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紧急】
“也好,上次因为火药之事,皇后娘娘对你十分不满,幸得公主极力替你說话,才压下此事,近日军情紧急,所以皇上急召殿下回京,主持火炮生产,我陪你一起去,可能好一些。”现在刘禹西在宫中主要帮林南管人事,所以他要进宫很容易,现在一品官一大部都是他的手下,当然也是林南的手下。
“那就這样定了吧。”林南想了想,点了点头。
林南匆匆冲了一個澡,换上新的衣服,辞别众人,林南和刘禹西一起在禁军的保护下进了宫去。
一路上,大伙說起小舅的下落,刘禹西也是毫无头绪,不過說有侍卫保护,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清风公主三天前发现有了身孕,故近日开始不多走动,监工一职由马尔和他代任。
然后大伙又說起车行的事务,林南提到了在东都的见闻,顺便打听另两家车行的情况。刘禹西一听便笑了笑,压低声音对林南說道:“其实那宁驰车行也是大伙的产业!国舅說了,不能让林氏车行一家独大,搞什么龙断,另外也可以由竞争提高那個所谓的服务质量,所以自己暗地也成立一個车行。”
“呵呵,不是龙断,是垄断,”林南呵呵一笑,给他纠正了一下然后林南又问道:“原来如此。那么那個孙记车行又是何人所办
“孙记车行,這我也有所耳闻,我命人曾打听過,不過查不到什么,好像是与某個殿下有关。”刘禹西想了想便答道
“哦。這是迟早的事,便由他去吧。”林南一听心中一念,开始林南最早怀疑的两個皇子還余一人了,看来這孙记车行极有可能是大皇子的产业。
进了皇城,问清父皇正在御书房开会,于是和刘禹西就直奔而去。
御书房在御花园边上。此时大门紧闭着,房裡灯火通明,门口站了一排配刀的侍卫,密密的堵住了房门,還有两個小太监,脸上满是倦怠。看来已经站了很久了。
看到林南和刘禹西到来,小太监忙迎了上来,对大伙請了一個安林南挥手就止退了。
這时刘禹西对两人吩咐道:“你们进去通传一声,就說五皇子殿下和我要求拜见。”
两個太监一听便快速进去了,沒過多久又钻了出来,大声道:“皇上有命,宣五皇子与刘禹西进见。”
那一排侍卫立刻整齐的分成左右两排。领头的一個向林南抱拳躬身,說道:“卑职皇命在身,恕不能下跪恭迎殿下。”
“不必多礼,”林南不由多打量了這個壮汉两眼,见他双目炯炯有神,态度不卑不亢,心裡好感大生,对他微笑了一下道,“将军忠于职守,令人钦佩。有机会定要和将军亲近亲近。”林南這话說得有意无意,虽然现在宫中八成势力是林南的,但還有相当一部份是老太婆的,现在能拉拢一個算一個。
然后大伙也沒有多說林南便和刘禹西一起跨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地方极宽敞,此刻已有二三十人席地而坐。却仍不觉拥挤,看来各部尚书和大多数的将军都到了,守卫之森,時間之长,出席人员之齐,显得這次的会议非常重要。
林南走上前,看着坐在上首的添了不少华发的父皇,心裡一阵激动,俯身下拜,請安道:“父皇,儿臣回来了,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众人面前客套话又要說。
父皇看到林南回来了,一阵高兴,便亲自走下位子,把林南搀了起来,拉着林南的手,看着林南:“皇儿,回来就好,你母亲常常向朕埋怨,說朕不该让你那么年幼就出使他国,朕也时时自责。”其实父皇叫林南去南国办的事大伙都心知肚明,這句话是說给其它的人听的,现在父皇還不知道现在朝臣中林南的势力有多大,所以才会說這话
“儿臣不敢,是儿臣让父皇担心了,能替父皇分忧,是儿臣应该做的。”戏要演到最后,所以林南也继续客套下去。
“皇儿长大了,来,坐到父皇身边来,待会联陪你去见你母妃她定然欢喜,刘卿家,你先回去吧。”說毕他对刘禹西挥了挥手。
“那臣先告退了。”刘禹西向林南使了個眼神,便退了出去。
林南在父皇身边坐定,众大臣纷纷向林南问候,又是一阵赞扬,才慢慢回到正题。
“皇儿,现在的形势,想必你也大概知道一些吧。”父皇看来是要林南也参与讨论,他虽然平时大大裂裂,不過在他心中林南是最成才的一個,现在他把希望都交在林南身上似的了。
