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仇怨】
夏侯商元接過酒坛,随手拍开封泥,一股子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满整個茅屋,浓浓的酒香钻进林南的鼻子之中。使劲的抽了抽鼻子,林南只是闻到這香味便大喊一声好酒。双眸中不断的闪着精光,喉咙不断的上下耸动,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酒坛子,生怕這酒坛跑掉一般。
夏侯商元看了林南這模样,便知道林南肯定也是個好酒之人。微微一笑,便为林南面前的酒杯斟满。
咕隆一声,林南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望着杯中那有些浑浊的酒水,林南可不认为這是有什么杂物。這裡面可都是好东西啊,如果用這一杯酒来勾兑的话,起码能勾兑出十杯上好的美酒出来。即便是勾兑過的,也要比外面那些烂酒好上十倍甚至百倍。
陶醉的闻着杯中之物散出来的香气,林南再次咽了咽口水。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酒水顺着喉咙滑過,沿着食道流进胃裡。有如烈火在胃裡熊熊燃烧一般,這种感觉让林南浑身的骨头都跟着轻了三两。
眯起双眼,林南回味着這种感觉,浓烈而不失香醇,辛辣過后却不刺激味蕾,让人不至于失去了味觉。這简直就是极品啊,林南琢磨着是不是把這方子给要来。要知道,如果是平常的酒即便年头久远,也不可能有這般味道。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林南深深的记得這句话的含义。看着坐在对面微笑的夏侯商元,林南微微一笑,将手伸进怀中。掏了半天才把他早就从储物空间裡的酒水拿了出来。不過在拿出来的同时,他也换了個很小的葫芦。
打开那只有巴掌大小的葫芦,顿时另一股酒香也充斥在房间裡面。两种浓厚香醇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却一点都不显得冲突。
林南仅仅在夏侯商元的酒杯中倒上了半杯,便盖上了盖子,示意夏侯商元品尝一番。那闲云原本就对自己的师傅拿出那坛陈年老酒来招呼林南有些不满。现在看到林南只是倒了半杯就更加不干了,虽然眼馋這美酒,但他却是哼了一声。
夏侯商元歉意的看了林南一眼,微笑道:“我這徒儿性子顽劣,林南莫要见怪。”
“不怪不怪,少爷我還不至于跟一個小孩子斤斤计较。”林南摆了摆手,便对着夏侯商元說道:“夏侯兄還是尝尝吧,酒這個东西可不能在空气中暴露太长的時間。”
点了点头,夏侯商元便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下去。喝下去之后正在细细品尝的时候。脸色陡然一变,连忙坐直了身体,双手结印放于胸前。沒一会的功夫,夏侯商元那张略显白皙的脸庞便红润了起来。汗珠顺着鬓角流淌而下,看了他這模样,林南便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安静的做在那裡喝酒,不时的给自己倒上一杯。
可闲云不让啊,看着自己的师傅在那一脸大汗的模样。立马抢過林南身边的酒坛子,恶狠狠的說道:“你到底给我师傅喝了什么东西?”
