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故人】
刚要开口說话,便看到幺妹端着两個大碗走了過来。一個递给了老汉,一個递给了林南。对着林南甜甜一笑,便說道:“公子請用。”說完便转身走了過去,显然是准备别的吃食去了。
吹了吹滚烫的鱼汤,林南将鼻子凑到大碗跟前闻了闻之后便喝了一口。鱼汤入口,滑而不腻,鲜而不腥,其中還夹杂着一股中药的味道,却是略带苦涩中带着浓浓的醇香。
林南可是识货之人,這鱼汤明显就是一道药膳。但却是有别于其他的药膳之中带着浓浓的中药味道,這可绝对是好东西啊。想到這裡,林南脑中灵光一闪,对啊,要是让幺妹去聚仙阁当個厨娘,专门做這道药膳的话,也是個好出路啊。
随即林南便有些兴奋的对着老汉說道:“老人家,我想到一個不让幺妹风吹日晒的法子,就是不知道您老想法如何。”
那老汉听了林南的话,立马惊讶了一番,但旋即便警惕的看着林南。
看到老汉這模样,林南微微一愣,便想到了其中的关键。要是自己面对一個陌生人,听了他的话,自己也会心中警惕的。
微微一笑,林南便开口說道:“老人家莫要误会了小子,小子只是喝了這鱼汤之后便想到,如果让幺妹去聚仙阁裡做個厨娘的话,肯定要比现在的生活好上许多,而且那裡的工钱也是很高的。以后您老也不用如此风吹日晒的打渔。安心的在家裡养老便成了。”
听了林南的话,老汉虽然放松了警惕,却是苦笑道:“那聚仙阁老汉也听說過,那哪是我們這种穷人能进得去的。别說我們能不能进去,就是人家聚仙阁的规矩也放在那裡呢,人家只用自己的厨子。从来不招外人的。”
林南微微一愣,自己倒是把這茬给忘了。不過沒关系,别人进不去,少爷我介绍的人還进不去么。拍了拍手,林南微笑着說道:“老人家就放心吧,我跟那聚仙阁的掌柜的還是有些交情的,只要我跟他說上一声,保证能让幺妹进去当個厨娘。”
老汉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南,捧着鱼汤的双手不断的颤抖着。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略带哽咽的声音,颤颤巍巍的說道:“公子……。”
林南见他這模样,就知道他想要說些什么。只好摆了摆手說道:“老人家不必如此,也许别的人比你们更加凄苦,但我看不到也帮不了他们什么。即便是看到了,也要看他们有沒有那個出息,值得我出手帮忙。如今见到了你们,而幺妹又有這么好的手艺。埋沒了是咋可惜。”
随即捧起手中的大碗,林南喝了一口之后。便微笑着說道:“而且這不单单是对你们有好处,虽然聚仙阁是出了名的天下第一酒楼,但還是有很多美食的制作方法都沒有的。我也不過是做一些对你们双方都有利的事情,想必聚仙阁的掌柜的也不知道幺妹的手艺如此只好,否则的话,恐怕早就找上门来喽。呵呵。”
老汉虽然听着林南是如此說,但他心中又如何不知道呢。即便是人家聚仙阁知道了自己有這手艺,也顶多是花钱买来,根本就不可能让幺妹进去做厨娘呢。如果眼前的這位少爷真的能让幺妹进去的话,那幺妹以后的生活可就有了着落了。
想到這裡。老汉立刻激动的跪了下来,不住的为林南磕头作揖,双眸中闪现着泪水。
林南看到這個样子连忙将老汉扶起,感叹這淳朴之人的心思,只是這一句空头支票就能让一個人感激涕零。
听到船头传来的响声,幺妹连忙赶了過来,却是正好看到老汉在为林南磕头被林南扶起来的样子。這模样让幺妹立刻误会了起来,一把将老汉护在身后,对着林南娇斥道:“你這人好沒良心,我爷爷好心让你上船,還請你喝鱼汤,你不感激就算了,干什么欺负我爷爷。”幺妹那眉眼含煞的样子不但沒有威胁到林南,反而让林南更加欣赏起了這個小姑娘。
