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有了,”老警员拿出几张纸,他沒给江屿看,自己瞧了又收起来,“我們问了陆刚林,他的說辞倒是一直沒变,很确定你是他儿子。”
江屿眉头一蹙,不搭话。
老警员看了看江屿,又看林瑟舟,见两人反应都不大,继续往下說:“這說法当然我們也核实了,陆刚林和他老婆三十多年前生了第一個儿子,残疾,刚出生第三天丢了。至于怎么丢的,他說是让人偷走的。”
水开了,林瑟舟往玻璃杯中倒满滚烫的水,江屿的目光随着氤氲飘,始终沒有落到实处。
太烫了,沒人喝,老警员搭着玻璃杯暖手。
“虽然那会儿偷孩子的事情常有发生,并不稀奇,但丢的都是健康的孩子我們也不太相信陆刚林的话。”
“說得沒错,”江屿突然开口了,“所以我从来不认为我的模样能入得了人贩子的眼,你說是吧警察同志?”
老警员讪讪一笑,接着說:“還有一点,当地民警也說了,他们村那几年丢的孩子都是几個月往上的,大多都是刚会走路,沒那么小当时條件不好,太小的孩子不好养活,要偷就偷那些长得结实的。”
這样的能卖個好价钱。
所以江屿不用报以任何希望了,不管陆刚林是不是他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他都是一個被丢弃的孩子。
林瑟舟晾温了一杯水给江屿喝,江屿喝不下,杯子捏在手裡玩儿,想事情。
林瑟舟替他问了,“张警官,有些事情我們不太理解,先不管陆刚林从哪儿打听的人,他三番两次找上门的目的是什么?我看他的态度和处事,不像是来‘认亲’的。”
老警员叹了口气,想喝水,但下不了嘴,他听了林瑟舟的問題,看江屿,“我刚刚說了他们三十多年前生了第一個儿子对吧?”
“对,說了,”江屿反问:“還有几個?”
“后面還有一個,”老警员說得挺含蓄了,很照顾江屿感受,“第一個孩子丢了的后四年吧,陆刚林又生了一個,還是儿子。头几年還好,挺健康的,后面几年就不行了,总生病,一次比一次严重,乡裡的卫生所吃不消了就让他们上大城市看看。他们带着孩子在大医院转了一圈,最后查出结果了肾不行,要么血透,要么换肾。”
江屿冷笑:“他们怎么沒把這儿子也扔了?”
老警员当他說的是气话,装作沒听见。
“最开始一星期两次血透,到后面隔天一次,最后发展成尿毒症了,肾還是沒保住。”老警员终于能喝口水了,他润了润嗓子,又說:“這段時間更不行了,医生给出的方案就是换肾,但他们俩沒钱,肾也配不上,一直在等机会。”
在此情形下,林瑟舟不太喜歡‘机会’這個词了。
江屿问:“這些都是陆刚林說的?”
“一半吧,他沒全說实话,藏着掖着不少,不過這些我們都能查出来,大概就能拼出一個前因后果了。”
林瑟舟听完這些心情不太好,不笑了,脸色沉着,在桌下拉住了江屿的手,捏着他指尖。
“张警官,我還是想问一句,”林瑟舟說:“谁给陆刚林的后路让他把主意打到這儿的?說句不好听的,就算是长在他眼皮底下的儿子,沒有那张亲子鉴定,谁也无法笃定。”
“孤注一掷吧,我們联系了陆刚林儿子所治疗的医院,就在本市,他儿子情况很不好,不尽快动手术活不了多长時間,但肾源哪儿有這么好等的?排队最起码两年起步了,除非私立医院,但费用也翻倍,所以能用指定捐献者的最好。”
最好這個捐献者自己還有钱,一步到位,就很省事了。
這么看江屿确实合适,甭管是不是亲生的,先赖上再說。
江屿面无表情地說:“這不叫孤注一掷,這叫死马当活马医。”
老警员干了這么多年民警,也认为這事儿缺德
嫌弃身有残疾的大儿子,扔了,又生了個自以为健康的小儿子,沒想到崩了,日子更是雪上加霜。年纪大了又生不出第三個,只能守着唯一的一個苟延残喘,延续所谓的香火。于是到处奔波,抬头却发现被丢弃的儿子近在眼前了,這個儿子不仅過得很好,身上都是能让他得利的东西。
贪婪的眼睛亮了。
“江老板,你以前是不是上過电视?”
江屿一怔,点头說是。
也不算电视,就一個综艺节目,来酒香取景,江屿出境了,這节目后来火了,连带了酒香的生意也爆火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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