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天才】
陶谦哈哈大笑道:“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我得玄德,徐州可安也!”
糜竺当下欢喜地笑了出来,朝刘备拱手道:“恭贺刘大人莅临徐州。”
陶谦道:“玄德,从今天起,你就暂且担任牙门将军之职,统帅徐州所有兵马,等击退了董卓之后,老夫亲自上表天子,正式任命你为牙门将军。”
刘备听完之后,急忙站了起来,虽然牙门将军是個杂号将军,但是关键在于让他统领徐州所有兵马,這就等于是让他掌控徐州的所有军权。他自然欢喜,当即朝着陶谦拱手拜道:“多谢使君厚爱,刘备必定竭尽全力,以保徐州太平。”
在座的孙乾、糜芳也都起身恭贺,只有曹豹悻悻不乐,看着這個默默无闻的刘备一转身便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心裡十分的不爽。但是为了不引起什么不愉快,便還是朝刘备恭贺了几下。
于是,众人便在大帐内继续欢宴,直到西落西山,這场酒宴才散了去。刘备回到幽州牧刘虞的兵营,当面递交了官印,說了几句客套话,带着自己的部下,便搬迁到了徐州刺史陶谦的军营。
林南、曹操跟随着孙坚去喝酒。三個人许久沒有如此的欢聚過了,都撇下了诸侯的身份,在孙坚的大营裡痛饮一番。也不知道酒喝到了什么时候,只觉得暮色四合。
“城内可有妓女乎?”酩酊大醉的曹操再一次說出了這句至理名言,却不知他這句至理名言却害的损失了他最重要的一员大将。
“孟德,你喝醉了。這裡是汜水关,住的都是士兵,哪裡来的什么妓女?”孙坚的酒量大,一连喝了好几坛子酒,却依然清醒异常。
一直侍立在曹操身后的典韦心中不忍,便上前跨了一步,劝慰道:“主公,你喝醉了,再這样喝下去。只怕……”
“滚开!沒看到我在和兄弟们喝酒嗎?”曹操确实已经喝醉了,他的酒量不是很好,却总喜歡硬撑,而且喝醉后的曹操酒品也不是很好,总喜歡酒后乱性,也爱发点牢骚,跟一個市井无赖沒什么两样。
典韦头一次见到曹操发這么大的脾气,似乎也是头一次见到曹操如此這么开心的喝酒。自从他被夏侯惇发现推薦给曹操之后,他就一直在曹操身边贴身护卫。他属于那种少言寡语型的。但却是一個实干家,只要是曹操吩咐的事情,他都会很出色的做好,而且一些他认为份内的事情他也会做的很完美。与其說他是一個卫护,倒不如說他是曹操的男保姆,就连曹操跟老婆在房间裡嘿咻的时候。他都很称职地守护在门外,只是为了曹操的安全。他沒有将曹操的這句话放在心上,而是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继续站在那裡,依然保持面无表情的酷哥姿态。
今天对于曹操来說。是一個特殊的日子,自己昔日的好友林南、孙坚攻下了汜水关,而且北路军也攻克了成皋,长久以来一直忧心董卓的实力,给他造成了一個极大的压力,作为整個盟军的参军,他要制定出不同的作战方案,以达到驱除董卓的目的。可是巨大的压力也让他的神经一直紧绷,于是便在今天顺应着孙坚的邀請,决定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
听到典韦被骂,而且毫无怨言的承受,林南不得不承认,典韦确实是一個很出色的保姆,可以如此的逆来顺受。他甚至可以肯定,如果這汜水关内真的有妓女,典韦便会毫不犹豫的去给曹操找過来,以供曹操享用。
大帐内,只有四個人,孙坚、林南均沒有带贴身的保镖,而且在這种场合下,似乎也不用带。只有曹操带了,与其說是他带来的,倒不如說是典韦自己死乞白赖的跟来的。起初孙坚、林南還不太习惯,毕竟典韦這样一個重量级的人物环保双臂的站在那裡,他们虽然知道对這座雕像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但是出于典韦的那种气势,還是将两個人都震慑了一把。好在典韦一直保持着雕像的姿态,一动不动的站在那裡,面无表情,就连眼睛也都不眨一下,渐渐地也让林南和孙坚放下心来。
“孟德兄,你酒量不好,却偏偏要逞强,這又是何苦呢?我看天色已晚,明日還要去虎牢关,咱们就喝到這裡吧?”林南也有点快不行了,虽然說這酒的酒精度不高,但是也搁不住量大啊,他一下午光尿尿都尿了十几次,现在肚子裡装的也都是酒水,一活动起来還使劲的晃荡,实在难受。
曹操正端起了酒碗朝肚子裡灌酒,突然听到了林南說出這样的话来,他便将酒碗朝地上一摔,怒道:“哼!老子就要喝,谁敢不让老子喝,老子就跟谁拼命!”
