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二傻 作者:未知 “哟,你们也觉得有道理啊。” 下一刻, 安律师手中的冰可乐直接被自己捏碎,同时,左手上的血肉褪去,幻化出了白骨的模样,对着头顶上方的两具女尸直接抓了過去。 說真的, 在這两具上吊女尸露出微笑之前, 无论是周泽還是安律师,其实都沒有发现什么异样,他们只是把這户人家和之前搜查過的其他人家对等上了。 反正家家户户都有上吊的人。 但当两具上吊女尸微笑时, 二人的本能不是歇斯底裡地大叫“鬼啊!!!!!!!!!!!!” 而是直接出手! 所以說,若是让他们去参演鬼片,观众的代入感肯定极差; 說不定那两具上吊女尸也只是想在“情到深处”时忽然来一点“惊悚”效果, 无论是人還是鬼, 其实都有着吓人的恶趣味和喜好。 但迎接他们的, 却是安律师毫不犹豫地“劈头盖脸”。 只是,当安律师的白骨手挥上去时,那两個女孩竟然在刹那间化作了蓝色的光芒散开。 紧接着, 坐在那裡的周泽只觉得自己身体两侧一下子充满了寒意, 一條绳子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且以极快地速度向自己划来。 周泽身体开始后仰, 整個人也从坐的位置滑动了下来。 绳子从周泽头顶位置划拉了過去,扑了個空。 落地后, 周泽单手拍在地面上,侧身站起。 “嘻嘻嘻…………” 笑声再度传来, 這次, 是在头顶位置! “老板,小心!” 安律师对着上方直接掐手印: “阴司有序,亡法无情,封!” 周泽只觉得自己头顶上方一阵气流的摩擦爆炸声,但他沒有抬头去看,因为又一道蓝光从自己前面冲来。 “哗啦!” 十根黑色的指甲长了出来, 周泽对着面前的蓝光直接挥舞了出去。 “沙沙…………” 指甲像是搅和进了细沙之中, 很柔软, 很细腻, 蓝光也因此消失。 周泽后退了一步,双臂低垂,紧盯着四周。 “嘶…………” 毫无征兆地, 一股钻心的疼袭来。 周泽低头一看, 发现自己指甲位置上竟然出现了一块块黑斑,连带着自己双手位置也出现了一样的黑斑,极为强烈的酸疼的感觉不断刺激着他的中枢神经。 怎么可能? 這還是周泽第一次遇见不怕自己指甲的邪魅, 甚至, 還能主动地腐蚀自己的指甲! “嘻嘻嘻…………” 笑声很近, 如同贴着自己的耳垂。 客厅裡有一面玻璃, 周泽抬头看向玻璃, 发现在自己身后, 有一张女孩的脸。 女孩像是被自己背在肩膀上一样,双脚正踩在自己的双手位置,很是调皮地把自己的嘴凑在自己的耳边, 像是情侣之间在诉說着悄悄话。 “阴司有序,亡法无情,破!” 安律师毫不犹豫一招打向了周泽的后背。 所以說, 這就是安律师贴心的地方。 如果此时周泽身边带着的是老道,他只会拿着一张符纸站在旁边当啦啦队; 如果带的是莺莺,她也只会听从周泽的吩咐去行事。 如果带着是许清朗,他能在刚才的一波袭击中沒有丢了阵脚就算不错了。 只有安律师, 像是贴心小棉袄一样, 不用你开口, 甚至连对着屁g都不用拍, 一個眼神過去, 他就能摆出你想要的姿势配合你。 “啊!!!!” 周泽听到自己后背位置传来了一道惨叫声。 紧接着, 周泽双手交叉,自己的十根指甲错横在了一起,开始拼命地摩擦。 一時間, 无数的火花从自己指甲位置被摩擦出来。 這感觉, 像是在以毒攻毒, 就像是自己被蚊子咬了一個包,用力地去抠,虽然知道這很不对,也很不好, 但是爽啊! 而且, 在這個时候, 确实是有效的。 一道蓝光从周泽身上逃了出来,比之前来看虚弱了许多,直接窜出了大门。 另一道蓝光则是向上,冲上了楼梯。 周泽和安律师倒是沒有追出去,在這個诡异的村子裡,太過冒失的行动往往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 “老板,沒事吧?”安律师关心地问道。 “沒事。” 周泽摇摇头,继续道: “刚刚那两個是什么东西?” 亡魂不像是亡魂,你說她们是僵尸吧,但僵尸能這么飘忽来飘忽去的么? “不太清楚,但感觉有点像那個东西。”安律师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就是上次朱胜男事件的时候,忽然冒出来的那两道黑影。” 那两個疑似巡检的黑影, 也是這般飘忽来飘忽去的, 看似沒有实体,但威胁却十分的大。 “老板,朱胜男到底…………” “朱胜男已经死了,我亲自把她的亡魂送入了地狱。” 這一点,周泽可以肯定。 “但那幅图上的两個送子鬼差的事儿還沒调查清楚啊。” “先离开這個村子吧。”周泽說道。 安律师点了点头。 