共长天一色”、“与情难眠独缠娟”這么几句。二人一边聊一边抚掌叫好,一会击节赞叹,不過倒看不出這两人除了有点文才外,還有什么,即沒有苏试的沉重也沒有刘禹西的睿智,估计二皇兄也沒什么人了。這酒楼上菜的速度倒是挺快,林南正在不经意的旁听,小二就把林南的三样摆上桌了,扔下一句“客官慢用”就跑去李然那裡听候差遣了。那二人衣着光鲜,一看就是贵客,他自然沒空理林南了。“京城小吃果然名不虚传呀。”林南尝了几口,便深觉不错,這端上来的几道菜可谓色香味俱全,就拿這葫芦鸡来說,不知道怎么烧制的,刚刚炸好出锅,香气四溢,金黄色的表皮看了就让人食指大动。鲜嫩的鸡肉,鸡骨头已经被抽走,整個就像個葫芦的形状。一盘鸡外带一小碟花椒粉末,蘸着细品,不油不腻、风味十足,口感独特,比御膳房的鸡类菜肴有過之而无不及。让林南想不通的是,为什么這么好吃的鸡,集天下美味的皇宫裡却沒有见過?下次得评批一下宫裡的老厨子了。吃了一会儿,既然他们两人看不见林南,林南也先不管他们了,甩开腮帮子就是一阵大嚼,想必第一次吃這鸡的人都這副馋相,所以也沒人特别注意林南,反而是隔壁桌两個食客的对话引起了林南的注意。“乙兄,前些日子从外地来了好些车子,运了好多古怪的石头进城,城门口還掉了一地的煤渣。不知道有何用处。你表哥在官府当差,可曾听得什么消息啊?”一食客甲问道。林南一听证了一下,古怪的石头?难道是运到工坊的矿石么?林南不由开始留意,一時間,林南注意到好几桌的客人都开始扯起耳朵,看来对此事也颇为关心。被称为乙兄的那個家伙一脸得意洋洋,不无卖弄地說道:“甲贤弟,你這可就问对人了,问到第二個那是铁定不知道的。我表兄在京大人手下当差,现在可是红的发紫啊。去年他還……”一說起他的表兄就沒完沒了,好像是他自己一样,這些人就是吹牛打屁的高手。林南心裡暗骂那個被称为甲兄的人也是個慢性子,這么啰嗦也不打断他,要不是那李然和王风二人在,林南都直接上去问了。好容易等他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乙老兄终于想起了正题:“听我表兄說,這次运来的石头都是附近各地送来,足足有好几十车呐!”他說到一半,好像想起什么,他稍微压低了点声音,继续說道:“听說都是运到一個叫做‘工坊’的地方去,就是前几天出钱让人搬家的那個。林南表兄說了,那工坊是皇上赐给五皇子的,五皇子還請了无极道士,想必是要给皇上炼什么天蚕段骨甲吧。還有啊,林南表兄說了,那個‘工坊’裡還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他就曾经看過一個可以竖起来跑的二轮木车,可神啦,听說叫做‘自行车’来着。甲兄,這些林南本不该說,林南可是看在林南俩情同手足才告诉你,可千万不要外传啊……”姓甲的是個明白人,忙点头道:“是是,我哪能乱說呢。乙兄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這顿我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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