老汉听了幺妹的话,连忙說道:“幺妹……”可话還沒有說完,便被幺妹打断,“爷爷不用怕,今天即便是幺妹拼了這性命不要,也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林南只好重新坐下,此时他要是說话,只能让误会更深,還不如等那老汉把事情解释清楚才好呢。
果然,等到老汉拉着幺妹走进船舱,将事情解释清楚之后,幺妹才扭捏的端着一大碗鲜嫩的鱼肉走到了林南的跟前,小声的說道:“公子,刚才的事情……对不起。”說道最后的时候,那声音几不可闻。若非林南功力深厚,根本就无法听见。
故此林南也起了调侃之心,故意掏了掏耳朵,问道:“幺妹,你刚才說什么,我沒有听清楚啊。”
看着林南一脸迷茫的模样,幺妹只好咬了咬牙,趴在林南的耳边大声的喊道:“对不起,公子。”那声音震的林南耳朵嗡嗡作响。不過从幺妹口中传来的那一股清香,与幺妹身上的体香却是让林南心旷神怡。暗叹,這幺妹虽然常年打渔,可身上却沒有什么鱼腥味,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连忙拍了拍耳朵,林南苦笑着說道:“我說幺妹,道歉也沒有必要這么大声吧,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给震聋了。”
看到林南那样子,幺妹便咯咯咯的娇笑了起来,旋即可能是想起了自己刚才的那番模样,小脸唰的一红,就连那小麦色的肌肤都遮挡不住。跺了跺脚,连忙钻进了船舱裡。
林南哈哈一笑。便品尝起碗中的鱼肉来。還真别說,這幺妹不但鱼汤做的好喝,就连這鱼肉也是好吃的紧,至少林南這货就把這整整一大碗的鱼肉给消灭了個干净。砸吧砸吧嘴,林南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還想在来一些。
想到這裡林南刚要开口。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只不過這琴声空灵美妙之中却隐藏着深深的哀怨,让人听了便忍不住伤感满怀。
一曲琴声结束,林南听的是如痴如醉。虽然這曲子满怀伤感,却是能在沒有加入任何内力在其中便能感染别人,显然這弹琴之人在音乐方面的造诣已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不自觉的将自己的笛子从腰间抽出,林南将笛子轻轻的放在嘴边。酝酿了好一会的情绪之后,随着手指不断的摆动,一曲空灵的笛声传出。那悠悠然的的音乐传遍整個西湖。原本有人听了這响起的笛声還想要喝斥,但在听到這优美的乐曲之后,所有的人都安静的闭上了嘴巴。
空灵而显得神秘,众人一面听着,仿佛置身在夜空之中,自己恍若变成了那漫天星辰中的一颗,感受這那星空的广阔与神秘。
随着笛声的响起,船上的琴声仿佛也不甘寂寞一般。随着林南的笛声渐渐的弹奏了起来。仿佛是在追随這林南的笛声,有仿佛是想要与林南的笛声融合在一起。两种截然不同的乐器。两個互不相识的人,竟然配合的如此之美妙,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
不时的变幻的曲调,一会有如之身茫茫林海之中,一会有如同回到了喧闹的都市,一会好似走进小桥流水人家。瞬间便又带领着人们走进广袤无垠的草原。
听了一会舒畅而悠扬的音乐。笛声突然一变,霎時間众人仿佛进入战场一般,感受着那金戈铁马的悲壮场面。音乐中带着那悲壮的曲调,人们仿佛看到了那一個個战死沙场的将军、士兵。仿佛是看到了那皑皑白骨,所有的人不由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紧接着再次变幻。人们感到了那思念家乡的浪子,在远方祈祷着家人的平安健康。