“放心吧。小家伙,我跟你师傅无冤无仇的,不会害他的。等你师傅醒過来了,他還得谢谢我呢。”林南一边說着,一边抢過闲云手中的酒坛,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丝毫沒有理会闲云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
一顿饭吃完。见夏侯商元還沒有醒来的意思,林南便有些无聊了起来。出去闲逛吧,那是不可能的。刚才夏侯商元這货可是一口就喝掉了半杯,林南那酒的威力他自己是最清楚的了。想当初方晓倩也只是抿了一小口而已,便得需要林南护法才能顺利的化解药力。如今的夏侯商元虽然功力比之方晓倩要高出很多。但他喝的也多啊。不得已,林南也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夏侯商元。
不时的往自己的嘴裡送上一口小酒,林南转头看向了就在旁边密切关注自己师傅的闲云小道士。一开始還沒有注意,现在仔细這么一看,林南還现這小道士還是挺好看的。白嫩的小脸,大大的眼睛,略微有些单薄的身体被宽大的道袍遮盖。
目测一番,林南觉得這小道士大约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高也就在一米五左右。看他這個样子,长大之后肯定是個小白脸,吃软饭的话绝对是一号人物。林南在心中无不恶意的想到,其实他就是看人家张的比自己好看而已。
可能是感觉到了林南的目光,闲云转過头来狠狠的瞪了林南一下,咬牙切齿的对着林南說道:“要是我师傅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就杀了你给师傅报仇。”
“哟呵,你這小道士還真是狠辣的厉害啊,你师傅還沒出事呢就如此這般,要是你师傅真的出事了,你是不是要把我大卸八块才甘心啊?”林南微微一笑,并沒有在意闲云說的话。
“大卸八块都是便宜你了,把你千刀万剐才算解我心头只恨。”闲云看都不看林南一眼,双眼盯着夏侯商元說道。
“你這小道士好不讲理,看本少也好好的教训教训你。”林南說着,便将手伸過去要掐闲云的脸蛋。林南就是看不爽闲云长了一個漂亮的脸蛋,便想捏捏那是不是真的。
谁知林南的手刚伸過去,闲云便蹦到了一边,双眼警惕的望着林南說道:“你想干什么?”那模样就像是一個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
看到他這幅模样,林南愣了一下之后便也沒有在意。可能是這小家伙少有跟人接触,所以才如此警惕的吧。摇了摇头,便說道:“你這小家伙刚才說什么来的,要把本少千刀万剐。行啊,那少爷我就先用你来示范一下千刀万剐是個什么样子吧,嘿嘿嘿。”随即就下了矮榻,林南便一脸邪笑的走向了闲云小道士。
看到林南那猥琐的模样,闲云小道士倒退了沒有几步。便撞到了茅屋的墙壁上。见不能在往后退,闲云便死死的抓過旁边夏侯商元的拂尘,指着林南說道:“你别在過来啊,我……我可是会武功的。”一双明亮的眼睛裡慌乱中带着一些倔强,死死的看着慢慢走进的林南。
“嘿嘿嘿,好啊。那就让本少见识见识你的武功有多高吧。”林南說着便抬起手来,抓向了闲云手中的拂尘。
“啊!”闲云大喊一声,双手紧握拂尘对着林南的面部扫了過来,那一副拼命的架势,看的林南還以为這小道士跟自己有毁家灭族的血海深仇呢。
随手将拂尘抢了過来,林南一把按住闲云的小脑袋,不管他如何踢打都够不到林南的身体,谁让這小道士本身就沒有林南高呢,胳膊腿可都不够长啊。
笑嘻嘻的看着自顾自在那裡折腾的闲云。林南心中却是郁闷了一下。夏侯商元的武功虽然沒有自己那么高,但他也跟自己一样,在沒进入天榜便领悟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可他的武功這么高,怎么就不传授闲云呢。林南刚才看到闲云的时候就知道,這小道士的资质很高,如果勤奋练武的话這小道士虽然不能一步登天,但至少几年之后便能有所得,最差也能不如一流高手的行列。
不理解的看了看闲云小道士。又回头看了看夏侯商元,无奈的摇了摇头。這是人家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管了。
不過不管他,却不代表我不能问问,咱可是正宗的八卦男,现在正愁着沒乐子呢,要是真有啥隐情的话說不定我還能凑凑热闹。
想到這裡。林南便开口问道:“小道士,我們不要闹了。你师傅在那裡自顾自的练功,我們来聊聊天吧,你看怎么样。”
林南這话刚說出来,明显看到闲云一顿。但随之便要扭头不看林南。可自己的脑袋還在人家的大手底下呢,根本就不能转向,只能闭上眼睛冷哼了一声,表示对林南的极度不爽。
林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对着闲云商量道:“這样吧,小道士,我现在放开你,我們从现在起就和平共处,谁也不招惹谁。我們只是聊聊天,你看怎么样?”
冷哼一声,根本就不回答林南的话。反正也打不過他,那就不理他,闲云心中想到。
“好吧、好吧,我可說好了,我现在放开你了,别想偷袭我。”林南說着便放开了大手,后退了两步就重新坐回矮榻上面。
见闲云也沒有了动手的意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夏侯商元看,林南便开口问道:“小道士,你师傅武功那么高,为什么他不传授武功给你啊?”
