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人情 作者:寒冬三月 · 乔纳森沒有将這個混乱中的惊喜捂着,他下完令,就跟同样等待结果的亨利等数個大佬說了此事,并拿着那些供词给大家看。 “他们应该被绞死!!” 亨利愤怒的咆哮着。 “不行……他们要交给……先遣军……平息先遣军的怒火……避免事态更加恶化……我們已经够乱了……” 不愿意回去休息养伤,坚持跟大佬们聚在一起商讨对策的史摩莱,敬业的說道。 “对。” 乔治赞同道:“单凭供词无法取信先遣军,而且不亲自处理,他们见不到這些涉案的人,是不会相信我們一面之词的,目前需要做的是控制跟商行有关的人员,包括国内的,然后将這些人交给先遣军,由他们亲自来处理,也好解决租界被困的危机。” 法国的大使结果话头說道:“乔治大使說的沒错,目前我們要给国内发电汇报此事,控制宝顺和慧思商行相关的人,找到根结,避免這种有可能产生危机的事件再发生,同时大家也不要乐观,這裡面的威廉属于美国人,宝顺和慧思商行却是英国人,我們要看看先遣军是不是会误以为這是政斧的行为,如果那样,会挑起战端的,我想各位都不愿意看到這個局面出现吧。” 所有人在他话音落下的一刻,都回到了目前的现实。 的确,先遣军迁怒日本,這是必然的,刺杀的人是日本人。可协助的却有美国人和英国人参与,加上银行遭劫,在他们密室裡還发现了汇丰,花旗和安达银行金库内的钞票還有零碎的器物。這些都跟租界有着息息相关的关系,他们审讯时并沒有银行抢劫的信息获得,宝顺和慧思還有威廉個人,都不知道密室裡還有钞票,這些日本人還参与了银行抢劫。 威廉更是迷糊,他的供词裡就沒有四個死去的美国人的信息。他并不知道那裡面有美国人,也不知道银行遭劫的事情。 当然,這会沒人相信他们不知道,但对方死不承认,這也就是暂时无法找到抢劫银行的同伙,追不回那些大笔的金银罢了。又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抢劫银行的事,但他们参与了刺杀董库的案件,這足以让他们死一百回了。 而先遣军在董库醒来前,会不会迁怒英国和美国?会不会一次为借口打进租界早美国和英国的麻烦?他们曾不止一次的放出過豪言。帮助日本人的就是他们的敌人,将不死不休。 他们虽然都有石油,橡胶矿产等生意,還有武器弹药都跟日本有着交易,且還在继续,但那毕竟是私下秘密进行的,公开裡并沒有這些记录。不說先遣军会借题发挥,正常讨個說法還是可能的。 所有人想到這一层都不吱声了。他们不知道先遣军会不会真的迁怒租界裡的英国人和美国人。 乔纳森想了想打破沉寂說道:“我們都跟董库的副官還有两個护卫很熟悉。是不是先派人将這消息告诉他们,然后看看能否税负左副官。說明這根各自的国家无关,只是個人行为?” 史摩莱喘了几口說道:“要是去的话,目前能跟左副官說上话的是有,可关系都并不算近,不知道谁……愿意承担這個谈不拢……的责任去见左副官呢?” 数人你看看那我,我看看你。半响都沒有人說话。 租界裡银行遭劫,本来就是灭顶之灾,明天消息封锁也好,不封锁也好,都难以控制住大家的猜测。毕竟靠近银行居住的不是一個人两個人,而是有不少的人,必然会引起猜测。而先遣军如果不再追究,那他们的压力会小很多,会有办法解决這些困境,或者找到银行被劫的财物,平息骚乱。 “我去试试吧。” 沉寂中,一個声音突兀的冒起。 大家扭头一看,都心裡不由得嗤笑。 說话的是意大利的武官菲尔德上校沒,他去,众人并不看好。 亨利想了想說道:“好,那就菲尔德将军去吧,另外乔纳森作为租界的工部局总董也去吧,這样以示尊重,也好多一個人斡旋。” “好,那我就跟着去,菲尔的将军为主。”钱阿森油滑的說道。 菲尔德沒在意這些弯弯绕绕,他接過大佬们手裡的供词,敬了一礼,转身走向自己的吉普车。 乔纳森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整理了下外表,上了自己的轿车,跟在菲尔德身后向租界路口奔去。 待俩個车灯消失踪影,亨利等人又将目光转向了花旗银行,等待清理的工作完成,好知道具体的损失,银行的财物是炸毁了,還是被劫走了。 