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時間又往前走了一点儿,警察回去处理工作,回来看见江屿還坐着思考,依旧是一個人,有点势单力薄了,于是他上前问:“江先生,需要打個电话让家属過来陪同嗎?”
“不用,”江屿捏着手机,把林瑟舟的通信界面关了,“我孤儿院出来的,沒家属。”
“一個人也沒有?我看你行动不便,待会儿怎么回去?”
“家裡就两個未成年小孩儿,让他们来不合适,”江屿站起身了,他松了松酸胀的脖子,问:“警察同志,调解室在哪儿?走吧。”
负责陆刚林那伙人的警察已经把前因后果问出了個大概,挑起事端的罪魁祸首用不着甩锅,老民警指着鼻子把那帮人骂了一通,但骂归骂,他们這种身份的人偏架不能拉得太明显。
程序還是得走,就等江屿了。
江屿目不斜视地走进调解室,他孤身一人,气势确实小了点儿,可除了陆刚林,其他混子十分忌惮江屿手起刀落的一石头。
其实很怕他,不敢吱声。
老民警在调解主位坐下,刚带上老花镜,沒来得及喝口水,外面就有人敲门了。实习警察小心翼翼地探头,“领导,江先生家属来了,是让他进来一起参与调解嗎?”
江屿一怔,不太敢想這個家属是谁。
老警官了看江屿,沒多想,就說让人进来。
于是下一秒,林瑟舟就這样风尘仆仆地出现在江屿眼前,成了他最强大的支撑。
江屿眼眶酸涩,目光却黏在林瑟舟身上撕不下来,他艰难维持了一晚上的分寸终于乱了,喃喃叫了一声舟哥。
林瑟舟走到江屿身边,什么话沒說,轻轻拍了江屿的发顶,让他安心。
老民警打量林瑟舟,公事公办地问了句:“這位先生是家属?你们是什么关系?”
江屿心一惊,下意识往陆刚林那边看,脱口而出:“他是我朋友。”
林瑟舟顺着江屿的目光也看陆刚林了,他们视线正好对上,林瑟舟明白江屿的顾及,但他无所谓。
“男朋友。”林瑟舟温润有礼地补充。
警察叔叔年纪在那儿,经验也在那儿,他身经百战且见多识广,根本不带吃瓜的,老花镜往上一推,說:“哦,那坐下吧。”“好,多谢。”
林瑟舟道了谢,在江屿身边坐下,挨得很近。他粗略扫了眼对面几人,最后落在陆刚林身上,冷着脸說:“开始吧,尽快结束,還能回家睡一觉,都挺累的了。”
老警官就喜歡和林瑟舟這种人打交道,不费事,也不会犯事。
事情经過十分一目了然,有视频作为证据,還有人证物证,所以這帮人主动滋事寻衅逃不了,江屿的那一下也跑不了。
陆刚林作为整件事情的牵头者他一语不发,有群情激昂的出头鸟替他顶着。
“赔钱!”
“可以,他的医药费、误工费還有营养费我們按实际一次性结清,今晚就能给钱。”林瑟舟慢條斯理地說:“還有嗎?”
“我們還要道歉!”說话這人就坐在陆刚林隔壁,估摸着穿一條裤子,“平白无故挨一下,他咽的下這口气我們咽不下,不道歉這事儿沒完!”
陆刚林安静听着,松弛的嘴下朝上勾了勾,然后继续装。
“平白无故?”林瑟舟跟他们算账了,“我刚去酒香清点了一下,光被你们砸的那些东西,包括桌椅板凳,加起来就超過三万了。”
叫嚣的男人一懵,气势下去了一点儿,“你唬谁啊!”
“不是唬,我有清单和数据。”林瑟舟說话很慢,但每個字都拧着那帮人的神经,“至于后续闭店修整、客源流失等一系列問題,這些无法估算,先暂时不提了三万,你们拿得出来嗎?”
“放屁!我們凭什么给你!”
“你们无缘无故挑起事端,是施暴者,证据都在這儿了,”林瑟舟說:“如果不想协商,你以为你们今晚能从這裡出去?”
這些人心裡当然清楚。
他怂了,立刻往陆刚林那边看。
這时,老警官說话了,对着那边人說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谁穷谁有理啊,人家把该给的医医药费给了,该道的谦也要给你们道了,你们這边也把帐清算清算一分别少吧,后续的损失也得算上。”
“不是!警察同志!”
警察同志铁面无私、油盐不进,连带着也不看他们一眼。
讹人的流氓急了,扯了把陆刚林:“陆老三!你說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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