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乌玳想知道,但不想问,她不想让自己处于一個被动的处境。
君长甯也不等她回答,便道:“其实本座也想知道。”
乌玳稍显意外,不過只一瞬便想通了,她眯起眼,红眸裡满是笃定:“所以你变成了那只小狐狸。”
君长甯本来懒懒的表情忽然一顿,他抬眸,似笑非笑地說:“狐狸?”
“你是雪雪。”
君长甯轻笑一声:“为什么会這么认为。”
乌玳道:“你也沒特意要瞒我。”
君长甯:“說来听听。”
“北川君曾說過,你身上有灵气。”
“那日你突然出现在西地本就奇怪,你为何会那么找到冰室外,又为何那么巧找到传送门?”
“出事时,就算你之前在我身上留下了什么,也不可能让我强到那一瞬间烧了整個花妖族,最有可能的就是你在现场。”
“還有,你的眼睛,你的头发。虽然长相变了,但這些细节你并沒有特意去隐藏,性格也沒变,這只是怀疑,我只是在给雪雪束发时在他身上加了凤族的味道。”
最后,乌玳道:“你知道我会发现。”
许久后,君长甯轻笑一声:“知道你会发现,却不知道這么快,怪不得今日不让我和那小狐狸跟着来。”
“這不是要给你机会嗎?”
君长甯往后靠了靠:“机会?”
乌玳:“解释的机会。”
君长甯:“本座說了,本座也想知道跟你是什么关系。”
他摊开掌心,相掌心中出现了一條吊坠,看到這條吊坠,乌玳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這是……”
君长甯把那吊坠放到她面前:“你的心头血。”
乌玳指尖微颤,她将那吊坠拿了起来,顿时感觉到吊坠裡那滴血和自己的共鸣。
确实是她的血。
她惊道:“你为何会有這個?!”
她明明就沒有心,這心头血是何时取出来的?
“醒来便有了。”君长甯观察着她的神色,发现她确实对此一概不知。
“這血可治本座的头疾,只是近日却不管用了。”
乌玳明白了:“所以你才会一直在我身边。”
“不尽然。”君长甯說,“本座也失忆了,你說巧不巧。”
他记忆裡那些片段太零碎,也太少,不管他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以前发生了什么。
按照子霖所說,当年他被兄长所伤后,并沒有闭关,而是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现就是震怒后把兄长给杀了。
自那以后行踪成迷,甚至子霖也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
再后来,他带了一身伤回来,直接闭了关。
他沒有這段時間的记忆,很巧,乌玳也失忆了,那就說明在那段時間裡确实发生了什么。
在那些细碎的片段裡,君长甯只能隐隐看清乌玳的长相,与现在相差无几,只是头发未白,笑容明媚张扬。
還是有些出入的。
乌玳沒想到這個可能性:“失忆?!”
“跟你有关的记忆,都沒了。”君长甯說起来很轻松,像是不关自己的事一般,“所以有些好奇。”
“還有一点,你說错了。”君长甯的眼神突然变得意味深长,“那日在西地,并不是本座在帮你。”
“那是你自己。”
乌玳蹙眉,有些沒听懂:“你在說什么?”
“你仙骨已经重塑,但被禁制封住了。”君长甯說,“你并未涅槃失败。”
乌玳本以为自己今天是来戳破君长甯的真实目的的,却沒想到居然還有這么一层。
這怎么可能,书裡明明白白写了,她涅槃失败死了。
“那日你冲破了禁制。”君长甯继续道出事实,“說本座是你徒弟。”
“看来,我們以前是师徒。”
胡說!书裡沒写她收過這么牛批的徒弟!
這信息量太大,乌玳一时沒消化完,她静静坐了会儿,才发现這事很不对劲。
但也不能把君长甯的话全当真,毕竟他骗了她這么久。
只是君长甯手上确实有她的心头血。
她太难了。
這时,君长甯突然說:“听說你要去参加百仙宴。”
乌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這么问,摇头道:“不打算去。”
君长甯意外:“为何?”
那些原因不适合让君长甯知道:“不想去。”君长甯道:“仙后那有面溯洄镜,可以通過镜子看到過去的事。”
“溯洄镜?”
君长甯点头:“仙帝仙后待你如此特殊,一面不重要的镜子罢了,会给你的。”
乌玳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待我特殊?”
