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改造】
林南一边点头,一边聆听。
荀谌继续道:“幽州北方是大草原,鲜卑人喜好劫掠,南边是袁绍的冀州,西边是吕布的并州,为了防止骚扰,主公可以在北边筑起高墙,将断裂的长城修复,连成一体,在冀州、并州通往幽州的必经道路上设下关卡,再派出使节缓和周边蛮夷的局势,然后积极屯积粮秣,并采取远交近攻的策略,和诸侯之间通好,便足以使得幽州在两年之内彻底成为主公争霸天下的坚实后盾。”
“轻徭役、薄赋税、高筑墙、广积粮、和蛮夷、联诸侯,這六项建议确实是很不错,完全可以当作是施政的六项基本方针。先生的策略确实是高见啊,令我佩服佩服。”
荀谌道:“這也是主公英明,若非有如此英明的主公,属下這六项建议就算提出来了,也不一定会被人采纳。另外主公也无需担心兵力的問題,只要幽州稳定下来了,百姓安居乐业之后,一旦主公招募兵勇,百姓自然会趋之若鹜了。有道是兵不再多,贵精,如今我幽州境内八万之众,若能进行两年的演练,再配以精良的武器和装备。必然能够成为席卷天下的雄狮。”
“說得好,哈哈哈,确实說的好,不過我要追加两万,以十万之众镇守幽州,打造幽州的铁骑和重步兵。以后争霸天下的时候,也省的兵力不足了。”
荀谌沒有反对,自己的建议被接受了,他自然很高兴,对于征兵两万也沒有什么异议,毕竟幽州境内总人口有一百九十多万,以十万之众镇守幽州,不算穷兵黩武。
林南和荀谌又进行了一番攀谈,荀谌也說出了一些对六项基本方针实施起来可能遇到的难度。并且举荐了一些他的属吏去完成這件事,都深得林南的赞同。
离开织造司时,军装尚未做成,林南說下次再来,并且对荀谌也重新有了一番认识,对荀氏這個歷史上曾经在袁绍手下屈才的人很赏识。他在想,荀谌在给袁绍当谋士的时候,肯定也是提出了這些方针的。如果袁绍采纳了這個六项方针,估计官渡之战也不一定会败给曹操了。
一回到州牧府。林南便立刻将這六项方针以政令的方式命人颁布到幽州各郡,交给各太守、将军进行实施。
第二天,从长安到来的大汉朝廷的使节来到了蓟城,宣读了大汉皇帝的圣旨,正式册封林南为骠骑将军、燕侯,并且让林南假节钺。总督幽州。同时,林南也从长安来使的口中打听到了一些朝廷的消息。
马腾被大汉皇帝封为凉侯,儿子马超以十岁低龄出任太傅,终日陪伴在皇帝的身边,父子收拢了董卓旧部。缓和了和关东诸侯的矛盾,以长安为都,组建了一個马氏控权的新朝廷,皇帝也成为了马腾手裡的一张王牌。
不過,马腾倒真是忠于汉室,将百官都接到了长安,并且减免了凉州的两年赋税,又分封羌人各部族首领为侯,缓和了羌人和汉人在凉州的矛盾,也遣散了羌人的骑兵队伍,自己坐镇凉州,以司空杨赐、司徒许靖为辅政大臣,专心拱卫长安的小朝廷。
马腾为了表示和关东诸侯的诚意,便奏請皇帝敕封关东诸侯。袁绍被封为了大将军、冀州牧,统领冀州;曹操被封为卫将军、兖州牧,统领兖州;吕布被封为车骑将军、并州牧,统领并州;刘表被封为镇南将军、荆州牧,统领荆州;刘焉被封为安西将军、益州牧,统领益州;袁术被封为镇东将军、汝南侯、豫州牧,统领豫州;陶谦被封为安东将军、琅琊侯、徐州牧,统领徐州。
除此之外,公孙瓒、刘备被封为左、右将军,而受封为交州牧的孙坚,则辞去了交州牧的职务,率部在扬州和受封为扬州牧的刘繇进行火拼,并且很快占领了三郡之地,和刘繇形成了对峙阶段。
马腾出于和事佬,派人去解說不成,也只能放任自流,无法顾忌,最后只能静观其变,并且接受群臣举荐,册封士燮为交州牧。
天下形势基本大定,林南送走长安来的使者之后,便派以卞喜训练出来的侦察兵为首的人当使节,主动和并州的吕布、兖州的曹操、徐州的陶谦、荆州的刘表、长安的马腾、豫州的袁术、扬州的孙坚取得联系,也顺便搜集各地的情报,进一步了解诸侯之间的动态。