“儿臣有所耳闻,但知之不详,只知突厥来袭,吐谷浑重兵压境,几位皇兄已经去陇右,剑南两道抗敌,薛上将军深入高丽,急切不能回援,父皇已命人加固城防,并调动周围军队,拱卫厩。”這邪只能照直說。
“大致就是如此,除此之外,剑南道亦不安稳。”父皇有点忧心忡忡,這么多年,林南可是很少见到他有如此的表情:“而且有数州发生暴乱。”
林南闻言一惊,這太平盛世也有暴乱?为何我在苏州之时毫不知情?难道战争要来临了?希望不要误了林南出宫逍遥的大事。
這时下面有人說道:“陛下請放心,二皇子殿下已经将暴乱数州都控制住了,只是殿下仁慈,沒有处死那些平民。”這人是個大将军,好像叫丁丁,很娘娘腔的名字。
兵部徐尚书急急說道:“丁将军此言差矣,战时岂可再屠杀百姓,那剑南一道军队皆是当地子弟。若处死大批暴民,恐怕不利军心啊。”
父皇叹道:“当初命川中大量造船,想对高丽水陆夹攻,劳役是重了一些,未想到高丽尚未攻下。却引来突厥,吐谷浑,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户部尚书,拟旨免去那几個州一年徭役。徐卿家,派人告诉二皇儿,暴乱之事,从轻发落,不究从犯,一切以抵御外敌为重。”
“尊旨”两位尚书分别在纸上记下。
林南远看各位将军和尚书门前的宣纸。已经记下了不少條文。看来一晚上的会议颇有成果。
“五皇儿,朕听說你在南国制造出神兵火炮,为何以前从来未听你提起。”林南头疼的事情终于来了,父皇和這屑民知道不要紧,最怕老太婆来過问。
還好林南已经有了一些准备,现在不至于不知如何答。
“父皇容禀,火炮一事非林南不愿告知父皇。实乃时机未到啊。”林南想了想就答道。
說毕,林南又继续說下去:“儿臣幼时在皇城书库裡找到几本残破之书,上面写着奇奇怪怪的字符,儿臣问過孔域老师,他也說不认识,儿臣觉得有趣就照着书抄写,后来有一位自称公输般的神仙在梦裡指点于林南,儿臣便开始按书制造,這火炮便是其中之一,只是神仙当时嘱咐林南。此物制造繁琐,操作不慎便危及人命,所以儿臣在多次试数后方敢献给父皇。”忽悠這是林南的特长,不過父皇也懂林南的慌话连篇,這种事林南是防老太婆。他自然也知,所以他也顺着林南意思回道:“原来有神仙庇佑,皇儿为朕考虑,何罪之有啊。近日军情紧急,众人举荐火炮,朕已征用皇儿的匠坊制作,刘禹西跟林南說火药制作缓慢,皇儿你要设法解决,此战若胜,皇儿可记首功。”
林南听毕,只能答道:“尊命。
這时众大臣议论纷纷,林南知道這裡面的臣民中只有一半是林南的人,有一半是老太婆的人,不過還好看来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說公输般這個木工祖师也是神仙。
老头子转向众大臣:“火炮威力,众卿家必有耳闻,此次退敌,敌众我寡,便要倚仗這神兵利器,礼部尚书,拟旨敕建神堂,诡鲁班祖师,封为天工护国上仙,总领天下匠人。”
听到父皇要建庙,林南暗想可以趁机提高工匠的地位,這对林南手下有好处,所以林南忙奏道:“父皇,儿臣手下曾有一工匠,为制神兵火药,英勇献身,還請父皇追封他为上仙弟子,以收天下匠人之心。”
“有理,准奏!礼部尚书,此事亦交由你来办,另选天下杰出匠人九名,同封班门弟子,择口朕亲自加封。”父皇虽也在做戏,不過他现在对火炮很关心,要打杖了,有新武器自然是好事。
林南到的时候会议已经开了近两個时辰,此刻又再讨论了一会具体的军事部署,林南随便听了听,会议便结束了,结束后父皇便让众人散去,各自实施今口会议的决定。
然后他又命人送上一些点心,父皇沒有马上陪林南去见母妃,而是挥退所有的人,仍叫人守住门口,不得让任何人进门看来他要和林南私聊。
父皇拿起一块糕点,递给林南,缓缓說道:“则儿,现在只有你林南父子二人,你便实话实說了吧。”
林南一听眨了眨眼,沒有說话,然后父皇又开口道:“刚才问你火炮的事,只是为堵住群臣之口,你以为你父皇和你心灵不通嗎,嘿嘿,朕早已知道了,你对手下工匠和刚才所言之天书根本子虚乌有,朕還知道,那些所谓天书都是皇儿亲自书写,并未问過孔先生。”
林南一听笑了笑:“父皇你都知道了,還问我做妨呀,你是怕太后娘娘知道嗎?”