音乐悠然停止,可湖边的人们却還是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林南收回短笛,转身抓起放在地上的大碗。心中不由苦笑,刚才被那音乐吸引,竟然忘了自己刚才想要干什么,這可真是有些可笑。
转過头来,却看到幺妹正目光闪烁的看着自己。妈的,装逼装過头了,怎么就忘了這個时代的女人都喜歡一见钟情呢。不過林南仔细一看,這幺妹其实也是個美人,只不過那呈小麦色的皮肤让她看起来不如别人漂亮。林南潜意识中還是喜歡华夏的古典美人,所以一直以来都沒有注意過身边的這個小美人,這么一看,到還是有那么一点意思。
微微一笑,林南将心中的想法抛掉,自己這是怎么了,虽然自诩情圣,但也不能见個女人就上吧,虽然很想当個种马,但种马也不是那么做的啊。
伸手在幺妹的面前晃了晃,见她一点知觉都沒有,林南只能无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幺妹,還有沒有鱼肉了,再给我来上一碗。”
幺妹被林南惊醒之后听了林南的话,小脸羞红着连忙接過林南递過来的大碗說道:“還有的,公子稍等,马上就给你盛来。”說完便匆忙的跑回船尾。
沒過一会,幺妹便端着一碗鲜嫩的鱼肉走了過来,略显害羞的递给林南,說道:“公子,您慢用。”說完還柔媚的看了林南一眼,便跑回船舱裡去了。
這一切都看在老汉的眼中,显然幺妹是对這位公子产生了情愫,只是看着公子的模样,明显对幺妹沒有意思。老汉也只能暗叹自己孙女沒有這個福分,能得到這公子的青睐。微微一笑,老汉晃了晃脑袋,暗叹自己這是怎么了。看這公子明显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怎么可能会喜歡上自己這平民百姓家的闺女呢。
正想着,老汉便听到林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人家,這颍州西湖每天都有人弹琴嗎?”
微微一愣,老汉便回答道:“回公子的话,原本是沒有的。可最近听人說。是洛阳醉仙楼的一位卖艺不卖身的姑娘来颍州西湖散心,从三天前才有的這琴声。只是這琴声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得看人家姑娘什么时候想弹才行。”
“哦,老人家可知道這姑娘叫什么名字?”林南微微诧异的问道,洛阳醉仙楼的人跑到這裡来干什么。
“這個老汉就不知道了。”老汉微微有些尴尬的說道。
老汉的话音刚落,船舱裡的幺妹便走了出来。对着林南說道:“我知道的,听說是一個叫西门飘雪的姑娘。我听姐妹们說,雪儿姑娘在洛阳的时候就被人称作洛阳双珠呢。”幺妹连忙炫耀着自己打听到的事情,仿佛是要在心上人的面前表现一番似的。
不過幺妹显然沒有想到,林南只是点了点头,便沒有在追问什么,心裡空落落的有些不是滋味,只能坐在船舱边上有些失落的看着林南。
却不知林南此时想的却是,這西门飘雪好端端的跑到颍州来干什么。她不是還在被人追杀的么。难道她活够了?跑出来寻死?也许這颍州西湖是個寻死的好地方,风景优美,空气清新。沒准還能有個什么传說之类的,看来這小妞想的听不错的啊。林南這时在心中不断的诽腹着。
甩了甩头,林南自嘲了一番,自己去想她做什么。也许刚出来的时候還想将她纳入房中,可现在自己的女人那么多,哪個不是绝色美人。也许這個西门飘雪就是琴弹的好些,才被好事人称为洛阳双珠的吧。
不想了。林南吃了一口鱼肉,转头随意一扫,便看到幺妹正幽怨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原因的林南正纳闷自己怎么惹到這位小美女的时候,便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柔美的声音,“不知刚才的笛声可是出自公子之口?”