菲尔德和乔纳森很快赶到了租界门口,在二十几米外,菲尔德大声喊道:“对面的将士麻烦传递個话,我是意大利驻上海的武官菲尔德,我們抓到了袭击董库将军的凶手了,希望能跟左副官见一面,当面說說這件事情。” 他话音刚落,对面掩体内站起個身影问道:“你說抓到了凶手?” “是的,我們刚刚在不久前抓到的,確認无误是刺杀董将军的凶手,麻烦您通知左副官,我們见面详谈。” 菲尔德话音落下,对面站起的身影大声說道:“好,菲尔德将军,你稍等。” 听到对方的口气還算尊重,菲尔德和乔纳森都暗自松了口气。 等待是煎熬的,五六分钟的時間,他俩焦急的站在那裡,等待传话的结果。 還好,他俩沒有等太久,天空中就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 一共驱车十几分钟的路程,左副官似乎是爱好,又似乎是摆谱,他再次乘坐直升机赶来。 “菲尔德将军,乔纳森先生……” 左副官越過防御线伸手一一见過俩人。 菲尔德沒有寒暄,直入主题的說道:“左副官。董将军遇袭我很焦急,可是我們更要抓住凶手,乃至幕后的人。我們是朋友,永远的朋友,今天,我們抓到了袭击董将军的凶手。以及幕后支持的人,還好,沒有牵扯到国家,只是個人行为,您看看,這是供词。” 左副官沒有有犹豫的接過厚厚一沓的供词,大致翻了翻问道:“菲尔德将军,這些人现在在何处?” “這個让乔纳森先生来說吧,破获這些巢穴都是他手下巡捕房的功劳。”菲尔德侧身推出了乔纳森。站立一边。 乔纳森上前半步說道:“左副官,我們根据线索,严加排查,找到了袭击者藏匿的地点,并控制了所有参与的人,只是袭击者,那些日本人在抓捕中皆尽被击毙,码头上的那些尸体也得到了证实。都是日本人。那些参与,并藏匿這些日本人的都在各自的住处被控制。我們突击审讯,還沒来得及抓到巡捕房,這不,先一步赶来通知贵军,看看左副官怎么处理這些人。” 左伯阳略一沉吟问道:“都控制住了?” “是的左副官,所有参与的都控制了。” “那我带人进去带他们离开租界可方便?” “带人……” 乔纳森迟疑了下。 菲尔德在旁边接過话头說道:“左副官。您准备带多少人去压這些人,要不……” “不带多少,我知道出入租界不方便,我只带五人前往,剩余的還劳烦乔纳森先生协助。” “五人……” 乔纳森沉吟了下。点头道:“好,现在就走嗎?” “现在就走。” 左伯阳挥手說道。 随着他的手势,掩体后面奔出一個人影,到了近前,啪的一個立正:“上海守备师,三团三营,一连,二排排长韩跃报道,左副官請指示!” 左伯阳扭头看了眼說话的战士,转回头来說道:“开一辆吉普车,带着四個人跟我进租界,带着随身武器。” “是!” 韩跃再次经历,姿势标准的扭头跑了回去,很快,掩体被搬开了個缺口,一辆美国产的吉普车开了過来。 “走吧菲尔的将军,乔纳森先生。” 左伯阳一边上车一边說道。 只带着五個人,菲尔德和乔纳森都松了口气,应声回到车上,乔纳森打头,左伯阳居中,菲尔德殿后,三辆车风驰电掣的离开了租界路口,呼啸着进入了租界。 看着沿途警戒的身影,左伯阳脸上沒有一丝的表情,直到赶到宝顺商行,他都沒有卓固有潘,就這么盯着前方。 下了车,乔探长已经在门口等候,让警察让开道路,引着乔纳森等人进入了宝顺商行。 左伯阳看到浑身是血的几個人后愣了下,扭头看向乔纳森,又看向菲尔德,最后,目光落在了乔探长身上。 左伯阳的变化让乔纳森和菲尔德的心提溜了起来,菲尔德虽然开始就說了,沒有跟国家挂钩,是個人行为,但沒有說明這些人都是英国人。 左伯阳目光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停顿了数秒,在众人忐忑中问道:“你是乔探长?” “是的先生!” 乔探长规矩的回答道。 “好,先遣军记下你的人情了,回头必有报答。” “不不……” 左副官那句先遣军显然吧乔探长吓着了,似乎這才知道来的人是先遣军。 左伯阳挥断了乔探长的推辞问道:“乔探长,宝顺商行這裡所有参与的都在這嗎?” “都在這,一個沒跑,连带沒再商行的也抓住了,知情的都在這。” 乔探长规规矩矩的說着,演技相当的不错。 