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你们是来哭丧的嗎? 作者:未知 二十辆马车,加上凤羽珩這個蹭车的,一共二十一位主子,代表着二十一座府邸,這样的队伍来到盛王府门前表示要求见八皇子时,盛王府的人首先是拒绝的。 但当他们看到玄天歌之后,又觉得拒绝也沒有用,這位刁蛮公主什么时候容得過别人的拒绝?只要她往這儿一站,拒绝還有用嗎? 于是下人们无奈地将這些人都给放了进来,玄天歌拉着凤羽珩很不见外地就往裡头冲,一边冲一边道:“你们都跟上跟上!京城裡的這些個王府啊你们可能也不怎么熟悉,但是我都熟啊!這些地方我小时候都玩遍啦!走走,我带你们到八皇子的院儿裡去,可都记好了,一会儿见了八皇子,不管他的脸坏到了什么份儿上,都不许笑啊!虽然被女人抓伤這事儿很难看,但咱们是来关心和慰问的,可不能偏了本意。” 身后一众小姐们连连点头,表示自己领会今日的中心思想,然后跟着玄天歌的脚步,到是也沒走多久就到了玄天墨住的那個院子。 “八哥!我跟珩珩来看你啦!有沒有很开心?有沒有很激动?”刚迈进去一只脚,玄天歌就已经扯着脖子喊了起来。凤羽珩听着都想笑,還开心?還激动?怕是那八皇子怄得都快要吐血了吧? 事实证明,凤羽珩对八皇子的了解十分到位,玄天墨此时此刻就是有一种想要吐血的感觉。他人還躺在床榻上,身上筋骨沒一处不疼的,动都不想动,偏偏在這种时候听到了玄天歌那要命的声音,還說带着凤羽珩一起?他怎么听着不像来看他的,到像是来砸场子的? 在下人的服侍下,他好不容易从床榻上坐起来,還沒等整理好衣裳,门就被人毫不客气地大力推开,然后伴着一声娇呼,他那個被天武帝视为宝贝的堂妹就风风火火地进来了。 “哎哟我的八哥呀!”這是玄天歌听屋之后的开场白,原因是她看到了玄天墨被祝空山抓伤的那半边脸。“八哥你怎么成這样儿了?這不是毁容了嗎?我還以为只是轻微抓伤,可现在看起来可挺严重,伤成這样怕是這辈子都不可能恢复如初了吧?”她一边說一边问身边的凤羽珩,“阿珩,你說這還有得治嗎?”說着话,竟伸手要往玄天墨的脸上摸去。 玄天墨当然不可能让她摸,赶紧就躲了开,還特别生气地說了句:“你都多大了?怎么還动手动脚的?” “多大我也是你堂妹!我关心你的伤情我都沒不好意思,你一個大男人有啥可害羞的?” 害羞?玄天墨差点儿沒被這個词给噎死。他一個大男人,怎么跟害羞這种字眼扯上关系了? 不等他再說话呢,就听凤羽珩已经幽幽地开了口道:“很难好了,就算是肉重新长出来,肯定也要留疤。” 這话說得声音挺大,足以上后头呼呼啦啦跟进来的那些小姐们都听到。就见任惜枫跟风天玉二人对视一眼,突然就大声道:“啊?好不了了?那八殿下也太可怜了呀!” “是啊是啊!以后就要成为鬼脸的丑男,就算有個皇子身份撑着,可也很难再有漂亮姑娘愿意嫁到盛王府来了吧?” “是啊!毕竟這脸太可怕了,万一夜裡醒来看到,保不齐就得吓得背過气去。谁也不能因为一個盛王妃的身份而不在乎自己的小命不是!唉,八殿下真是可怜。” 這二人一带头,后头那些跟着来的小姐们就像得了令一般,马上就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于是,众人顺着任惜枫二人的话往下說,那說的是五花八门,只一会儿的工夫就把個玄天墨给說得只能到乡下去娶個丑妇,委委屈屈凑合一辈子算了。甚至還有人說:“亏我以前還爱慕過八殿下,可是现在他這样子,我心裡最后的一点爱慕之情也被吓沒了。” 玄天墨听得头大,他就想不明白了,他是男人,又不是女的,怎么?脸伤了就相当于毁了一生?谁给定的這规矩?男子汉大丈夫谁還沒個小刮小碰的,怎么让這些人說得就跟他都不能活了似的? 他很想辩解一番,可他一個大男人,面对二十多個女人,那感觉就像掉进了麻雀窝裡,耳边就听着叽叽喳喳個沒完,几次张了嘴想插言都沒插进去,差点儿沒把他给憋死。 這些小姐们在玄天歌的带领下,对八皇子表达了“热切”的关怀,甚至還有人像模像样地抹了几滴眼泪,更有人說:“如果八皇子不嫌弃,我身边的丫头也挺懂事的,就让她委屈一些,到盛王府来做個正妃吧!” 不等八皇子开品,玄天歌立即摆摆手,把话接了過来:“不行不行,我們珩珩早就說過,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丫鬟是下人,就随随便便把人家嫁出去,更何况還是嫁给一個毁了容的丑鬼……哎呀八哥,我不是有意捅你心窝子,我說错话了。