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谢如墨神色平静地看着崩溃的慧太妃,他从小就是在這种咆哮的声音下长大的,已经习惯了。
但是惜惜怕是不能习惯啊。
慧太妃满脸铁青,伸出手指,长长的护甲几乎怼到了谢如墨的鼻尖上,“哀家過几日便要到王府去长居,她敢进王府的门一步,哀家便砍断她的腿。”
谢如墨微微点头,“嗯,砍腿好啊,儿子看過她砍敌人的双腿,一刀快如闪电,咔嚓一声,人断成三截,两條腿两截,身子一截,看得人甚是痛快。”
慧太妃一扬手,厉声道:“不管她是宋家嫡女還是武功高强的武将,但在哀家眼裡,她就是被将军府扫地出门的弃妇,你是亲王,京城多少清白贵女盼着进你王府的门,你却选了個破鞋,你是不是有病?”
谢如墨眼底锐光一闪,“像這样的话,儿子不想听到第二次,如果母妃不喜歡她,可以不去王府住,在這宫裡金娇玉贵地养着多好。”
慧太妃眸色一伤,随即冷厉,“你說什么?你为了那……那嫁過的妇人,竟叫哀家不去王府住?谢如墨,你不孝!”
商朝以仁孝治国,一句不孝便如同泰山压顶,可以把谢如墨压得喘不過气来。
但正如狼来了的故事,第一句第二句不孝,确实让他如五雷轰顶,但第一百句,第贰佰句,无数句之后,“你不孝”对谢如墨来說,就是母妃很生气,仅此而已。
他们母子关系能维持表面和谐,已实属难得。
所以,在慧太妃說出你不孝之后,谢如墨淡淡地道了句,“儿臣是娶定了宋惜惜,至于母妃是否要出去喝這杯儿媳妇茶,自己考虑清楚吧。”
慧太妃倒吸一口凉气,“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哀家反对,你们便沒有父母之命,你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坚持要娶那贱人入门?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汤?让你为她神魂颠倒,连她是不洁之身也浑然不顾?”
谢如墨站起来,“多谢母妃提醒,儿臣這就去找母后商量婚事,母后才是我的嫡母,我的婚事该由母后做主的。”
慧太妃看他连告退礼都不行便大步走了,气得眼泪嗒嗒落下,心中既愤怒又无力,对這個儿子,她真的管教不来。
不管与他說什么,他总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沒個正型,实则敷衍至极。
她也不知做错了什么,儿子总是跟她作对。
后宫太妃太嫔共计三十几人,除姐姐皇太后之外,便数她的儿子最为出色,先帝也对他赞不绝口。
他有今时今日,离不开自己的培养谋划,但她殚精竭虑为了他,他却始终态度冷淡。
她纵然在先帝嫔妃面前争了面子,落得人人欣羡,可心底的苦楚唯有她自己知道。
那晚庆功宴,宫人把他送到了长春宫,她甚是开心,命人备下了解酒汤還收拾好了厢房备下热水衣裳给他沐浴,他却就躺在了侧殿的躺椅上睡過去了。
翌日离开的时候,连說都沒說一声,等她兴冲冲地命人备下御膳,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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