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战争准备 作者:未知 对朱棣来說,他固然能够强硬地推行一些政策和行动,但是這跟文臣们自愿支持的时候有天壤之别的差距。 很简单,任何一项政策,任何一個计划,都需要人来执行。 谁来执行? 只有這些文臣们! 哪怕是行军打仗,沒有文臣的支持,行军路途中吃什么,喝什么?兵器,补给何时运抵战场,這都是文臣们控制的。 他们自愿的时候,各项工作进行的就快,他们心不甘情不愿的时候,哪怕就是执行命令,磨洋工的时候也不少。 這样不同的态度,造成的结果也是大不一样。 以前就是因为文臣的不配合,三年下来,西征的粮草,马匹,车驾什么的,通過民夫们的转运,缓慢地运到西北,到现在都還不够。 不是他的银子沒有给到位,而是各地官府,都有這样那样的困难来合理拖延。 他就是皇上又能怎么办?把他们都杀了?换一批人恐怕還不如他们干的好呢! 任何行动如果不能根据实际情况做出调整,进行沟通和妥协,莽撞和强制只会把事情办的更糟糕。 现在,這個問題似乎解决了。 他用了三年的時間都沒有让這帮大臣们改变主意,瞻基只是用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让他们领悟到了其中的意思。 想通了這個环节,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去看看太孙在干甚,让他来……算了,我還是去兴庆宫吧。” 后宫妃子的大殿朱瞻基不方便去,他住的几個大殿虽然架子大,但是因为太大了,不仅冷,更不舒适。 兴庆宫虽然是皇宫内最先改建的宫殿,硬件條件跟其他宫殿差不多,但是朱瞻基的喜好自然偏后世,怎么舒适怎么来。 每次到了兴庆宫,朱棣也感觉格外舒服。 但是其他宫殿就沒有這么自由了,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像三大殿,裡面的规制几乎都不能变。 仪仗抵达了兴庆宫,朱瞻基从给孩子们建的玩具房裡连忙迎了出来,头顶上還粘了几根鸭毛。 看他這副模样,朱棣想要骂他几句,但是又看到玩具房内一群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骂不出口了。 “孩子们可以宠,也不要宠的過分了,我可不愿你将来养出一帮纨绔。” 朱瞻基笑道:“孙儿知道。离家三年,孩子们都不认识我了,這才跟他们培养一下感情。” “听說你把孩子们的功课都停了,不让教他们识字?” 如今的孩子们学认字,可沒有后世的拼音。一开始蒙学,直接就是三百千。 才三周岁,不到四岁的孩子们懂什么?因为要记字,一個個脑袋思维都僵化了。 所以朱瞻基回来以后,就让停了教识字,只让教孩子们学数数。 他准备用一两年的時間,搞出汉语拼音来,然后孩子五六岁了,刚好可以学识字。 在沒有汉语拼音之前,学认字不靠音,只靠字义。不把意思记住,這個字就等于认识了也沒用,除非经過几年的系统学习,才能真正掌握。 這也是古代蒙学更加艰难,教育难以普及的重要原因。 朱瞻基点了点头說道:“孩子们太小,学识字還早了一点。等五六岁了,我会把他们都安排到下马桥农庄统一学习。” 朱棣摇了摇头說道:“不妥。虽然你的下马桥农庄如今招的孤儿很少,但是你把那些战死的兵丁的孩子都安排在那裡学习,皇家子弟,岂可与平民相交?” 朱瞻基并沒有太深的阶级等级之分,想要跟朱棣辩论一番。“为何不能?” “太近,失了距离,让那些人就少了尊卑。” 一句话就把朱瞻基說的哑口无言了。 的确,不管什么人沒有多大的区别。但是现在不是后世信息爆炸的社会,贵族,特别是皇室,在老百姓的心中比神還要尊贵。 皇帝的儿子跟兵丁的儿子一起摸爬滚打,甚至许多时候還比不上那些兵丁的儿子优秀,那么他们长大了会怎么想? 不如我的人身居高位,只是因为生的好而已,不值得敬重。 要是等他们掌权了呢?会不会就直接推翻了這個压迫阶级? 這是很大的可能。 所以,朱瞻基马上就知道自己错了。 他可以对那些烈士的子女好,帮助他们,但是不能将自己的孩子跟他们放在同一個环境裡成长。 他知错就改,对着朱棣长揖道:“谢皇爷爷提醒,孙儿差点犯了大错。” 朱棣点了点头說道:“随我来吧,有话问你。” 朱瞻基却沒有直接跟他走,而是回到了玩具房,轮流摸摸每個孩子的头。