另外,林南還让田丰出使鲜卑,主动和鲜卑各部族取得联系,以白檀、平冈两地作为胡汉贸易之地,彻底关闭上谷的互市,以塞外之城作为互市,约定互不侵犯,并且向鲜卑兜售各种大汉的土特产以及丝绸、瓷器和陶器,从鲜卑那裡购买马匹、镔铁、皮革。
鲜卑各部族势力分散,檀石魁的大联盟早已经瓦解,松散的鲜卑人相互攻伐,幽州的防御又太過强悍,使得鲜卑各部纷纷将攻击的目标转向了并州,并且和幽州纷纷订立盟约,约定互不侵犯。
田丰的出使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幽州和鲜卑人之间的矛盾,于是林南派遣士孙佑带领商队进驻白檀和平冈,名义上是进行贸易,实际上是暗中调查。并且派遣张郃、庞德带兵化为商人,在两地秘密修建坞堡。因为他知道,鲜卑人一向不太爱履行约定,說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撕破脸,他要在塞外进行防御,将高筑墙的策略放在了塞外。因为比起修复长城,新建坞堡要简单的多。
几天后,正式的军装被织造司裡的女工做了出来,林南首先试穿,他是根据现在的军装进行改良的,虽然暂时還沒有对军装进行染色。但是那也是迟早的事。他设想的是飞羽军穿迷彩服,其他部队都统一的穿深蓝色为基调的服装,還要制作贝雷帽,总之能看上去舒服就行。
穿上新作的军装,林南整個人越来越找到了后世的感觉,觉得自己英气逼人。可是在荀谌等人的眼裡,却觉得不伦不类的。春夏秋冬,四套不同的军装,他都一一试穿了。当试穿上夏装的时候,更是让荀谌等人感到很不适应。
林南笑道:“我這是仿造赵武灵王改穿胡服,這种长袍、衣衫都太累赘了,沒有穿着军装看着舒服,行动上也不受约束,以后大家会慢慢习惯的。”
荀谌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身为古人的他,要接受新的事物。中间肯定是有個過渡阶段的,而這個阶段就還要慢慢适应。服装的改良不是一口能吃下的。所以林南先以军队作为基点,然后向民众慢慢扩散,可以作为区别其他州的一個标识。
离开织造司,林南只给了荀谌一道命令,在這個冬天裡,尽量多招点女工进来。先赶制一批服装出来。
之后,林南便去了翰林院,要去询问公输菲连弩的事情,已经三四天沒有去了,林南的心裡還挺惦记的。一旦连弩研发成功了,大批量生产之后,装备到军队裡,就可以当手枪用,投入到战斗中也可以增强军事实力。
进了翰林院,林南沒让人进行通报,就直接进了公输菲所在的办公地点。公输菲自从进了翰林院之后,就沒有再出来過,基本上吃住都在那裡,专心当宅女。
大学士的办公地点裡沒有见到公输菲,木头倒是玲琅满目的,林南轻声叫了两声,也沒有人回答,便转身朝公输菲住的房间而去。
门窗紧闭,迎面更是有一阵湿气扑来。林南带着一丝惊奇,便推开了门,却看见屋子裡充满了水雾。
“啊——”
水雾中突然传出来了一声尖叫,是公输菲的。她正在一個圆木桶裡洗澡,突然见林南闯了进来,便急忙遮住了自己的整個身体,也不知道林南看沒看见,她便大声喊了出来,同时转過身子,背对着门口。
林南哪裡知道公输菲在這裡洗澡啊,一进门除了一团蒸起的水气,還有一個大木桶,其他的都什么都沒看见。他急忙关上门,走出了房间,朗声道:“我什么都沒看见,我是来问你连弩做好了沒有……”
“连弩已经做出来了,在大厅裡的桌子下面,和一头机关兽放在一起,你自己去拿。”房间裡传来了带着一丝怨气的女声。
林南快步离开了公输菲的房间,走到了大厅裡,目光四处搜索着连弩,赫然看见一张巨大的弩机靠着一头木头雕刻而成的小狗身边,便欢喜道:“這就是连弩?”
