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颍州】
“大哥,跟這個野杂种废什么话,直接杀了便是。”杨青身后的那個精壮汉子有些不耐的开口說道。
杨青刚要說话,便听到林南语气冰冷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此刻的林南浑身上下都散着浓重的杀气,只是林南正在克制着自己,努力不让周身的杀气扩散。主要是为了不让身后的几個女人受伤,否则的话,林南這一身在落仙陨魔阵中修炼出来是杀气,足够让对面的两人瘫痪下去。
听着林南冰冷的语气,杨青不自觉的打了個寒战,很是不理解,眼前這個仿佛沒有丝毫武功的小子为什么会给自己带来這样的感觉。
甩了甩头,杨青便恢复了原本的心态,开口說道:“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這個就是我二弟,恶狼杨二,小子,你现在死也能瞑目了。”微微一笑,杨青便要抬手攻向林南。
却不料,林南也同样是微微一笑。对着杨二說道:“的确,你死也能瞑目了。到了阎王那裡记得告诉他,你就是因为侮辱我的父母被我干掉的。”林南身形一晃,便见一连串的残影飘向杨二的地方,那四道有如真人一般的残影无不是跌跌撞撞,就如同喝醉的人一般,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样子。
众人都沒有反应過来的时候,林南便已经冲到了杨二的跟前,一掌拍出直中马腹。内劲狂吐而出。将马儿的内脏全部震碎。只听一阵悲鸣之声,杨二的黄鬃马便倒地不起,一阵抽搐之后,便死了個干净。
林南微微歪了歪脑袋,看着已经站起来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杨二,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說道:“接下来便轮到你了,记得托梦给你的家人,让他们在明年的今天记得给你烧纸。”
话音刚落,林南便再次闪身出现在杨二的身前,一個肩撞便冲进了杨二的怀中。那看似缓慢如醉汉一般,实则却快似闪电的度,在杨二還沒反应過来的时候,便冲了进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折声清晰的传入众人的耳朵之中。林南一個肩撞便将杨二左半边的肋骨全数撞碎。右手肘微微微微一顿,随即便闪电般轰向杨二的心口。
此时的杨二简直有口难言,明明已经将林南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可就在自己要出手的时候却感觉到自己身体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嘭,感觉到心口的疼痛,杨二下意识的低头看去,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听指挥一般,飞快的向后倒退而去。
噗嗤。一口鲜血喷出。杨二刚刚感觉自己好受一些,便看到那有如鬼魅般的林南向自己冲了過来。五指微微张开。那白皙的手掌此刻在杨二的眼裡仿佛恐怖的恶魔一般。
惊恐的看着林南那袭来的手掌,杨二抬手便对着林南的手掌攻去。却不知那只是林南前冲的时候留下的残影而已,真正的林南此刻用他那白皙的手掌抓住了杨二的脖子。微微一用力,便听到咔嚓咔嚓的脆响传来。
林南一手抓着杨二的脖子,一手拿起腰间的葫芦喝了一口,转头对着杨青說道:“青狼?今天我就让你们扬州双狼便成扬州死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杨二在半空中猛踢了两下双脚,便再也沒有了动作。随手将杨二的尸体抛向官道旁边的荒地之上,林南抬步便像杨青走去。
