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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再說一遍

作者:未知
朱佑槟是個贤王,這一点毋庸置疑,他通经史,懂琴棋书画,做人也比较厚道,生活自然也不腐化,宗室裡头,這样的人实在是难得。 可是再贤,照旧也有自己的小心思,起先嘉靖相召,他是一百個不乐意,压根就不敢入京,可是现在呢,时局却是大不相同,朱佑槟此时也变得野心勃勃起来。 如今张皇后相召,意思已经很明显,因为此前,天子就有旨意,让朱佑槟入宫议政,原本這份旨意,是先把朱佑槟骗进京师来严加看管,可是现在,却恰好成全了朱佑槟,也给了张皇后一個借口。 在午门外候着的百官,也大多数晓得這位王爷即将炙手可热,自然有不少人凑上来示好,而朱佑槟文质彬彬,态度和蔼客气,一改大家对宗室的种种恶劣形象,给人一中如沐春风之感。 這时,午门开了,所有人身穿孝服,鱼贯而入,可是刚刚进去,却突然又一队校尉冲出,這些校尉,一個個凶神恶煞,使人不敢亲近,当先一人按剑道:“奉太皇太后之命,诸位先去天子灵前行礼,待大礼過后,立即去慈宁宫商议大事。” “大事,商议什么大事?”有人觉得不对劲。 哭灵是必须的,大礼也是必须的,可是大家不傻,要商议大事,那也该在崇文殿进行,比如商榷一下新皇帝登基的曰期,商议一下谥号,還有一些下葬的筹备工作。 可是跑去慈宁宫太皇太后那儿商议,這就非同寻常了。 前来交涉的乃是王蛛,王蛛的脾气本就不好,冷笑道:“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有人在人群之中道:“未曾有太皇太后干政的,就算是议事,那也该請太后出面。” 王蛛眯着眼,按着腰间的剑柄不动,身后的校尉也有些紧张,场面虽然剑拔弩张,不過他们倒還是保持着克制。 百官们有不少人意识不妙了,当然不肯轻易就范,在這种問題上,他们倒是很实在,现在大家又都聚在一起,胆子也大,于是三不五时,便有人在人群中开黑枪:“太皇太后年迈,眼下又痛失大行皇帝,本就悲不自胜,我等岂可惊扰了她老人家。” 言外之意是,你太皇太后管的也太宽了,這种事,還真轮不到你来做主。 “我看這不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是背后有人在假传懿旨。”人群中的杨慎挑唆道。 朱佑槟则是心裡咯噔了一下,他倒是沒有說什么,可是心裡却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怎么突然之间,太皇太后跳出来,而且看這些校尉,都是早有准备,显然,這都是谋划好了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现在情况不明朗,他倒也不敢率意发言,這种事,当然是让百官们去质问。 王蛛道:“诸位,本官的意思已经传达,大家自己看着办吧。” “哼,事有反常即使要,诸公不要上当,咱们按着礼法来。” “什么时候,一個禁卫,也敢耀武扬威了。” “天子新丧,你们這是要做什么?” 一句句责难,铺天盖地,本来這些大臣就很恼火,王蛛不啻是火上浇油。 杨慎胆子大,冷冷一笑:“我們先去行大礼,至于其他的,不必理会,诸公,走吧。” 說罢率先走在最前,其余人见杨慎打头,也都精神了不少,纷纷往谨身殿去。 嘉靖的遗体已经装入梓棺,而這裡也暂时成了停放天子遗体的地方。 众人鱼贯而入,一個個露出悲戚之情,可是进了殿,又发现了不对。 杨公呢? 徐谦呢? 還有那一個個大臣呢? 按理来說,他们虽然在宫中,可既然是行大礼,怎么可能不见他们。 杨慎觉得不对了,這家伙一向不是善茬,一看自己的父亲不在,再联想到进宫时的场景,却也不行大礼,道:“内阁和各部的几位大人在哪裡?” 有太监道:“他们已经行過大礼了。” 杨慎怒道:“這是什么道理,既是行大礼,岂可如此草率,他们不来,我們便在這儿等着。” 此时朱佑槟也不由站出来,温言道:“不错,這礼法裡头,可不是這样的,历来也沒有這样的道理,還是請诸位大人一起来吧。” 那太监只好道:“大人们已经請去了慈宁宫。” 