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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0章【辽东】

作者:箫轻宇
“单从這套枪法来看,大人的武艺也颇为高强,但是這套枪法中還有几处不足的地方,显然是大人的這套枪法并沒有学完,似乎還遗漏了几招,這就大大的制约了大人在武艺上的修为。”赵云看完之后,拖着下巴,站在大厅的一個角落裡,犹如一個武术宗师一般,细细地品味道。

  林南听完之后,便点了点头,因为他经常回想起自己脑海裡那個蒙着脸教授给他枪法的人,而且记忆中也十分的明确,确实是少了几招。他笑道:“沒想到你的眼裡如此独到,這都被你看出来了。可惜那個教授我枪法的人后来便不再出现了,从此一去无踪迹,我也不知道该到哪裡去找他了。”

  赵云道:“大人這套枪法威猛刚劲,即使是少了那几招,也一样能驰骋疆场,一般人能在大人手下走上十几招,都算是厉害的了。不過嘛……”

  “但說无妨!”

  “不過大人要是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往往会成为大人致命的弱点。”

  “可有补救的方法嗎?”

  “如果大人将那最后几招学完,估计在武学修为上会上一個新的台阶。大人,属下的枪法和大人的完全是不同的路数,所以也无法考校,只是看出了其中不足之处。但属下听說大人曾与张飞缠斗五十多招胜负未分,张飞是属下最近几年见到的一個真正的高手,由此可见。大人的武艺也绝非一般人可比,属下的一些谬论還請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林南知道這是赵云在安慰他。如果真的打斗起来,只怕他還是要败给张飞的,毕竟他总是少了最后那几招枪法,施展起来,未免有点不够酣畅淋漓。他笑了笑,对赵云道:“子龙,取你的望月枪来,我們二人切磋切磋如何?”

  赵云惟命是从。当即和林南在大厅裡互相缠斗起来,也算是打发了寂寞。他出招的时候怕伤到了林南,所以每每到了险要的时候,他都会将暗留了三分力。林南也不傻,自然能够感觉的出来,只是他并不說出来罢了。

  大雨下了一整天,院子裡积满了水。得到雨水滋润的大地变得泥泞不堪,古代那种沒有任何铺垫的道路立刻变成了一片**的泽国。第二天太阳出来后,经過一天的日晒,将地面渐渐地烘干,林南实在闲的无聊,便将手下的人全部叫到了一起。聚集在了校场上,大家互相比试一下身手,切磋切磋武艺,打发打发時間。

  之后的三天時間裡,城中沒有什么大事。林南便和刘备、关羽、张飞、赵云、周仓、卢横、管亥、廖化、裴元绍、夏侯兰、卞喜等人相互過招,比他强的就让其指点自己。比他弱的他就加以指点,不仅让自己在对战的时候有了很多的实际经验,還举行了几次马战,让他的马战也更加娴熟起来。

  到了第四天,卢植带着一队亲兵,陪同着朝廷裡的黄门侍郎左丰来到了下曲阳,消息一传入林南的耳朵裡,他便急忙安排下来了一切。在這将近八天的相处中,他彻底弄清了自己手下人的一些個长处,便吩咐擅长厨艺的裴元绍去做一桌好酒好菜,他要给左丰接风洗尘。

  林南亲自在下曲阳城门口将卢植、左丰迎入了县衙,而且整個人都显得很是恭敬,一边跟在卢植和左丰的后面走着,一边低头哈腰地巴结着這個从朝廷裡来的贵客。

  进了县衙,大厅裡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酒菜,阵阵飘香,将远道而来又饥肠辘辘的卢植和左丰的五脏庙给勾引了起来。

  三人相互坐下之后,左丰摸着他腹部的小肚腩,肥头大耳的他露出了一番贪婪之色,缓缓地道:“哎呀,都說当兵的苦,如今看到林司马的這桌酒席,我才知道当兵的人其实一点都不苦,相反之下,還能捞到许多钱财。中郎将大人,你說是吧?”