林南微微一愣,便开口道:“姑娘找错人了。在下只是在這湖上游玩而已。”
林南這番话让老汉和幺妹有些诧异,刚才明明是林南吹出来是,怎么這会還不承认了呢。也许是林南不知道吧,這位西门飘雪来到颍州西湖之后,多少文人骚客都想要见上一面而不得。如今人家亲自過来,明显是要见见林南。
显然,船上的人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怎么可能被林南一句话就打消了想法。只听那女子娇笑了一声,說道:“這颍州西湖方圆几裡,也就只有我們小姐的画舫和公子的渔船了。如果那笛声不是从公子這裡传来,难道這大白天的還能有鬼不成。”
林南站起身来抬眼一扫,還真是的。這么大的颍州西湖,此刻就剩下這條大号的画舫和自己所坐的可怜小渔船了。正当林南還要开口拒绝的时候,旁边的幺妹却是非常自豪的說道:“刚才的笛声就是公子吹的。”
林南诧异的看了幺妹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這么說。但幺妹的话却为林南解释她为什么要這么做,“公子,這雪儿小姐一般人都难得见上一面,听說她可是個天仙一样的美人呢。這么多天来,不知道多少人都被雪儿小姐给回绝了,难得今天肯亲自過来,公子就過去吧。”
显然,幺妹把自己也看成了那种好事之徒。只能苦笑了一番,說道:“我說幺妹啊,公子我就是不想上去所以才沒有承认的,你這么一說,我想不上去都不成了。”說完又指了指自己上船的地方,那裡已经聚集了无数的人头向這裡观望,明显就是刚才被画舫带来的。
幺妹显然沒有想到林南回這样回答,看到林南手指的地方,再听了林南的话,幺妹只能调皮的伸了伸香舌,略带歉意的說道:“公子,人家不知道你不想去的。我就是看到那么多人都想见雪儿小姐,便以为你也是来西湖看她的,所以……”幺妹說着脸上還闪现出一丝喜悦。
把一切都看在眼裡的林南只能摇了摇头,微笑着說道:“去听她弹琴又不能填饱肚子,要是她有幺妹這么好的手艺,我肯定第一個上去。哈哈。”
哈哈一笑,林南接着說道:“明天還在這裡等我吧,我中午的时候還来喝你做的鱼汤,顺便也把你去聚仙阁做厨娘的事情解决了。”林南說完也不待幺妹答话,身形一晃便上了对面的画舫。這一手轻功更是看得幺妹目光连闪,对着林南的背影甜滋滋的一笑。
老汉将這一切看在眼中。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孙女和林南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但也不好多說什么,难得有幺妹中意的小伙子,老汉也不好就這么打击幺妹。
但最后想了一想,還是咬咬牙,拽了拽幺妹的道:“丫头。爷爷看得出来,你這小丫头是喜歡上這位公子了,可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谁知幺妹看了看站在画舫上正对着自己招手告别的林南,却满心欢喜的說道:“我知道的,爷爷。幺妹已经懂事了,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只要幺妹心裡有公子就行了,我要学好厨艺,以后說不定還能跟在公子身边为他做饭。我只想远远的看着公子。只想做他的厨娘就好,幺妹不求公子能明白我。”虽然明知道這也是幻想,但幺妹還是坚定的說道。
只不過此时林南還不知道,已经有個小丫头只求能够做一個只为自己服务的厨娘。要是林南知道了,肯定会极其自恋的夸赞一番自己魅力无边。
微微一愣,老汉也只能叹了口气,随這丫头怎么折腾吧,只要到时候這丫头不要后悔就好。
上的船来。林南对着幺妹和老汉挥了挥手,算是告别了他们。
转過头来。林南便对着招呼自己的女子问道:“你是醉仙楼的人?”
听了林南的话,那女子警惕的看了林南一眼,伸手扶住剑柄,准备随时击杀林南。毕竟她们现在的使命就是保护西门飘雪不被人杀死。
林南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道:“不用那么紧张,如果我想杀人的话。你现在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這女子非常吃惊的看着林南,自己的功力已经达到地榜之上,只不過醉仙楼的规矩在那裡放着,而且她们也不想出名。所以即便身具地榜功力,可她们在江湖上也是丝毫沒有名气。可這并不碍着他们功力深厚的关系啊。林南這看似随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实则却是自己根本就无法躲避。
由此可见,林南的功力最起码要比自己高出一大截来,最起码也是地榜巅峰的状态。也就是說,林南的功力如果排入地榜的话,绝对会稳居榜。
想到這裡,那女子便收了收心神,既然林南沒有伤人的意思,那自己也沒什么好紧张的。对着林南微微一拱手,說道:“不知公子是?”