喝醉了,已经完全喝醉了,一代枭雄酒醉后的這种地痞样子,真的是很令人讨厌。
孙坚颇有长者风范,见曹操是真正的喝醉了,便一把夺下了曹操面前的酒坛子,然后又递上了一個酒碗,给曹操倒了一碗酒,又给林南倒了一碗酒,朗声道:“這酒喝多了伤身,還是少喝为妙。我們兄弟能再次在這裡共同聚首开怀畅饮,确实是令人开心的一件事。但是,大事要紧,而且孟德你也真的是喝醉了,再喝下去,也已经失去了意义了。咱们就以這一碗酒,作为今天的道别酒吧,等击杀了董贼。普天同庆之时,咱们兄弟再一次性的喝個痛苦。来,把這碗酒干了,然后各自回营,否则的话,我就要下逐客令了!”
林南很赞同孙坚的做法。当即举起了酒碗,对已经神情恍惚的曹操道:“孟德兄,文台兄說的很有道理,来,咱们喝完這一碗,就各自回营吧,明日一起去虎牢关,和北路军进行会师,比起喝酒。還是大事重要。”
曹操的神志還有那么一点点的清醒,便点了点头,跟着一饮而尽,然后指着林南道:“林子羽!我听說你的飞羽军很强悍,我不服气,我想让你去看看我的青州军、虎豹骑,我要你去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精兵。還有……”
话沒說完,曹操便打了一個饱嗝。从嘴裡吐出来的是一嘴的酒气,醇香的酒一经下肚。再发出来的时候,便成了一股酒臭,那种气味十分的难闻,弄得林南、孙坚都连忙将身子后撤了一点距离。
“嘿嘿……”曹操醉醺醺地道,“不好意思,我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肚子裡胀的慌。哦,我刚才說到哪裡了?”
林南道:“你說让我去看看你的青州军和虎豹骑……”
“哦……”曹操道,“我想起了,是虎豹骑……不对不对,是你当初在凉州平乱时弄得阵法。我私下裡记了下来,暗中推演,终于让我创立了一個新型的战阵,我想……想請你去看看,加以指点指点。”
林南听到曹操的這话,他才回忆起来,他在陈仓练兵时,曾经用罗马人的战阵以及秦朝军队的战阵去其糟粕,取其精华,连成了现在飞羽军一直在沿用的阵形。当时曹操亲眼所见,问他是什么,他沒有和曹操解释,沒想道曹操居然偷偷地记下来了。他听曹操也弄出来了一個新的阵形,便来了精神,想去一探究竟,而且曹操军的实力他从未见過,也不知道战斗力如何,便想去了解一下。他冲曹操笑了笑,道:“好啊,我正有此意。”
曹操一拍桌子,当下便站了起来,脚下一软,差点跌倒在地,幸好背后的典韦及时扶住。他在典韦的搀扶下,朝林南、孙坚有气无力的拱拱手,道:“走,你们都到我的军营裡,我要让你们看看我曹操的实力。”
孙坚自然不会放過這個机会,他一直认为面前這两個人是個十分有才华的人,而且能于這样的两個人当兄弟,他也很高兴。当即点了点头,对林南道:“子羽,我們就去一看究竟。”
曹操扭头对身后的典韦道:“典韦,扶我回营,让夏侯惇集合所有青州军,让曹仁、曹纯集合所有虎豹骑。”
典韦“诺”了一声,便对林南、孙坚道:“二位大人,你们請随我一道来吧,我先让人回去通知三位将军,等我們走到兵营的时候,大概阵形就可以摆好了。”
林南、孙坚点了点头,一起跟着典韦扶着的曹操出了大帐。
孙坚什么人都沒带,和林南一道出了自己的军营,朝曹操的军营走去。
曹操的军营驻扎在汜水关的西面,因为他的军队人数是最多的,在汜水关内的几位诸侯裡,他三万大军占了一半兵力,所以驻扎在野外空旷的地方。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离天黑還有一段時間,這种暮色之下,完全可以让人看清军队的演练。典韦派人去曹操的军营通知夏侯惇、曹仁、曹纯,自己则扶着曹操走。曹操东倒西歪的,走起路来十分的不方便,典韦索性将曹操背在了背上,背着曹操向前走,使得路程缩短了许多。
到了曹操的军营附近,林南、孙坚便见一万五千人的方阵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军营外的平地上,骑兵、步兵交错其中,而且各种兵种都有。走进一看,军队十分的扎眼,给人一种参差不齐的错觉。
這时,三位身披铠甲的将领和两位穿着长袍的文士都走了過来,朝典韦背上背着的曹操一起拜道:“参见主公!”