  从林南在城门边见到卢植的第一面起,卢植的脸上便总是出现了几分不屑之色,似乎更耻于和左丰這一类的贪婪小人同坐一席。他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沒有說话,端起了面前的一爵酒,一饮而尽。

  林南察言观色,见左丰也对卢植有几分怨气,他猜测大概是左丰在广宗沒有从卢植身上讨到什么好处。他见左丰也一脸的不爽,咕嘟一声喝下了一爵酒,便急忙站起身子来,先给左丰斟满了酒,然后又给卢植斟满了酒,缓缓地道:“二位大人远道而来,一路上定然很是辛苦,這桌酒席是我亲自請来了方圆百裡内最有名的厨子做的菜,還請二位大人品尝品尝。”

  左丰听到林南如此客气,便笑了笑,拿起了面前长长的筷子,朗声說道:“既然是方圆百裡内最好的厨子,那我倒要尝尝這味道如何,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京城白云阁的厨子。”

  說完這句话后,左丰便提起了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香喷喷的五花肉,放进嘴裡嚼了嚼,等到他吃完之后,便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地道:“油而不腻,味道上倒是不错,但是与京城裡白云阁的菜肴比起来,只怕逊色了许多。不過在下曲阳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地方,居然能找的到這样的厨子,也算是不错了。”

  林南借机谄媚,急忙說道:“大人說的是,這裡荒山野岭的,怎么能跟京城比呢?小的知道大人到来,特意四处找寻了一番,就连大人住宿的地方,我也让人精心安排了一番,希望不至于让大人扫兴。”

  左丰扭头看了看林南,见他年纪轻轻的就如同懂得礼仪,一边伸出手去轻轻地拍打的他的背部,一边欢喜地道:“你倒很会說话……”

  “嗯哼!”卢植轻声咳嗽了一声。目光裡对左丰充满了蔑视,轻声对林南道。“子羽,左大人有手有脚,你又不是他的奴仆,何必如此伺候他?岂不是丢了我們军人的颜面?”

  “卢子干!你這话是什么意思?”左丰听后大怒道。

  卢植道:“沒什么意思!”

  左丰冷冷地“哼”了一声,当即便站起了身子,对林南冷声问道:“我的住处何在?”

  林南当即从门外叫来了夏侯兰,对夏侯兰道:“带左大人回房歇息,另外吩咐裴元绍。让他做一份美味,让人送到左大人房间!”

  夏侯兰当即回答道:“诺!”

  左丰用阴毒的目光狠狠地剜了卢植一眼,拂袖离开。

  卢植也毫不示弱,也狠狠地瞪着左丰。等左丰离开后,卢植便站了起来,对林南大叫道:“林南!你怎么能自降身价去伺候這样的一個贪婪的小人?”

  林南道:“大人息怒,我之所以這样做。也不都是为了大人嗎?前几天我派去给大人送捷报的人回来,告知了我關於大人和左丰之间的事情,左丰是個小人,既然向大人收取贿赂,大人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弄点金子打发了也就是了……”

  未等林南說完。卢植便劈头盖天的骂道:“给他?我一個钱都不会给他!我指挥士兵在前线打仗,平定黄巾是天日昭昭的功劳,我凭什么去巴结一個黄门侍郎?子羽,我奉劝你一句,跟這种人沒有什么好商量的。最好也不要打什么交道。今日本将累了,就暂且這样吧。我见你在下曲阳处理的事情都得心应手,也不用我操心了,明日我就回广宗!”

  话音落下,卢植转身便要走,刚迈出一步,便停了下来,回头对林南說道:“对了,广宗之战,你斩杀张角有功,朝廷方面已经颁下了嘉奖的命令,赏赐给你了一千斤黄金,暂时在我那裡放着,等你回到广宗之后,便到我那裡来领取!”

  林南“诺”了一声,当即冲外面站着的赵云叫道:“子龙,送卢大人回房!”

  赵云应声走了进来,向着卢植恭敬地拜了一拜,当即道:“大人,請跟我来!”

  林南见卢植跟着赵云走了,看了一眼這一桌酒菜,想想也不能糟蹋了,便将守在门外的亲兵们全部叫了进来。

  十几個人站成了两排,一起向着林南拜道:“参见大人!”

  林南指着那桌酒席,对那十几個亲兵道:“一直以来,你们都跟随在我的左右,为我站岗守夜,你们都辛苦了,我也因为军务繁忙,沒能及时的来犒劳你们。今天這桌酒席就权当是慰问你们了,你们好好的享用吧,希望以后能尽心尽力。”

  十几個亲兵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感动,当即齐声道:“多谢大人犒赏,我等以后必定鞍前马后的伺候大人!”

