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六节 老姜顺毛撸 作者:未知 李沆再问:“所以,你把曾会打发到了大理?” “老师,难道不对嗎?就他那种脑袋,留下来祸害我,他既然好为师,就去大理教大理人吧。” 李沆摇了摇头:“你小看曾会了,他心清、不争,他对北方的事情有不理解,因为他是泉州人,根本就不懂北方军祸之苦,听为师一句劝,這样的人当重用,此人为治民之臣。仅限于治民。” 李沆的话刘安听懂了,那意思就是,让曾会治理一州一府,前提是這裡沒有乱子,只有经济发展,曾会一定是好官。 李沆在暗指刘安沒把人用好。 刘安想了想:“恩师好象說的对,古话就有长者以为栋梁、短者以为拱角。” “恩。”李沆点点头。 刘安有点過于极端,這现象李沆早就发现了。 可李沆从来都沒有直接說刘安不对,因为刘安這一头顺毛驴,你怼他不管用,只能顺着拉,所以方法很重要。 李沆說道:“我建议,曾会在大理布学施教有功,调回汴梁静修三個月,学习农、刑、政、吏之事,而后知秦凤路。” “五品知秦凤路?合适嗎?” “不合适,确实不合适,那么知三州,以前例,五品有功提从四品,知三州之地還是可以的,让他知渭州、义州、武州。” 李沆說的三州,就是西番归化最多的,也是打仗打的最凶的边疆三州,知這三州就是要处理西番各族的关系,以及教化西番各部、各族、各寨。 不得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曾会当這個官,不要太合适。 李沆又說道:“吕公年事已高,秦凤路接下来数年公务必会繁重,所以要再选一人知秦凤路。我给你推薦一人,此人当年在广南西路可是大有功绩的。” “嘶,這個人,有点舍不得。”刘安知道是谁了。 陈尧叟。 此人当年在广南西路推广种麻,他将原本产于北方的苎麻推广到了广南西路,十年一种、一年三收,可以用来织布,也可以用来作绳子。 而后他用盐、钱收购百姓种的麻,织的布再运往北方,对广南西路的经济以及汴梁的经济都有巨大的帮助。 他還将雷、化、高、太平四州建立了水陆通道,用于粮食、兵员调动。稳定的边境。 虽然也怼過刘安,但确实是一位非常有能力的好官。 李沆笑问:“你想把他调到何处?” 刘安吞了一口唾沫:“调到占城,我想在控制安南半岛。” 李沆摇了摇头:“他不行,他民生经济擅长,却惧怕战事。” “唉!”刘安叹了一口气:“洪湛被流放多年,心志也磨的圆滑,最重要是這些年在贫瘠之地待着,能力有,但眼光却不足了。” “为师给你推薦一人,王嗣宗。” 刘安急的抓脑袋。 李沆笑了:“又舍不得西北那点事,西北的事情选一個平庸守成的官员就够了,对草原开战三年五载打不起来,又有高琼将军以及折惟昌北上。我给你讲,你要仗剑行商,不是扛着大刀强弩行商,王嗣宗疯起来,估计你都怕。” 范仲淹在旁边听着心說,论疯起来,這天下谁有自己的老师可怕。 王嗣宗……,似乎疯起来也挺吓人。 李沆再劝:“要发疯的话,占城随他疯。再疯,你還能兜不住底?但西北不行,疯的過了,有些事情不好处理。若挑起了辽人的禁忌、草原的全面开战,這事你也不想吧。你還在积累力量呢。” “恩,恩。”刘安猛点头。 李沆点了点头,刘安這個人只要会劝,還是很好劝的。 李沆又提到一人:“胡旦,你把他送到夏州很久了,夏州那边有折将军就行了,胡旦看起来虽然文弱,可骨子裡却很强硬,他是朝中第一個敢高喊收复燕云的人,那年他才刚中状元,年轻气盛。也正因为如此,他被朝中打压,升官难,打压他的人包括为师。” “控制党项人,不需要那么多兵力,控制两件东西就够了。” “盐、布?” “盐,茶。”李沆并不意外刘安能想到盐,因为党项的地区盐产量低的可怜,基本上等同于不产盐。 刘安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小声问:“胡旦能贬官,流放八千裡嗎?” 李沆差一点就笑喷了,咳了好几声之后摇了摇头:“不能,你想让他干什么?” “卫浩只是一個县令,可以管一城,我要一個能管整個筑紫岛的人,那裡有咱们一百万亩桑林,明年就可以开始收获,但有许多看咱们不顺眼的人。” “糊涂。回汴梁之后,你直接上书,就說倭王既然献礼,那么我大宋定要回礼,然后派胡旦有使节,這一去找借口耽误上一年应该沒什么問題,借口好找。而且借口這东西,信就是理由,不信說什么也沒用,再說了,朝堂上谁会关心胡旦有沒有回来。就說眼下,他在夏州,朝中可有谁给他過一封问候的信?” 刘安猛点头,這老头真厉害。 那么就使节团的成员,刘安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几天后,刘安回到了汴梁。 這船刚到汴梁码头,刘安還沒有下船,就有太监上船来。 小太监带着刘承的一封信,信中将關於有人弹劾刘安的事情写了,朝堂上已经吵翻了天。 刘安对小太监說道:“請回复刘大监,若可能的话,立即召开临时朝会,只說我刚进汴梁就立即前来朝会来应答,对于那些人来說,這是不给我机会联络朝中其他人。对我而言,既然有人送上门,自然不能客气了。” “是。”小太监只是传话,无论是刘承還是刘安,說什么他传什么便是。 小太监离开之后,刘安找到了李沆。 “恩师,朝中正在弹劾我。” 李沆很淡然的回了一句:“证明你在朝中越发的有地位了,而且升的很快,這是好事。身为朝臣,沒有被弹劾過几十次,這才叫丢脸。” 刘安立即接了一句:“那意思便是,沒被弹劾過在朝中就沒有存在感?” 李沆大笑:“存在感。這個词用的不错,正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