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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 怀孕

作者:十年一信


  以前在游戏裡的时候,王昭阳从来不在意這個,小日志裡乱七八糟的,都是我在写,想起什么写什么,三天两头地换,也不知道他都有沒有在看。反正他从来沒动手写過什么,不過一般男人都這样,不爱搞這些矫情的花样。

  自从我离开游戏,他竟然自己写了這么多,是希望我看到么,我想我能隐隐体会到王昭阳在写這些东西时的心情,于是越想越难過,只能对着屏幕大颗大颗地掉眼泪。

  今天我上游戏的初衷,是为了删号,這賬號一旦刪除,這些东西就再也找不到了,我不舍得删,這些回忆還是不舍得删。

  我在心裡埋了一座山,山下压着被封存的记忆和感情,一個游戏,一段留言,简简单单几句话,仿佛一把开山巨斧,山崩了地裂了,回忆如强大的气流,五光十色绚烂中夹杂着被尘封太久的怒气,它向我袭来,我根本阻挡不了。

  我第一次知道心如刀绞是怎样的滋味,它把你的五脏六腑每一條神经都拧在一起,脑子裡什么都想不清楚。

  我捂着嘴巴哇哇地哭,仿佛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哭得鼻子一抽一抽的,我关了电脑往楼下飞奔,我想见王昭阳,特别特别想见,想让活生生的**在证实,我所看到的那些并不是幻想。

  并不仅仅是一段網恋,這样一段深沉唯美的爱恋,它是真实发生在我身上的。

  下楼的时候,碰到了喝酒回来的陈飞扬,喝得不算很多,拉着我问老婆去哪儿。我這会儿正哭得晕头转向,丢下一句买东西,沒让他看清我在流泪的脸,然后接着往外跑。

  陈飞扬也沒拦我,摇摇摆摆地上了楼。与陈飞扬的這场相遇,又让我冷静了一点点,我去找他,找王昭阳,我怎么去找他,以一個什么样的身份,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呀。

  想到這個,哭得就更惨烈了,我依然在路上行走,目的是朝向学校的,這條路還有很长,還有很多步可以拿来给我思考。

  在一段婚姻中,承认自己爱的是其他人,這是很难的。可是如果给我选,如果還有選擇的机会,我会毫不犹豫地選擇王昭阳。

  管他曾经有沒有背叛過婚姻,管他当初是不是让我做了小三。我恨自己当初的不理智,恨我的决然离开,导致了這场错過,恨我沒有足够的勇气去挽回。

  因为我知道陈飞扬也很爱我,他沒做错什么。

  走啊走啊走啊走,我走到了学校门口,眼泪流淌了一波又一波,站在大门口,学校已经熄灯,传达室的光昏昏沉沉。

  站在校门口对面,想起那天就是在這裡,王昭阳上了方可如的车,他们相对时,仍有一丝亲切。

  那是我能比的么,他们认识了多少年,又有三年的夫妻生活,那感情是我能比的么?我是不是不该再打扰他,是不是我這么悄无声息地匿了,他和方可如就能回到最初的样子。這是对王昭阳来說最好的選擇吧,選擇方可如,就等于拿回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东西,沒有生活的压力包袱,不必再为了区区三万块去张口借钱。

  而我,能带给他什么?

  原地站了两分钟,遥望黑暗的宿舍楼,擦了把眼泪,我转身离开,我到底還是要回家的。

  陈飞扬在等我,坐在沙发上昏昏沉沉,朝我手中看一眼,看我两手空空地归来,“老婆,你买什么去了這么久?”

  我换鞋,沒有理他,想先去洗把脸。

  陈飞扬跟上来,我敷衍一句,“沒买到,关门了,学校要用的东西。”

  他看到我的脸,慌张,“你哭了?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說着,他看向门口。他沒准儿以为我刚才出去遇到流氓了。

  我拉住他,“沒什么,上網看了個帖子,挺难受的。”

  陈飞扬摸摸我的眼睛,“傻,那些都是假的。”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陈飞扬的眼白很白,眼珠很黑,所以他的眼睛很闪很亮,总是闪着清澈真诚的光。可這双眼睛,却不是王昭阳,但這双眼睛,却才是我应该对视的眼睛。

  而他不是王昭阳。

  鼻子一酸,我以为已经哭干的眼泪接着往下掉,陈飞扬把我抱住,“好了老婆,我在呢,我抱着你呢。小嫦、小嫦……”

  我只能在他怀裡哭得更加汹涌澎湃,但陈飞扬說,我的眼泪只能为他而流,对不起,我做不到。

  我只是难過,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并不是当初最爱的那一個。

  想起点什么,陈飞扬变出一個盒子,“当当当当。”他拿给我看。

  我一边打开一盒子,一边哭哭啼啼地问,“這是什么?”