“酒剑仙,无名小辈,不足挂齿。”林南咧嘴嘿嘿一笑,接着便說道:“姑娘,现在是不是该带我去看看你家小姐了?不会是让我上船来受审的吧。”林南說完還猛的往自己的嘴裡灌上一口,低低的赞了一声,“好酒。”
那女子错愕的看了林南一眼,根本沒想到林南会這么說话。平时那些想要见西门飘雪的男人们,无论那一個都装的文质彬彬的模样,可眼前這人虽然身上沒有酒气,可看他那模样偏偏是一副醉鬼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吹奏出那么优美而动听的音乐的,随即便摆了摆头,也许這就是所谓的高人怪癖吧。
想到這裡,女子点了点头,示意林南跟着她之后,便径直走向另一边垂着挂帘的门前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势。
林南本就不喜歡那么多的规矩,见到女子這样,便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房间,便看到裡面還站着一個女子,功力与刚才那女子相仿,同样的,两人也都是非常漂亮的那种,非常惹人喜爱。只不過现在的林南已经不是当初下山之时那般模样了,见到美女也只是欣赏了一番,便大马金刀的做到了桌前,面对這那悬挂珠帘的房间。
原本两個女人以为林南进来便要通报一下姓名或者是說一些恭维之类的话,却沒想到林南只是坐在那裡自斟自饮了起来,丝毫沒有說话的意思。
沉默了半天,便听到房间裡一個娇柔动听的声音响起,“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可能是西门飘雪沉不住气,也或者是有别的原因,反正是让林南這淫货给凉了半天。
猛灌了一口,林南的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說道:“在问别人名字之前。是不是先要介绍一下自己呢?”对于這样大摆姿态的人,林南心中并沒有多少好感,故此,林南在进来的时候便沉默不语,就是想杀杀她的锐气。
“倒是小女子唐突了,小女子名叫西门飘雪。還請公子见谅。”房间内那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却是有了一丝不快。
林南冷笑了一下,才這么一会的功夫,你就坚持不住了,看来你這小妞是忘了自己是個什么身份了,還以为自己是大家小姐嗎?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少爷我都对不起你。
正等着林南回话的西门飘雪见林南還沒有回话,心中不由的泛起些许怒气。平日裡那些人想要见自己一面而不得,今天要不是听他吹奏的音乐非常动人。自己才不会請這個土包子来呢。
刚要說话,却不料被林南抢先一步說道:“不知西门小姐来着颍州西湖有何贵干啊?”
房间裡的声音淡淡的传出,已是有些不快,“小女子想去哪裡好像跟公子沒有什么关系吧。”
林南稳稳的坐在那裡,抿了一口酒之后,便将酒葫芦放在桌子上,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丝毫么有规律可言。但那略显沉闷的响声却如同千斤大锤一般。狠狠的敲击在护卫西门飘雪的两名女子的心头。
胸口一阵闷,噗、噗接连两声。两女子猛的喷出一口鲜血,小脸霎時間便的煞白了起来。虽然刚刚受伤,但两個女子還是坚持着将剑抽了出来,遥遥指向林南。却是不敢有任何动作,从刚才的那一手便看的出来,林南的功力已经高出两人许多。即便是自己二人联手都不可能对林南造成什么威胁。只能锁定林南的身影,以防他突然难。
却不料,林南這個时候别是沒有了动作,喝了口酒,兀自在那裡說道:“西门飘雪。扬州福威镖局西门铁心之独女。武德八年之时,你父亲因为得罪了海沙门门主毒蛟韩云,而惨遭灭门。這期间西门小姐在你舅舅家,避過了這一场大难。随后毒蛟韩云得知你還沒死,便亲自带人追杀与你,不但灭了你舅舅一家,更是将你追杀至洛阳。最后在你走投无路之下便在醉仙楼寻求庇护,毒蛟韩云因为不敢得罪醉仙楼才放弃了对你的追杀。我說的对否?”林南早在第一次去醉仙楼的时候,便将西门飘雪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毕竟那個时候林南也将西门飘雪顶为了自己的猎艳目标,当然要了解她所有的情况了。