“典韦,放我下来,你去把许褚叫来!”曹操拍了拍典韦的肩膀,轻声喝道。
典韦“诺”了一声,便将曹操放在了地上,然后对一個身材魁梧的汉子道:“夏侯将军,主公就交给你了。”
那姓夏侯的将军便是夏侯惇,身材高大的他从典韦的搀扶下接過来了曹操。牢牢地将曹操扶住,对典韦道:“你去叫许胖子吧,他還在后营吃饭,让他快点過来。”
典韦点了点头,便径直朝一边走去,迈着矫健的步伐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当中。
此时。夏侯惇身边的一個文士站了出来,一身的长袍打扮,加上和善的面目,略显富态的身材,给人以十分儒雅的样子。他细细地观看了孙坚、林南一眼,便迈步上前,拱手道:“在下荀彧,字文若,见過两位将军。”
“原来他就是荀彧……”林南看着十分儒雅的荀彧。又瞅了瞅荀彧身边的那個较为年轻的文士,心裡暗想道,“那荀彧身边的這個年轻人难不成是郭嘉嗎?”
只见孙坚朝荀彧拱了拱手,将林南心中的疑问给问了出来:“原来是荀先生,久仰久仰,不知道荀先生身边這几位是?”
荀彧還沒回答,便见喝醉的曹操在一旁叫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這位是曹仁,這位是曹纯。這位是程昱,都是我帐下的得力助手。”
“原来是程昱啊,我還以为是郭嘉呢。”林南听曹操介绍過后,便在心裡默默地說道。
曹仁站在夏侯惇的身后,這下朝前面走了一步,露出了矫健的身影。与曹操比起来,曹仁算是一個帅哥了,只见他眉清目秀的,看着身体健硕,却也有文人的那种儒雅。他朝孙坚、林南拱手道:“曹仁见過孙将军、林将军。”
紧接着。五大三粗的曹纯也走了出来,朝林南、孙坚抱了一下拳,朗声道:“曹纯,拜见二位将军。”
“程昱参见二位将军。”程昱面带两道细髯,肤色白皙,也跟着朝林南、孙坚拜道。
在曹操的军营裡,曹操和孙坚、林南的关系谁都知道,所以曹操的部将都对林南和孙坚很客气。
“孟德部下多俊才,今日一见确实是不同凡响。”孙坚客气地道。
林南知道曹操的部下算是人才济济的了,只是今日才见到這么几個人,未免有点不太尽兴。他想趁着曹操酒醉信马由缰之时,想将曹操手下的大将一次性认识一遍,也省的以后见面了无不相识,便拱手对曹操道:“我听闻孟德兄手下人才济济,囊括了兖州、豫州等人的才俊,何不将众将一起叫来,让我和文台兄认识认识呢?”