  林南“嗯”了一声,当即便走出了大厅,背后随后传来了那些亲兵狼吞虎咽的声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离开了大厅,他径直朝县衙后院的一处别院走了過去,那裡是他特地给黄门侍郎左丰准备的住处,见夏侯兰刚从门裡出来,并且随手关上了房门,他急忙走了過去,小声问道:“酒菜都端进去了嗎?”

  夏侯兰道:“大人交代的事情属下都已经办妥了,酒菜都已经端了进去,左大人正在吃喝呢。”

  林南笑了笑,对夏侯兰道:“去,让廖化、卢横将准备好的东西抬過来!”

  夏侯兰欠身道:“是,大人,属下這就去通知了廖军侯和卢军侯。”

  林南整理了一下衣甲,走到房门前,他伸出了手,在房门上敲了敲,同时喊道:“左大人,下官林南求见!”

  “林南?你……你有什么事情嗎?要是为了卢植的事情,就請回去吧!”左丰的话语中有点嘟囔的含糊不清,似乎是因为嘴裡塞满了食物的原因吧。

  林南道:“大人放心,绝不是因为卢大人的事情,而是我自己的私事!”

  房门裡良久沒有声音,過了不大一会儿,左丰便将房门打开了,见林南衣冠楚楚的站在门前。便问道:“既然是私事,那就請进来谈吧!”

  林南道:“诺!”

  进了门。林南和左丰便分主次坐定,林南拱手還沒有来得及开口,便听见左丰率先问道:“林司马是哪裡人士?”

  林南回答道:“凉州陇西人。”

  “陇西可是個好地方了,据我所知,林司马是从羽林郎裡调出来的吧?”

  “大人明察秋毫,下官佩服。”

  左丰打量了一下林南,便啧啧地道:“羽林郎出身的你,居然只甘心当卢植手下的一個前军司马?真是可惜了你的大好前程啊!”

  “大人說的是。为了不可惜下官的前程,所以下官這才私下来找大人。下官知道大人神通广大,想向大人求個功名。”

  左丰嘿嘿笑道:“你果然是個明白人,不想卢植那老家伙,一身的酸臭味,简直是迂腐到家了。就算他平定了這冀州的黄巾贼,沒有我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只怕他也休想获得高官厚禄。哼!越想越来气,這個不识时务的老家伙!”

  林南急忙道:“大人息怒,大人犯不着为了卢植這個老家伙动怒,气坏了身体,就算下官有心想替大人承受,可也无能为力。這罪還不是大人一個人受嗎?”

  左丰的眼睛裡冒出了一丝狡黠,阴笑道:“沒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居然能這么识时务,咱们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和你打哈哈了。直說吧,你是不是想求個高官?”

  林南笑了笑。走到左丰的背后,伸出双手放在了左丰的肩膀上。给左丰简易地按摩了几下,缓缓地道:“下官出身低微,高官恐怕沒有那個福分,下官只想求個一郡太守,還想請大人行個方便。”

  “太守?哈哈,你也太沒有大志了吧?我還以为你会向我求個三公九卿之类的高官,沒想到居然是個小小的太守。這一路我也都听說了,卢植之所以能势如破竹的平定了冀州的黄巾贼,多数都是你的功劳,以你的這种功劳,当個州牧是绝对沒有問題的。你在朝中可有什么门路嗎?”左丰先是夸奖了林南一番,然后又言归正传了。

  林南道:“下官并无什么门路,所以這才来找大人,請大人替下官疏通疏通。”

  “嗯,你算是找对人了,不過嘛,這层层关系都要打通,一個州牧也是非同小可,這钱方面嘛……”

  “大人放心,小的早已经准备好了。”林南停下了按魔,他见门外人影晃动,料想门外的廖化、卢横已经将钱搬来了,便冲门外喊道,“抬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便开了,卢横、廖化共同抬着一個沉甸甸的大木箱子,进到屋裡之后,便将木箱子放在了地上,然后打开了木箱子,裡面装着满满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左丰本来在闭着眼睛享受着林南的按摩,此时微微睁开了眼睛,目光中即刻露出了一丝贪婪,匆匆地看了一眼之后,便再次闭上了眼,不屑地道:“就這些?”

