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见疑
竹帘内不时传来“沙沙”之声,显然任大小姐已经在开始书写,片刻后,从竹帘内递出一封笔墨未干的书信,任大小姐道:“少君,我让你去找的此人脾气或许会有点古怪,但是只要你让他见到我這封书信,他一定会尽全力医治你的。”
“是,那就多谢婆婆了。”凌靖小心翼翼的接過任大小姐的亲笔书信,也未去细看信裡面写了些什么,便珍而重之的收进了怀中。
有了這封书信,其实他此番来绿竹巷的目的已经达到,有了任大小姐的引荐,這個平一指绝不敢违背圣姑的命令。
当下心中也是颇觉振奋,虽然“紫霞秘籍”如今還未取到手中,但至少這次来洛阳的任务已经算完成了一半,至于另一件事,那就得看天意了。
他在王府之中曾先后询问過宁中则和令狐冲,但是這二人都不知岳不群到底派遣那個弟子到何处去办事去了,而且就连归期也无法确定。
凌靖现在時間颇有些紧迫,一旦洛枫落入锦衣卫手中,自己得到羊皮古卷的消息绝难逃過锦衣卫的耳目,到时无论是選擇和锦衣卫合作還是抵抗,以自己现在的状态,都有些难以应付。
而且东厂现在虽然也只是在试探自己,看能否又合作的机会,但谁又能說得准。某一天他们不会用强呢?
若是普通高手,他倒是可以在数招之内解决掉。那样的话,就算动用了“隐龙剑气”也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损伤。就比如前些日子在王府之时,岳不群和王元霸虽然都是内力达到一品的高手,但是以他现在的武功,收拾掉這两人前后也不過才十余招罢了,這么短的時間内“隐龙剑气”对身体虽有损伤,但也有限。
但是若对手是宗师级高手,若要拼斗起来,那就绝非是片刻功夫能决出胜负的,然而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又岂能长此以往的战斗下去。
片刻后,任大小姐又在竹帘后问道:“凌少君,那位名医如今住在开封府,却不是在洛阳,你准备何时动身?”
她探查過凌靖体内的诡异气息,觉得這种情况绝不会太乐观,虽然凌靖說不动用内力,身体便无碍,但這种东西若在体内多留一日。便多一分危险,若是哪日忽然爆发出来,岂不是性命堪忧,如此的话。還是趁早医治的好。
凌靖笑道:“婆婆,這個倒是不急,晚辈在洛阳城中其实還有几件事要办。再者說。晚辈如今還在婆婆這裡学琴,又岂能半途而废。”
“你......”声音有些娇嫩。也有些恼怒之意,但却不似之前任大小姐的声音。
凌靖微微一怔。随即在心中哭笑不得,不想自己只是据实說了两句话,竟会引得任大小姐心生恼怒,差点暴露了自己的真实声音。
他心知任大小姐多半是觉得自己不顾惜自己的性命,明明她已经给自己指点了明路,但自己還在這裡拖沓,岂非是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
但是天可怜见,他就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才会继续待在洛阳城的,平一指虽是医术通天,但是原剧情当中,他连令狐冲体内的八道异种真气都应付不得,如今自己体内的“隐龙剑气”比之令狐冲当时的八道真气可不知强了多少倍。
這可就不怨他不相信平一指的医术了,实在是人力有穷时,就算是神医再世,也会有犯难的时候。
如今他想找平一指,至多也是想让他用医术辅助自己练功罢了,但却从未想過他能帮自己彻底压制住“隐龙剑气”。
任大小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两声,很快便调整過来,道:“凌少君,我知道你在音律方面很有天赋,也看得出你這些日子学琴是乐在其中,但是终究是自己的身子更紧要些,等你他日养好了身体,到时再来洛阳,也是不迟的。”
一旁的绿竹翁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道:“小兄弟,姑姑說的不错,你体内那道气息之凶险,实乃老篾匠生平仅见,真的是马虎不得啊。”
他于凌靖实在有半师之恩,而且经過近日的相处,也颇为欣赏這少年的为人心性,天赋過人,却又不骄不躁,他实在不愿看到這样一個大好儿郎就此耽误下去。
凌靖也知道這两位是在为了自己着想,但此时却又不能跟他们明說,我還要在這裡筹谋“紫霞秘籍”,当下只能在心中苦笑一声,道:“是,晚辈明白了,不過還請婆婆容我在此多待几日,等我再学完最后两支琴曲,這便动身去开封府。”
学琴可以提高心境,随着琴艺的提升,他跟“无我意境”的契合度也是越来越高,自然是不想轻易放弃跟任大小姐学琴的机会。
绿竹翁摇头苦笑,任大小姐也有些无奈,道:“少君,非是老身要赶你走,实在是不想你因为学琴耽误了自己的性命。”叹了口气,道:“不過你既然执意如此,那便再多留几日吧。”
凌靖躬身道:“是,多谢婆婆。”
這一日晚间,凌靖并未在绿竹巷中留宿,出了小巷之后,先去客栈内用過了饭,接着便小心翼翼的潜入了王府。
那偷秘籍的人一日不回,他心中便一日难安,其实前些时日他已经来過王府好几次,均是不见其人,今夜同样到此,不過是例行公事罢了。
穿過几处宅院,凌靖潜入了华山弟子休息的后院,在院中厢房的房顶上游走了一圈,却并未见到那個盗秘籍的人,不禁有些失望。
不過有些地方他還是有些猜不透,岳不群既然明知那人是嵩山派的尖细,为何又派此人出去办事,难道是想借故支开此人?
