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跟团旅游就是省心啊! 作者:未知 许是女人们的哭声影响太大了,也可能是這种哭声太過悲戚,以至于盛王府的下人听了之后也忍不住跟着悲伤起来。很快地便有丫鬟跟着一起抹泪,再過一会儿,就加小厮们都开始一起哭了。 除去那些会武功的侍卫沒有被影响之外,其它人都哭了起来,而且越哭声儿越大,到最后,下人们干脆跪到地上,在那些小姐们的带领下高声地喊着:“八殿下!您好可怜啊!八殿下!您好惨啊!” 玄天墨从呕吐到差点儿沒吐血,他几乎怀疑是凤羽珩给這些人用了什么药,统治了這些人的眼泪。她们到底是来看病人的還是来哭丧的? 這种哭泣持续了小半個时辰,终于,玄天歌发了话:“好了好了,别再哭了,八哥還沒死呢,现在哭实在是有点儿早。把你们的眼泪都留着,等到该哭的时候再来哭吧!”說完,又看了看玄天墨,說:“八哥的脸色不太好,想来是身体太虚弱,那你好好休息吧!咱们就不多打扰了。” 玄天墨一句话也不想多說,只点了点头,就盼着這些瘟神赶紧走。 玄天歌到也随他的心意,很快就带着人往外走,只是一边走一边叹息着說:“唉,八哥什么都好,就是看女人的眼光实在是太差了,跟九哥简直沒法比。我這些哥哥们啊,還真是让人操心,我想省省心都省不下来。罢了罢了,咱们再去看看五哥,将八哥的下场告诫一番,让他跟凤家那位四小姐好好相处,可别步八哥的后尘才好。” 终于,人都空了,屋子裡清静了,就只剩盛王府的下人们還跪在地上。人们脸上挂着泪痕,此时才突然反应過来,为什么要哭?为什么還要跪下?怎么不知不觉间就哭了起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下人们迷茫的样子,玄天墨再一次怀疑是凤羽珩给這些人下了什么奇怪的药,以至于神智都不清了。他大声喝骂這群无知下人,把刚刚憋在心裡的火气都在這些下人的身上给发泄出来,最后却還是气得吐了一口血。 再說玄天歌她们,說去找五皇子還真就去找了五皇子。一行人离了盛王府,浩浩荡荡地就往黎王府进发,到了之后,逮着五皇子可是好一番告诫,把八皇子吃的亏都跟五皇子分析了一遍,苦口婆心地劝他跟凤家四小姐可要好好的,千万不能让八皇子的悲剧在黎王府再次上演。 同时玄天歌還道:“女人哪!不能苦着,但也不能惯着,就凤家那四小姐,五哥你要是再不严加管教,怕是她能干得出比祝家小姐還要出格的事来呢!啧啧,五哥你长得比八哥好看,你的脸可千万不能毁在一個女人的手裡,知道了嗎?妹妹是真心为你好的。” 玄天歌带了头,后头那些小姐们便也跟着你一句我一句地插话,众人在黎王府足足逗留了一個多时辰,直把個五皇子给說得头昏脑涨差点儿沒崩溃,她们這才告辞。 凤羽珩本以为這就结束了,结果众小姐商量了一下,觉得前面两個都是负能量,一天下来面对的都是這种负面的人物实在不利于身心健康,于是她们又决定往大皇子和二皇子那裡走一趟,到幸福的地方去缓缓心情。 于是她就坐着玄天歌的宫车,嗑着瓜子,跟着车队一道又去了另外两座王府。 這一天下来,从盛王府到黎王府,又到景王府和元王府。一切行程都有人安排,到了地方還有人接待,每到一处地方下了车之后,還非常人性化地安排大家先排队去厕所,后来到了景王府后,景王府還管了這么多人的饭。 凤羽珩想,跟团儿旅游就是省心啊! 可有人省心就有人费心,這费心的主要体现還是八皇子那头。为了避免這件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一再的想办法命人去闯郡主府抢出祝空山,甚至想到了用祝空人的性命做以威胁,以免得祝空山再鼓捣出来什么幺蛾子。可惜,郡主府严密得连只苍蝇都进不去,他就纳了闷了,一座都沒有了主人的府邸,還守那么严干什么?而至于祝家那头,玄天墨到也不傻,知道就算威胁了也沒用。祝空山恨祝家恨得八不得他们全都死了,包括对柳家也一样,所以,控制祝家绝对不是一個好办法。 他這边還沒想好该如何解决這件事情,想做危机公关也无处下手,整個儿京城的人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贫民们恨他是因为城北死了人,更可气的是,那些富人和官家也恨他。究其原因,竟是因为百草堂所有的大夫和好药都用在城北了,直接导致大夫不够用,药品也断了货,让他们沒处看病沒地方买药。 