  林南知道這些钱财对于司空见惯的左丰来說還看不上眼,一想想自己以后的前途可在面前的這個人手裡握着,一狠心,便对卢横和廖化道:“去全搬過来!”

  廖化、卢横也知道左丰贪婪,可是沒有想到会如此贪婪,他们两個早已经换算過箱子裡的钱财,差不多能折算成三千万钱,這对于他们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来說,绝对是一笔很大的财富。二人心裡不禁将這個贪婪的左丰恨恨地骂了一遍,可脸上還是不敢有丝毫的不满,对着林南“诺”了一声,便转身出门。

  左丰睁开了一只眼,用余光看了一眼林南,见林南脸上并沒有什么表情,嘴角上也随之扬起了一丝微笑,之后又闭上了眼,静静地坐在那裡,对林南道:“你刚才给我的肩膀捏的很舒服,這会儿又有点僵硬了,你再给我捏捏!”

  “捏!老子不捏死你個死人头!”林南心裡虽然不满,但是這种低头哈腰的事情他做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想哪個人不都是像左丰這样的贪婪。

  “嗯,你的手法真独特,要是以后能天天有人给我這样捏捏,我這辈子倒也知足了!”左丰一边感受着林南按摩给他带来的舒服感觉。一边自言自语地道。

  林南笑了笑,道:“大人說笑了。朝中什么样的人沒有啊,能会沒有伺候大人的嗎?”

  左丰笑了笑,沒有回答。

  不大一会儿,廖化、卢横将府库裡最后剩下的一箱子金银珠宝给抬了過来,放在了屋裡的地上,打开箱子,然后向着林南、左丰同时鞠躬,便缓缓地退出了房门。随后关上了房间的门,二人便站立在门外等候着。

  左丰看着這两箱金银珠宝少說也值五六千万的钱,便满意地点了点头,冲林南笑了笑,道:“林司马,看来你们当兵的還是挺能捞钱的嘛!”

  林南道:“大人有所不知,這些是下官攻克下曲阳后缴获来的。就這么多了,算是全部孝敬给大人了。”

  左丰嘿嘿笑道:“一個州牧也差不多值這么多了,不過要是在上下疏通疏通,估计就要打個大大的折扣了,不過林司马所求的太守是绝对沒有問題的。我此次回京之后,必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多多美言几句。顺便封個侯给你。”

  “妈的,老子用一個州牧的钱,买了一個太守。早知道這個左丰如此贪婪,老子就先不发奖赏给那些士兵了。這個左丰不過是個黄门侍郎,只是個给皇帝传递消息的人。能和皇帝說上话,你当我是白痴?你他妈的捞那么多钱。還不是要孝敬给十常侍嗎,還有脸在這裡和我吹嘘,早晚有一天老子在你這裡失去的,要加倍让你吐出来!”林南心裡十分的不爽,想想前几天才见到的這么多的钱,转眼在十几分钟之内,就统统全部拱手让人了,搁在谁的心裡都不好受。他心裡不爽,嘴上可不敢說出来,還是一如往常的对左丰低头哈腰的道:“一切全凭大人做主了。”

  左丰缓缓地站了起来,走到了那两箱金银珠宝面前,顺手合上了两個箱子,斜眼看了林南一眼,问道:“对了林司马,你要去哪裡当太守?”

  “属下想到辽东当太守!”這是林南一早就想好的,他对辽东情有独钟,,辽东是他最好的去处,也必将成为他雄霸一方的根据地。

  “辽东?”左丰大大的吃了一惊,心想站在眼前的這個年轻人是不是個傻子,花了一個州牧的钱,居然买了一個鸟不拉屎的偏僻旮旯,他心裡一阵窃笑,手中也轻轻地抚摸了一下那两個大木箱子,想想這次他是真的发达了,一個辽东太守能花多少钱,這简直是上天送给他的一個巨大财富。

  “是的大人,下官想做辽东太守!”林南见左丰吃惊的模样,再一次肯定地說了出来,他的第一步是辽东,第二步就是整個幽州,這是他一早就规划好的战略计划。

  左丰渐渐地恢复了平静,清了清嗓子,缓缓地道:“辽东好啊,辽东可是個世外桃源啊,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回去之后,定当让你如愿以偿的做上辽东太守。好了,我累了,想早点休息,你退下吧!”