坚决不理会林南,就当林南的话是在放屁,這就是闲云现在的表现。
林南见他不說话,心中便更加好奇了起来,一直在追问着。到最后的时候這货更加恶劣,楞是跑到闲云的跟前坐下,挡住了闲云小道士的视线。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闲云的眼睛,那意思就是,你要是不跟我說的话,我就一直挡在這裡。
见林南這么烦人,闲云便问道:“是不是我說了,你就能安静一会?”
林南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会安静的。殊不知林南现在心裡想的却是,我现在答应你,可沒說一会的时候我不能反悔,嘿嘿嘿。
“师傅不传授武功给我,就是怕我出去杀人,知道了吧。”闲云白了林南一眼,一把将林南推开,仍旧观察着在那裡一动不动的夏侯商元。
林南摸了摸鼻子,果然有隐情,看来還不是一般的有意思呢,這就更加坚定了林南要刨根问底的冲动。又坐到闲云的对面,便问道:“为什么怕你出去杀人啊?”
“你不是說了自己会安静的么,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啊。”闲云恶狠狠的看着林南說道,明显是对林南刚才不讲信用表示强烈的愤慨。
“跟我說說你的事吧,你师傅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按照他的武功修为,至少要太阳落山的时候才能出定。”林南厚着脸皮說道,一点都沒有将闲云的话听在耳朵裡。
鄙视了林南一下,闲云满脸不屑的看着林南說道:“我家的事你管不了。也不用你管。”
哟呵,小脾气還挺倔的,有性格我喜歡。林南很是猛男模样的拍了拍胸脯,一脸肯定的說道:“這天下還沒有我管不了的事情,只要你說出来,我就能管的了。”
看看林南的模样。闲云眼中的不屑更加明显了,随口說道:“你知道杀神嗎?”
听到這两個字,林南浑身一震。杀神二字他当然听說過,那不就是福伯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留下的名号么,难道福伯跟這件事情有关?這不可能啊,福伯从自己老爹回到天门之后便再也沒出来過,更不可能做什么事啊。疑惑归疑惑,但林南還是认为自己有必要听下去,毕竟這事已经算的上跟自己有关系了。
“杀神這個名号我当然听說過。他和這件事有关系嗎?”林南疑惑的问道。
“当年杀神前辈因为一次偶遇曾经救過我爹一命,两人聊的投缘,杀神前辈便传了一套拳法给爹爹。只有因为這套拳法,爹爹也算是在江湖上闯出了一番名堂。得了個破空拳的名号,但也是這個名号和這本秘籍害死了我全家……”闲云微微叹息了一下,便开口娓娓道来。
听着闲云的话,林南才明白過来,原来是那飞鹰堡堡主敖鹰贪图闲云他老子的武功秘籍。明抢不成之后,便用闲云的家人威胁他老爹。等他老爹交出了秘籍之后便杀了他全家。而這個时候闲云则是在他的姑姑家裡,等飞鹰堡要斩草除根的时候,夏侯商元這個大神棍就出现了。
原本夏侯商元跟闲云的父亲沒什么交际的,可夏侯商元的师傅星云子跟闲云的老爹可算是好友了,两人原本是同村的人,彼此在小的时候就是好友。只不過长大之后便各奔东西。虽然两人很久不见,但那份感情却是一直保留着。
在得知闲云家遭难之时,星云子便派遣夏侯商元去将闲云接過来。毕竟能保住闲云這一点血脉也算是对得起這位好友了。夏侯商元领了师命之后便连夜启程,前往扬州。正好赶上了飞鹰堡堡主带人前去劫杀闲云,也算是救下了闲云一條小命。
本来也不能如此轻松的。但夏侯商元的师傅星云子可是天榜排名第七的高人,飞鹰堡显然不愿惹来這样的劲敌,但也不想就這么放過闲云。但最后商量了一下,還是决定放過闲云。毕竟谁也不想面对以为天榜之人的怒火。
不過,星云子虽然救下了闲云,但却是沒有为他报仇的意思。毕竟,道家讲求的就是自然,不会太過于执着,对于闲云的事情并沒有過多的過问。而闲云也明白,人家能救了自己就已经不错了,就沒提過要让星云子报仇的事情。