“你是朕的最疼的则儿,朕一向对你宠爱有加,就是天大的事,父皇肯定向着你這边的,虽然母后也是朕最重要的。”父皇說着有些惆然,然后又接道:“要她不知怎么会行,如今的火炮,自行车,麻将等千奇百怪的器物摆在眼前,林南想母后早已猜到是你所为了。林南现在不是责备你,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会发明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一直未出宫,到底是谁教你的?”說完。他坐坐好,大概是准备接受不可思议的事实了。
林南想了想就选了一個自以为最能被人接受的說法,向父皇說道:“父皇,其实這些器物,儿臣其实真的是在古书上见過,不過那书现在已找不到了。”林南不和他說实话不是不相信他。是怕他不相信林南,說林南转世重生他会信嗎。
“可是,传說中并无此类器物,又是谁能写出此书的?”父皇越来越疑惑。
林南一听他這么问,不由得苦笑道:“或许是某個神仙吧,其实儿臣也不知。
“罢了。罢了,朕不再问你便是了。”這时元帝一听,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然后又接道:“好了,不提這事了,先去看望你母妃吧,她盼你回来。已不知落了多少泪了,她虽然平时爱赌,但還是很关心你的。”元帝站起身,牵着林南的手便出门了。
“遵旨。”林南和自己父皇相对一笑,便传令摆驾母亲的寝宫。林南想起一家人又可以平安的团聚,心裡一阵暖洋洋的,說起来亲情這东西在苏洲一行后,便深深埋于林南心中了。
得到了刘禹西的告知,母亲早早的就等在寝宫门口了,看见林南和元帝一起驾到。一脸急切之色顿时一扫而空,急急地向元帝施了一礼,便把林南拉到怀裡,嘴裡大概一边在述說着想念之辞,一边便开始抽沒起来。
林南的鼻子不争气的又一次发起酸来。想好的安慰的话根本想不起来,只是一個劲的說:“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說得有些假,不過也有些真,林南现在也分不消林南对這個老妈到底是什么感觉。
還是元帝开朗,說道:“爱妃,今日皇儿回家,是高兴之事,别在哭哭啼啼了,来人啊,叫御厨房把菜送過来,今日朕就在這裡用晚宴了,爱妃,朕记得数年前赐你了两坛玉涧春,原本要在五皇儿十岁生辰时与你共饮,可叫人取出,今日正好为皇儿洗尘。”
“好的,請等。”母妃一听便笑呵呵的去取酒了,然后一会儿回来道:“皇上只有一坛了,還有一坛好像已经喝掉了。”
“好了,一坛就一坛,爱妃,我們今晚可要好好听听皇儿在南国的趣事啊。”元帝倒是不以为意。
接着的一個晚上,便由林南来讲述在南国的时光,可怜林南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硬是腾不出嘴来吃上几口,老头子一句句饶有兴味的“后来又是如何”,让林南只能忍住大量分泌的口水,不停的讲下去,林南可不想扫他兴,吊他胃口。看来夏易這点是遗传了元帝,听起有趣的事情就一直不愿停下。
林南一路說来,也算是精彩纷呈,說到差点为火药所伤时,母妃還担心的惊叫起来,又說到诸城要暗地来袭,连元帝也一脸凝重,還拍了一下桌子,看来已是震怒,讲到帮助胖子统一各城的时候,老头子忍不住插嘴了:“皇儿,听你之言,那胖子将军见利忘义,狼子野心,何不暗中助那叛军,使之混战不休,永无宁日,岂不更妙?”