他们不是探险队, 沒有大冒险精神, 确切地說, 他们是两個被岁月侵蚀变得油腻的两個中年男子, 沒有绝对利益的事儿, 真的懒得去做。 安律师又去冰箱裡取出了最后的几瓶冰阔乐,又找了一些吃的,拿着袋子装好,就和周泽一起出了门。 村子裡, 還是那么的安静。 大部分人都已经上吊死了,肯定很安静。 但有了先前的经历,周泽和安律师自然不敢再放松警惕,那两個吊死的女孩,說不定正在哪個角落裡盯着自己二人。 不過,一直到二人走到了村口位置时,還是什么事都沒发生。 “难不成是觉得我們俩是块难啃的骨头,所以他们也放弃了?” 安律师說道。 “這话听起来怎么都无法让人有种与有荣焉的意思。” 话音刚落, 周泽停下了脚步。 村口的大雾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摇曳,而且,這些东西好像要从大雾之中跑出来一样。 一只只各色不同的手已经脱离了大雾的束缚,开始对着前方的周泽等人不停地挥舞,带着一种极为强烈的渴望。 而且, 他们還在前进, 且越来越多, 终于, 在村口位置停了下来。 此时, 呈现在周泽和安律师眼前的, 是密密麻麻有三层楼高的各种双手, 而且大雾之中一声声声嘶力竭地嘶吼, 仿佛也已经透過大雾传递了出来。 如果周泽和安律师此时還要硬着头皮出村子的话, 估计前脚出村吼脚就得进入大雾之中這些双手的怀抱。 這是幸福地二选一环节; 周泽和安律师对视了一眼, 二人都很默契地开始后退。 的确, 比起走出去被這无数只爪子上下其手的恐怖体验, 好像還是刚才上吊的俩小姐姐更可爱一些。 又走回了村子, 只是,再回去时, 二人忽然发现原本整個村子紧闭的屋门, 在二人往回走时, 竟然全都打开了。 甚至, 一些人家裡头竟然還飘逸出了饭菜的香味, 像是正在开饭。 走着走着, 终于在路上看见了人影, 几個小孩凑在一起像是在玩弹珠, 但他们的脖子上,還吊着一根绳子, 绳子是往上的, 看不见上端, 這些孩子在玩弹珠时,虽然都是蹲在地上,但脸都是平齐的,头无法低垂下来,也因此,为了看地上的弹珠,他们都费力地拼命地向下看。 整個场面, 显得很滑稽, 也很恐怖。 有女人出来晒衣服了, 有男人出来遛弯了, 原本死气沉沉的村子, 一下子变得活跃了起来。 但所有人脖子上都有一根绳子吊着, 无论大家在做什么, 脸都是平齐地位置。 安律师从口袋裡又取出了一瓶可乐,递给了周泽。 两個男人像是在游乐园裡参观鬼屋一样, 一边走着一边看着。 沒有過多的交流,因为在這個时候太多的交流也沒什么意义,大家都沒有闲扯淡的心思,且已经做好了随时准备干架的准备。 不過,好像這些村民都沒有关注到走在街面上的周泽和安律师,大家都在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走着走着, 周泽和安律师停下了脚步。 因为每個地方的门都开着,甚至连窗子都是开着的,但這裡,有一处门却是紧闭着的,而且,上头還上了锁。 和周围“开门迎客”的架势相比, 這裡, 实在是要刺眼就有多刺眼。 周泽和安律师走了過去,這已经不能算是小屋子了,更像是农村的搭棚出来的厕所,又有点像是猪圈。 门上的铁锁已经锈迹斑斑了,但下头有有一個很大的缝隙,小孩子也钻不进去的缝隙。 周泽和安律师都沒急着去打开這锁, 在一個鬼村裡, 遇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還傻乎乎地打开, 真的是作死呢。 但好奇心還是有的。 安律师看向周泽,意思是:你弯下腰看看裡头? 周泽看向安律师,意思是:我是老板,你看。 安律师往后退了一步,举起手, 很简单, 石头剪子布吧。 嗯, 就這样, 在這個阴气森森的鬼村裡, 两個大男人, 很破坏氛围地真的开始了石头剪刀布。 “剪刀!” “布!” 安律师输了。 深吸一口气, 安律师弯下腰, 把自己的脸凑到小洞那边,往裡看着。 但是裡头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楚。 安律师正准备起身,說他看不见什么,但马上,周泽递過来一個手电筒给他。 “…………”安律师。 這么贴心的么, 還有, 這手电筒是哪裡来的? “在那户人家裡顺来的。”周泽解释道。 安律师很不情愿地又弯下腰, 打开了手电筒, 呼, 清楚了啊, 爽啊, 太特么爽了! 爽得安律师汗毛都立起来了! 一张张女人的脸, 居然整整齐齐地挨着门口, 在安律师看着她们的同时, 她们也在看着安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