曹操哈哈笑道:“你說的不错,今天难得這么高兴,我就让我的手下全部来让你们认识认识,也让你们见识见识我曹操是如何的兵多将广。”
孙坚一直对曹操的运气很欣赏,自从和曹操、林南在凉州分开之后,三個人便各奔东西,论起实力来,似乎就数他最弱,他之前见了不少林南的兵将,却很少见到曹操的,此时听林南這么一說,也来了兴趣,便随声附和道:“那就有劳孟德了,我和子羽今日能一览曹军诸位文武,算是三生有幸了。”
曹操道:“自家兄弟,不必客气。文若,去将校尉以上的人统统叫来,让他们来拜见拜见我的這两位兄弟。”
荀彧略微迟疑了一下,想說些什么,可刚张嘴,便看见曹操一脸怒气地问道:“怎么還不去?”
他還是头一次见到曹操醉成這样,他之所以迟疑了一下,是担心曹操如此模样让众将看了会成为笑柄。他随即贴近了曹操,轻声道:“主公,如果当着众将的面,让他们看到主公如此模样,只怕会有不妥吧?”
“如此模样?我怎么了?难道我不是曹操了?”曹操被酒精麻痹着,思维便降低了很多,对荀彧大吼大叫的,“快去!我的命令你也想违抗嗎?”
荀彧见曹操已经是彻底的醉了,他也不想多计较,但是士可杀不可辱,他堂堂一個国士,居然让曹操当着众人的面大声喝叫,他的心裡也生起了一丝怒意,一甩袖子,冷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了。
“反了不成?”曹操见荀彧不理睬他,当即更来气了,大声叫道,“曹仁、曹纯,把荀文若给我叉回来!”
曹仁、曹纯脸上一愣,两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還从未见曹操发過如此大的脾气,而且平日裡一向对荀彧特别尊重的曹操,今日却因为酒醉而变得十分粗鲁,二人愣在了那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反了反了,连你们也不听话了?”曹操一把推开了扶住他的夏侯惇。身体歪歪晃晃的指着曹仁、曹纯大叫道,“你们還站在那裡干什么?還不快去把荀彧给我叉回来!”
程昱急忙上前扶住了曹操,轻声轻气地道:“主公息怒,主公息怒,荀先生的脾气主公是知道的。主公一向对荀先生为座上宾,怎么今天突然就……不就是叫众将嘛?那也不至于在這個地方会面啊,就算要升帐,也该在中军大帐裡不是。属下這就扶主公去中军大帐,曹仁、曹纯自然会去将众将叫来的。還請主公息怒。”
夏侯惇這时也急忙走了過来,一把扶住了曹操的另外一边,急忙道:“是啊是啊,程先生說的很在理,就算要升帐,也不该是在這個地方,還是回大帐吧。曹仁、曹纯,你们快将主公扶进大帐。我這就去通知众将升帐。”
曹操一听到进帐,突然间就露出了一丝淫笑。斜眼向夏侯惇问道:“帐内可有妓女乎?”
夏侯惇急忙答道:“有,主公升完帐,属下自当会将妓女奉上。”
“进帐!”曹操大喊了一声,扭头对孙坚、林南道,“二位兄弟,請随我一同进帐。有福同享,如此良辰美景,正当是寻欢作乐之时。”
孙坚、林南二人脸上均是一怔,沒想道曹操心裡的這個情结居然有這么重,二人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微微点了点头。
曹操见孙坚、林南点头,這才让曹仁、曹纯扶着他向军营裡走去,程昱也跟了過去。