“元帝圣明,儿臣手下众谋士商量数日,才商议出,南国之和平统一有利于我朝。”林南想了想便答。
“哦?”老头子模了摸头发,忙问道:“则儿說来听听。”
“原因有很多。”這不是显摆,主要是林南太聪明的原因,所以想的层面很多。
林南想了想接道“其一,南国向为我朝虽是盟国其是属国,年年进贡,我岂能见其国内乱而不顾?失南国事小,失众属国之心事大啊。”
“其二,南国与我朝相隔不远,若其国内乱,民不聊生,必盗贼群起,南国人惯于海上生活,凶狠成性,日久必骚扰我沿海州县,海洋广大,我朝岸线极长,难以清剿,成为沿海大患。”說起這一点,是为了避免战争,林南想自己的父皇懂。
“其三,南国虽地域狭窄,资源匮乏,但岛上火山密布,盛产火药原料之一硫磺。正是我朝所需,其森林密布,木材充盈,我的父皇当日造船伐高丽若是命南国伐木造船,当可免今日之暴乱。使其永为我朝开矿伐木。较灭其种族为佳。”
“其四,儿臣日后欲炼制化合之物,需大量毁坏树木,其有些本身亦为剧毒之物,危险之至,儿臣欲将之搬至南国。用南国人生产,则可避免无妄之灾。”說到這,林南心中有些邪意。
“其五,父皇可曾忘了海洋之东岸仍有数国,其国文化虽弱,但极好战。冶铁之术优于我朝,其船也可侥幸来到我朝,不可不防撒,儿臣所闻,元帝命人造海船,数年未得,工匠实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若他日东面来攻。南国便是林南第一层屏障,可让南国人先做试探,耗其粮草与士气。”反正林南心中的想法就是想让南国当炮灰。
“其六,南国国力低下,我朝他日有更新的废弃之物,皆可向其倾销,换回粮食、木材等有用之物,另可向其宣扬佛教,驯化其野蛮民风,使其永为大商朝之臣。”
林南想了想。又最后总结一下:“父皇,须知一條强壮的狗要好過一個快要病死的仆人啊。”
母亲听得云裡雾裡,不用想也知道她根本不懂林南都說了些什么,但是元帝明显被林南一條條的道理镇住了,一脸赞意的看着林南。显然沒有想到林南有如此设想,更别說什么化合物,倾销等闻所未闻的词汇。意思他還是理解了,然后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叹道:“则儿深思远虑,元帝也自愧不如啊,不過好像看样子则儿跟南国有仇似的,這么狠,不過不管怎么說看来元帝果然沒宠错你,嘿嘿!”說毕我們心照不宣的嘿嘿笑了起来。
這句话母亲倒是听懂了,嘈哧笑了出来,說道:“皇下真会說笑,则儿前世怎会与那小国有仇?皇儿,皇下夸奖于你,還不谢谢你元帝。
本来和元帝之间就犹如誓友了,不過在母亲面前還是得装装样子,所以闻言林南忙說道:“多谢父皇称赞,不過那南国狼子野心,若不以此计对之,以后必定会残害我們大商百姓,为我們心腹大患!”元帝自然是懂林南的意思,所以又喝了一口酒。
不過看到母亲越来越迷惑的样子,林南和元帝对望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启奏皇上,贵妃娘娘,宫外有人传来书信,說是有了国舅爷的消息。”正在這时一個太监刚从门口进来,跪下以后,将一封信高举過头,呈了過来。
林南先接過信,迫不及待地打开就看。信是化物院的太极真人写的,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写不久就急急送进宫来,林南粗粗一看,脸色大变,母亲看林南這样子,比林南更担心,刚才的笑容一下子凝住了,颤声问道:“则儿,莫非你小舅有何不测么?”
