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岁月之弹道无声 第127节 作者:未知 猛虎团惨败。 32空突旅的兵将炮火引导做到了极致,几乎全部精准命中他的部队。 李海鸥是被包围之后一番激战被“击毙”的,作为一名红方高级军官,堂堂的团长,李海鸥胸中的郁闷不言而喻。 身后几個蓝军空突旅的士兵见状笑笑,也就随他去了。 好歹是個团长,得留点面子。 李海鸥嘴裡骂骂咧咧地上了卡车,一屁股坐下,旁边就传来了谢东的惊叫。 “团长!你怎么也……” 李海鸥有些无地自容,黑着脸說:“打仗牺牲,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小子大惊小怪做什么?” 谢东說:“一排警戒阵地遇袭的时候不是给团部和营部发了警示了嗎?” 李海鸥說:“有個屁用!我還沒来得及下命令让炮火覆盖x隘口,這边就来了一堆空突营的兵,把我的指挥所都给端了!” 說完,忍不住朝车外瞪了一眼,看着远处空中一点点闪烁的飞行灯,然后喃喃道:“直升机真是個好东西!不是……我說咱们的陆航大队咋就一点作用都沒发挥上呢?!還有空军,狗日的空军,在公路上還把我們的车和炮都炸了!” 谢东苦笑道:“咱们平时就沒跟空军有過太多的协同训练,空地联合沒人家蓝军玩得溜,输了……” 他本想說输了也不奇怪。 但一看团长的脸色,就沒敢往下說。 李海鸥看了看卡车裡头其他人,又转過脸来问谢东:“你们连也全完了?” 谢东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其实還不算。” 李海鸥问:“什么意思?” 谢东說:“我刚才找遍了,也沒看到侯军和一排几個新兵,李正和张建他们。” 李海鸥有些意外:“啊?他们的警戒阵地按理說是被攻击的重点,也是最早遇袭的,他们居然沒事?” 谢东說:“不光沒事,一排還击毙了十多個空突旅侦察营的兵,算是很大的收获了……” 其实他還有下半截话沒敢說。 营部、团部那边的大部队,杀敌比例估计還真沒一排多。 李海鸥沉默了片刻,忽然說:“左眼皮子在跳呢……” “嗯?”谢东有些摸不着头脑:“团长,你說啥?” 李海鸥說:“我左眼皮子跳,弄不好那几個小子還真能弄出点动静来。” 谢东笑了:“啥动静?团长你以为看军旅神剧呢?” 李海鸥說:“谢东,如果你是侯军,如今這种状况,联络不到营部,联络不上团部,失去了指挥,你会怎么办?去找個蓝军部队硬拼?然后阵亡送到這裡来?我想侯军那兔崽子沒那么傻!” 谢东心中激灵了一下,喜色爬上眉梢:“团长你說的是……” 李海鸥举起食指做了個噤声的手势:“不可說,不可說……” 第0162章 一路向北 十二月份南方的山区简直就是魔幻一般的存在。 晚上還冷飕飕让人发抖,到了早上十点多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些温度了。 树林子裡,被阳光一晒,昨晚下的雨水蒸发上来,人走在上面就像在桑拿房裡一样。 最要命的還不是這种从下而上的蒸汽,而是丛林中如同隐身战斗机一样毫无声息又无处不在的小虫子。 這种小虫子跟芝麻粒大小,看起来并沒有多少杀伤力,可是只要飞进脖子裡,飞到手臂上,就会狠狠地给你来上一口,让你奇痒无比。 穿過树丛落到身上和脸上的枯枝碎屑也令人烦恼不已,汗水混着這些东西,令人混身上下又黏糊又痒痒,那种感觉就像你在你在泥浆水裡打滚一番再跳进木屑堆裡打個滚,之后再往你身上撒一把跳蚤般难受。 沒人会喜歡這种地方。 李正感觉自己难受极了。 他的鞋子湿漉漉的,昨晚因为突围跑路,所以踩了一脚的泥浆,后来又到山涧那裡补水,洗了一下作战靴,是洗干净了,可走了一晚上的路,露水早讲鞋面打湿,裤子全湿透了,黏在大腿上。 山路不好走,夜裡都不快,白天又怕遇到蓝军,所以速度一直压着。 今天开始,侯军在前面担任尖兵。 因为要带路,要看图,要看方位角和方向,沒学過军事地形学的李正他们根本帮不上忙。 