  林南“诺”了一声,便走出了房门,最后還不忘记陪個笑容,道上一声“大人早点休息”之类的无关痛痒的话语。

  房门外,廖化、卢横都听到了刚才房间裡的对话,他们对林南的决定也颇有不解,花了那么多钱,居然只求一個辽东太守的职位,对于他们来說,這打击有点太大了。二人都沒有說话,静静地跟在林南的身后,一起回到了林南的房间。

  “你们两個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說?有话就說出来吧,憋在肚子裡难受!”一回到房间,林南坐在了床边,一路上察言观色,觉得廖化和卢横的心裡藏着事情,便率先问道。

  卢横当先抱拳道:“大人,如果现在改主意的话,還来的急,趁着左丰沒有走,大人可以随意向他求個中原的大郡,辽东……辽东是不是太偏僻了点?”

  “大人,属下不明白,为什么大人花了那么多钱,却只想要一個那么偏僻的地方,說句不好听的话。辽东就是個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那裡又是边塞,周围鲜卑人、高句丽人、乌桓人随处可见,那种地方。我看不去也罢!”廖化紧接着說出了自己的意见。

  林南嘿嘿笑了笑,问道:“說完了嗎?”

  卢横、廖化异口同声地答道:“說完了!”

  林南道:“說完了就回去吧!”

  “大人……”廖化、卢横二人惊呼道。

  林南打断了二人。厉声道:“還有什么事?”

  卢横道:“大人,我等之所以跟随大人,那是因为大人身上潜力无限,我等的才能虽然不及大人,可是也想跟着大人吃香的喝辣的,也想有個好的归宿,大人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我們想想吧。不然的话,以后谁還敢跟着大人?”

  林南沒有生气,他自然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可是他现在也不想解释那么多,就算他解释了在辽东的好处,他们也不一定会明白,他只有用以后的实际行动来解释。他沒有說话。扭脸看了廖化一眼,问道:“你呢?還有话要說嘛?”

  廖化摇了摇头,表示沒有什么可以說的了,但是他忍不住,還是开口說道:“属下和卢横的意思差不多……大人能否将選擇辽东的好处告诉给属下?”

  林南细细地想了想,便解释道:“我這几天夜观天象。紫微星垂在辽东上空,天变有异象,那裡将是我用武之地。现在你们或许不太明白,但是請你们相信我,我会给你们一個很好的未来!如果你们觉得我不是個明主的话。你们随时可以离开,我绝对不会拦你们。”

  廖化、卢横二人对视了一眼。看到林南信心满满的,又给了他们一個玄乎其玄的解释,便一起向着拜道:“属下冒犯了大人,請大人责罚。”

  林南道:“你们沒有冒犯我,你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我又何尝不是呢,可是汉室江山日益衰落,就算我出钱买来了一個中原的太守,過不多少时候,又有人出钱比我的還要高,那我的這個太守岂不是就当到头了?与其在中原受到制约,不如在边塞发展自己的势力,一旦天下有变,我率大军入关,中原之地早晚都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說太多了,我只希望你们能明白,我林南必定会给你们带来无上的荣耀和大好的前程。”

  廖化、卢横听到林南如此的话语,也隐隐感觉到了面前這個人绝对不是個池中之物,林南居然能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出了叛逆的话,可是在他们的心裡,汉朝早已经是過眼云烟了,参加官军也好,跟着太平道闹黄巾也罢,都无非是为了填饱肚子,他们似乎可以从林南的话语中看到即将到来的天下大乱。二人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异口同声地叫道:“属下以后定当对大人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林南笑了笑,道:“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静静。”

  廖化、卢横点了点头,“诺”了一声,便退出了林南的房间。

  林南独自一人坐在房间裡,在他的心中有着自己的一幅宏伟地圖,既然来到了這個世上,就应该好好的利用這個机会,他早年埋藏的雄心壮志也一点一点的被激发了出来,他要在自己的脑海裡制定好自己以后的人生道路,他要在這個时代掀起一场划时代的浪潮,而辽东,则是成就他第一步的最好的選擇。