林南這话說完,整個房间裡都沉寂了下来,显然這三個女人对于林南的话并沒有在意,毕竟這件事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但林南接下来的话,却深深的震撼着三個女人的心灵。微微一笑,只听林南說道:“我還知道,你是用自己的家传古琴,换取了醉仙楼的保护。琴曰:绕梁。”
轰,犹如惊天霹雳一般,林南的话语强烈的震撼着三人。林南最后一句话那绝对是醉仙楼中的机密,這件事情绝对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两女更加警惕的看着林南,浑身上下逐渐被杀气笼罩,两人有如出鞘的利剑一般,剑芒直指林南的额头。看到两人终于有了点气势,林南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功力本就比两人深厚不知多少,自然不会被两人的杀气所慑。
依旧慵懒的看着两人,林南的嘴角挂起一丝邪笑来,說道:“我說過,我来這不是为了杀人的,最好收起你们那微不足道的功力,那对我是沒用的。”
见两人還是警惕的看着自己,林南只能挥了挥手,将两人笼罩着自己的杀气挥散,顺手一指内力击出,射向两女。噗,又是同时喷出一口鲜血,不過這次却是将两人胸口的那淤血喷了出来。
诧异的看了一眼林南的举动,两女非常不解。看着林南伸了個懒腰,缓缓的站起身来說道:“看看你们一個個都像個什么样子,一点警惕之心都沒有。今天也就是本少爷在這,要是别人的话,你们早就挂掉了,哼。”
“還有這位西门小姐,你如果不說清楚为什么来颍州西湖的话,我现在就灭了你。”林南淡淡的声音从口中传出。语气中带着一丝杀气。
也许是因为被林南冷冰冰的话语所慑,又或许是其他的原因,西门飘雪有些委屈的声音从房间裡传了出来,“我只是在醉仙楼裡待闷了,便想出来走走。”
“待闷了就想出来走走,你倒是好打算啊。你闷了就出来,你知不知道你還在被人追杀。”林南冷冷的问道。
“都已经一年多了,我想他们不会来了吧。”西门飘雪說道最后的时候,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底气不是那么足了。
“你想,你想了這事就是真的嗎?你想他们不会来了,那你就带着我醉仙楼的姑娘出来冒险?!”林南几乎是用咆哮的方式說出了這些话来,說完也不管西门飘雪有沒有回答,转头对着那两個女子训斥道:“花巧蝶是怎么想的,竟然同意让你们出来了。回答我!”
两個女人虽然被林南吓了一跳,但還是沒有回答林南的话。天门的规矩是非常严格的,如果沒有表明身份或者是拿出让人信服的信物之前,她们是不会开口說出一個字来。
林南看到两人的样子,心中的愤怒也渐渐少了些许,随手将龙牌抛出,扔到了两個女人的面前,便兀自坐了下去。
两女看了龙牌之后。对视了一眼,连忙跪倒在地上。恭声說道:“属下参见林南。”
“现在說吧,花巧蝶那丫头怎么就同意让你们出来了。就算出来,怎么能派你们两個雏儿出来,這简直就是在胡闹,怎么說也得有個经验老道一点的带着你们吧。要是出了事情的话,谁来负责。告诉我。”林南說着說着,這火气就蹿了起来,這個小丫头怎么這么不分轻重呢。
可能是想起了花巧蝶在她们临走之前說的话,两個女人不由的低头轻笑。這一下可搞的林南非常的郁闷,自己在這裡问话呢。這俩人怎么就笑起来了呢。
拍了拍桌子,林南恶狠狠的說道:“你们两個小丫头要是不给我說清楚的话,少爷我就让你们去思過崖。”
听了思過崖三個字,两個丫头显然一阵的哆嗦,仿佛思過崖非常的可怕一般。其实這思過崖顾名思义,是专门教训色字堂不听话的小妞用的。思過崖伸出一個悬崖之上,只有一根并不算粗的铁索连接两边。被送上去的人都被封住功力,每天只能看到定时送饭来的人。并且思過崖上有很多的石洞,每一個石洞都是一個人呆的地方。她们不能走出石洞,一旦走出来,便会加重惩罚。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在思過崖的时候不管有多少人被罚面壁,是不能說话的,否则惩罚比走出来還严重。对于這群正值青春年少活泼可爱的下丫头们,這种惩罚显然是很要人命的。而看管思過崖的便是色字堂历代长老,因为這些人已经不管事了,全心全意都扑到修炼之上,所以這群小丫头在她们的面前更加不敢放肆。