望着走過来的林南,杨青在不断的在心中自我安慰着,他只是凭借鬼魅般的身法偷袭才能将二弟杀死的。自己并不用怕他。只要凭借自己三十多年的深厚功力,一定能杀了他替二弟报仇的。虽然心裡是這么想,但杨青的身体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瑟瑟发抖。
此时的林南已经用自己的杀气锁定了杨青,那有如修罗一般阴森可怕的杀气,笼罩着杨青,将他心中的恐惧完全激了出来。看着那双惊恐的望着自己的眼睛,林南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快感。难道這就是俯瞰蝼蚁的感觉嗎?林南在心中自问道。
那迈出的脚步,如同催命的钟声一般,震撼着杨青此时脆弱不堪的心灵。在林南的杀气中不断颤抖的杨青已经沒有了丝毫勇气,還未等林南走进,便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杨青想要努力的起身,却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林南那有如实质般的杀气一波一波的冲击着杨青那已经脆弱不堪的心灵,冷汗顺着杨青的额头流了下来,滑過双眼。但杨青却是不敢眨眼,他生怕自己在眨眼的那一瞬间便无法看到头顶的太阳。
看着林南那轻飘飘的脚步,杨青此时却感觉那是如同千斤的大锤一般,狠狠的砸在自己的心口之上。噗嗤,一口鲜血喷出,却是杨青因为承受不住林南释放出来的杀气。
单单只是气势便让自己受伤,杨青此刻已经失去了对抗林南的信心。望着走来的林南,杨青连忙拱起双手,不住的磕头說道:“大侠,大侠。您就绕了小人吧,您就当小人是個屁,把我放了吧。我保证在也不会有下次了,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林南戏谑的看着跪在那裡不住磕头求饶的杨青,心中虽然鄙视,但心中也不得不承认,此乃奸雄也。见事不可为便立刻低头求饶,這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都是绝对的法则。如果明知事不可为,還要继续下去的话,那不是傻瓜就是抱着必死之心。
邪邪一笑,林南可不会因为他求饶而放過他,戏谑的开口說道:“你弟弟都被我给干掉了,你說我有什么理由放過你呢?难道我现在放過你。就不会招来你的报复了嗎?”
“不会的,不会的。我用我肩膀上的脑袋做保证,只要大侠今日放過我,我保证马上归隐山林,在也不出来了。”杨青听了林南的话,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生怕林南一個不愿意,就把自己给挂掉。
“呵呵,你的脑袋有個屁用,那玩意长在你的肩膀上。到时候是不是能保证的了,還不是你說了算。我可不相信這种沒有丝毫准确性的保证,不如你把這玩意交给我来保管吧,這样我就能相信你以后肯定不会再为非作歹了。”林南說着,便再也沒有给杨青开口的机会。
右手闪电般探出,林南一掌印向了杨青的头顶。内劲透過天灵盖冲进杨青的脑袋之中。将他脑袋裡面的东西全部搅碎。随手一挥,将杨青的尸体甩向官道旁的荒地之上,与他的弟弟作伴去了。
林南這番作为可谓是正确非常,但偏偏有些人就不乐意了。跟在柳月馨旁边的另一個小丫头看到杨青求饶的模样,便于心不忍。见林南非但沒有原谅,反而将他杀死,便高声叫道:“你這人怎么這样,他都已经保证归隐山林了。你为什么還要杀了他?”
对于她的话并沒有在意,林南转头看着這個爱心泛滥的小姑娘。嘴角挂起一丝邪邪的笑意,开口问道:“如果今日沒有我在這裡,你想一想,如果你求饶的话,這两條杂鱼会不会放過你们三人?”
听了林南的话,那姑娘才反应過来。但嘴裡還是不服气的說道:“可是他毕竟已经保证了啊,你就不能放過他么?”