摆在林南面前的是一张巨大的弩机,弩机长约五十厘米,弩臂约有一米,弩机上方是一個扁状的箭匣子,在弩机中央有一排凹槽。
林南伸手拿起了這张巨大的弩机,只觉得入手颇为沉重,若不是他臂力大,估计也无法端起来。他将弓弦拉到了后面,立刻就有十支大约二十厘米长的弩箭自动滑出了箭匣子,一根根地立在凹槽上,排成了一排。
欣喜之下,林南对准了不远处的一块木板,瞄准之后,便扣动了扳机,十支弩机便一起飞了出去,笔直地射入了木板上,却只发出了一声闷响。
“這张巨弩能够一下子发射十支弩箭,在杀伤力上,要提高了许多倍,印象中的诸葛弩也不会如此。可是……”
林南的话突然戛然而止,放下了手中的巨弩,叹气道:“可是這不是我想要的连弩……”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连弩?這可是我花了好几天的心血才做出来的,你一点都不满意?”公输菲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林南的背后,突然的一句话,倒是吓了林南一跳。
林南转過身子,当他看到公输菲的一刹那,整個人就目瞪口呆了。
公输菲虽然穿着厚厚的男装。但是他的头发沒有挽起来,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到腰间,那黑色微卷的长发以一种他从未见過的方式披散着,配上那张清丽脱俗脸庞,给人一种宛诺处子般的纯洁,還有唯美。
更要命的是。那头秀发還是湿润的,這种湿漉漉的朦胧感让人觉得如梦如幻,如同出水芙蓉。她的领口沒有扣好,露出了脖颈到锁骨间的白皙肌肤,而且還能隐约看见她胸前隆起的沟壑。
公输菲看到林南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胸前,這才意识到自己的领口沒有扣好,急忙用手遮住,脸上微怒地道:“你還看?我的清白已经彻底毁在你的手裡了……”
林南听到公输菲這话怒中带喜,只是嘿嘿笑了笑:“你真好看!”
公输菲不再理睬林南。用眼睛剜了他一眼,心想早晚都是他的人,就算被看到了又有什么关系,身体一转,脸上泛起了微红,轻声问道:“你刚才說這不是你想要的连弩,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连弩?”
林南言归正传:“這种弩用于守城应该不成問題,一弩十发。杀伤力大,但是這种弩太過笨重。我举起来都有点吃力,别說其他的士兵了,不适合单兵作战,要是能够再小一点的话就好多了。”
“小的发射不了十支弩箭,最多五支就算了不起了。”
“不不不……”林南急忙摆手道,“我說的小的不是這种一下子将十支弩箭全部发射出去的。而是那种单发的弩箭,但是每扣动扳机一次,下一支弩箭便会自动滚落到弩机的凹槽上,而且弓弦也不用再行扳倒弩箭的尾部,就自动和弩箭一样填装完毕了。”
公输菲皱起了眉头。仔细地想了想,人也在思考的时候变得轻松了起来,习惯性地拖着腮帮子,在房间裡踱着步子,自言自语地道:“弩箭自行填装倒是不成問題,可是要让弓弦自动拉开,這倒是個极大的問題,除了使用外力,弓弦是不可能自动拉开的,除非……”
“除非什么?”林南急忙问道。
“除非在弓弦附近应用机关术,并且采用两根弓弦,一根弓弦弹射出去之后,便能将另外一根弓弦拉开,如此反复,就能够自动填装,也无须人力了。”公输菲解释道。
林南听明白了公输菲的意思,是想借用循环动力,利用扣动扳机的力道来拉动弓弦。他哈哈笑了起来,欣喜之下,上前两步,一把抓住了公输菲的手,十分开心的道:“嗯,只要能够进行连续射击,并且让弩箭自行填装,而且能够让单人使用的话,就算真正的连弩了。你真是太聪明了,我爱死你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把這种连弩制造出来?”