夏侯惇则走到林南、孙坚的身边,动了动嘴唇,脸上露出了难色,瞥了半天,才缓缓地說道:“二位将军,不知道你们要什么样的女人,在下也好赶紧去张罗着,因为……因为……军营裡只有一位随军的女人……”
孙坚连忙摆手道:“哦,我不需要,刚才只是为了应承孟德罢了。我头一次见孟德喝的如此大醉,沒想道孟德……”
林南听孙坚的话說到一半便停止了,他也急忙道:“我也不需要,夏侯将军尽管去给孟德兄准备便是,我們自会去中军大帐之内。”
在夏侯惇的心裡,天大地大也沒有曹操大,事情再急也急不過曹操要女人,他深深地知道曹操有這种癖好,便在离开兖州之时,从城裡随军带着一個女人,就是为了防止曹操出现這种突发状况。所以,他也管不了对面是什么太守、将军啊,总之他要提前给曹操准备好温柔乡。他见林南、孙坚皆沒有那方面的需要,便急忙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二位将军請自主入营,不会有人阻拦的。”
林南、孙坚见夏侯惇离去的背影,便摇了摇头,二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谁都沒有再說什么,而曹操的這种形象,似乎也已经颠覆了他们所认识的有着一身抱负的形象。二人一起迈着步子,朝曹操的军营裡走去。
军营门口,荀彧独自一人等候在那裡,看着从暮色中走来的林南、孙坚,便朝二人拱手道:“二位将军,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南、孙坚相互看了一眼,当即一起拱手道:“荀先生請讲。”
荀彧道:“文若一介书生,无甚大才,然而我家主公雄才大略,乃是当世的英雄。可是英雄也有其凡人的一面,正所谓英雄难過美人关,我家主公自然也是如此。所以,酒醉之后总是希望能有一個美人陪伴左右,這些都是人之常情,我只希望二位将军不要把今天我家主公的這些小事放在心上。
林南听到荀彧如此的维护曹操,估计是不想让曹操出现什么绯闻,他也不是一個特别八卦的人,知道一些花边小新闻也就权当消遣,根本不会到处宣扬。他朝荀彧拱拱手,笑道:“荀先生請放心,孟德是我兄长,我自有分寸。不過荀先生能如此忠心护住,却实在是让人感动,可惜我帐下沒有像荀先生這样的大才。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荀彧笑道:“林将军說笑了,荀公达海内知名,林将军已经将其奉为谋主,又他在林将军身边,林将军又怎么能說是沒有大才呢?荀攸之才胜我十倍,林将军能将荀攸放在显要的位置。足见林将军有识人之才。”
林南笑道:“文若先生也颇有才华,今天遭受了孟德兄的羞辱,却仍能替孟德兄着想,可见文若先生对孟德兄极为忠诚啊,真是国士也。”
荀彧只笑了笑,便朝林南、孙坚拱手道:“二位将军,請随我来吧,我家主公還在大帐等着二位呢!”
荀彧将林南、孙坚带到了中军大帐,然后欠了一下身。给予了一個微笑,便离开了,却不进大帐。
孙坚看到荀彧远去的背影,对林南轻声道:“贤弟,此人不简单啊,孟德真是找了一位好的谋士啊。”
林南叹了一口气,对孙坚道:“已经是孟德兄的人了,我們再垂涎也已经无济于事了。我只求会盟之后速速回到幽州,多多招贤纳士。”
孙坚笑了笑。道:“江东也多才俊,看来我要招贤纳士的话,就得去江东了。贤弟,我們进去吧。”
“嗯!”
中军大帐裡,曹操斜靠在上首位置,看到林南、孙坚从外面走进大帐。便对曹仁、曹纯道:“给二位将军看座!”