“此乃枭雄也,他是不可能真心悔改的。”林南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虽然对于美女林南一向很有耐性,但对于這种有事沒事就不分好坏的爱心泛滥者。林南便不怎么感冒。
“也许他這次就是真心悔改呢,你就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嗎?”小妞仍旧倔强的說道,看那架势好像要跟林南干上一架一般。
“你去问问那些被他们二人害死的百姓冤魂,你问问他们,当初這两條杂鱼有沒有给過他们机会。”林南說到最后的时候,几乎是用吼的方式。這小妞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明明是個非常简单的問題,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问,真是烦人。
显然是被林南吓了一跳,這小妞已经沒有了刚才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双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這可把林南搞的头痛非常,怎么刚才還听倔强的一個小妞,這会就变成了這幅模样呢。
阻止了想要继续說话的姑娘,柳月馨上前一步对着林南說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月馨感激不尽。”
微微一笑,林南摆了摆手道:“此事也是因我而起,倒是我连累了几位姑娘。那位仙儿姑娘已经吃了我的丹药,等会收功之后便沒什么事了。此间事了,在下就此告辞。月馨姑娘,希望我們扬州再见。”拱了拱手,林南便转身而去,走到那头已经死掉的驴子旁边将一柄有些破旧的长剑捡起,抗在肩头之上。
看着林南那远去的背影,柳月馨才回過神来,连忙高声道:“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林南的声音仿佛自遥远的天空传来,清晰的落在每個人的耳中。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唯我酒剑仙……”柳月馨低头小声的嘀咕了两句,心裡不知在想些什么。
那名叫仙儿的丫头原本早就已经伤势复原,只不過刚才她吃下药丸之后,便感觉到那药丸中含有的巨大的药力能够帮助自己提升功力,真才沒有起身,而是一直在化解残余的药力。此时被林南的声音惊醒,便也无心在继续下去,只得收功起身。
走到柳月馨的旁边,仙儿望着林南身影消失的方向說道:“這可真是個怪人,武功怪异,人也怪异。明明喝了那么多酒,身上却是沒有丝毫酒气。”
听了仙儿的话,凝儿不服气的說道:“說不定他喝的是水呢。”
摇了摇头,仙儿很郑重的回答道:“绝对不可能是水。刚才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亲眼看到他喝酒的。那葫芦裡飘出来的酒香,就连我都想去喝上两口。就是那股香味便知道,那酒葫芦裡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
凝儿诧异的看了仙儿一眼,围着她转了一圈便开口道:“你和小丫头不会是思春了吧,是不是刚才那個邋遢家伙救了你一命。你就喜歡上他了?”
仙儿一听這话,便好不犹豫的反击道:“我看你才思春了呢,平日裡温柔恬静的凝儿竟然如此倔强的跟那家伙打嘴仗,這可是很反常的哦。”
一句话点到了凝儿的要害上,凝儿俏脸微微一红,连忙反击道:“我只是看那家伙不顺眼而已,谁像你一样,明明就是……”凝儿的话還沒有說完,便被柳月馨打断。稍微有些调笑的开口道:“你们都别争了,要是真想见那家伙的话,我們就去扬州吧。這位酒剑仙大人临走的时候可是跟我說了,希望我們扬州再见。”
听了柳月馨的话,仙儿和凝儿立刻惊讶的看着柳月馨,两双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直勾勾的盯着柳月馨看着。直到看得柳月馨有些心慌,才同时开口道:“我知道了。”
“你们知道什么了?”柳月馨疑惑的问道。
“你說。”两個声音同时响起。随即两人便咯咯笑了起来。被两人笑的有些莫名其妙,柳月馨连忙问道:“你们快說啊。到底知道什么了。”
仙儿嘻嘻一笑,便开口道:“我們都知道了,是小姐喜歡上那家伙了,对不对?”說完還对着柳月馨眨了眨眼睛,那可爱的模样煞是喜人。如果林南這個时候看到的话,绝对会扑上去对着那俏丽的脸蛋啃上两口。
“你们两個死丫头。竟敢调笑起我来了,看我不教训你们的。”柳月馨轻纱遮面,也看不清她究竟是個什么样子。只是那略显娇羞的语气却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嗔怪了两句见两人丝毫么有收敛的一丝,便举手欲打。
两女见状便连忙向着林南消失的方向跑去。留下了一连串的笑声。柳月馨见状也只能无奈的跺了跺小脚,抬步跟了過去。