公输菲的身上感到有一股从未有過的悸动,心跳的也加快了,脸上也越来越热了,她只觉被林南抓住的手开始变得僵硬起来,整個人也呆在了那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南见公输菲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白裡透红的像個红苹果,便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不雅行迹,居然握住了公输菲的手。他连忙松开了公输菲的手,朝后退了退,深深地鞠了一個躬,给公输菲道歉:“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那個……连弩你什么时候能够制造出来?”
公输菲双手紧握,手面上上存留着林南的余温,她听到林南說到那句“我爱死你了”的时候,心裡就一阵暖烘烘的。她转過身子,支吾道:“沒……沒什么,反正……我已经是你的人了……那個……你要的连弩,大概下午就能做出来,材料什么的都准备的好好的,只需将普通的弩机进行改良就可以了。下午的时候,你来這裡取吧。”
林南“嗯”了一声,朝公输菲拜道:“那你就在這裡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公输菲点了点头,侧身斜眼看了看林南,见林南走出了大厅,便伸出双手捂住了发烫的小脸蛋,脸上洋溢着一丝笑容,自言自语地道:“他爱死我了,他說他爱死我了……”
下午的时候,林南再次来到了公输菲的工作场所。這次他沒有那么莽撞,现在外面叩门,听到公输菲在裡面答应之后,他才进入大厅。
一进大厅,林南便见公输菲手裡端着一张小巧的弩机,比普通的弩机要大上一点点。但是却不影响单兵作战。因为像公输菲這种瘦弱的女子都能端起的弩机,就别說那些打仗的大老爷们了。
“给,你试试這個,這個应该就是你說的连弩了。”公输菲见林南进来了,脸上便洋溢起了笑容。
林南還是头一次见公输菲对他笑,也随之還给了公输菲一個笑容,接過公输菲递過来的弩机,握在手裡感觉很轻巧。看了看手中的弩机构造,发现弩机的根基和一般的弩沒什么区别。唯一有区别的地方在于弩机上多了一根弓弦,而且两根弓弦之间還有一個小巧的传送器,弩机下方也有一個狭小的箭匣子,他扣动扳机的时候,便见两根弓弦都在移动,而早已经在凹槽中架好的弩箭也蓄势待发,只要一触发扳机,弩箭就会立刻射击出去。
他试着发射了三支弩箭。都是进行的连续射击,并未出现任何差错。而且方便轻巧,可以随身携带。每发射一次弩箭,从上方的箭匣子裡就会有一支弩箭自动装在了凹槽上,而弓弦也会自动拉开,卡在弩箭的尾部。
“哈哈哈……”林南兴奋的大声笑了起来,“這真是太精妙了。這就是我想要的连弩,完全可以当手枪用。对了,這個箭匣子裡一次性能够装多少支弩箭?”
公输菲不知道手枪是何物,但是听到林南說连弩可以当手枪用,她就猜测手枪大概就是這样的。也沒有多问,而是回答道:“每次装十支,发射完毕之后,只要将箭匣子上方的盖子打开,将弩箭一支一支的装进去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是自动的,操作起来十分的简单,只需要用手扣动扳机就可以了。不過……”
“不過什么?”林南的脸上的喜悦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
公输菲道:“不過這种连弩的射程沒有那种一次发射十支的巨弩远,射程大约在五十步到八十步之间,再远了就射击不到了。”
林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在五十步到八十步之间,那就是說,最佳距离是六十步左右,超過六十步的话,就会成为强弩之末。這种连弩很适合单兵作战,可以大批量生产装备全军,甚至女人、小孩也可以用。你能否将制造的原理教给其他工匠?”
公输菲道:“這沒問題,這只是很简单的一点东西,是对弩机的一种改良而已,对我們公输家的机关术并沒有任何影响。对了,我請你看几样东西,這几样都是我最近制作出来的,可以用来进行城池的防守。”
“哦,什么东西,快带我去看看。”
公输菲将林南带到了一個角落裡,一块白布盖住了那個角落,她直接将那块白布给掀开了,亮出了三件构造复杂的东西,指着那三件东西,对林南道:“這是我制作的,你可以将這三件东西的制作原理让别的工匠学习,对于以后守城会有很大的帮助。”
林南见這三件东西中有两件像弩一样的发射器具,另一件像小型投石车一样,便问道:“這三件是什么东西?”