“本座想知道的事,沒有不能知道的。”君长甯很自信,“包括玉霆山的山神。”
乌玳微微抬眸。
君长甯往后靠了靠,悠闲地看她:“想知道?”
他這表情,一看就是需要达成什么條件:“想知道我会自己去查。”
君长甯微微眯眼,却沒有生气的意思,他从喉咙离发出一声低笑:“你這小凤凰精得很。”
对他有戒备心,却会适当的放出一些信息让他认为她是信任他的,懂得用信息交换自己想要的,但涉及到很她有关的事,又会打太极。
他提醒:“玉霆山城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
乌玳皱眉:“为何?”
君长甯折扇往天上一指:“你现在不過是個小地仙,這事背后却是天上的人,你想怎么插手。”
“你如何知道?”
“本座身为妖帝,地上发生的事自然一清二楚。”君长甯似乎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看在你和本座的這层关系上,提醒一句。”
如果君长甯說的不是假话,這事情真有天上的人插手,那不论乌玳怎么管,都管不到那些人头上。
天上的人……乌玳突然想起一件事,在百仙宴上,宣琸一剑刺死了南地的雨仙,這也是宣琸在百仙宴抢大出风头的原因。
這個雨仙叫令炽,令炽此人心眼小锱铢必较,心思不纯。
有一年在布雨时看上了人界的一個女子,并强行将此女子囚了起来占为己有,那女子是個人修,最后不惜用自己的血画了一個死阵,引诱令炽进入了死阵。
死阵虽沒能要了令炽的命,但却让令炽修为大减,令炽为此不惜走上了邪魔外道,他在人界找了個妖道为自己做掩护,吸食了不少信徒的灵气。
后来他尝到了甜头,修为恢复后,开始让人界的信徒给他上供未出阁的少女,以满足他的私欲。
后来這事被宣琸所知,宣琸在百仙宴上直接拔剑砍下了他的头颅。
乌玳一下子将這事和那個山神连接了起来,莫非令炽就是那個天上的人?
虽然同在南地,但她从未跟天上的那些人打過交道,乌玳一时摸不准。
如果原书剧情還会继续发展,那人真是令炽,那宣琸知不知道這件事?毕竟现在的宣琸已经是西地的地仙了,管不到南地来。
乌玳虽有了心思不跟天上的人往来,但她身为南地的地仙,這事就不能不管,地上的百姓是无辜的。
她想得入神,小二敲了几次门都沒发觉,最后還是君长甯起身将门打开,让小二把菜上了。
君长甯不知她在想什么,也不着急打扰她,等她突然动了,才问:“想到什么了?”
乌玳道:“我大概知道你說的人是谁了。”
君长甯动作一顿:“哦?”
乌玳:“只是有些事需要確認一下。”
君长甯:“看来你不打算置身事外。”
乌玳有自己的打算,如今百仙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她要在這儿之前確認宣琸知不知道這件事。
一顿饭吃得她心不在焉,结束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君长甯,乌玳疑惑问:“你如今還要跟着我嗎?”
“为何不。”君长甯反问,“毕竟如今只有你才能治本座的头疾。”
乌玳看了他一会儿,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既然如此,如果我死了,你的头疾是不是沒得治了。”
君长甯直觉她在打着什么算盘,但還是应道:“是。”
乌玳笑弯了眼:“那我們就一起走吧。”
君长甯挑了挑眉:“去哪?”
乌玳想了想:“先去一趟西地吧,你不是会画传送门嗎?”
现成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西地,君长甯的门落得很稳,不远处就是宣琸的府邸,有不少人进进出出。
乌玳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君长甯:“小徒弟,你先变個身。”
這么過去太招摇了。
君长甯看了眼那道门,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一瞬间变成了北雪的样子:“你是来找他?”
亲眼看到妖帝变成自己的小徒弟,乌玳還是觉得有些神神奇,她点头:“嗯。”
君长甯随她一起往前走:“知道他是谁嗎?”
知道啊,大男主嘛!仙帝之子!
乌玳老老实实:“西琸君。”
君长甯嗯了一声:“跟他不要走得太近。”
乌玳脚步微顿,听他這话,莫不是知道宣琸的真实身份?
正疑惑着,還沒进门就听到宣琸带着疑惑的声音:“南玳君?”
回头只见有個小童扶着宣琸下了鹿车,他脸色稍有些苍白。
宣琸目光在君长甯身上停了一瞬又转开,缓缓走到乌玳跟前:“不知南玳君远道而来,失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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