昨晚上,新兵们還一個個雄心壮志想要渗透蓝方指挥所斩首敌指挥官,可到了现在,大家胸中那点儿锐气早就被磨掉了一大半。 走在深山老林裡,享受着免費的“桑拿”,汗出如浆,蚊虫肆虐,最恐怖的是站在山裡,李正感觉自己连方向都搞不清楚了,如果不是侯军在,恐怕连走出這片山林都难,更别谈什么狗日的斩首行动了。 越走,李正对老兵侯军的敬畏就越深。 搞军事绝对不仅仅是体力活,智力、体力、应变能力、耐受能力、抗压能力,這是一個综合体,缺了哪方面都成不了一個好兵。 突然,队伍一下子停下来。 负责殿后的李正看到前方的魏胖子举起了右拳。 這是示意所有人停下。 然后魏胖子蹲下,李正也赶紧蹲下。 這些都是约定好的。 說明前方遇到麻烦了。 李正的心脏一下子又被吊到空中。 昨晚走到现在,人困马乏的,本来已经昏昏欲睡,来這么一下反倒让人瞬间情形過来,神经崩成了一根直线。 不多时,看到侯军从前面跑了回来。 “隐蔽!” 他一边用最低的分贝下达命令一边指指旁边山坡下的树丛。 现在,所有人是在一道山坡上,旁边就是斜坡,斜坡下张着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和杂木林。 已经来不及多想,命令就是命令。 李正赶紧顺着坡往下滑,滑进了一片灌木中,钻了进去。 侯军离开的时候,還不忘看了看地面,確認沒有留下明显痕迹后這才下了坡。 小分队很快消失在山坡上。 李正和侯军還有张建都躲在同一片灌木后头,透過树叶的缝隙观察着上方的动静。 他环顾左右,心裡忽然有些发毛。 到处都是浓密的草,和盘横在脑袋上的藤蔓,地上是厚厚的散发着腐败气息的落叶和枯枝。 他莫名其妙地毛孔倒竖,有种突然间不知道从哪会蹿出一條毒蛇,往自己身上来那么一口的感觉。 一抬头,又吓出一身冷汗。 距离自己头顶不到30厘米的地方结這一张大大的蜘蛛網,網上趴着一個浑身黄黑花纹交错,色彩斑斓身体硕长的奇怪蜘蛛,长长的腿搭在蛛網上,看起来让人有种恶心的感觉,也不知道有么有毒…… 忍住…… 忍住…… 他不断告诫自己。 当兵的不能见了個蜘蛛就吓得吱哇乱叫。 人家电视裡的特种兵连蛇都敢吃…… 人家许仙一介书生…… 突然,山坡上响起沙沙的脚步声,然后几名挂着空突旅臂章的士兵从刚才自己行进的地方走過。 张建很激动,枪口对准了那三名空中突击旅的士兵。 “排长,干掉他们……” 他显得很兴奋。 敌人就在面前,抬手就能击毙。 而且数量只是三人,自己這边占优,何况他们在明处,自己在暗处,简直手到擒来。 沒想到侯军狠狠瞪了他一眼,手在他枪管上重重一压,示意他别动。 张建大为疑惑。 心想怎么不动手? 大好时机呢! 可又不敢问,又不能问,怕暴露。 一队人眼睁睁看着三個空突旅的兵就這么晃悠悠過去了。 很显然,這些都是负责地面搜索的兵。 猛虎团虽然被全歼,說是全歼怎么都有几條漏網的。 這條路是通往绝狼谷的路径之一,空突旅的人沿着這條路一直往牛头岭筛查過去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等人走远了,张建這才问侯军:“排长,为什么不干掉他们?折算是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呢!” 他說的是一套套的,听起来很有道理。 旁边其他几個新兵似乎也赞同张建的說法,纷纷向自己的排长侯军头来询问的目光。 看着侯军的表情,李正却明白過来为什么侯军要阻止张建妄动。 “张建,我們是去斩首的,不是来這裡杀敌的。” 张建不服道:“怕什么?就算他们听见枪声,赶到這裡来我們早就遁了,能找到我們再說!” 侯军又瞪了他一眼:“口气不小!” 他指指那些空突兵离开的方向說:“你以为他们都是草包?就算你能在這裡偷袭干掉他们几個,就算你能马上撤,你觉得别人不会大规模对這片区域进行搜索?咱们的行进速度是多快?一小时五公裡都不到,人家直升飞机在脑袋上一掠就是好几公裡,你跟他们拼命?你傻?你以为现在是让你当兰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