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白秀英舍身救锦儿 吴大娘设计骗王伦
伙家在外面喊,教坊司来了两名祗侯,吴妈一听吓得半死,看来此人果真是和教坊司相公有交情啊,也顾不得求情,撇下王伦往前面便跑。
到了后院门外早迎到了两位公人,不免赔笑,一路說着好话,拿出银锭便塞进二位公人手中,二位照收不误,其中一個小声說:“吴大姐你這次麻烦啊,相公大人和屋裡那主莫逆之交,再者人家挂了彩,唉!”
說着众人进了屋,二位公人见過了王伦,拿出了封條放在了桌上,公人道:“伤害王秀才的女子现在如何了!可否答应私下了结?”
吴妈妈忙答到:“回官爷,我們软硬兼施那妮子仍旧不从,现已昏過去了。”
王伦听完說:“你们下手不能太重,否则怎么私了啊!我也不急這一晚,二位上差已经到了,盖着衙门打印的指令封條也拿来了,今天就如此,明天辰时我听你的回信,若有信此前的事情一笔勾销,若是沒信,你明天就不用开工了,去罢!”
吴妈妈還能說甚么?只得灰突突的退了出去,二位公人也跟了出来,吴妈妈偷着给二位公人寻了两個姑娘快活不提。
吴妈妈到锦儿屋裡又审了一回,仍旧是不从,老鸨子只得回到自己的屋计较此事,正在此时外面后厨管饮食的伙家敲门,进来便问:“妈妈,今天的汤水沒够买的,明天的汤水是不是再加些……”
话音未落,老鸨子站起身来劈头盖脸骂道:“汤水汤水!明天连泔水都喝不上了!好不晓事的奴才!”
這老伙计也是在此多年,无缘无故的挨了一顿骂便知道是出了大事,忙着问了句:“妈妈這是出了甚么事,惹您生气?”。
老鸨子骂完出了点气,接着說:“锦儿這妮子惹了祸,得罪了一個手眼通天的秀才,今天教坊司封條都送来了,搞不好明天就得关门,你今晚就打发人告诉外面送吃食的這几家明早就全都停了罢,明天下午让各位东家来结账。”
伙家又问了几句,讨了示下退出去挨家挨户通知不提。
吴妈妈想了想看還有沒有别的法子,突然想起也不能让那秀才一個人干着,不如找两個头牌的姑娘服侍他,也许秀才就此气消了事情也就有缓和了,想到這吴妈起身去找姑娘。
一盏茶的功夫寻了两名品貌才气都出众的跟在吴妈后面,来至在春美阁外。刚要敲门,听裡面有男女說笑之声。
吴大娘先是一愣,示意两位姑娘驻足,自己蹑手蹑脚的凑上前去,侧耳倾听裡面的动静,听了一会子,听出了裡面的女子是何人了。
吴大娘暗自想到,這姑娘不是白秀英嗎?
她怎么主动的来到了這秀才的房裡,听他二人有說有笑的,也不像是为了曹锦儿来和這秀才理论来的。噢,原来這丫头和我想到了一处,也是想使用美女艳粉计来游說秀才。
唉,既然是她在此了,這两個姑娘便先不用进去了。想到此她抬起身子,又是蹑足潜踪地离开了门口,同两個姑娘摆了摆手,三人下得楼来。
吴妈妈回到柜上找到了两個知近的老成持重的伙家,先是一人给了二两银子,叮嘱伙家道:“你们去盯着点春美阁,若是见有姑娘出来或是欢喜或是怨怒都速速来报。這件事可是关系到咱们彤炜坊的生死存亡,要是有半点闪失,我揭了你们的皮。”
伙家领命来到二楼,在犄角的厢房裡,开了窗子盯着春美阁,春美阁裡依旧是有說有笑,過了一個时辰的光景,灯烛便止了。
一個伙家回去报吴妈,吴妈心裡的石头落了大半,又告诉两個伙家夜裡轮着守夜,二人遵照值守,一夜无话。
第二日巳时,春美阁房门才迟迟的开了,从裡面出来了一個女子,這女子非是旁人,正是五妹妹白秀英!
這白秀英缓步慢行,下了楼来至在吴妈妈的房外,敲了敲门,吴妈一看是秀英连忙站起,将孩儿迎进来。
拉着白秀英的手說:“孩儿啊孩儿,你受委屈了,妈妈昨晚去了春美阁,在外面隐约听着是你,心想你们几個最是要好,你就不能眼看着你锦儿姐姐被卖到北国,更是疼合妈妈我,才去有這趟鬼门关,我的好孩儿诶!說說,那秀才怎么說?”