  八月七日,只在下曲阳住了一晚上的卢植提前离开了,走的是那么的匆忙,连一句话都沒有留下。

  当守城的士兵将這件事报给了林南时,林南异常的平静,他知道,卢植這样的一個天下名儒,是很耻于和左丰這样的人待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道不同,不相为谋,卢植用他的行动說明了一切。

  左丰又在小小的下曲阳裡住了几天,林南像伺候大爷一样的伺候他,他十分明白這种人,只是现在他還不能得罪,得罪了左丰,就等于毁了自己的前程。到了第五天,左丰也自觉的巡视完了,便辞别了林南,满载而归的朝洛阳方向走了,临走前還一個劲地夸赞林南伺候的不错,還拍了拍胸脯,說事情包在他的身上,让他安心地在此等候圣旨。

  林南一路相送出了十余裡,這才停住了脚步,朝左丰挥了挥手后,调转了马头。慢悠悠的朝下曲阳赶去。

  “大人這几天像变了一個人似的,如此這般的伺候左丰。到底是为了什么?”赵云在归途中十分不解地道。

  向左丰买官的事情,只有三個人知道,除了林南自己之外,就只有廖化和卢横了。他对這件事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他知道這样的事情如果传入了赵云的耳朵裡,恐怕会引起反感,所以他沒有向任何人提起,包括赵云。

  “這种人得罪不起。左丰虽然不是個什么好人,可他毕竟是個黄门侍郎,凡是通往皇宫内外的一切事情都由他们经手,我也只能如此了。如今他走了,就不会再有麻烦了,咱们就静静地等在這裡,過不多久。朝廷就会奖赏我們了。”林南只能如此解释,他不可能将自己买官的事情說给赵云听。

  赵云沒有再說话,他相信自己的大人做的都是对的,他既然選擇了跟随林南,就会一條道走到黑,因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沒有人逼迫,也是他事先暗中考察好的结果。

  一路上林南很高兴,嘴裡轻轻地哼起了一些流行歌曲,這种唱法让身边的人都有点神往,因为好听。所有跟随在左右的人都静静地聆听着。

  快到下曲阳时,林南老远地看见城门边矗立着一些人。一個戴盔穿甲的人带着十余名轻骑兵静静地等候在城门口,从那那领头人身上的衣服和装扮来看,是他职位相同的一個军司马。

  奔驰到城门边,那個军司马当即迎了上来,一脸喜悦地抱拳道:“林司马别来无恙啊!”

  林南瞅了瞅那個军司马,似乎是卢植帐下的右军司马,他翻身下马,客气的回应道:“原来是你啊,林某当真是有失远迎,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右军司马姓周名慎,字伯通,当初卢植点将的时候,曾经大喊周伯通的名字,林南顿时大惊失色,還以为是金庸笔下的老顽童穿越到了三国,当他得知伯通是周慎的字后,這才松了一口气。

  周慎只比林南大两岁,刚满二十岁的他也是从羽林郎裡外放出来,凉州武威人。只见他一脸的喜悦,当即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文书,递给了林南,并且缓缓地道:“林贤弟,你快打开看看吧!”

  林南当即打开了那份文书,先看了看左下角的印章,居然是大将军府发出来的,他匆匆的浏览了一遍,大致知道了上面的意思,合上文书后,便皱起了眉头,对周慎道:“大人已经出发了嗎?”

  周慎点了点头,道:“嗯,大人刚回来便接到了大将军府的任命,如今已经带着兵马向颍川开赴,特地嘱咐我将這封任命状交给你,让你和我一起带领兵马朝颍川开赴。”

  林南明白周慎话裡的意思,他笑了笑,道:“也不急在一时,你大老远的来,如今今天就开拔的话,未免太過仓促了,至少让我先准备准备吧。我看你也够累的,不如就先去城裡歇息歇息,明天一早咱们再一起出发如何?”

  周慎笑道:“林贤弟想的就是周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南朝后面喊道:“夏侯兰!”

  “属下在!”夏侯兰急忙从背后闪了出来,朝林南拜道。

  林南道:“带周大人……哦不,应该叫周将军才对,带周将军去县衙休息,好生伺候!”