“爹爹要去办事,你们自己玩啊。” 有几個性子软一点的舍不得,還想撒娇,却被他们各自的小宫女连忙拉住劝解。 朱瞻基回身安抚他们只是为了表现自己的有始有终,从一言一行开始言传身教,并不是给他们撒娇的机会。 见他们不闹,心裡也很满意,就施施然地离开。 等他来到自己的书房后面休息室,因为房间裡只有一個李谦在,朱棣已经又来了一個葛优躺,腿還高高地翘了起来。 既然他都沒有皇帝的样子,朱瞻基也就自在的靠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把腿放在了前面的一個锦凳上。 刚坐好,朱棣的声音就传了過来。“這把火点燃了,你有信心扑灭?” 朱瞻基很清楚朱棣的意思,开了一個放权的头,等這些文臣消化了這一部分权力,他们又会得陇望蜀。 他笑着說道:“虽然父王对文臣优待,但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任他们放肆。只要文臣的权力不脱离皇室的裁决,孙儿就有信心。 何况,他们自己都沒有意识到,建立新的朝议法则,其实已经是在分化他们的势力。 不是铁板一块的文臣,其实并不可怕。打压一批,拉拢一批,扶持一批。再对他们进行分化,分而治之。 到最后他们会发现,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难以融合,也沒有力量跟皇权竞争,只能老老实实依附皇权。” 朱棣对朱瞻基的自信格外赞赏,开心笑道:“本来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非要搞這么复杂,为什么?” “很简单啊,孙儿懒啊!为了以后多享点福,现在就多做一点。今日跟杨士奇他们說的话,一半也是孙儿的真心话。 向高祖那样当皇帝,不是孙儿愿意的,像皇爷爷這样当皇帝,也不是孙儿愿意的。 而且,朱家的子孙后代,谁能保证一定能像高祖,能像皇爷爷一样能干?要是出几個昏君,這朱家的江山岂不是要完蛋?所以也要防患于未然。 如果孙儿的计划完全实现,以后的小朝会就可以撤销,每月只需要举行两次大朝会就足够了。 皇帝是可以轻轻松松的当,大臣们也沒有了一手遮天的可能,這样不好?” 看了一些朱瞻基写的朝廷改革方案,朱棣对朱瞻基這样的话也不觉得惊讶了。 因为那份计划虽然有些惊世骇俗,但是如果真的完全实现,当皇帝真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既不担心大权旁落,也不担心有权臣能一手遮天,更不担心皇帝的能力不够。 朝廷不再是一個朝廷,而是四個各司其职的朝廷,每一方都不能一家独大,哪怕做到位极人臣,也只能管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一摊事,插手不了其他部门。 四家相互制约,時間长了,自然而然就会分裂,分裂后的人心,想要恢复就难了。 而且,当朝廷的选拔人才从全才改为专才之后,任何人都能在自己的一方位极人臣,又何苦去跟其他部门合并呢? 即使一個人想,沒有人支持,他也无可奈何。 朱棣摇头笑了笑說道:“你啊,就是個逆子,一点也不把祖宗,不把法统放在眼裡。” 朱瞻基也摇了摇头說道:“皇爷爷,文人可以讲儒学,皇上不可以,因为儒学就是为了让老百姓听皇上话的。文人可以讲法统,皇上也不可以,因为法统就是为了限制文武大臣和老百姓的。沒道理天底下我最大,反而要限制我自己的。” 朱棣一拍大腿,坐了起来。“說的好,就该這样!” 激动了一番,他又叹道:“這话你该跟你父王好好說說,让他明白做皇帝的道理。” 朱瞻基失笑道:“這是你的事儿,天底下哪儿有儿子教训老子的!” 朱棣心裡原本還有一些担心,怕朱瞻基玩的太大,玩的收不住了,不好收拾摊子。现在见他信心十足的样子,心裡也踏实了一些。 他的内心也更坚定了要把朱高炽派出去的决心,不能让這個儿子留在京城掣肘孙子。 他来找朱瞻基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這件事,反正這套议事法则开始施行之后,就如同一個绞索,慢慢套紧了文臣的脖子,他们挣扎的越厉害,会发现勒的越紧。 知道了文臣们的态度转变的迹象,他更想跟朱瞻基好好讨论一下西征的事务,這才是他现在最关心的。 