热闹已经過去,围观的众人也渐渐散去。待众人散尽之后,官道上只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一袭黑纱遮身,将整個人笼罩其中,让人看不清這人的面孔。
仿佛過去很久的時間,那人影才轻叹一声,小声的說道:“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颠。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唯我酒剑仙……,呵呵,還真会装神弄鬼。原来你真的沒有死啊,不過你已经暴露了,想必那老头過不了多久就能接到你的消息了吧。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逃得過他的追杀啊,還真是期待与你的再次见面啊。”
“花心的家伙,如果你能活着见到我,那我就给你一次追求我的机会吧。”一连串空灵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上,待笑声散尽,那人影也消失在官道之上,仿佛从来就沒有出现過一般。
還在官道上晃荡的林南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走后会生這么多的事情,如果林南知道竟然有人对自己一见钟情的话,林南绝对会屁颠屁颠的来個携美逍遥,根本就不会独自一人上路。這也是后来林南最为后悔的事情之一了。
“哎,可怜我那好好的一头神驴就這么挂了,害得少爷我只能步行前往扬州。就是不知道前面有沒有小镇之类的,买上一匹马儿也好啊。”林南叹了口气,暗叹自己装酷装過头了,要是把杨青那匹马骑来多好,這样就不用自己以双脚赶路了。
摇了摇头,林南随即想心中的想法抛到一边,一脸自嘲的笑容,何必执着与這些东西呢,少爷我逍遥自在不是更好,虽然慢了点,就当做是赏景吧。再次甩开步伐,游荡在通往扬州的道路上。
汝阴郡,又名颍州。东魏置,治长社,后移治颍阴,改曰郑州,北周又改为许州。此时的颍州并不出名。但林南知道,這颍州西湖可是能与杭州西湖齐名的所在。故此,林南决定在汝阴郡停留两天,欣赏欣赏這能够与杭州西湖齐名的颍州西湖。
如果要追溯歷史的话,這颍州也算得上是個歷史悠久的城市了。在东魏之前颍州便以存在。西周时期即为胡子国国都;战国时期为楚邑;秦汉以来,为历代郡、县、州、府所在地。粗略的算上一算。颍州這個城市已经存在一千多年的時間。
呆呆的望着那并不算高耸的城墙,林南嘴角渐渐的挂起一丝微笑。双眼泪光闪闪,很有一种狼嚎一的冲动。那一副激动的模样,看的周围的人還以为林南是从哪個山沟裡出来的家伙,在林南的身后指指点点。
林南当然不会在意這些家伙了,他此时心裡的感觉只能用激动激动再激动才能形容了。不容易啊,我他娘的终于找到组织了,少爷我出来的时候又忘了带吃的出来,這段時間以来可谓是风餐露宿啊。虽然储物空间裡有不少好酒。可這些好酒也不能当吃的啊。
伸手搓了搓疲惫的脸颊,林南甩开脚步就冲进了颍州城裡。他现在最迫切的愿望就是洗上一個舒服的热水澡,這段時間一来,林南一直都沒有正经八百的洗浴,可把自己给憋坏了。
东拐西拐,林南连打听在寻路,终于在颍州城裡找到了聚仙阁的分店。心中虽然激动,但林南也不可能傻到這個时候暴露自己的身份。在他以酒剑仙的身份从长安城出来了之后。早就做好了被人追杀的准备。那個邪极殿的月长老肯定不会轻易的放過自己的,之所以大张旗鼓的教训扬州双狼之后。林南還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就是想吸引他们過来。
虽然知道這样做之后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但林南却不得不如此。其一便是用這個身份能够轻易的与邪极殿的人交手,因为林南跟聚仙阁挂着直接关系,他们肯定不会为了要击杀林南而這么早就得罪聚仙阁,而酒剑仙這個身份就不同了。這個身份可是凭空捏造出来的。即便是邪极殿把整個西明都翻個遍也不可能打听的出来。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了,林南就是想凭借這個身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来。這样一来便能够完成老太爷给自己的使命了,還能泡泡美人啥的,這多逍遥自在啊。而且還不用带着那一票女人出来,否则的话。别說泡妞了,能不能有跟美女单独接触的机会都是两說啊。
走进聚仙阁,林南拍了拍桌子,开口道:“掌柜的,有沒有独立的小院给我找上一個。”
“客官,您想要什么样的?我們聚仙阁分四种院子,以天地玄黄排列,天字号的当然就是最好的了,黄字号的是最差的。”掌柜的笑呵呵的开口道。
“要個小点的,就我一個人住,不過一定要最好的,明白了嗎?”林南嘿嘿一笑,便开口道。他這是诚心在难为這個掌柜的,作为天门林南,他如何会不知道聚仙阁的内部设施呢。
果然,掌柜的微微皱了皱眉头,苦思了一阵也沒有什么好办法,便只能对着林南抱歉的笑了笑,說道:“客官,您這可真是难为我了。要不這样吧,咱们打個商量,我在地字号给您安排一個独立的小院,虽然沒有天字号的景色好,但也是非常不错的,您看如何?”