白秀英稳了稳心神說到:“回吴妈妈的话,像你說的,我舍不得我姐姐,便把我自己舍出去了,在這院子裡的,早晚不得有這么一天嘛,今日已就已就了。”
白秀英似乎是一夜间长大了,說的十分的平淡。
吴大娘自然還是关心自己,忙问道:“那個秀才怎么說的,咱们的坊子能不能保得住?”
白秀英并不慌张:“我就是要来和您說這個事,现在那秀才的气算是消了,只是不愿再看到锦儿姐姐了,還出不去這口气,說是還要打发人把她卖到北国去。我這便来求妈妈,您看能不能想個什么法子,找個甚么商户人家或是买卖铺面的把她卖了去,远远的离开這西街也就是了,這秀才還能在此住多久?”
吴妈妈叫白秀英坐下,想了想說到:“儿啊,你帮我這么大個忙,我若不帮你成全了锦儿,将来還怎么生活。我看着秀才心胸狭隘,爱较個真儿,真是得想一個瞒天過海的法子。……对了南城给咱们家每日送汤水的店铺你可知道?”
“当然是知道了,字号唤作胡记的,掌柜的调的一手好汁水。”白秀英答到。
吴大娘道:“正是他家,那家的掌柜虽是中原人物,却生来一副金人模样,黄髯赤须,金发碧眼,骨骼粗大。若是问他是否有意,别管价钱,横竖不能让锦儿流落北国就是。”
白秀英眼裡闪出一丝喜悦,接着听吴大娘說:“這件事情包在妈妈身上,你回去就对那秀才說我們为了让他出這口气,特意找的北国的人牙子,午后便来交割,吃饭你再辛苦辛苦,陪那厮多多饮些酒,再假意挑唆他去看那掌柜的来领人也就是了。”
“但不知锦儿姐姐那边怎么和她去說。”白秀英问道。
妈妈說:“你为她做的這件大事,和她說了,告诉他可以从良,虽說做個下人,倒也离开了這苦海了,她怎能不从?”
“妈妈后面的事情可以和她言說,只是前面的事情切不要和她說起,她都走了,我不想让她欠着我的情,您只說是找到了要紧的相公老爷說通了也就是了。這個人情你领就是了。”白秀英說。
“真真的沒想到,孩儿你是如此的女中豪杰,妈妈佩服你。事不宜迟,你這就回去稳住他,好言相劝,顺从着他来。锦儿和外面的事情我去打典。”吴妈妈說完,白秀英回到楼上春美阁不提。
单說吴妈妈先是到了锦儿的房裡,看锦儿被绑在床上,身上伤痕累累,旁边的水碗饭碗动也未动,锦儿紧咬着牙,眼神乜斜。
吴妈妈心裡也不免一阵酸楚。忙叫身后的伙家松了绑,喝退左右,开口說到:“孩儿孩儿,你的苦日子是熬出来了,昨天夜裡妈妈我多下打典,說通了那秀才,便不封咱们的彤炜坊了,只是有一條仍要把你卖到北国去,妈妈我怎么忍心把你往豺狼嘴裡推啊,我就想了個法子,叫人假扮金人把你买去,将来在他店裡做些伙计,以后也就不必在低三下四的這么窝囊的活着了,可是你也不能再過這灯红酒绿风风光光的日子了。妈妈问你,你乐意嗎?”
锦儿起初以为這老鸨子又来出什么坏水,沒想到一听竟然是這個结果,心裡也觉得不可思议,就弱弱的问道:“妈妈你說的可是真的?”
“哎呀呀,我的儿,都什么光景了,我還有心思诓骗你,都是我妈妈心肠软,怎么忍心让你浪迹天涯去,就出了這么個招法,你要是乐意我便去找那商家。”吴妈道。
“我乐意,我无父无母,這么多年虽然身在這裡,可妈妈你也对我有养育之恩,之前孩儿不懂事,您老還不计前嫌,周全与我。孩儿给您磕头了。”說着便跪倒在地,规规矩矩给吴大娘磕了头。
吴大娘也起身搀起锦儿,說到:“這家店面就在京城,日后我們母女還有见面的机会,不必多說了。你這就去找你的那几個姐妹们,让她们给你包扎包扎,梳洗一番,我這就去寻那商家。”
說着吴妈妈离开了锦儿房间,备了数样时鲜的果品,又封了一封银子,去到王伦房中赔话。
究竟如何過白衣秀士王伦這一关卡,請看下回:胡记掌柜将计就计五妹锦儿逃离苦海。读书免費小說閱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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