  “我中奖了。”陈飞扬拿出盒子裡的手链,是三排珍珠绕成环,中间密密麻麻一排小珠子打成结扣,珍珠的材质我也不懂,但是看上去很漂亮。

  陈飞扬拿着我的小手,把手链套在我的手腕,我看着手链,說:“你又被骗了。”

  這种所谓的中奖我們大多数人都经历過,就和上次陈飞扬非要给我买手机一样,說你中個几等奖,加多少多少钱,就能买走价值多少多少钱的东西,都是促销手段而已。

  陈飞扬把我的手腕翻過来看,我手腕后面有條疤,也是当时翻墙头摔的,這些年总有人问我是不是割過腕。割腕沒人割那地方好么。

  陈飞扬說,“刚好挡住,這样就看不见了。”

  我看了下,确实正合适,而且這手链挺漂亮,不管材质好不好,样子我很喜歡,珍珠通透莹白,套在手腕上,衬托出一种很精致的感觉。

  收礼物,总是容易让女人感觉开心,我心裡也就沒那么沉重了。

  陈飞扬揽我入怀,他的怀抱很宽大,只是肌肉比较硬,不够柔软。但靠在他怀裡,依然能感受到来自**的,活生生的属于男人的力量,特别直观的一种安全感。

  陈飞扬說,“结婚的时候,我沒给你买钻戒。”

  我摇头,“我也不喜歡那個,反正戴不出去。”

  “你放心,别的女人有的东西,我都会让你有。你不是爱干净么,我以后要给你买個大大的房子,”他用手臂化了好大一個圈,“然后让你天天在家打扫卫生。”

  我无力地微笑一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希望总有一天,我們会好起来,而那时候,我最好也已经忘记了王昭阳。

  我在一种心很累的情绪中入睡,這也算是我最后一次,真心愿意享受陈飞扬的怀抱。

  天亮了,那些恍惚的情绪還是要适当摒弃,看着這個给我做早饭的男人,我還是觉得我应该惜福,我不能伤害两個人。

  我对陈飞扬笑,亲他的脸庞,告诉他,“老公我要去学校了。”

  他点头,换鞋陪我下楼,如果有空的情况下,他都会亲自送我去学校,然后自己回拳馆。他要去拿摩托车,下楼速度比较快,我在后面慢慢地走,不知道是昨天伤心消耗能量太大,還是怎么了,我扶着墙,眼睛蓦得黑了一瞬。

  我沒劲儿,浑身哪儿哪儿都沒劲儿,发虚。坐在摩托车上,抱着他我就又睡了一会儿,到学校,打开舞蹈教室的门,依然觉得不舒服。

  今天学生放假不在学校,我過来還是为了排练舞蹈,跟邵思伟的双人舞比赛,下個周就要出发去决赛了。

  邵思伟从郊区那边赶過来,需要点時間,我趴在椅子上睡了一会儿,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問題。

  蓦然睁眼,我想起来一件事情,我好像该来月经了,上個月就這两天的事。但我周期比较短,一般是二十五六天的样子,所以每個月都会提前几天,那么到今天這個日子,正常情况下是该来的。

  我去跑了趟厕所,用纸狠狠擦了擦,什么也沒有,我就开始傻眼了。

  心慌得不行,我绞尽脑汁地想,想這一個月和陈飞扬有沒有不做措施的时候,可是脑袋不清楚,想不出来。

  我擦,我不会怀孕了吧?不要啊!

  這個恐怖的讯息一下把我吓精神了,我掰着手指头一遍一遍地算,越算越乱,越算越乱。不会,一定是我记错了,怎么能在這個时候呢,我不想要啊,我還有几天就比赛了。

  我坐在椅子上沉思,想起昨天看到的王昭阳的留言,回头朝宿舍区看一眼,再次想到那让我痛心的一切。

  手腕上的手链珠光流淌,老天,你在玩儿我么,你再逼我痛下决心么,我已经有了陈飞扬的孩子,是不是那一点点的犹豫,都不能再有了?

  面色沉重,等到邵思伟的到来。

  我沒怎么表现自己的心事,很快投入到舞蹈排练中去,中午休息的时候,邵思伟說,“你今天怎么這么认真,感觉换了個人似得。”

  我看他一眼,眨了眨眼睛,“邵邵,如果有人告诉你,過了今天你就不能跳舞了,那你今天会怎么样?”

  邵思伟简单思考后回答,“一直跳一直跳,把想跳的舞都跳一遍。”

  我点点头,对,我就是這样的感觉。如果怀孕了,那么過了這场比赛,我就不能再跳舞了,我得养胎,所以我无比珍惜现在還能旋转的时光。

  手裡的一捧药刚要进嘴巴,說是可以祛斑的。邵思伟說,“這些药還是少吃,都有激素的。”

  我愣一下,是啊,怀孕了也不能乱吃药了。

  我把药片倒回瓶子裡,邵思伟皱眉,“你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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