听了這掌柜的话,林南也是微微点了点头,這掌柜的显然并沒有觉得自己的聚仙阁的掌柜的而高人一等的感觉。
微笑着点了点头,林南便开口道:“那好吧,把你们這好酒好菜都送過去。先叫人送来热水,我要好好洗個澡。”說完便扔了一锭黄金過去,招呼着小二领着自己去住的地方去了。
躺在宽大的木桶之中,林南将全身放松,慢慢的陷入水中。全身上下三万六千個毛孔同时张开,贪婪的吸收着水中的养分。感受着身体上的舒适,林南此时的心情只能用非常爽来形容了。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连带着精神上的疲惫也稍减很多。
正在林南享受着舒服的热水澡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林南不慌不忙的自水中钻出,开口道:“谁啊?”
“客官,小的给你送酒菜来了。”门外一個恭敬的男声响起,想来便是這裡打杂的小二吧。
“门沒锁。自己进来吧,把吃的放到桌子上就行了。”林南一天那個来人是聚仙阁裡的小二,便随后說道。接着仿佛又想起什么一般,在小二刚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林南便开口道:“沒什么事就不要来了,有什么需要我会喊你的。”
“那客官你歇着。有什么吩咐尽管召唤小的,小的告退。”小二哥微微一笑,便转身走了出去。
舒服的洗了個澡,林南从浴桶裡钻了出来。此时已是初夏,天气温暖宜人。林南将裹裤穿好,便随便披了一件长衫便坐到桌前大吃大喝了起来。
一夜无话,第二天,林南便精神饱满的来到了大堂之中。看着冷冷清清的大堂,林南便走到柜台前面问道:“掌柜的。這颍州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啊?”
“呵呵,公子是第一次来我們颍州的吧。”掌柜抬起头来,见說话的是昨天入住的林南,便微笑着說道。
“是啊,我要去扬州的。路過這裡,便歇歇脚,顺便玩上几天。”林南微微一笑,如实回答道。
掌柜的放下手中的活计。微笑着說道:“我們颍州虽然好玩的地方也有那么几個,不過這最出名的便是這裡的西湖了……”掌柜的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的东西。总之就是夸赞這裡的西湖漂亮,美就一個字。
林南听了半天也是晕晕忽忽的,差点就要睡着了。见那掌柜還是一副滔滔欲绝的模样,林南忍不住挥手打断了他的說话:“我說掌柜的,這颍州西湖我是知道的,那是跟杭州西湖齐名的美景。就是不知道。除了颍州西湖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什么地方可以游玩的。”
掌柜的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会之后,便开口道:“要不這样吧,我让店裡的小二带着您出去逛上一天。這小伙子可是個土生土长的颍州人,对這裡的风景熟稔的很呢。”
林南略微考虑了一番,觉得還是自己出去的好,如今自己身份暴露了,要是带個人在身边的话,很是不便。便谢绝了掌柜的好意,询问了几個地址之后,便走了出去。
见那掌柜的還想要說什么,林南连忙拔腿就跑,飞一般的冲出了。看着林南落荒而逃的背影,掌柜的還在那裡小声的嘀咕着,“年轻人啊,就是沒有一点耐性。我還有好几個地方沒說出来呢,真是個急性子啊。”
林南跑出来之后便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不断的肺腑着,是不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歡這样唠叨,看他那样子也不是很大啊。也就是五十不到的年纪,咋就這么絮叨呢。
摇了摇头,见到周围沒有人注意自己,林南便从储物空间裡拿出一個酒葫芦来,拔开葫芦塞便灌了一口。从夏侯商元那神棍那裡敲来的酒已经沒有多少了,得省着点喝了。