之后的一段時間,闲云便寻找自己老爹的昔日好友,想借助他们的手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可這帮子人听了這個消息之后也都是敷衍了事,虽然嘴上說的很好,要为闲云他老爹报仇云云,可实际上根本就沒有动手的意思。甚至有人在听說了這件事情之后,闭门不见闲云。寻找了许多人,都是這样的态度,闲云心灰意冷之下,便拜在了夏侯商元的门下,做起了道士。原本闲云是想在夏侯商元的手下学的武功,自己报仇的,可谁知夏侯商元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知了自己的心思。从他拜入夏侯商元门下之后,便整天的只是学一些修身养性的功夫,并沒有接触過武功,這也使得闲云根本就沒了报仇的机会。
听到這裡,林南才明白为什么夏侯商元的武功那么好,而闲云却是丝毫不懂武功。
将自己的事情說完,闲云便望了一眼沉思中的林南,一脸不屑的表情說道:“现在知道了吧,知道了就安静点。”显然是因为经历過太多的敷衍与冷眼,闲云对林南也不抱有任何希望。
听了闲云的话,林南也沒有生气,要是放在自己身上的话,估计自己当时就杀人了。微微一笑道:“嘿嘿嘿,我帮你报仇也行,不過我可是有條件的。”
听了林南的话,闲云明显一愣,随即便转過头来,半信半疑的盯着林南的脸看了半天之后才开口說道:“你有什么條件?”
嘿嘿一笑。林南便非常猥琐的說道:“小道士,看你长的這么好看,你有沒有姐姐啥的,介绍介绍给我认识就行。”
晕,眩晕。闲云现在只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晕過去了,见過色狼。可沒见過這么极品的色狼。随即便问道:“别說我沒有姐姐,就算我有姐姐,你能为我报仇嗎?你知道飞鹰堡有多大的势力嗎?”
“不知道。”林南很诚实的說道,一点都沒有撒谎的意思。他是真的不知道,不過他才不在乎什么飞鹰堡、飞鸟堡呢,只要你有美女介绍给我,我就能给你报仇,只不過這话林南却是沒有說出来。
“你根本连飞鹰堡有多大的势力都不知道,就狂言要给我报仇?”闲云這個时候几乎是用喊的方式来說话。双眸之中带着浓浓的鄙视。鄙视這头已经大脑极度缺氧,狂妄的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要给自己报仇的色狼。
“我說過啦,只要你有漂亮的姐姐介绍给我认识,或者是牵個红线啥的,我就能给你报仇。”林南很是猥琐的盯着闲云說道,那语气非常的郑重,可那满脸的猥琐却是丝毫沒有遮掩。
看了看林南,闲云本就沒有抱着林南能为自己报仇的念头說道:“我沒有姐姐。”的确。闲云家就只剩下闲云一個人了,他哪裡還有什么姐姐妹妹啥的。
林南失望的看了一眼。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說道:“那我就沒有办法了,谁让你沒有足够的报酬呢,别說我不帮你啊。”說完這话,林南便重新做好,品尝他的小酒去了。
不屑的看了林南一眼。闲云只当這是林南在为自己找的借口而已,根本就沒有想過林南是不是真的能为自己报仇。這也是通過了种种的人情冷暖,让闲云变的有些偏激。现在的闲云除了夏侯商元的话,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這也只能說是造化弄人吧。
看着林南在那裡悠闲品酒的模样。闲云心裡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不過幸好闲云也知道,自己這個不会武功的人根本就打不過林南,只能在那裡怒瞪了林南一眼。
时光就在林南的酒中匆匆而過,夕阳逐渐隐沒在天边,黄昏的晚霞铺满整個天空。一缕缕金黄的光芒透過茅屋的窗户照射进来,将林南三人的身形照射的有如披了一层金纱一般。
“呼”一声喘息打破了茅屋中的宁静,夏侯商元缓缓睁开双眼,精光一闪即逝,完全隐沒与平淡之中。此时的夏侯商元功力再进,已经隐约摸到了天榜的门槛,只要在多多努力修炼的话,不出三年的時間,夏侯商元肯定要步入天榜之列,甚至在不久后的将来,夏侯商元甚至能超越他师傅的成就,名列天榜前三,這還是在夏侯商元沒有什么奇遇的情况下。
“恭喜恭喜,恭喜夏侯兄功力再进。”林南嘿嘿的笑着說道,虽然表情有些猥琐加无耻,但那真诚的语气却是做不了假的。
“這還是要感谢林南的鼎力相助啊,否则贫道也不可能這么早就触摸到天榜的门槛。”夏侯商元此时不但武功有所提升,就连心境也在今天有了很大的进步。
林南嘿嘿一笑,非常猥琐的问道:“夏侯兄,你看本少给你這么大的好处,是不是要……啊。”
对于林南這個样子,夏侯商元不但沒有感到厌恶,反而觉得林南是個非常有趣的人,就连要好处都這么直接,可比其他的人要好的多了。想到這裡,夏侯商元便說道:“林南想要什么呢?”
