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嗯,”林瑟舟点头:“不错,对自己定位十分准确。”
江屿失笑,听出来了,他舟哥是在逗自己开心。
“我……岁数小的时候,就青春期那会儿,有段時間很在意自己的身份。”
那個年纪对于人情世故的魂慢慢长出来了,会在意很正常,但不可能平白无故,肯定有诱因的。
林瑟舟问:“嗯,那段時間发生了什么?”
“孤儿院有几個孩子被找回去了,我躲在角落看他们抱成一团哭,大人们哭诉自己沒有扔孩子,這几年一直在找,终于找到了他们太激动,反倒显得孩子们手足无措了。”江屿声音低低的,說起话来情绪不高,“我那是真羡慕,关起门来就会幻想如果自己也有這么一天,应该用什么表现应和才会跟气氛违和。”
林瑟舟是一個很好的倾听者,江屿說一句他应一句,又问:“后来呢?想出什么了?”
“后来是我想多了,”江屿說:“我等到中二病過了也沒等来這一天,气不過,借着一点儿鸡毛蒜皮的事大闹了一顿。”
林瑟舟說:“发泄了?”
“算是吧,”江屿笑了笑,也觉得那会儿自己像個神经病,“江老头终于知道我什么心思了,骂我痴心妄想,他說我這种缺斤少两的孩子人贩子看不上,烂心肠的父母也看不上,能活下来就是运气,他让我脚踏实地地走路,别想那些有的沒的。”
江国明說的是实话,他及时扎了江屿的心,让他停了妄想,也后知后觉的在几十年后的今天扎了林瑟舟的心。
实话总是伤人。
江屿在那個时候被冷水泼醒,却沒人能及时宽慰他,林瑟舟想,是自己出现得迟了。
林瑟舟一下一下拍着江屿,用哄小孩儿入睡的姿势。
江屿不难過,挺舒服的。
“反正我后来想通了,脑子裡就只剩赚钱,钱赚了不少,刚能好好過日子了,又突然冒出了不少這样的人。”
林瑟舟皱眉:“你都怎么处理的?”“一开始沒经验,无非是被骗吃骗喝骗点钱,就是心理上過去,后来被磨得心裡素质高了,也能刀枪不入,”江屿不大好意思說得太细,显得自己傻不啦叽的,他掰着手指数了数,“加上昨天那出,他是第五個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瑟舟說:“我给你当旁观者,十七,以后再有這种事儿你必须告诉我。”
江屿看林瑟舟,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了不少情绪,全是出自爱意的关怀,他笑着說:“舟哥,你给我应付啊?”
“对,我来替你挡着。”林瑟舟說。
估计也沒有以后了,江屿心想,眼下這人自己恐怕也不好应付了。
那個男人肯定還会再找上门。
林瑟舟也担心這事儿,“十七,那個男人长什么样?”
江屿大概說了一点儿特征,但他其实记不太清楚了,当时突然上头,注意力全在别的地方,忽略了很多潜在细节。
第55章“你算哪根葱?”
之后几天,林瑟舟准点下班,沒盯着班级的晚自习了,他把這一部分工作暂时交给别的老师,离开学校后直接去了酒香,江屿不忙的时候,两個人能坐一起吃顿晚饭。
江屿的身正体在缓慢恢复,心情也在云霄上飘荡想的少了能长寿,這是真理。
他们俩就等着那個男人再次出现,可连续一個星期了,不论是生活還是天气,都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
似乎真如男人那天晚上所言,他只想告诉江屿一些事情,并沒有刻意打扰他的生活。
時間一长,林瑟舟也不能天天早回家了,他手裡一帮初三学生,都在关键时刻,各個铆足劲要冲刺,林瑟舟必须兼顾他们,压力也挺大。
江屿让林瑟舟自己忙自己的,远在天边的事用不着操心,那個男人会不会再来還說不定,生活得继续啊。
道理都是這么說的,插曲无伤大雅,转眼一切又步入正轨。
林瑟舟忙得分身乏术,又接到学校任务通知,主要內容是跟结对学校的教学和管理交流,在隔壁市,要出差。這個算是学校每年给老师地基本任务,這回時間不长,就一個星期。
江屿给林瑟舟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学校派车送走,林瑟舟让江屿不用送,早上能多睡会儿。江屿還挺舍不得的,定了闹钟起床,给林瑟舟做了些吃的东西,最后两人還是一起出门去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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