“父皇,母妃,我小舅他出事了。”林南把那封信呈给了元帝:“信裡說派去寻找的人发现了小舅的随从六人都被人杀了,尸体昨天在东都城外邙山的偏僻处被当地人发现,小舅则不知下落。”现在由元帝知道此事,所以林南也用不着动用林南的势力了,林南想自己的父皇会处理的。
林南话音一毕,母亲脸色一下子惨白,眼泪立刻涌出了眼眶,话到;嘴边也說不出声了。
林南定了定神,想了一下,走到她身边,接過一块手巾,替她抹了抹眼泪,安慰道:“母亲先别伤心,那信裡說沒有找到尸体,想必小舅并沒有死,若是小舅也遭了不测,想必会埋在一处,小舅多数并无性命之忧。”林南转向元帝,继续道:“父皇,那些随从都是苏洲武功高超的侍卫,寻常数十人都难以抵挡,看来不是人数极多的山贼,便是有更厉害的高手出手了,若是山贼,必定聚在邙山之中,只需派人前去围剿,若是后者,则定是冲着小舅去的,不知道小舅得罪過什么样的仇家,竟敢连国舅爷都敢劫持。”這個林南想查很容易,不過事情落在元帝耳中,现在林南就不出這风头了。
母亲闻声稍微清醒了点,跪倒元帝身边,抱着他的腿,哽咽着說道:“皇上,你可要替臣妾作主啊。”
“砰!”的一声。元帝把书信往桌上一拍,大怒道,“林南靠,今日早朝刑部侍郎還跟朕說,天下民风淳朴。今年除了川中暴乱外其余地方只有一两件重大案件,說是抵御外敌时不必担心,想不到晚上就知道联的国舅被劫,還是在东都附近,都到了服的身边了,来人。去把刑部尚书和侍郎叫到御书房等着,爱妃放心,朕一定彻查此事,把国舅好好的送回来。”林南见此也见到了元帝发怒的样子,看来這次动小舅的人逃不掉了,就算逃掉林南也不会放過。不過這事要等元帝解决過后再說。
送信来的太监应了一声“领旨”,慌慌忙忙就跑了出去,看来今晚有人要倒霉了。
原本其乐融融的一顿晚宴就這么被搅了,我們三個人都皱着眉头,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一時間房间裡沒人說话,只听见母亲时断时续的抽沒声。
元帝首先坐不住了,站起身在房裡踱了几個来回。扔下一句:“则儿,你在此照顾你母妃,朕现在就去御书房。”然后就径直走出去了。
林南知道父皇是在担心這靠近厩的潜在危险在战时会出现变化急着要去清剿了。
林南又安慰了母亲半天,說是小舅吉人自有天佑,不必太過担心,父皇也答应了,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問題,看她表情依然沒变,林南就换了個话题,說起在苏州时家裡的情况。外祖好转的病情和一些见闻,总算是把她劝住了,天色很晚,林南也沒時間去找妖皇他们商量了,于是就先睡下了。
第二天林南起了個大早。跟母妃請了一下安,连御女奇术也来不及练,就直接去找人打探消息,林南要了解元帝要怎么做,消失传回后,林南得知元帝今日早朝還沒。结末,林南于是先去坊内,从昨天听說小舅出了事之后,今天护卫的人多了好多,除了原来的侍卫,還增加了一小队禁军,不過林南知道這些人是元帝调来的,看来元帝一动怒,下面的官员效率就大大加快,皇族的安全已经开始加强了。說实在的,有时候林南的命令比元帝的命令還要有效。
匠社坊還是被围的紧紧的,刘禹西到的比林南還早,已经在那裡坐镇,他不太懂工艺,只是在教一些中年的工匠认字书写,這些匠人的手艺一辈辈多数是言传身教留传下来,很多沒有文字记载,一旦传人有了意外,手艺就此失传,但是一旦记录下来必然会流传开去,独门的手艺就不再那么有优势了,林南是该考虑考虑怎么搞一部专利法出来,来保护他们的利益。