拍了拍手中的酒坛子,林南便开口道:“不多要,這酒坛子裡的东西要分我一半,這般好的东西,你可不能自己独享。要知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嘿嘿嘿。”
夏侯商元一听林南的话,脸上的肌肉便一阵的抽搐,即便是他這個方外之人,对于這杯中之物也是喜好的很。林南這一开口便要走了一半,可真是让他肉疼不止啊。不過人家林南可是帮自己提升功力了,自己也不能小抠不是。咬了咬牙,夏侯商元满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好,一半就一半。”
說完。夏侯商元便将林南手中的酒坛子给抢了過来。肉疼的看了看手中的酒坛子,夏侯商元也只能对着闲云說道:“乖徒弟,去帮师傅拿個空酒坛過来。”
刚才的事情闲云可都是看在眼裡,虽然不忿林南的敲诈,但是自己的师傅有命,也不能再多說什么。只能愤愤的看了林南一眼,便走了出去。
对于這個小道士愤怒,林南根本就不在意。试问一個神一般的人,会跟一只蝼蚁做计较嗎?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便也只是微微一笑,反正這小道士并沒有得罪自己。
转過头来,林南便开口道:“我看闲云這小道士资质挺不错的,你怎么不传授武功给他?”虽然有些明知故问的嫌疑,但林南還是想听听夏侯商元的话。毕竟這么好的资质如果不练功的话,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他尘缘未了,不适合修炼道家功夫的。刚才你们說话我也听到了,你也知道,他一心想要抱灭家之仇,心中杀戮太深。我道家的功夫讲求的就是一切随心,自然而为,像他這么深的执念。即便是练了我道家的功夫,走火入魔也是迟早的事情。我不想就這么毁了他啊。”夏侯商元說完之后,林南才明白過来,并不是怕他去报仇,而是道家的功夫确实不适合這小道士修炼。
“当初你师傅怎么沒帮他报仇呢?你们道家做事最讲求因果了,這件事情如果一直悬在你和你师傅头上的话,你们的武功心境是永远都不会进步的。”林南此时也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他才不相信夏侯商元的师傅不去帮闲云报仇呢,除非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拖着,否则即便是修道之人也肯定会冲上去为自己的朋友报仇的。
夏侯商元听了林南的话便苦笑一声,道:“不是师傅不想为闲云一家报仇,是师傅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当年闲云一家被灭的时候。贫道的师傅正好同天魔宗宗主大战了一场,时至今日已经事隔四年了,师傅的伤到现在都沒有完全好呢。”
“你师傅不行,你也不行嗎?我看你這精气神可都挺好的。”林南鄙视的看了夏侯商元一眼。
对于林南的鄙视夏侯商元视而不见,感觉了一下外面的闲云還沒有回来,便开口对着林南說道:“其实飞鹰堡的堡主就是如今的地榜排名第四的血手飞鹰,我根本就打不過人家。再說,即便我能打的過他想要杀他也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人家也不可能跟我单打独斗啊。我一個穷道士怎么跟人家偌大的飞鹰堡对抗,那不等于是送死么。”
对此林南也只能表示承认,不過对于夏侯商元跟自己哭穷,林南打心眼裡鄙视他。斜眼看了看夏侯商元,林南便开口道:“你穷?你個老牛鼻子有這么大個庄园,還跟少爷我哭穷,我鄙视你。”
“這都是我师傅留下来的,可不是我自己的。”夏侯商元连忙解释道。
“别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在這裡跟我哭穷,是不是想让我代替你帮闲云报仇啊?”林南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夏侯商元想要干什么。
夏侯商元嘿嘿一笑,便开口道:“我可沒這么說,是你自己要帮闲云报仇的。”那声音大的简直都能传播整個道观了,恰巧此时闲云抱着個酒坛子走了进来。
听到夏侯商元的话之后,明显一愣,手中的酒坛子在不知不觉间滑落地面,摔了個粉碎。