朱瞻基随他一起北征,亲自上阵杀敌過。后来又亲自主持东征事务,处理的都非常妥当。 身为主帅,你不能把大将的事都做了,這会让他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能什么都不管,让那些将士们脱离了控制。 也正是因为朱瞻基将一任主帅当的非常出色,让朱棣看出来他在军事方面的才华。 所以他愿意在事情還沒有确定好的时候,就跟朱瞻基讨论一番。 “瞻基,還记得当初西征之意,還是你给我挑起来的。三年了,现在我也已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明年最迟三月就会出征。你到過帖木儿国,可有什么建议?” 朱棣的腿不好,研究了帖木儿国的地理位置之后,决定从亲自率领南路大军从海上過去。但是北路军的主帅是谁,他還一直沒有宣布,目前以仅次于张辅的柳升呼声最高。 既然要从海上走,就必须要赶季风,這样才能节省時間。 要不然,過了三月,北风停了,改了南风,大军在海上要多走一倍的時間,消耗也要增加许多。 朱瞻基也坐直了身体,用几秒钟的時間转過来思路,沉吟了一下才說道:“目前我大明火枪超過二十万,火炮超過万门,跟帖木儿国這個主要還依靠冷兵器的……” “什么是冷兵器?” 朱瞻基笑了一下,自己不经意又把后世的名词给冒了出来,不過這是小节,他也根本不在乎。 “火药用在武器上之后,孙儿就把武器归类,以前的大刀长矛,這些不用火药的,统一是冷兵器。而用火药的,则是热兵器。” 朱棣点了点头。“你继续說……” “帖木儿国虽然有火枪,但是他们的火枪比孙儿带回来的欧罗巴的火枪差不多,不仅火力不行,射程短,并且数量稀少。因为对他们来說,火枪的射程還沒有他们的硬弓射程远。 所以,我大明此战必胜!但是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在什么程度结束這场战争,還要看皇爷爷的。” 朱棣說道:“我并沒有灭国之意,只要他们臣服,就可以收兵。” 朱瞻基点了点头說道:“那么战略意义就是为了征服,而不是占领,所以我們也不需要在乎当地的仇恨有多大,损失有多大。” 但是朱棣犹豫了一下,說道:“如果能占领,我們還是可以驻军的……” 朱瞻基有些无语了。 他支持打這场消耗巨大的战争,不是因为可以从帖木儿国抢回无数的珍宝。哪怕就是把撒马尔罕搬空,也沒有大明的付出大。 這三年来,大明为了准备這场战争,投入的资金超過了千万两白银,专门为了西征的投入,也超過了五百万两。 這還沒有算几十万人脱产训练的损失,也沒有算那些民夫耽误农时的间接损失。 既然无利可图为什么要打?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要打出大明朝的民族气势,在全世界范围内塑造大明无敌的形象。 民族的脊梁不是靠說的,也不是靠赚无数的银子能换来的。 大明虽然现在已经是无敌的了,但是仍然被局限在东亚,南亚這一片区域,对整個世界文明的影响力,仍然有很大的局限。 在后世,许多国家的歷史教材都不认可东方文明的传播,甚至不认可汉民族在全世界的影响力。 他们排出了一個影响世界歷史进程的七大帝国,除了蒙元帝国他们承认,整個五千年的文明歷史上,其他的朝代他们都不承认。 而一些弹丸之国,统治了屁大一点地方,都被他们排了进去。 因为這裡面有两個重要的因素,一個是文化传播力,一個是征服史。 在文化传播方面,除了东瀛和朝鲜,以及越南北部,我們的文字连近在咫尺的菲律宾,柬埔寨都沒有传播到。 我們的发明說是造福了世界,但都是通過其他民族传播出去的。比如西域的一些国家,比如蒙元。 而早就被异族占领的阿拉伯人,他们却因为将他们的文字,将他们的发明传播到世界各地,被排了进去。 再谈征服史。中亚的青藏和西北的高原,沙漠,将东方与世界隔开。除了蒙元一直打到欧洲,其他的朝代的军队从来都沒有走出過国门,更沒有征服過其他地区。 所以,不管汉人人口再多,不管汉人的地盘再大,许多人都认为,汉文化只是区域文化,不是世界文化。 朱瞻基当然不认可這份排名,但是有些地方的确无话可說。 所以来到這個时代,他要去欧洲。 不仅如此,他要让大明的军队占领更多的地方,让這個世界大部分区域都属于汉人,让汉人成为世界的主体。 为了這個目的,耗费一点银子算什么! 