曹仁、曹纯就像两個普通士兵一样,被曹操呼来喝去的,急忙带来了两個椅子,放在曹操身边不远处的最前列,一左一右。同时拱手道:“二位将军請坐。”
林南、孙坚二人坐定之后,便听曹操道:“二位稍待片刻,一会儿便会有众将前来。”
果然,沒過多久,典韦、许褚二人便进了大帐,先是朝曹操拜了一拜,便径直走到了曹操的身边,一左一右的站在曹操身后。
又過了一会儿,曹操军的将领们陆续到来,這一次可真是让林南、孙坚大开了眼界。
当众将到齐之后,曹操便朗声道:“诸位,這两人便是和我情同手足的兄弟,你们都来拜见一下。”
“参见二位将军。”众人都认识林南、孙坚,两個人联手打破汜水关的事情已经传开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是真正见到面,有的武将還是头一次。
林南、孙坚也回了一礼。
曹操此时的酒意经過刚才和荀彧的闹腾,似乎减少了一点,逐渐恢复了一点清醒,便端坐在那裡,朗声道:“文台兄,子羽贤弟,這些便是我曹营的将军们了,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夏侯惇、曹仁、曹纯你们都认识了,我也无需介绍了,其他的几位从左边依次是夏侯渊、曹洪、李典、乐进,右边最末尾的那個年轻小将叫曹休,乃是我曹家的千裡驹。除此之外,我尚有十余员战将留在了兖州,等击杀了董卓,我一定带你们去兖州,让我的部将都来见见你们。”
听到曹操介绍完毕,孙坚是感概万千,想想自己在长沙兵不過万人,将只有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人,实在少的可怜,就连林南所带来的人,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他一想到人才,脸上便露出了一丝忧郁。
林南很清楚曹操的原始实力,曹操之所有能够纵横在中原,多是因为他的家族太過殷实,而且族中也是人才济济,光姓夏侯的和姓曹的就能给他带来许多利益,别說在兖州、豫州等地的豪族了。他和曹操的出身不一样,曹操属于世家出身,而他毫无根基,就连宗族也被控制在董卓的手裡,杀沒杀他也不知道。总之,他属于白手起家的那种。今天看到曹操的這些人才之后,他便暗暗地下了决心,回到幽州后,一定要广收各路人才,在乱世裡,只要有了人才,就不愁沒有地盘。
“孟德兄人才济济,而且兵多粮足,实在是群雄之中的佼佼者。袁本初不過是凭借着其袁氏的名声而已,根本无法和孟德兄相比。相信不久的将来,孟德兄必然能够成为匡扶汉室的栋梁之才。”林南赞赏道。
曹操冷冷地“哼”了一声,怒道:“汉室?汉室的天下早已经让董卓给霸占了,如今只有一個几岁的娃娃在当皇帝,董卓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一点廉耻都沒有。以我看,這個大汉真的要土崩瓦解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曹操說不定就能成为天下之主……”
孙坚听后一脸的惊诧,沒想到曹操会說出這样的话来,对于他而言,汉室只要還有一点希望,他就会救助到底。他对曹操的言论沒有任何回音,只静静地坐在那裡。一言不发。
林南急忙出来圆场,笑道:“孟德兄,你不是让我看你推演的阵法嗎?我們现在何不去一看究竟?”
“好,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众将随我一起去!”曹操朗声道。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陈列在曹营外面的一万五千名士兵還在严阵以待,每個人都静静地站在那裡,等候一個命令。
沒有月亮,清澈的夜晚象件黑丝绒的衣服一样裹着曹营外的军队。军队按照不同的方位站着,在偌大的一片空地上看上去稀稀拉拉的,望上去就象羽毛,在静止的空气中一动也不动。
“文台兄,子羽贤弟,你们請看,這便是我用青州军和虎豹骑编制的战阵,可以說是我曹军的最精锐的军队。”曹操一脸得意地站在辕门外。指着夜色下看不太清晰的军队,大声地炫耀道。
孙坚现在是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木讷,還在为刚才曹操說出的那番话而感到浑身不自在。对于他来說,现在的曹操实力算是很强的了,如果真的有一统天下的雄心,或许会在這中原大地上掀起一番新的腥风血雨。
林南還是一脸的和蔼,曹操的心思他根本就不用猜测。就光是一個名字便足以使得他震撼不已,如果曹操沒有争霸天下的雄心,那他根本不会這些费尽心机来曹营一探究竟。他现在开始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在京的时候沒有杀掉以后对他极为不利的人,可是。就当时在京师的情况来看,他如果不及时离开的话,很可能会受到各派争权夺利的牵连,指不定哪天死了都沒人知道。
长出了一口气,他也想开了,现在這個样子還很好,曹操虽然有五万大军,可他在北方也不弱,光是乌桓人给他提供的兵员就高达五万。而且他相信,那些乌桓人肯定能比曹操的虎豹骑的底子好,只要加以训练,必然能够成就一支横扫天下的铁骑。
他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看的一清二楚了,所谓的虎豹骑,也就五千精挑细选的壮汉而已,战马也不是很好,身上的携带的兵器和战甲也只是铁质的,中原的马匹多是来自北方的贩卖,曹操能够在中原混乱的情况下组建起一支五千人的骑兵队伍,看来花了不少本钱。而青州军,說白了就是一群收编的黄巾降兵而已,虽然身体健硕,可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引以为傲的荣耀。
他并不担心曹操的這些所谓的精兵,因为他坚信,他迟早有一天会带着自己来自幽州的铁骑踏平曹氏的基业,他要打败曹操。
脑海中思绪颇多,他终于释然一笑,扭头对曹操道:“孟德兄,如此黑灯瞎火的,就算阵势演变了,我們也看不清楚啊,不如让人掌灯,安排在四周,在微弱的灯火下,也能看的稍微清晰一点。”
曹操“嗯”了一声,腮上還泛着红晕,整個脸都红彤彤的,一說话還是满口的酒气。他在左右护卫典韦和许褚的搀扶下,便对身后的夏侯惇喊道:“掌灯,各将归位!”