双眸中不断的闪动着泪花,快步跑到林南的跟前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哽咽而带着些许激动的說道:“公子,您真的肯帮闲云报仇嗎?只要公子能帮闲云报仇,即便是做牛做马闲云都报答您。”
妈的,又被算计了,我他妈装什么好人呢。林南见到闲云這模样,连忙将他拉了起来,想了想便开口說道:“小道士,我刚才就已经跟你說了,你要是有漂亮的姐姐介绍给我的话,我肯定帮你报仇。不過你刚才也說了,你沒有漂亮的姐姐,所以呢,本少也是爱莫能助啊。”
林南一句话就把路给堵死,转头得意的看了夏侯商元一眼。心想,小样的,跟少爷我斗。你還差点呢。
听了林南的话,闲云只能黯然的走到了一旁收拾起地上的碎片。而夏侯商元则的看了看林南,有看了看闲云,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定了定神,夏侯商元将林南和自己的酒杯倒满,轻轻的抿了一口酒便开口道:“林南就直說吧。你要什么條件才能帮闲云报仇。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满足你,哪怕是你想要這座道观,贫道也双手奉送。”
林南微微一愣,他根本就沒有想到夏侯商元能說出這样的话来,不過林南转念一想便也明白了過来。這件事情就如同一座大山一样,死死的压在夏侯商元师徒的头上,如果不能铲除飞鹰堡帮助闲云报仇的话,他们的武功便难得寸进。相比一座道观這种死物来說,這些武林中人更在意的就是武功的进境了。
如此便也想通了過来。林南便开口道:“我說牛鼻子,你這道观可是你师傅留给你的,我不能要。再說了,我要你這么一座道观干什么,少爷我還沒有想要做道士的念头呢。”顿了顿,将杯中的酒一口干掉,林南便接着說道:“少爷我這辈子不追名,不逐利。而且少爷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少爷我就是一不爱江山爱美人的主,要是你夏侯大道长能送個美人给我的话。少爷我就帮你,怎么样?不過我可先說好了,绝对不能比我家那几位差,否则的话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微微一愣,夏侯商元显然沒想到林南這么回答。要知道,夏侯商元這偌大的道观可是占据了整個立政访啊。就算是卖钱的话,在一個普通的县城也能卖上個上万贯,就更别說這寸土寸金的长安城了。
不過這可有点难为夏侯大神棍了,他一個道士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美人啊。
“哈哈,夏侯大神棍。你就别白费心思了,我就实话跟你說了吧。钱财我不要,权力我不要,本少爷這辈子最喜歡的就是美女了。你要是有個大美女的话,少爷我会考虑考虑帮闲云那小道士报仇的,要是沒有的话,恕不奉陪。少爷我可从来都不做亏本的买卖,明白否?”林南见到夏侯大神棍在那裡苦思冥想的模样,便开口道。
這個时候闲云抱着個酒坛子走了进来,将酒坛子放在林南的面前之后,便默不作声的站在夏侯大神棍的旁边。
“哎,林南。你這不是难为我么,我一個置身红尘之外的道人,怎么可能认识美女啊。”夏侯商元苦笑了一番,如实的回答道。
“那我就沒办法了,你自己想办法吧。只要你能找来個美女,记住,我說的是美女,普通货色可进不了少爷我的法眼。有美女,我就帮闲云报仇。”林南一边說着,一边从夏侯大神棍的怀裡把酒坛子抢了過来。
将酒坛子倒出了一半的酒水,林南便把那半坛子酒還给了夏侯大神棍。看了看已经昏暗的天空,林南便起身說道:“好啦,夏侯大神棍,我就先走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少爷我在来看你吧。最近我要去扬州了,如果你想好了,就去扬州的醉仙楼或者是聚仙阁找我吧。”
林南的话說的那么直白,夏侯商元那裡還有不明白的意思。只能苦笑的对着林南打了個道揖,亲自站起来将林南送了出去。
并沒有理会站在那裡欲言又止的闲云,林南估计他也就是想說什么做牛做马,能伺候你给你端茶倒水啥啥的话。跟夏侯大神棍道了声告辞,林南便转身走了出去。
夏侯大神棍师徒两人默默的站在道观的门口,直到林南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裡,夏侯商元才回過头来对着闲云說道:“闲云,虽然你我表面上是师徒之称,但這也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你真的想那样做嗎?”