晃悠在街道上,林南這個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光是问了那几個景点而已,都不知道该如何走,這可真是郁闷啊。都是那個掌柜害的,絮叨起来沒完,就是不說正经话。
无奈,只能问路了沿路一阵大厅,林南一步三晃的走到了颍州西湖的所在。
颍州西湖,位于阜阳城西北一公裡新泉河两岸,是颍河、清河、小汝河、白龙沟四水汇流处。因阜阳在北魏以后称颍州而得名。
望着湖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走来,不时的就能在树荫下现一对正在谈情的情侣。林南赞叹,還是西明好啊,如果是在自己古代的朝代,根本就不可能有如此多的情侣光天化日下谈情說爱。
一路漫步,林南一面欣赏這西湖的风景,一面不时的往自己的嘴裡灌上两口。写意而舒适的生活,如果此时有美女相伴,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林南此时不禁想起了在官道上结识的柳月馨三女,如果有那等美人相伴,這生活将是多么美好啊。
驻足湖边,林南望着那清澈的湖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明代《正德颍州志》之中所记载的介绍,“长十裡,广三裡,水深莫测,广袤相齐”如此一见颍州西湖。果然如同记载所言,湖面广阔,抬眼看去,清澈却不见水底。比起现代时那后来修建的颍州西湖,实在是有天壤之别啊。
望着那连天碧水,林南心情陡然间开朗的许多。突然间有了一种想要畅游西湖的冲动。不甘于湖边驻足,林南抬眼望去,虽然湖面上有不少船坊,却都满载着客人。正无奈之间,正好看到一艘渔船驶来。林南心中一动,连忙快步走了過去,招了招手,便喊道:“船家!”
那船家原本以为不是在喊自己,便也沒有在意。因为平常的时候。那些来游玩的人们坐的都是一些画舫,并不是渔船。等到林南走到跟前的时候,那船家才注意到,原来喊的正是自己。
连忙抬起头来,便看到一身略显老旧衣服,手提葫芦的俊朗男子。刀削斧刻般的脸庞,漆黑而明亮,有如夜空中繁星般的双眼。微微吊起的嘴角,显得有些慵懒的笑容。
老汉原本就是常年在這西湖打渔。常年都能见到一些非富即贵的人。一见到林南的样子,便不由的紧张了起来。虽然林南穿的稍显老旧,但那一身的气质却是让人不容忽视。
故此老汉略显紧张的连忙问道:“公子唤的可是小老儿?”
微微一笑,林南便开口道:“正是,敢问老人家,现在可有空闲?能否载人去這湖中游玩一番?”
见林南如此和蔼。那老汉也是嘿嘿一笑,便說道:“要是公子不嫌弃老汉這渔船简陋,那老汉就搭上公子……”刚要继续說些什么的时候,林南便听到从船舱裡传来一阵动听的声音,“爷爷。都弄好了嗎?”随即便走出一位年约十六的少女。一身稍显老旧的粗布麻衣,却是遮不住那玲珑的曲线。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如同会說话一般。
因为常年在西湖上打渔的原因,原本应该白皙的脸庞被太阳晒的已是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一头黑亮的秀如瀑布一般斜挂在肩头,梢上略带水渍,显然是刚才正在干活时不注意而浸湿了头。
林南微微一愣,显然沒有想到偶尔遇到的一個渔船之中也能碰到這样的美女。不由的感叹一下自己好运的同时,林南也是微微一笑道:“老人家,如果您還有事的话,就不用招呼我了。”
“无妨无妨,难得能有人来老汉這渔船上做客,今日老汉就破例晚回家一会。”老汉笑呵呵的摆了摆手,便要放下踏板来供林南上船。
林南笑着摇了摇头道:“老人家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上去便可。”說完林南身影一晃,已是稳稳的站在了船上。起初還是因为有些不适应船上的颠簸,身形左摇右晃显得有些狼狈,看的那渔家妹子抿着小嘴娇笑了一番。
