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林瑟舟想了想,說了句好,拧开卧室的门,要走了,但是脚步挺慢的,還是等着江屿的反应。
江屿揪着被子,沒睁开眼睛,也沒听到动静,他试着喊了一声,“舟哥?”
林瑟舟叹了声,回应了:“嗯,我在。”
江屿闷着脸,手一伸,“把裤子给我。”
林瑟舟把裤子给江屿,說了句已经干了。
江屿還是懒得动,他身上都酸,接住裤子了,又還给林瑟舟,“舟哥,兜裡有张照片,你给我拿出来。”
林瑟舟也說好,他报照片拿出来了,背面朝上放在掌心,自己沒看,问江屿看嗎?
“困死了,不看,明天再說,”江屿說:“舟哥,你也過来睡,快点儿。”
林瑟舟把照片放床头柜了,用维C压着,偏头看江屿,笑了笑:“我還得给你洗衣服。”
江屿不放林瑟舟离开,一步也不行,“别洗了,堆着,也明天再說。”
“嗯。”林瑟舟在江屿身边躺下,伸手揉江屿的肚子,他把江屿揉舒服了,耳边呼吸声逐渐平顺了,林瑟舟說:“十七,有什么事你要跟我說,第一個告诉我,你不能瞒着我,知道嗎?”
“我知道,”江屿呓喃,“舟哥,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江屿下半夜睡得不踏实,做了很多零碎的梦,這些梦拼不起来,平白惹人心烦。江屿骤然被噩梦惊醒就睡不着了,他不敢乱动,怕吵醒林瑟舟,睁眼到天亮,又在林瑟舟起床前装着闭起来。
林瑟舟知道江屿装睡,也知道叫不醒他,干脆省了這個步骤,直接起床做早饭了。他特意放缓动作,给江屿缓冲時間,两碗鸡蛋面做了一個小时,出锅了還得保温,看一眼時間,差不多了,才回头叫江屿起床。
江屿起床了,屈着條腿坐在床上看照片,身上只有一件很单薄的睡衣,被子也不知道去了哪儿,窗户敞开,看着挺自虐。
林瑟舟不太关心照片上的內容,他进屋先把窗户关了,又找了件外套往江屿身上盖。江屿這才回了神,他抬起头看林瑟舟,眼裡全是迷茫。
“舟哥?”
林瑟舟无奈又心疼,他亲了亲江屿的眼睛,问:“吃早饭嗎?”
“等会儿,”江屿把照片给林瑟舟看,“舟哥,你看。”林瑟舟从江屿手裡接過照片,第一眼看见上面的人,他愣了一下
照片上有個女人,她手裡抱着一個孩子,男孩。年份应该挺久远了,背景看不太清,看着像城村结合部,乱七八糟停着不少拖拉机和手推车。
女人表情畏缩苦愁,身形消瘦,她顶着一头糟乱的短发,穿着十分朴素,是重体力劳作者,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那张脸。
她的脸在老旧且即将消散的黑白画面中,也能从五官比例看的出精致,尤其眼睑下的黑痣,是惊艳的点睛之笔。
很好看,是個美人胚子。
跟江屿一样。
林瑟舟叹了一声,他把照片還给江屿,轻轻抱住他,“十七”
江屿问:“跟我很像吧?”
林瑟舟坦诚回答,“是,很像。”
江屿靠在林瑟舟的肩上,脑袋一歪,脱力似的看着很累,他回想昨天晚上的场景,缓缓开口說:“那個男人昨天晚上在我的店裡声泪俱下,說我长得像‘妈妈’,他是這個意思吧?”
林瑟舟不知道,他沒立刻回答江屿的問題。
江屿停了一下,继续问:“舟哥,那個男人是我爸?”
因为对父母沒有深入概念,江屿无所谓一個称呼,叫起来也相当随意。
林瑟舟却不太赞同,“十七,光凭一张脸不能确定彼此身份的,這种事情必须要有科学作为依据,谨慎点儿好。”
“我知道,我也沒想太多,”江屿笑了笑,嘴上這么說,思想又回去了,“我听他的意思,好像不是故意把我扔了的。”
林瑟舟又想起自己在酒香门口撞到的男人,很难把两個人联系在一起,他不确定,于是问江屿:“他什么意思?”
江屿把前因后果跟林瑟舟說了一遍,很仔细,沒漏细节。
“舟哥,你给我分析分析,我现在脑子乱。”
林瑟舟顺着江屿的头发,有一搓毛炸起来了压不下去,他掌心贴着,闲聊似的问:“他說的你就信了?”
江屿沒什么底气,“也不算是相信吧……”
“那你现在這样子算怎么回事?”林瑟舟勾着指尖,往江屿的下颚撩,“看着怪心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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