又是慈宁宫,众人一片哗然。 這时候便是傻子,都晓得有問題了,杨慎冷笑连连:“可笑,可笑,哪有這個节骨眼上,還去觐见太皇太后的道理,不成,還是那句话,他们不来,我們就等,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行大礼。” 正說着,却是有人从侧门进来,淡淡道:“杨学士。” 杨慎是侍读学士,所以称呼为学士,倒也不過分。 来人正是徐谦,徐谦這一次沒有穿戴官服,而是和朱佑槟一样,一身龙服,他一步步进来,身后是一队皇家校尉,随即皱皱眉,道:“怎么回事?陛下刚刚大行,诸公为何闹事?难道就不怕惊动了大行皇帝的在天之灵嗎?” 杨慎一见到徐谦,眼睛都红了,他可不傻,近来京师的种种举动,杨慎已经感觉到,自己和徐谦,已经是不共戴天,现在自己的父亲沒了踪影,他心裡忧愤,自然也不客气,大喝道:“徐谦,你为什么在這裡?” 徐谦道:“我为什么就不能在這裡,還有,我乃天子敕封的王爷,又是户部部堂,你直呼我的名讳,又是什么意思?” 一句句都是争锋相对,谁也不曾想到,嘉靖死后,大臣之间的激烈冲突,竟是徐谦和杨慎之间展开,不過仔细一想,却也是情有可原,這两個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都是盛气凌人的人物,矛盾积攒了這么久,今曰图穷匕见,自然谁也不肯让步。 杨慎却是正色道:“你休要拿官帽子来压我,我只问你,家严在哪裡?你们自称去见了太皇太后,为何独独你在這裡,我看你们根本就是胡說八道,别有居心。” 杨慎一席话,让不少大臣也跟着鼓噪起来,大家都感觉到了不对,而现在杨慎又肯领头,因此胆子也大了不少。 徐谦眯着眼,淡淡道:“本官奉太皇太后的懿旨,负责陛下后事,本官不在這裡,又能去哪裡?” 杨慎笑的更冷,道:“我看沒有這样简单,分明是你们早有图谋。快,請家严和诸位大人出来,否则,我等决不罢休。” “决不罢休,那么你想做什么?”徐谦突然笑了,笑的颇为开心。 杨慎凛然道:“少不得,要大闹一场。” “那就闹闹开,本官倒要看看,谁敢来闹,倒想看看,谁敢造次。” 杨慎呆住了,徐谦這個家伙,竟是如此過份,眼下既然是撕破了脸,杨慎也是无惧,這位小爷可是歷史上曾经埋伏于宫中,带着人要殴打其他大臣的猛人,别人听了徐谦的话或许会忌惮,可是唯独是他,却是依旧争锋相对:“我就敢造次,你能奈何?” 杨慎跨前一步,恨不得将徐谦撕個粉碎,他如此竭斯底裡,却也是无可奈何,自己若是退后一步,自己的父亲又不见踪影,最后可能让姓徐的得逞,至于姓徐的会得逞什么,他当然不知道,不過這個态度,却是决不能动摇。 徐谦冷冷一笑,道:“是嗎?你想闹事?来,拿下。” 一声令下,身后的校尉很不客气,纷纷涌出来。 “谁敢!”杨慎大叫,道:“你们要造反嗎?這還是不是大明朝的天下,敢在這裡拿朝廷大臣?” 一下子,像是炸了马蜂窝,许多大臣的脸都红了,一個個道:“徐谦,你休要欺人太甚。” “你這是谋反。” 徐谦眯着眼,一动不动。 而校尉们已经扑上去,几個大臣要阻拦,校尉倒是不敢轻易动手,這时候徐谦道:“谁敢阻拦,直接打趴下。” 话音落下,立即一個想要阻拦的大臣直接被击倒在地。 大臣们被唬住了,见過嚣张的,沒见過這么嚣张,這姓徐的吃枪药了? 杨慎已被几個校尉拿住,直接拖到了徐谦的面前。 徐谦看他,目光冷漠,一字一句的问:“你方才說什么,你說你想造次?你再說一遍。” 杨慎昂首,吐了口吐沫,道:“我便是要造次,又能如何?” 徐谦的脸色微微有些狰狞,他忍這個家伙已经很久了,虽然曾是同僚,可是這家伙仗着有個内阁首辅的爹,一向嚣张跋扈,有时对徐谦,也是倨傲的很。 今天,徐谦对他绝不会有丝毫客气。 啪……啪…… 徐谦扬手,直接正反给杨慎两個耳光,他目露凶光,一字一句的又问:“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 第一章送到,還有三天,本月就要结束,有月票的要赶紧投了,過期就作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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