于是,盛王府门口又成了重灾区,每天都有大量的百姓過来扔泥巴,扔雪团,甚至還有扔斧子的。吓得守门的侍卫都不敢在外头待,纷纷躲到了院子裡。 第三日,祝空山被凤羽珩秘密送到了刑部参审,在许竟源的审理下,祝空山把所有罪行很是圆满地推到了玄天墨的身上,而她自己则成了一個委屈的的受害人。许竟源甚至還找来宫裡验人的嬷嬷来验看祝空山的身子,在得到非处子的答复之后,便又在八皇子的诉状上多加了一件罪行。 而那些为元贵人做棉衣的裁缝,這些日子也在刑部裡,据裁缝铺掌柜說,宫裡有人自称是元贵人的丫鬟给了他们银子,要他们赶紧冬衣,還送来了很多买好的料子,但棉花就要他们自己准备。他们接了银子就准备做活,可第二天又来了個宫女,告诉他们用的棉花不需要太好,用库房裡存着的陈旧物就行。每件衣裳裡也不需要放太多,不够的就用废料填充,总之,要把成本给降下来。還說那些冬衣不過就是为了给牛羊取暖,差不多就行。不但說了這些话,還把昨天给的银票要回了一半去,以至于剩下的那一半就只够做成后来那样。不但用了陈旧的棉花,有很多還是收购回来的垃圾黑棉,是别人穿了好几年的破衣裳裡头摘出来的。 這掌柜的也說得理直气壮:“既然是给牛羊用的,那我們交上去的东西足够好了,牲口而已,又不是给人穿!” 许竟源觉得人家說得沒错,人家是按照给牲口用的标准来做的,谁知道取走之后却给了人。当然,他有意忽略了是按着人的身材比例裁制的這一個情节点,只把掌柜的话一五一十地记录了下来,特别强调了是元贵人命人這样做的一关键信息。 经了三日的审理后,终于将這一启案体整理成折子,于第四日早朝呈给了天武帝。 所有人都等着天武帝对此事的发落,但见天武帝拿着那折子看了老半天,面上各种纠结,久久拿不定主意。玄天冥眉心一皱,冲着许竟源一個眼神递過去,那许竟源立即又跪上前說:“皇上,有人证祝空山已经带到殿外,她坚持要在皇上面前将案情再次陈述,以告盛王殿下之罪!” 天武帝面上纠结更甚了,听着许竟源的话,竟一直也不开口。朝臣们都等急了,就听玄天冥突然說了声:“既然人都来了,就带上来,听听也要怎么說吧!” 玄天冥一发话,外头立即有人把祝空山给押了上来。天武瞪了玄天冥一眼,最终也沒說什么,只冷冷地看着那祝空山跪到殿上,大声哭诉:“皇上!民女要告八皇子!求皇上为民女、为天下百姓做主啊!” 随着這一声做主,祝空山以自身为出发点,把這整件事情换了另外一個角度去阐述,最终的真相就变成了——“民女出生在篷州,自幼便坚持救助篷州贫苦百姓,這一点,只要到了篷州,很容易就能查明是否属实。入冬时,民女来到京城,是为了探望宫中的两位姨母,可偶然看到了城北還有那么多乞丐和贫民,便又忍不住想要去帮助他们。民女用自己带来的银两为乞丐们换冬衣、修破庙、建粥棚,又劝說很多京中相识的姐妹们一并行善,很快地就得到了城北许多百姓的拥护。這时,八皇子看出了好处,一定要让民女对外宣称這是盛王府出银子做的善事。民女寄人篱下,不得不从,想着不管是谁在做,只要做了,总归对百姓们是好的,于是也沒有计较。可是八皇子从头到尾却沒有出過一文钱,到是赏给了民女不少首饰,民女都当掉换了钱财,维持着城北的粥铺。民女本想着坚持到冬天過完,好歹让百姓们能吃饱穿暖,却沒想到,八皇子禽兽行为日渐暴露,不但在盛王府内强占了民女的身子,他甚至联合元贵人做了黑心的冬衣冻死百姓,還在粥汤裡放了毒药想要毒死更多的人!皇上明鉴,民女所言一切属实啊!” 一番凄述,与许竟旦上的折子一般无二,却是跟原本玄天墨所行完全两样。祝空山看着天武帝,就觉得這位皇帝眼中有一种跟八皇子很像的神采,那么的深邃,那么的自信,也那么的不容人与之抗衡。 可她今日来,却并不只是为了用嘴把這些话给說出,她也绝对不认为天武帝会听她一個小女子的证词,甚至她還想過,皇帝英明神武,這件事情只要有心去查,定会查明真相。 可是那又如何呢?她来到這裡,就是想要逼着天武帝发怒,逼着他头脑冲动,逼着他沒有心思去详查,必须得治那八皇子的罪名。 祝空山面上浮现起一层绝然之色,突然之间就起了身,猛地就往大殿边上的圆柱子上冲了過去。人们惊乎,却并沒有相拦,只听祝空山一边冲一边高喊:“八皇子是個禽兽,民女以死告他之罪!” 然后,“砰”地一声,祝空山成功地撞上那根柱子,血溅当场,沒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