两個丫头看了看林南,对视了一眼之后,其中一個丫头便說道:“回少爷的话,色使說過,我們出来的地方正好是林南要路過的地方。所以别的地方不安全,這裡却是最安全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快点說,吞吞吐吐的像個什么样子。”林南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脑袋說道,這小丫头怎么净给自己找事啊。
“而且别人少爷不会管,但是如果雪儿小姐要是出事的话,林南肯定会管的。”那小丫头隐蔽的看了林南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她怎么知道少爷我会管?”林南有些不理解的问道,毕竟這次出来,林南也不是玩的,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小丫头嘻嘻一笑,转身冲进了房间裡面,将西门飘雪给拽了出来。对着林南說道:“色使說了,等林南见過雪儿小姐之后,肯定会管的。”
林南听了這话,刚喝到嘴裡的酒就喷了出来,尴尬的擦了擦嘴角的酒水,抬眼看向了西门飘雪。明眸皓齿,柳叶弯眉樱桃口,小巧的瓜子脸搭配上這些便组成了一個典型的华夏古典美女。窈窕的身段藏在衣服当中不但沒有完全遮掩住,反而有种朦胧间的美感。果然是個美人,巧蝶那丫头說的沒错,如果我看到了還真忍不下心来不管。
不過林南這個时候却不能示弱,咳嗽了一声說道:“就算是這样,那也不能如此草率就做决定。少爷我要是临时有事,改道而行了该怎么办,你们难道都沒有考虑過這些事情嗎?”
“色使說了,少爷是不会改道的。”林南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花巧蝶這么肯定自己就不会改道。
“为什么。”林南不解的问道。
“色使說了,少爷走的时候沒带吃的东西。而且林南是给非常爱干净的人,要是三天不洗澡的话,少爷肯定会抱怨一番。因为少爷觉得三天不洗澡绝对要比跟天榜的人大战一场還难受。而往扬州去的道路一共就那么两條,少爷原本就要来颍州西湖的,所以呢,少爷是不会去别的地方的,就算是被人追杀也一样。”這丫头信誓旦旦的說道。
林南无奈的摇了摇头,這肯定不是花巧蝶是注意。林南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這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非嫣然莫属,能够把林南分析的如此透彻,绝对不是花巧蝶能做到的。很显然,這嫣然在抱怨林南走的时候沒带着她。因为林南在下山的时候就跟嫣然保证過,绝对不会让她离开自己的,可這才過了沒多久的時間,自己便独自一人上路了,嫣然肯定是不会高兴的。
林南心中略微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嫣然這丫头也会耍小性子了,這其实是個好事。要是嫣然总是对林南千依百顺的话,不是有病就是木偶,林南也不想身边有一個這样的女人。
有些头痛的拍了拍额头,林南便开口道:“下不为例,少爷我不可能时刻都关照着你们。如果我刚从长安出来的时候就被人追杀的话,肯定到不了這裡。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才行,回去跟巧蝶說一声,下次可不要這么鲁莽。”
转头看向西门飘雪,林南语气略显冰冷的开口道:“虽然你只是提议,但我希望下次你再有类似的想法的时候仔细的考虑一番,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为自己或者是大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西门飘雪显然沒想到,此时的林南并沒有像花巧蝶所說的那样,见到美女便迈不开步。還是說自己的容貌入不了林南的法眼呢?這显然是不可能的,虽然沒有见過林南的女人们,但花巧蝶這個女人西门飘雪還是见過的,自己的容貌并不比她差上多少。
那么這個林南肯定不是她们說的那样,见到美女便乱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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