现在坊内的学徒数目也达到了四五百名,由于林南进行的是专才培养,他们中的很多已经有了相当于林南前世初中的理科水平,本来林南也打算让他们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结果一件精美的艺术品让林南改变了主意。
制作這件堪称国宝珍品的老匠人很自豪的对林南說,這是他一辈子的经验所得,沒有一甲子的功夫是万万做不出来的,林南暗叹怪不得很多工艺品到了前世反而做不出来,人的一生实在太短暂了,而要学的东西又太多,能六十年如一日在一门技术上的人能有几個?在這個时代人能活到七十以上的本来就不多,所以時間更是宝贵了。
最后林南让那些孩童只学基本的文理知识,十二三岁后就直接参加某一個小项目甚至更小的分支的研究,這個可以使他们尽快成为可用之才。
林南和刘禹西和众学徒打了個招呼,又见了马尔,這两天他在我們国家也算习惯了,然后叫了学徒继续上课,然后把一些老匠叫进去开会。
进得裡屋林南便率先开口道:“各位,我才刚回厩不久,不知這個月发生了什么大事?我小舅可有消息?”其实问消息只是過场,了解一下,林南不会妨碍自己父皇办事的。
“殿下,国舅爷之事也是昨日才有人来报,昨日无极真人道长接到消息便立刻写书信送进宫中,我們也是早上才知道,不過听刘禹西大人說,刑部已经派人去东都,說是要搜山,皇上下了旨意,若是找不回国舅。便要撤了刑部侍郎,殿下先請别担心,我等都认为国舅爷并未遇难。”
接下去又给林南分析了一下原因,跟林南昨天安慰母亲的话差不多,不過他们认为山贼的可能不大。多半是仇家所为,只是想不到有谁那么大胆子敢对国舅爷和宫裡的侍卫下手,看来是江湖中人。
那這事就先放一放,等刑部的消息了,然后林南看向刘禹西叫来的几個亲队队长,林南看了看他们便问道:“那前线战事又是如何?”
“殿下。我們在厩几天,便听得东突厥来犯一事。”老规矩,還是一队队长第一個发话:“现在的突厥可汗叫做颉利,是老忽于可汗的长子,以骁勇著称,十年前为陛下所败后一直耿耿于怀。今年年初其获得可汗之号。三個月便统一了周围大小数個部落,听說此次会聚了草原各方十万人马进犯关中,同时西面吐谷浑国也开始在边境囤兵备粮,似乎也有所图谋,据称也有十万大军。”
“颉利?”林南听到這忽然想笑,這家伙竟然也叫颉利,随即忙又问道:“那现在情况如何?”
“皇上得到消息。便派大皇子和二皇子领兵五万前去陇右道抵抗突厥,二皇子殿下带八万人马则去剑南道,一来与吐谷浑对峙,二来则是镇压剑南的一场暴乱。“然后又加了一句:“這些都是兵部的消息,很可靠的。”他们成为林南亲卫队后也知道林南的势力了,林南叫妖皇讲過,這是为了让他们在宫中更有效的为林南办事。
“那些将领呢?怎么都让皇子们带兵出战了?”林南有点搞不懂难道是老太婆的决定
一队队长看了林南一眼,便說道:“是太后的命令,各皇子名为领军,其实则是监军。每次大规模军团作战必由一名皇子率领,一来可以监督各将领,免其拥兵自重,二来可以稳定军心,以示皇家与士兵共同进退。這是前朝定下来的,太后就用的這個方案,听說前朝至今,死于战场上的皇子已有数位了。”這一点林南在史书上看過,不過是前朝的规则了,沒想到老太婆這么死板,大皇子可是他最宠的皇子,還送向前线,不過這样也好,要是大皇子隔屁了,倒也省事。
不過林南虽然对江湖游历不少日子,但出生到现在,一直沒打過仗,唯一一次南国内讧林南也只是听說,对于打杖這几個属下最懂,所以林南笑了笑:“恩,以后你们要多多留意這军事上面的事。”
“一定的。”几個队长一听,就起身行了個礼,看来他们对林南的知遇之恩非常感激。
林南看着他们一张张忠诚的脸,心裡很是高兴,然后林南又问道:“那依各位看,此战胜负如何?”