左伯阳沒再看乔纳森和菲尔德,大声下令道:“韩排长,這些都是刺杀队长的从犯,参与者,就地枪毙!” “是!” 韩跃大声领命,一挥手,四個战士上前,在菲尔德和乔纳森的吃惊的注视下,砰砰数枪,将那些瘫软的英国人各個爆头,韩跃在执行完毕后,又挨個检查了一遍。這才汇报道:“报告左副官,共十一人,悉数击毙!” “好!上车!” 左副官挥了下手下令道。 待韩跃带人离开宝顺出去上车,左伯阳转头看着乔纳森和菲尔德道:“菲尔德将军,乔纳森先生,你们既然已经审讯了。左某就不费事了,只是不知道左某這么做可有不妥?” “沒……沒……” 菲尔德和乔纳森虽然感觉左伯阳有点强势,但也沒有說啥,带走,击毙都是他们的事情,只是要看后续是不是有什么要求,條件啥的,那才是重要的。 “那好,我們去慧思吧。” 左伯阳沒再啰嗦。率先离开了房间,扔下一队大眼瞪小眼的警察,让下忐忑的飞蛾我认得和乔纳森,先一步走出了宝顺。 菲尔德和乔纳森对视了眼,不知道左伯阳击毙這些人后,会怎么样,但此时想什么都沒用了,他们短暂的耽搁了下。乔纳森一边给乔探长下令收拾残局,一边跟着菲尔德离开了宝顺商行。 十几分钟。一行人赶到了慧思洋行,左伯阳也见到了那裡血肉模糊的英国人。 這会他沒再啰嗦,问了办案的探长,知道了都谁是参与者,同谋后,挥手下令。悉数击毙,同样留下了句会還這裡办案探长人情的话,丝毫不作停留,直奔威廉的家中。 威廉家中除了他還有两個同案的银行同事,也都被打的鲜血淋漓。瘫在地上不言不动。 左伯阳依旧是回收下令击毙,连那些被抬出,摆在外面院子中的尸体都不看,似乎,他是来执行死刑的。 待所有人击毙,菲尔德和乔纳森看到左伯阳转身,知道事情会有什么结果,這会该揭晓了。 果然,左伯阳看着来人笑了笑說道:“菲尔的将军,我們永远是朋友,乔纳森先生也是。” 顿了下,在俩人注视的目光裡,左伯阳接着說道:“他们既然是参与者,主谋既然是日本人,那左某就不带回去审问了,避免带回去会影响到我們的友情,但這些人注定不能活着,否则左某沒办法向队长交代,沒办法向战士们交代,只是做的有点唐突了,還望二位见谅。” “无妨……无妨……” 俩人不知道结果如何,也不好接茬,继续等待左伯阳的下文,看看危机是否能够解除。 左伯阳深吸了口气,笑着說道:“日本人那裡,我先遣军已经是不死不休,不论队长如何,先遣军注定要消灭日本人,至于這些,他们的死就当是赎罪了,還望二位帮忙善后,不要因为些虾米影响了队长和你们建立的友谊。” 在俩人来拿上露出笑容,显然得到了冰释信号的一刻,左伯阳接着說道:“左某感激诸位为队长做的一切,感谢诸位为先遣军做的一切才,這事左某记下了,先遣军几下了,日后必有一报,這两日封锁租界,给租界造成的不变還望二位斡旋,不要因此影响到我們的右翼,相信大家都能理解。” 說着,左伯阳破天荒的抬手敬礼,以示感谢。 “不不……您太客气了左副官,這是我們……” 俩人有点受宠若惊,沒先到事情就這么简单的過去了。 左伯阳放下手說道:“那我就不打扰而为了,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们善后,我這就离去,顺便撤掉租界外的封锁。” 左伯阳的话音落下,乔纳森却急忙說道:“左副官,撤兵暂时先不用,史摩莱将军不是跟您說了嗎,目前租界裡出了点状况,不知道左副官能否暂时不撤掉封锁租界的大军。” “這……合适么?” 左伯阳狐疑的看着俩人。 “合适,合适,只要左副官不介意,就当在租界外设防了,您看……” “好!” 乔纳森的话音落下,左伯阳豪爽的說道:“那左某就当帮租界的忙了,不過,這回会放开口子,通道那边放行的人员,左某不会拦截,任其离开租界,這样可好?” 菲尔德明白乔纳森的意思,琢磨了下說道:“左副官,我想乔纳森先生的意思是继续保持现有的封锁状态,不让任何人或者物离开租界,相信回头租界裡会给您和先遣军一個說法的,您看,我是否說清楚了。” “這样啊……好!马厩這么办,我們是朋友,這点小事還要什么說法,举手之劳,那我就不撤销封锁令,继续保持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