夜色蒙蒙,星月无光,凌靖立在房顶上思忖了片刻,倒也不惧有旁人看到他。
只是若那盗秘籍的人久不回归,他留在此地也不過是浪费時間罢了,但是偏生现在時間又有些紧迫,日后還不知有多少凶险在等着自己,他可有些耗不起了。
然而便在他思忖之时,却听下面的小院中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错落的脚步声不断响起,接着便有七八個华山弟子走入院中。
這七八人到了院中之后,相继围着一面石桌坐下,一人道:“大师哥去衡山派送信已经多日,怎么如今還未见回来?”听其声音,正是华山派三弟子梁发。
一旁的高根明接口道:“是啊,师傅派我們去给各大门派的掌门人送信,如今大家都已经相继回来,现在也就只剩大师哥還在外面了。”笑了两声,低声道:“我猜啊,大师哥估计又醉在哪裡的酒楼了吧。”
众人闻言皆大笑,唯有陆大有面有愁色,道:“大师哥不会的,你们可别忘了,师傅让我們去送信,可是要公告整個江湖,将小师弟逐出华山派,以大师哥的和小师弟的交情,他心中绝不会好過的。而且,小师弟如今被逐出华山,日后在江湖上又该如何立足。”
如今凌靖成为华山弃徒已经是在所难免,陆大有的性命是凌靖救的,自然忍不住为他担心起来。
一時間,众人有些沉默,梁发道:“大友,你是在质疑师傅的决定嗎?”
陆大有脸色一阵涨红,梁发這個帽子可是扣的有些大了,怒道:“三师兄,你休要胡說,我陆大有可沒這個胆子。”
梁发闻言却不动怒,還拍了拍陆大有的肩膀,和颜悦色道:“如此便好。”
他這一番表现倒是让陆大有有些发愣,随即却见梁发叹了口气,道:“我听說师傅是怀疑小师弟偷了林师弟家的“辟邪剑谱”,這才将他逐出师门的,而且“紫霞秘籍”的事......”
陆大有闻言一愣,道:“三师兄,“紫霞秘籍”是我弄丢的,你提這件事又是作甚?”
梁发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老六,当日留在华山上的,除了你和小师弟外,可還有别人?”
陆大有心中有些不快,道:“三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是小师弟偷了“紫霞秘籍”,然后又假装救了我?”
如此荒诞的說法,陆大有自己說出来都觉得是滑天下之大稽。
梁发却微微一笑,道:“人心叵测,谁又能說得准呢。”
陆大有闻言直勾勾的看着梁发,心中无比诧异,实在是不相信這個三师兄居然会說出這样一番话,但是当他的目光扫到其他几位师兄弟脸上的时候,却发现他们都并未露出什么吃惊之色,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一白,道:“你们有事瞒着我?是师傅告诉你们的,是不是?”
陆大有心中是真的有些慌乱了,为何所有师兄都知道的事,师傅却唯独不告诉自己?
高根明见他脸色不好,连忙道:“好了老六,你就别乱猜了。师傅怎么可能会說這种话,不過這么明显的事情,只需稍微推敲一下,便知道了其中的关窍,只是你身在局中,反而才会不明所以。”(未完待续。。
ps:ps:二更,等下還有一更,但可能会晚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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