声音一下,但见曹营的诸位将领都各自向战阵中走了過去,不一会儿,其他的士兵便纷纷拿着火把走了出来,几千手持火把的士兵极有规律的散布在战阵的中间和周围,充当起一個個台柱,高高的举起了火把,笔直地站在那裡,用火光映照出来了一個不寻常的黑夜。
光线充足,曹营外两万人交错地站在那裡,持火把的士兵和那些排着顺序的战阵士兵形成了完美的统一,根本妨碍不到战阵进行的变化。
這时,曹仁举着一個令旗来到了曹操的身边,朝曹操躬身道:“主公,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嗎?”
曹操点了点头,轻喝道:“开始吧,让孙将军、林将军见识见识我军的精妙战阵吧。”
“诺!”曹仁当下高高举起了令旗,猛然挥动了起来。
令旗飘动,站在战阵中的士兵都齐声发出了“威武”的吼叫声。紧接着,战阵中较小的令旗开始接二连三的挥舞,排列在正前方的步兵方阵开始向后退去,而排列在中间的虎豹骑开始分散到了各個步兵裡面,其余的步兵将骑兵包容了起来,步兵和骑兵之间都开始着十分默契的配合。不一会儿的時間,整個大军便形成了一個壮观的八卦形状。
曹操为了能够让林南、孙坚看清战阵的实质,他便带着二人上了军营的望楼,从高处向下看,远处的战阵变化尽收眼底。
林南看的是真真切切,原本排列整齐的方阵一下子便向四周散开了好远,而每五百人组成一個小型方阵,五十個骑兵和四百五十個步兵相互交错,而步兵裡又分为刀盾兵、长枪兵、弓箭兵、弩兵四种,每种兵各一百人,除此之外,尚有五十人携带着一根根绳索。
這种以五百人为基础的小型方阵组成了一個大型军阵,一共有二十三個這样的方阵排列其中,一万一千五百人组成這样的方阵,全部分散在各個位置,而将最中央的位置空了出来,留给了那三千五百名虎豹骑。从高处看去,這一万五千人的军阵已经成为了一個八卦形状的战阵。
“這是什么八卦阵?”林南看后,便不解地问道。
曹操重重地点了点头,夸耀道:“贤弟好眼力,只是,說的不够准确,這叫八门金锁阵,是我研究了半年的结果。”
“八门金锁阵?”林南不禁有点诧异,看到這面前的阵形,沒想到八门金锁阵竟然是如此的壮观,而负责指挥這战阵的,竟然是曹仁,其他的将领则全部入阵去指挥周边的几個五百人组成的小型方阵了。他看完之后,不禁觉得曹操对曹仁還是很器重的,不然這种复杂多变的阵法,也不会交给曹仁来指挥。
“不错,這就是八门金锁阵,以八卦为雏形,并且柔和了贤弟的战斗队形,以少量多变的战斗队形组成整個阵形的基石,再以虎豹骑为中坚,只要敌人进攻,便可将其完全的吞沒在阵中。贤弟請看,阵中每五百人裡我都进行的精心的布置,每個兵种都有其特殊的使命。此阵就算在大型混战之中,也完全可以处变不惊,這一万五千人,足可以抵挡五万敌军从四面八方的进攻。這八门金锁阵可攻可守,我加以演变,便成了现在的样子。”
听完曹操的解释,林南实在是佩服曹操,這家伙真是一個军事天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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