公输菲道:“這三件都是墨家的机关术所制造出来的,分别是连弩车、转射机、藉车,都是防守城池的必备器械。”
林南对于墨家沒什么研究,只知道墨子是祖师爷,以“兼爱非攻”为理念,也知道墨子擅于守城。当他看到這三件守城器械的时候,便觉得公输菲是用心良苦,虽然不愿意将公输氏的机关术贡献出来,为了不使得林南不高兴,主动制造了墨家的机关术供给他用。
他心裡很感动,扭脸对公输菲道:“谢谢你。”
公输菲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随后便给林南讲解连弩车、转射机、藉车這三种守城的武器该怎么应用,林南也是听的很仔细,听到关键的地方时,也像公输菲請教,两個人畅谈的十分默契。
据公输菲讲,连弩车、转射机、藉车都是墨家祖师爷墨子的发明,当年墨子“止楚攻宋”的时候,曾经和公输家的祖师爷鲁班在楚国进行了一番城池攻防战的“论战”。最后鲁班败在了墨子的手上,却也因此窥得了墨子发明的一些守城器械,并且经過自己的手制造出来,专门研究如何对付墨子的守城器械,這也是为什么公输菲会墨家机关术的原因。
所谓的连弩车,是一种置于城墙上可同时放出的大弩箭六十支。小弩箭无数的大型机械装置,需十個人驾驶,最为巧妙的是长为十尺的弩箭的箭尾用绳子系住,射出后能用辘轳迅速卷起收回。
转射机也是一种置于城墙上的大型发射机,机长六尺,由两人操纵,与连弩车不同的是转射机更为灵活,能够在一人射箭的同时由另一人将机座旋转。
藉车则是一种外部包铁,一部分埋在地下。是能够投射炭火的机器,由多人操纵用来防备敌方的攻城队。
当林南听完公输菲的讲解之后,对墨家的机关术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更多的還是对公输菲的佩服,小小年纪就能完全掌握住墨家机关术的精要所在,可以說是知彼知己了。
關於墨家,林南了解的不算太多,只是知道《墨经》是一部伟大的著作。其中提出来的许多观点都是世界超前的。
比如在力学方面,《墨经》中提出了關於机械运动的定义为:“动。域徙也。”意思是說,机械运动的本质是物体位置的移动,這与后世机械运动的定义完全一致同,时墨家学派掌握杠杆定律比阿基米德早了2個世纪。
在光学方面,在我国浩如烟海的经史著作中,《墨经》是唯一一本对我国古代几何光学发展进行系统性论述的典籍。《墨经》中记载了墨子及其学生做的世界上最早的“小孔成像”实验。并对实验结果作出了精辟的见解,這是对光沿直线传播的第一次科学解释。在数学方面,《墨经》提出了一些几何学的定义,例如中学数学教材中所举的《墨经》中对圆的定义:“圆,一中同长也。”這与近代数学中圆的定义“对中心一点等距离的点的轨迹”是完全一致的。
浩瀚的宇宙。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林南虽然不太懂一些东西的制作原理,但是通過和公输菲的交往,让他了解到了机关术的精妙之处,他也对墨家這個充满神秘感的学派产生了兴趣。他在暗想,公输菲一年多以后大战墨家机关术的时候,他一定要去。
带着公输菲制造守城器械的精妙技术,林南离开了公输菲的大学士府,立刻让人去把连弩、连弩车、转射机、籍车這些东西带走,让工匠们加以制造。
至于他自己,则经常来向公输菲請教一些原理,两人這样一来二去的,倒是显得熟悉了不少。
时光如梭,整個冬天林南都在忙着在翰林院裡进行必要的研究,通過公输菲,他弄来了不少墨家的发明,虽然大多是守城方面的东西,林南還是欢喜的不得了。
冬去春来,转眼间便进入了公元187年。這一年,汉少帝正式启用年号,改中平为太平,是为太平元年。
太平元年春三月,幽州境内积雪消融,百姓进入春忙时期,林南在整個幽州境内推行屯田,扩建蓟城的工作虽然還在进行中,但是为了不妨碍农业生产,便让士孙瑞放慢了扩建的进程,将原先招募的八万民夫缩减到两万。
