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深别开门2
隋烈带着平安来到了半月内发生了两起窃婴案的□□苑。
□□苑是一個老小区,不過因为临近市中心,不仅周围生活配套设施齐全,還是难得一见双学区小区,所以小区内的入住率极高,各個年龄段的小孩也众多。
“我們是要先去第一起窃婴案的地点,還是第二起的?”
平安盲目地跟着隋烈穿梭在一栋栋的居民楼间,不過是多拐了几個弯就已经把她转的完全摸不着北了。
“不,哪裡也不先去。”
“我打算先把這個小区摸熟。”
隋烈向后伸手精准地一把握住平安的手腕。
“快点跟上,你可千万别再迷路了。”
“今天阳光明媚,万裡无云,你要是再說什么我站在一朵好大好大的棉花糖底下我可找不到你哦!”
“喂,我什么时候說過這样的话!”
平安跳起来一把拍开隋烈的手,脸蛋微红但仍理直气壮。
“你可千万别說什么我失忆前說過嗷!”
“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失忆咯,我不认哒!”
话罢,平安双手插着腰,漫不经心道。
“再說,我就不信我這样說你還真能在什么大棉花糖底下找到我,骗鬼呐!”
“如果当初沒有找到你,……你又怎么会属于我呢?”
隋烈回忆起往事,淡淡的眸光裡闪现出别样的神采。
“好啦,快走啦!”
隋烈强硬地拉過平安的手与她十指交握。
“你有沒有发现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平安仰面看向隋烈,眨了眨眼不解道。
“发生第一起窃婴案的楼号是十八号,发生第二起窃婴案的楼号是四十二号。”
“嗯,這裡面有什么問題嗎?”
平安眯了眯眼,细细地思索道。
“虽然从数字上来看,两栋居民楼应该相隔甚远,但是因为小区区域的划分,事实上這两栋楼之间只隔了這么一條小小的绿化带!”
說着,隋烈抬起手,对着平安指了指左右两栋楼的楼牌号。
“诶,還真是欸!”
平安惊讶地看着大楼上硕大的蓝色门牌号。
“可這又可以证明什么呢,這依旧无法說明凶手是如何盯上這两個孩子的?”
平安蹙了蹙眉,认真道。
“相反,這反倒是更有些随机作案的意思,或许是他在偷第一個孩子的时候又发现了第二個符合要求的孩子的存在,所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又找机会把第二個也偷了?”
“你說得很有道理。”
隋烈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点头复合着。
“诶?”
“你之前可不是這么认为的,你刚刚不還因为林帆他们几個怀疑這個案子是随机作案而把他们臭骂一通嗎?!”
平安莫名其妙地瞪了隋烈一眼后,甩了甩手臂道。
“這么快就改口了嗎,可這也說不通啊!”
“是啊,說不通!”
隋烈在脑子裡一帧一帧地回放着案情,另一只空余的手也不停歇,富有节奏地敲击着左腿。
“一個案子摆明了是下狠手——谋杀夺婴案,可另一個,虽然现在有一個老太太昏迷在医院依旧不醒人事,可她身上毫无外伤更像是心理刺激导致的……”
“這也正常啊,老太太看见有人冲进来抢小孩,又有严重的心脏病那就直接病发咯!”
突然,平安脑中灵光一闪,立即醒悟了過来。
“嗷!”
“我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按照第一個年轻妈妈被捅死的作案经過,那個老太应该在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就被人袭击。”
“而且照片中她并不是昏迷在门口的,這說明她极有可能看见了窃婴的全過程,可這样她都沒有被灭口,那沒道理第一個年轻妈妈只是开個门就被杀啊!”
“对,就是這样!”
“我們从一开始的思路就错了。”
不用平安多言,隋烈瞬间就领会到了她的意思。
“因为作案時間和地点的相近,以及作案手法的相似,我們就理所当然地直接把两起案子并案侦查了。”
“但這或许是完全不相干的两起案子,如果真是這样,那现在的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我也這么觉得。”
平安听完隋烈的话后,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我們下一步又该从何查起?”
“当然是接着在這儿查咯,无论如何两起案子都是在這儿发生的,沒道理一点线索都不留下的。”
說完,隋烈牵着平安的手把她往楼上带。
“走,咱们先去第一户看看。”
“当时案子发生的时候,受害人家裡除了她自己和刚满月的孩子外,就只有一個月嫂在。”
“现在发生了這样的事儿,那個月嫂肯定不会留在這儿啦?”