闲云并沒有說话,只是看着林南身影消失的拐角直直的站在那裡。
见闲云沒有开口,夏侯商元有些不死心的问道:“闲云,值得嗎?”
回過头来,闲云对着夏侯商元坚定的說道:“值得,只要他能帮我报了灭家之仇,一切都值得我去做。”
“哎,你這痴儿。罢了罢了,就随了你的心愿吧。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我会帮你說项的,只是你自己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夏侯商元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无奈与叹息。
“多谢道长。道长,你說這個林南真的能帮我报仇嗎?”闲云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并不相信林南真的能帮自己报仇。
夏侯商元笑了笑說道:“你這傻孩子,既然都想好了,何必在问呢。”
“我是不想一切到头来都成了泡影,如果他不能帮我报仇,那我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闲云叹了口气,有些呢喃的說道。
“呵呵,那我就告诉你一些消息吧。這慕容南的家世即便是十個飞鹰堡也别想跟他抗衡,现在你明白了嗎?”夏侯商元微微一笑,說完便转身走了回去。
听了夏侯商元的话,闲云明显楞了一下,看着林南消失的街角,闲云双眸之中不断的闪烁着挣扎、犹豫的光芒。半响之后便变成了坚定,咬咬牙,闲云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便冲进了道观之中。
对于這师徒两人的对话,林南根本不可能听到。此时的他正猫在一個死胡同裡,将酒坛子裡的酒水往自己储物空间裡装的那些空着的酒葫芦裡倒着。随手将已经空掉的酒坛子甩飞出去,林南拎着一個两個手掌大笑的酒葫芦摇摇晃晃的向兴庆宫走去。
走在回去的路上,林南心裡不断的琢磨着今天的事情。林南此时心裡非常的疑惑,平时的自己可不是這么轻易的就跟人街角的。虽然自己是個豪爽的人,但不代表自己就這么轻易的相信、结交他人啊。今天去了一趟青云观怎么就這么轻易的将自己增加功力的美酒送给人了呢,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苦恼的林南左思右想也沒有弄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到最后林南只能归结为,夏侯大神棍身上那空灵似仙人的气息吸引了自己。
叹了口气,不想了。抬起头来,林南又恢复到平时那慵懒中带着一丝邪气的模样。
林南回到兴庆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漆黑了起来。望着宫门口那明亮的火把,和宫墙之上来来回回巡逻的侍卫,林南微微一笑,便走了過去。
看着林南走過来的身影,门口的侍卫大声喊道:“此乃兴庆宫重地,闲人速速回避。”
“我回来了,這么晚了還沒去休息啊。”林南微微一笑,快走了几步,好让火把能够清楚的照亮自己的身体。
门口的侍卫一听是林南回来了,连忙单膝跪地,高声道:“参见王爷,王爷這时候才回来啊,是不是又去潇洒去了?”对于林南這個和蔼的王爷,這帮子侍卫沒事的时候也跟他开开玩笑。
以前在林南给那帮间谍精英们上完课的时候,也偶尔窜到這帮子侍卫的住所,不是跟他们胡天胡地的喝酒打屁,便是豪赌一番。即便是输了钱,林南也都是哈哈一笑,吵嚷着要让赢钱的人請客吃饭,或者高叫這要让赢钱的請大家去醉仙楼胡闹一番。
以至于這帮子侍卫们也都跟林南這個荒唐王爷走的很近,沒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谁都愿意跟他亲近。也正是因为這一点,才让這票侍卫们见到林南的时候除了行礼的时候正常点,其他的时候都跟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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