這回說话的是五队队长:“我等初步讨论认为我军占优。
這個五队队长很年轻,才三十出头,在一批三四十岁的队长中显得特别年轻,听說他当初是個在厩找机会的会试落第贡生,后来因为多种原因便参了军,也算是條汉子。
他顿了顿又继续說道:“突厥十万铁骑来犯,据說我朝长城防线措手不及,所以让其攻入,现大皇子和二皇子各领五万人马,会同陇右驻军约有二十余万,与敌军对峙,我料我军必采取坚壁清野之策,突厥的铁骑固然举世无双,但对上两倍以上的兵力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待其粮草不济,军心涣乱之时再出城击之,必能大胜。我朝从前已用此法破敌两回,只是這次不知道烦利可汗会有什么新的计策。”
“坚壁清野?那城外老百姓不是惨了?”林南一听大皱眉头。
“殿下,若是让突厥得到草料粮食,则会有更多的家破人亡,弃卒保车,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啊。”五队队长也有些良知,不過战争就战争很残酷的。
“嗯,要是我們的火炮对上突厥的骑兵,又会如何?”林南想了想又问道。
五队队长显然已经考虑過這個問題,想也沒想就答道:“火炮用来守城效果极好,平地上若是数目多些,也可击清一队骑兵,不過根据试数,仍有其局限之处,一是火炮沉重,太大则难以搬运,太小则威力不足;二是炮弹杀伤不足,虽說血肉之驱难以抵挡,但是一发只伤数人,相比十万大军,仍是九牛一毛;三是强力火药极难生产,花费也大,若能解决這三個問題,别說区区的突厥马贼,便是整個天下都要成为林南大商的领土。”看来他在這方面的才干很高,林南果然沒看错人,将他们招于亲卫队。
林南想起元帝要找林南回来就是为了這個火药太难做的問題,林南又转向几個匠人,问道:“各位近几日幸苦了,不過现在情急,不知道现在火炮研究进展如何了?”
几個匠人不懂军事,他们一点也不关心,听了一会儿,大多数都有点昏昏欲睡了,被林南這么一问,才有点惊醒過来。
无极道长精神一向很好,先回答林南道:“回殿下,化物院已经开始研制千斤顶和火炮车,那炮弹我們也研究過,原来用废铁块融成一团,确实威力不足,林南和另外几個工匠商量過了,决定改成把薄铁片,铁线等缠在一起做成炮弹,只是沒有试数過,不知效果怎※
“很好,想必威力会加强许多。”林南一听心中大喜,又接道:“现在造了二十门了,足可抵一万守军,对了,你再做数十台发电机,铜丝线圈要多绕数倍,另外多打造数丈铁條,多多益善。”這些高科技他们现在已全部撑握了。
“遵命!”虽然不知道林南想干什么,但是无极真人答应的很爽快,因为以前每一次林南的要求都那么匪夷所思,但又总是出人意料的管用,這也是他们死心蹋地愿意跟林南的原因,因为林南這人深谋远虑,跟林南混会成大事业。
“火药制作现在怎么样?”问完无极道长,林南又问向另一人,這個是匠社的社长,和无极道长各管一处。
“回殿下,那硝化物确实难以炼制,半月来只做出数百斤,在下有负所望啊!”這人名字林南实在想不太起了,索性就称为a君吧。
林南一听笑了笑:“你不用自责?有数百斤就不容易了。”林南想起要這個时代沒有大型的可以连续生产的反应器皿,要做出大量的化学试剂的确是困难了一点,要不是早有原料堆积,不然能做出一斤就很了不起了。
林南想了一会儿,還是用昨晚决定的黑火药算了,对他說道:“這样太慢,我看還是沿用旧的方法,制黑火药,不過硫磺,硝石与木炭需提纯捻细,按固定比例小心混和,威力应可大增,另外可制硝化纤维,又称火棉,制法简单,只用棉花置硫酸与硝酸中脱水硝化便可得,虽不可用于火炮,但可制成火药包,可挟带袭营。”林南觉得现在的林南快成为热兵器的开荒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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