等過了一会,稍微适应了之后,林南便也不如当初那般,已经能稳稳的站在船上。那老汉将渔船行到了湖中心的位置,便停了下来。见到林南稳稳的站在船上,便诧异的說道:“老汉打渔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像公子這样,能這么快便能适应這水中颠簸的人。”
“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小子会些防身的功夫,這么快便适应這水中颠簸,也不算奇怪。”林南微微一笑,便解释了一番。
“原来公子還是位高人啊,小老儿真是看走了眼,還以为公子不過是個外出游玩的富家子弟呢。”老汉嘿嘿一笑,一脸憨厚的模样。
林南摆了摆手,便道:“什么高人不高人的,這世间高来高去的人很多,但能称得上是高人的却是寥寥无几。小子也不過是学過几天庄家把式而已,算不得高人。老人家叫我小酒便可。”
“這可如何使得,還是公子叫的顺口。现下已是快到正午了,公子若是不弃,便在老汉的渔船上喝碗鱼汤如何?”老汉连忙摆了摆手,随即便热情的邀請着林南。
“哦,這可真是好极了。早就听說,這常年打渔的人做的一手好鱼汤,今日有幸,如何能不来品尝一番。既然如此,那小子便也不客气了。”林南听言,连忙称好。林南在现代的时候便一直都想尝尝那真正的渔家鲜汤,只是苦于一直沒有机会。如今有這样的机会,林南如何能够放過。
“哈哈,公子這可是說道正点上了。要說這鱼汤啊,老汉我可不是自夸。這颍州西湖上所有的人家都沒有老汉家的鱼汤来的正宗。”老汉哈哈一笑,拍着胸脯向林南保证的說道。
“那可就麻烦老人家了。”林南微微躬身,对着老汉行了一礼說道。
“可当不的公子大礼,公子就瞧好吧。”說完老汉便回头喊道:“幺妹,去捡两條大鱼来,今天中午咱们在船上吃饭。”
“好嘞,爷爷。”幺妹的声音从船舱中响起,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便探头出来问道:“爷爷,這位公子也要在船上吃饭嗎?”
老汉呵呵一笑,“是啊,公子听說咱家幺妹的手艺好,便想要尝尝咱家幺妹的手艺。”开口调侃了一句,羞得幺妹小脸微红。只是那小麦色的肌肤遮住了這羞红的小脸,让林南看的不太真切。
“爷爷就知道欺负人家,不理你了。”幺妹說着便转身回到船舱裡面,准备了起来。
炊烟袅袅,不一会的功夫便从船尾方向飘来一阵香气。林南狠狠的抽了抽鼻子,自内心的赞了一声,“好香。”
回头对着旁边正在收拾渔網的老汉說道:“光是闻到這香味便能想到這鱼汤有多好喝,這一趟颍州還真沒有白来,即便是沒有看到這颍州西湖,能喝到幺妹的鱼汤也是一大幸事啊。”
“公子可真是說笑了,幺妹這手艺虽好,却也是上不了台面的。”老汉朴实一笑,一提到幺妹,老汉脸上的皱纹仿佛都少了很多。
“老人家,您都這么大的年纪了,怎么還要领着孙女出来打渔呢?”林南有些不解的问道。看老汉那花白的头,想必最少也有六十多岁了。
听了林南的话,老汉原本微笑的脸庞瞬间便有些黯然,林南看得暗叫不好。還沒等再說什么,便听到老汉說道:“老汉的老伴去世的早,两個儿子和一個孙子都在战乱中死了,我那個儿媳也因为思念成疾,沒多久的時間便撒手人寰。只留下幺妹這娃子陪着老汉,只是老汉沒啥本事,沒让幺妹過上一天好日子。实在是有些愧对我那死去的儿啊。”
听了這话,林南连忙說道:“实在是抱歉,提起您的伤心事了。”
“无妨、无妨,這么多年都過来了,老汉早就习惯了這样的生活,就是苦了我那娃子。从十岁的时候便跟着老汉打渔,這么多年风吹日晒的,受了不少苦头。”老汉随即便笑呵呵的說道,只是眼中的那一丝伤心却是如何都遮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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