在招募兵勇方面,幽州境内新添了两万新兵,林南分别交给黄忠、徐晃、魏延、陈到、文聘、周仓、林阳等人进行训练,训练的模式完全按照已经推广开来的飞羽军的训练模式进行。
聚贤馆的教学工作一直沒有停止,加上依靠蔡邕、管宁、邴原、荀攸、钟繇、荀谌等人的名声,整個冬天又新来了不少饱学之士,在沒有进行从政的时候,大多都会担任聚贤馆的教学,为培养下一代做出不少贡献。在聚贤馆外围的墙壁上,林南甚至让人扯出了标语,赫然写着“再穷也不能穷了教育”,让蓟城的百姓感触颇深,有的孩子他爸都会偷偷地去聚贤馆学习认识一些文字。
北武堂裡选拔出来了不少中下层军官,都是作战勇猛的汉子,大多从士兵裡进行选拔,然后任命为军司马、军侯等官职。分别给各個将军做部将。
另外一方面,连弩已经批量生产出了一万多张,钢制的兵器和战甲也生产出来了,上京的大沽码头正在打造海船,士孙佑、张郃、庞德也在白檀、平冈两地修建了大型坞堡数座,并且正式屯兵在那裡。将两地牢牢的控制在手裡,一边和鲜卑人进行贸易,一边防备着鲜卑人。
林南于是将平冈、白檀两地合而为一,直接划到幽州境内进行统治,命名为云州,而幽州十八骠骑也在這时候改称为燕云十八骠骑。辽西走廊也在這個时候彻底修通,一條宽阔的大道,从蓟城可以直接抵达昌黎郡,而昌黎郡到辽东、阳城、顺城、岭城的道路也在进行修建。所有新修的道路,均以水泥为基底,以后基本上不会出现泥泞的道路。要想富,先修路,他将這句话全部贯彻到了幽州境内。
三月初七,這天十分的暖和,林南坐在翰林院的大学士厅裡,正在研究公输菲的机关鸟。却见卞喜从外走了进来,直接禀告道:“启禀主公。扬州有消息了,孙坚已经彻底占领了江东六郡。”
林南笑道:“江东猛虎,前途不可限量,徐州局势如何?”
“徐州局势十分的紧张,兖州牧曹操已经彻底占领了兖州全境,听說他的父亲曹嵩避难琅琊。曹操写信让他父亲前往兖州享福。徐州牧陶谦巴结曹操,派部下张闿护送曹嵩到兖州,哪知张闿那厮竟然起了歹心,图财害命之后,便遁迹江湖。曹操将此事怨到了陶谦的头上。并且招兵买马,训练士卒,近期内将有大动静。”卞喜将自己探听回来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了出来。
林南道:“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曹操必然会借此机会兵指徐州,不知道刘备是否能够挡得住曹操的攻击。”
“据属下所知,徐州兵自从会盟之后,便一直在加强训练,而且接连青州的孔融、龚景以及豫州的袁术,既然他们早有准备,如果三州联合起来的话,曹操也未必是对手。”卞喜道。
林南笑了笑,淡淡地道:“孔融、龚景碌碌之辈,一战可擒,袁术不是還在和刘表争夺南阳嗎,而且冀州的袁绍和曹操又如此要好,此次徐州的土地上,必然会横尸遍野。曹操這只狡猾的狐狸,必然会大肆屠城,以震慑徐州百姓的人心。”
“主公和刘备不是暗中结盟了嘛,如果刘备派人前来求救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静观其变,幽州和徐州相差太远,中间還有袁绍,如果曹操真的要打徐州的话,必然会派遣使节到冀州和幽州,以切断徐州可能有的外援。”
“启禀主公,兖州牧曹操派遣的使节到了,正在州牧府候着,军师請主公速回。”一名士兵在大厅门口抱拳朗声道。
“說曹操,曹操到,這只狐狸的动作還真快!卞喜,备马。”林南站起了身子,冷笑了一声道。
卞喜应声而出,去准备马匹不提。
林南扭脸对身边的公输菲道:“我走了,下次再来。”
公输菲停下了手裡的活,对林南道:“那個,你說的热气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了许多天都沒有想出来。”