但是话糙理不糙,你知道我从小說话就沒個遮拦,皇伯伯都拿我沒办法,你也就别生我的气了。总之,我的意思就是說,不能因为你的脸毁了,就让别人再把一個丫头也给毁了,那样对那丫头是不公平的。”說完,還扭头问了凤羽珩:“阿珩,我說的对吧!” 凤羽珩都快要乐出内伤来了,這哪裡来探望病人的,這分明就是個添堵小分队,八皇子的脸都快被气得发青了。 不過她很乐意看到這個效果,并且十分配合地接了玄天歌的话道:“是啊!人人都是平等的,不管是皇子也好丫鬟也罢,人家要是不愿意,强行婚配那就等同于强奸。” 玄天墨差点儿沒崩溃,强奸?他堂堂皇子,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沒有,犯得着去强奸個丫头? 然而,今日他注定是插不上话的,屋子裡女人实在是太多了啊!你一言我一语的,他一個大男人夹在這一群麻雀中,显得是那么的不伦不类。虽說脸上被抓成這样他也懊恼,但并沒觉得這是比天還大的事,可偏偏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到极致的目光看向他,那感觉就像是他沒了這张脸就不能活了一样,风天玉還特地上了前来,开口道:“八殿下,我們都能理解你的心情,毕竟被与自己有了夫妻之实的表妹给抓伤了,這事儿好說不好听。就像两口子過日子,别人家的女人都是对男人唯命是从,都是男人說一不二的,可你的女人却把這個定律给打破、给调转了過来,在家裡她到成了称王称霸的人,你說你得多沒面子呀!這不,不但不听你的话,她居然還打你!八殿下,你放心,這事儿我們绝对不会往外說的,天知地知,你知我們知,最多也就是回家和家裡人唠叨两句,不会传得整個儿大顺人尽皆知的。” 玄天墨就想问问她,现在都传成這样了,還有谁不知道?怎么的,一個京城還不够闹,你们還想闹到外省去? 紧接着,任惜枫也說了话,她說:“咱们也别把這事件看得太重了,男人嘛!谁身上還沒個大伤小伤的,我父亲身上的伤更是数都数不清。”玄天墨刚觉得這還像句人话,结果那任惜枫马上又来了句:“不過我父亲的伤都是早些年在战场上留下来的,那是男人的功勋!可八殿下這伤却是被家裡女人给挠的,這算什么?” 凤羽珩想了想,說:“应该算是耻辱。” “哎呀!”玄天歌一跺脚,“可不是嘛!這就叫耻辱!不過八哥你千万不能太着急上火,咱们都不笑话你,也都挺同情你的,毕竟你受伤了嘛!要說伤在脸上,也不是完全沒得治,我记得以前宫中妃嫔都吃一种叫做什么的东西去养颜的?据說還能修复受损的容貌,叫什么来着……” “紫河车。”凤羽珩提醒她,“就是女人生完孩子之后,随着孩子一起从母体中剥离的胎盘,有很高的药用价值。八哥许是不了解紫河车的采集過程吧?那我就简单与你說說,想要用紫河车入药,那首先就得收集健康产妇的新鲜胎盘,放入清水中漂洗,剔除筋膜并挑破脐带周围的血管,挤出血液,反复漂洗数次,并轻轻揉洗至洁净为止,然后用细铁丝圈在裡面绷紧,四周用线缝住,放入开水锅中煮至胎盘浮起时取出,剪去边上的羊膜,再置无烟的煤火上烘至起泡,直到质酥松即可。” 她耐心地讲着,却把玄天墨给讲得几番作呕。多次想要提醒凤羽珩别再說了,可又怎么止得住,偏偏玄天歌還帮腔道:“那玩意据說刚从妇人身体裡取出来的时候是血淋淋的,還带着一股子腥味儿,可是恶心呢!不過八哥,为了你的脸,妹妹我愿意为你去找找這东西。我看不如這样,为了保证紫河车的新鲜,我干脆找几個待产的妇人送到盛王府来,你们先好吃好喝供养着,保证孕妇的营养和健康,等到她们生孩子的时候直接就把紫河车给扣下,這样才新鲜热乎,八哥你看如何?” 玄天墨再忍不住,俯身到床榻边沿大吐起来,惊得一众小姐们纷纷后退,同时掩住口鼻,一脸的嫌弃。 凤羽珩皱着眉担忧地道:“八哥是不是被祝小姐给打出内伤来了?不然怎的還呕吐不止?八哥实在是太残了啊!你還這么年轻,那祝家小姐怎么下得去手!” 她這样一說,玄天歌立马回過头来冲着一众来人把手一挥,那些小姐们就跟受過集体训练一样,竟同时抬起帕子捂上眼角,呜呜地就哭了起来。 二十多個小姐一起哭,腼腆一点儿的抽泣,豪放一点的干脆就嚎啕,盛王府的下人看着這场面,突然就产生了一种他们府裡要办丧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