平安被隋烈拉着小跑着向六楼爬去。
“那我們现在是找谁去问?”
“当然是找邻居咯?”
隋烈回過头宠溺地捏了捏平安的面颊,被后者嫌弃地一把挥开。
“你忘啦,死者被捅伤后是昏倒在玄关处的,当时大门沒有关上,你觉得這种几十年前的老房子隔音会好到哪去?”
“你說的是很有道理,但依你的說法,被害人被捅伤后肯定不会立刻就昏迷啊,必然会发出呼救,那么为什么对门的人直到警察上门做口供才发现对面丢了孩子還伤了人呢?”
平安眯了眯眼,挑眉看他。
“看来,你是知道什么喽!”
一看见平安這种小表情,隋烈立即反应了過来,痞坏痞坏地把她一把压在楼梯拐角处。
“让我猜猜,因为……对门的老人家耳朵不太好?!”
“嗷,你又耍我!”
平安一把推开隋烈,小跑几步上到了另一层楼后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明明知道,你還,你還……,存心的吧!”
“我還,我還什么?”
隋烈带着一丝回忆,抬眸认真地注视着平安,眼底的爱意仿佛满得都要溢出来了。
“不是我說,你尾巴翘上天的样子真的是超级可爱!”
“你!”
平安气得跳脚,扬了扬拳头,又不好因为這個就冲下来打他。
“說真的,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骄傲的样子!”
“扬着头,挺着胸,像個小狮子!”
“……”
听着隋烈真诚而别样的情话,平安默默地收回了高高扬起的拳头,心裡莫名地很是受用。
“那,那你既然知道,你還去问什么啊?”
“据說,她家养了條狗。”
隋烈三步并两步,几個呼吸间又攥住了平安的右手。
“什么!?”
听了隋烈的话,平安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喂,难不成你還想向那條狗录口供嗎?!”
“你不问怎么知道它不会告诉你呢?”
隋烈回過头,紧紧抿住嘴唇,表情严肃地看了平安一眼。
“平安同志,我們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或许有用的线索。”
“……”
平安蹙了蹙眉,理直气壮地对着他翻了個大白眼。
本仙女信了你的邪!
“那就有請你這位精通狗语的多方面人才去敲门咯!”
两人爬到六楼后,平安站到一边,朝着隋烈努了努嘴,示意他去敲门。
隋烈故作帅气地撩了撩额际的碎发,卷起了衬衣的袖子,给平安抛了一個“等着瞧”的眼神后,就施施然地上前几步敲起门来。
“咚咚,咚咚——”
随着第一声敲门声的响起,屋内就发出了一阵疯狂的狗叫声。
汪汪汪,汪汪汪得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
平安面色一僵,右手不自觉地捏了捏衣摆,突然有点明白隋烈为什么想要向狗录口供的想法了。
“啧,据說十個泰迪九個狂,现在看来沒准還真是這样!”
隋烈停下敲门的动作,倚在门框上轻声呢喃道。
“裡头這個肯定狂上加狂,這小小身板還想吼出藏獒的气势来。”
“谁啊?”
估摸着過了半分钟后,隋烈突然听见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连忙又轻轻叩了两下门。
“您好,我是霁市警局的隋烈,關於窃婴案還有些情况要向您了解一下。”
“方便的话可以請您开一下门嗎?”
“方便,方便。”
老人家在门内又窸窸窣窣了一阵后,大门应声而开。
“請进吧,两位公安同志。”
“别怕,我把小迪抱手裡了,它不会再扑你们了。”
老人家慈眉善目,鼻梁上還挂着一副老式的金丝眼睛,看起来极有可能還是個知识分子。
“公安同志,你们可得快点帮她们把孩子找回来啊!”
“那么小的孩子他们都敢下手抢,天杀的!”
“您放心,我們一定会尽快破案的,绝不会让這两個孩子流落在外!”
隋烈面容郑重,大声地在老太太耳旁保证道。
“好,好,好。”
“你们今天又是来了解那晚的事儿的吧,可惜我這耳朵实在是不行,也不知道究竟還能不能帮到你们什么啊!”
說起這個,老太太皱着眉头一脸的懊悔,看得出来她還隐隐有些责怪自己的意思。
“沒关系,您一定能帮我們的。”
隋烈与老太太怀中的小泰迪对视一眼后,勾了勾唇,扬起一個信心满满的笑意来。
“你们是不知道,我這耳朵几乎是全聋了,要不是有了小迪,就是你们刚才敲门我也是什么都听不见的。”
“有它,就够了!”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