  夏侯兰“诺”了一声,便做了一個請的手势,对周慎道:“周将军請!”

  周慎向林南又寒暄了一句话,便带着手下跟随着夏侯兰朝城裡走了进去。

  “大人,是不是要去颍川剿贼?”赵云不经意间问了一下,话语中含着一丝喜悦。

  林南点了点头,缓缓地道:“大将军府颁下了将令,已经任命卢植为左将军了,并且任命周慎为宣义校尉,任命我为破贼校尉,分别统领這支兵马,共同开赴颍川剿贼,下曲阳的一切事务由巨鹿太守接手!”

  赵云欢喜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大人斩杀黄巾立了大功,就算是封個将军也不为過!”

  其余随从听后,都异口同声地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林南苦笑了两声,便下令所有人入城,回到县衙之后,林南便让人将各位军侯全部叫道县衙裡。

  林南升官的消息奔走相告,整個下曲阳的官军将士无不雀跃,对于他们来說,自己大人的升官,也就意味着他们也可以跟着升官。不大一会儿功夫,全城的官军都沉浸在了喜悦之中,城裡只有两個人不高兴,一個是刚刚升为破贼校尉的林南,另外一個则是暂时在林南手下担任军侯的刘备。

  林南坐在县衙的大厅裡,心裡很是郁闷,本以为可以暂时停下了争斗,驻守在下曲阳等待得到辽东太守的职位,哪裡会想到大将军府会突然下达這样的任命。他想了一会儿也不再懊恼了,升官了总比不升好,既然让他去剿杀贼寇,那他就去吧,再捞点名声,然后等辽东太守的新任命状一下达,他就可以远走辽东去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当所有的军侯全部聚集在县衙的时候,林南便将大将军府的任命状拿了出来,让他们一一過目之后,便朗声问道:“都看過了吧?”

  众人齐声答道:“启禀大人,末将等都看過了!”

  林南笑了笑,道:“如今城裡有一万九千五百三十一的士兵,不足两万人。廖化,你可否从原来投降的黄巾军裡将這個差额补齐?”

  廖化嘿嘿笑道:“沒問題,這件事包在属下身上了。”

  林南继续道:“宣义校尉周慎来了,目的就是要从我這裡分一万兵给他统领……卢横,這件事就交给你做了,分出去一万马步给周慎。”

  卢横抱拳道:“属下明白!”

  林南看了一眼众人,见众人的眼神裡都有点担心,害怕他们所带的兵马连他们一起被分给了周慎。他便站了起来,缓缓地道:“兵我是分出去了,可是将我一员都不会给他,你们都是我的部下,自然還是在我的军营裡。周慎這一次来虽然只带了十几名轻骑,可是我看的出来,這十几個轻骑都是他准备任命的司马和军侯,他也绝对不会要我的人,你们都不用担心。”

  张飞听候,大大咧咧地笑道:“太好了,俺刚和大人相处的如此融洽,要是再换個人,俺老张還害怕那個叫什么周慎的受不了俺的脾气呢。”

  林南笑了笑,道:“你放心,我就是把自己分出去了,也绝对不会把你分出去的。刘备、关羽、张飞、廖化、卢横、周仓、管亥、裴元绍、卞喜,你们九個人从今天起,分别为我军中的军司马,各自领着一千人。”

  刘备、关羽、张飞、廖化、卢横、周仓、管亥、裴元绍、卞喜九個人当即出列,异口同声地道:“末将多谢大人厚爱!”

  林南继续道:“赵云、夏侯兰、费安,你们三個人就做個军侯吧,继续待在我的亲兵队伍裡各自领二百人随行护卫!”

  赵云、夏侯兰、费安三人异口同声地拜谢道:“末将领命!”

  任命完毕之后,林南便让众人散去,各自去忙着整理行装,准备明日启程。

  到了傍晚时分,廖化已经从原来的黄巾军裡选拔出来了四百多强健的人,将官军补足了两万人,然后卢横便将其中一万不是特别亲密的士兵划分了出去,留下一万矫健而又十分忠于林南的士兵。林南则将其中一万的兵权交付给了周慎,而官军将要走的消息也在全城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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