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六條
可是,他看不清具体的文字,又要怎么给通关带来助益?
至于实习医生问出的問題……
沈无舟下意识地想去看实习医生。
他最终忍住了,沒有在脸上表现出任何可疑的痕迹。
這個实习医生,的确是诊室裡所有人当中比较淡定的一個。
从游戏真正开始一直到现在,他表现得要更镇定一些。
实习医生的這個猜测,相当聪明。
但是,游戏裡沒有绝对的信任,沈无舟不可能暴露自己的底牌!
对面。
实习医生看起来還算镇定,但是微微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情绪。
這份规则他也看懂了,是彻头彻尾的豪赌。
他仔细地观察過沈无舟的通关方式。
相当地出乎意料,甚至可以用刁钻来形容。
绝大部分人在游戏裡,恐怕都不会想到這样的做法。
沈无舟,是很反常的。
可是,如果代入一下他的病情,又很能說得通了。
幻视。
如果他能看见隐藏规则,或者直接看见通关答案呢?
這……可能嗎?
如果他能的话,至少,通关活命的概率可以大一点。
实习医生有些期待地看着沈无舟,然而对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加不了,”沈无舟說,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自己的手机還沒有拿回来,沒办法。”
实习医生明白了,這就是否认的意思。
其他三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话。
沈无舟看了看時間,离“病人”第一次吃药的時間,只剩下五分钟了。
直播画面裡,是他们已经分好的五组。
可能是直播的气氛過于奇怪,有很多弹幕都在吐槽。
“怎么回事啊?感觉很怪。”
“自从恶作剧以后,氛围就变了。”
“区区伪人皮套而已,振作啊大家。”
“我有点阴谋论……你们不觉得船的那句话很奇怪嗎?我总感觉他们像在玩游戏,但是现实世界怎么可能有游戏?”
诊室裡,一名“工作人员”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拍拍手,大步流星地走到镜头下。
它将解說员扯出人群,迫使他面对无人机,然后抬手指了指前方的规则。
“X公司为了增加选手们治疗的趣味性,为他们安排了一场模拟的综艺游戏。”
它的音调仍旧显得很不自然。
“希望选手们尽快康复,也希望观众们可以喜歡這個游戏。”
解說员感到了不可言說的死亡威胁,无法抑制地打了個寒颤。
伪人的暗示很明确,就是要他给20個玩家接下来的行动一個更合理、更具体的解释。
解說员看着前方猩红色的投影,对着无人机露出一個很不自然的微笑。
“呃,這個游戏的规则,其实很简单。”
他磕磕巴巴地念着猩红色的字体,把看起来很敏感的部分去掉了。
“呃……病人需要从三粒药丸中任意选出一粒吞下去……看哪個医护人员顺眼就选哪個。”
“我的意思是,這三粒药丸沒有区别,都是……都是很对症的,請大家放心。”
“如果……如果一個医生三次都沒有被选到,那么,那么……”
解說员绞尽脑汁地想着說辞,额头上已然全是冷汗。
“他就需要……和病人一起吃药。”
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看出了不对劲。
“我感觉那個谁的阴谋论成真了。”
“很不合逻辑,X公司說是心理治疗,却让患者玩游戏。感觉是真的游戏。”
“加一,但是我目前找不到合理的解释。真实游戏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世界,而且如果是真的游戏,为什么不报警不求助,要在這裡呆呆地玩?”
“会不会被规则限制住了?船一直活跃气氛,船不是糊涂的人。活跃气氛会不会是规则要求?”
解說员艰涩地吞咽着口水,冷汗涔涔。
“呃。如果病人吃完药以后S……睡、睡了,那么医生就……”
解說员努力地想着一個合理的理由。
极度的恐慌之下,他的大脑彻底被冻结了。
“就也会和病人一起睡觉……”
這诡异感越发明显,已经到了让人无法忽视的程度。
“這是在說什么东西啊?”
“那個S是死嗎?我帮忙报警了,等警察過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疑惑,X公司沒那么大胆子,现有的科技也不足以让虚拟游戏到现实裡来啊。”
但是一切太過怪异了,惊恐的众人、驴头不对马嘴的“规则”,完全不合常理的游戏設置,還有逼真的伪人头套,处处都是拧巴扭曲。
观众们沒办法解释现实中的游戏這個問題,只能猜测他们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威胁。
沈无舟叹了口气。
解說员为了强行掩饰而魔改的规则,确实逻辑上就說不過去。
X公司先前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直播热度本来也不算低。
现在,解說员诡异的表现,反而又吸引了一大波观众。
好在,猩红色倒计时和警告都沒有再出现。
所以,沈无舟也沒有再管解說员荒诞的行为。
当下,活命最要紧。
其他的,出去再說!
每一次吃药的中间间隔,有四個小时。
四個小时内,可以做的事情很多,足够沈无舟摸清楚游戏场景的边界。
如果幸运的话,他甚至能在第一個四小时之内,找到通关的办法。
這份规则恶心就恶心在——
无论是角色是医生還是病人,死亡的概率都相当大!
医生和病人,不是对立,反而更像赌桌上的两方。
与扮演的身份无关,能否赢得游戏,完全取决于自身运气。
只有彻底避开這种无常的概率,才能确保自己第一轮吃药一定能活。
沈无舟的目光扫過抽屉裡整齐的胶囊,又重新扫视過一遍规则。
“赌博”這個概念,只在不知道答案的情况下存在。
沈无舟不知道答案。
但是,他可以操纵答案!
抽屉裡有胶囊。
胶囊,是可以打开的。
规则中,只說了病人需要吞服一粒胶囊,也沒有强调是实心的還是空心的。
如果他倒掉了胶囊裡的粉末,直接吞服空胶囊呢?
這样的话,是不是就能彻底避开選擇的风险?
另一组内。
薯角紧张地看着前方的规则,心裡同样有了计较。
已经显示出来的五條规则,看似清晰,其实還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规则也沒有写出具体的“病人”和“医生”身份的判定方法,沒有身份卡,什么都沒有。
也就是說,两個身份可能可以互换。
在先前的游戏关卡中,船就是两次置换身份,带着他们直接起飞!
而這個规则中,很显然,医生的存活率比病人大多了。
那如果他效仿一下的话……
第一次吃药,他至少可以活的吧?!
想到這裡,薯角有了计较。
距离他们吃药的時間,還剩下三分钟。
而医生和病人,无非就是服装和工牌的区别。
只要打晕一個人,扒下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不就成了?
薯角咬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下一秒,他握紧拳头,猛地打在了旁边男护士的脑壳上!
這一拳力道很大,男护士的身体晃了晃,痛苦地靠在墙上,甚至沒能叫出声。
“喂——”另一名女护士出声喊道。
薯角冲上前扒下男护士的工作服,三下五除二地往身上套。
“我是护士!我是医护!”他近乎疯癫地喊道,“别管我!船——這样可行嗎?!”
沈无舟沒有回应。
在薯角大喊的同一時間,猩红色投影有了变化。
马赛克逐渐被擦去,出现了第六條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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