林南知道公输菲的求知欲很强,他笑道:“下次来的时候再告诉你,我先走了。”
转身出门,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到了翰林院外,卞喜早已经准备好了马匹,林南翻身上马,和卞喜一道直奔州牧府。
蓟城裡最近开设了许多家店面,服装店、饭店、酒楼、钱庄、歌舞厅应有尽有,为了活跃城中的气氛,以及吸引扩建后的百姓来蓟城居住,林南特地打造了一條中心商业街,首次推出了钱庄业务,并且将改良后的服装也摆设到了店面上,還营造了一個纯属娱乐场所的歌舞厅,其中沒有什么特别服务,只是一個单纯的歌舞厅而已。
林南骑着高头大马,从中心商业街穿行而過,除了见到一些粮油店、布匹店還有一些人外,其余的店面前面都门可罗雀,一点也沒有他想要的那种门庭若市的感觉。他不仅叹了一口气,叹息自己太操之過急了。总之城市的框架已经被拉出来了,剩下的就是以后吸引百姓来居住的問題了。
不知不觉,林南便到了州牧府,下了马,便径直朝议事大厅裡走去。
州牧府的议事大厅裡,贾诩正在和一個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谈话,时不时会发出一两声爽朗的笑声。
贾诩大老远便看见林南走了過来,便对坐在他身边的那個身体偏胖,慈眉善目的人道:“伯宁,我家主公到了,一切事情,還得我家主公做主才是,請你直接表明来意即可。”
那人姓满名宠,字伯宁,山阳昌邑人,现任曹操帐下从事中郎。他见林南穿着奇怪的服装从外面走了過来,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站了起来,朝林南行礼道:“在下乃兖州牧帐下从事中郎满伯宁,见過骠骑将军、燕侯、州牧大人。”
“哦,原来你就是满宠啊,失敬失敬,快請坐,不必客气。”林南一边朝大厅裡走,一边打量着满宠,然后随口回答道。
宾主坐定之后,林南见满宠的长相有点像十八罗汉裡的长眉罗汉,慈眉善目的,而且眉毛又弯又长,都垂到了颧骨下面了。他刚一坐下,开口便问道:“孟德最近還好吧?”
满宠听林南直呼曹操为孟德,他听說過林南和曹操关系非同一般,见喊得如此亲昵,便急忙道:“哦,我家主公一切安好,多谢林将军惦记。我家主公也同样惦记着林将军,所以派遣我来询问一下将军的近况。去年冬天将军帐下卞喜曾经到過兖州,說起了将军的一些状况,我家主公深感幽州苦寒,今年一开春,便立刻派我前来问候,顺便表达一下我家主公和将军之间的友好。”
林南一边点头,一边道:“嗯,得知孟德安然无恙,我就心安了。不過,我听說曹老爷子在徐州被奸人所害,不知道是否有這回事?”
“曹老爷子?”满宠還是头一次听人如此形容曹操他爹,不過听着似乎比曹老太公更加入耳一些。他的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道:“此事确实属实,我也正是为了此事而来。我家主公想兴兵讨伐徐州的陶谦,以报杀父之仇。可是我家主公得知陶谦帐下的刘备和将军关系匪浅,怕将军会出兵救徐州,特地派我前来蓟城,希望将军能看在昔日和我家主公兄弟一场的份上,不要出兵。”
林南道:“先生远道而来,就是为了這点小事,实在是太劳师动众了,其实只需孟德一封书信就可以了,何必如此麻烦?你回去之后請孟德宽心,我和刘备虽然有点交情,可是和孟德也是亲密无间,而且罪只在陶谦一人,跟刘备无关,他要是帮助陶谦的话,那只能是他在助纣为虐,我是不会出兵相助的。”(未完待续請搜索,小說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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