朱瞻基叹了口气,說道:“皇爷爷,你是军中主帅,如果连你的目标都不坚定,将领们会无所适从的。” 他点了点头說道:“那就是开始我說的目的,至于驻军,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朱瞻基摇了摇头說道:“不同的目的,就会用不同的手段。如果只是为了征服,大军可以肆无忌惮地杀戮,焚烧,不在乎缴获的一点财货。但是如果想要将大明的统治衍伸過去,那么一些我們感兴趣的地区,就必须要保护下来,也不能造成无法弥补的仇恨。” 他嗯了一声,跟李谦說道:“去拿一份中洲中部的地圖来。” 中洲就是亚洲,不過现在被改名叫做中洲了。 世界地圖和地球仪還只是在小范围内传播,因为這個世界上還有南美洲,北美洲沒有被人知道。 但是一些区域地圖,已经开始传播开了,比如庞大的大明地圖,虽然卖价高达三百文一张,仍然有无数人省吃俭用买一份放在家裡看。 许多大家族在分家的时候,更是要看着地圖跟族人确定要迁移到哪裡去。 如今的大明地圖北到北冰洋,白令海峡,南部一直到南极洲,包括了后世的澳大利亚,新西兰,還有太平洋裡面许多小岛。 而西部一直到莫斯科,因为那裡现在還是金帐汗国的地盘,所以通過颜色标明那是“待收服区域”。 西南部将半個非洲,马达加斯加都框了进去,却是以小图的方式单独印在地圖的一角。 這不是因为怕地圖比例失调,只是不想让人知道整個海图。 哪怕是阿拉伯人,现在也只是通過红海,地中海跟欧洲进行贸易,他们還不知道非洲有多大,是什么形状,要走多远。 他们的船只最远也只是到了后世的坦桑尼亚,還沒有去過更南部。 大明在每個地区占据绝对统治力之前,整体的世界地圖是最大的秘密。 只有等大明在每個区域都保持住优势之后,世界地圖才会出现。 自从前年南洲的消息传回来之后,同时传回来的還有朱瞻基让人带回来的信。 在信裡,朱瞻基劝說朱棣在保持严格户籍登记的同时,放开对移民的控制。 从朱元璋时期开始,大明就一直在移民,不過是官方移民,属于强制性的,让百姓苦不堪言。 朱棣时期也因为南北人数悬殊太大,执行了好几次强制移民,并免費发放土地。 但是效果依旧不好,因为在北方的一些区域,土地贫瘠,现在又沒有土豆和玉米,那裡长不出粮食,再多的土地又有什么用? 朱瞻基写信的目的就是让朱棣有限度地开放大明地圖,然后让官府印刷各种介绍图册,介绍每個地方的特色和物产,气候特征,以及人口比例情况,移民优待等等。 每個沒有土地的贫民,包括大家族分产出去的庶子等,去官府登记,就能自由選擇想去的地方。 官府给他开出路引,沿途都能住驿站,抵达目的地之后能领到棉被,工具,种子。 第二年开始,才开始還款,第三年开始,才按照最低份额缴税。 只要不是懒人,就能好好活下来,养活一大家子。 朱棣当然不会照章全做,但是也按照這個思路施行了自由移民计划。 還别說,以前的强制移民祸国殃民,人们打死都不愿意离开故土。 但是這种可以自由選擇的移民政策大受欢迎,民间自发移民的数量,比强制时期的人数還要多。 当然,這件事的功劳被朱棣自己安在自己的身上,听到百姓呼喊皇上圣明,他就满意无比。 中洲帖木儿国附近一些地方的区域地圖被拿了過来,爷孙两耳围着地圖看了好一会儿,朱棣還是不舍地說道:“西北那裡越過沙漠,撒马尔罕周边也是一处好地方啊。” 朱瞻基当然也对中亚五国那裡很熟悉,那裡虽然突厥人不少,但是更多的是蒙古人种。 而且,控制了那裡,大明就能把势力辐射到欧洲。俄罗斯人還是老老实实窝在莫斯科周边,别想往东发展,否则的话,大军随时就能打到莫斯科去。 不過,如此远的距离,在如今交通不便,通讯不便的环境下,想要稳定统治,却需要耗费无数的人力物力。 最好的方式,還是扶持蒙元人的势力,建立势力稳定的属国,让他们替大明守国门。 见朱棣对那裡有兴趣,朱瞻基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来。大堂那时候那么强盛,也一直打到了裡海,但是最终還是丢了那裡。 主要因素就是自己统治,耗费的人力物力太大,力有未逮。如果扶持蒙元人统治那裡,大明只需要支持当地人一些武器,就能将影响力衍伸出去。 而以后时机成熟了,也可以派兵直接占领。 至于南部的阿富汗和伊朗高原,不管是朱棣還是朱瞻基都沒有兴趣。那裡除了一些小金矿,几乎沒有什么出产。 而且那边靠海,大明舰队只要能控制海洋,就不怕他们翻天。 所以爷孙两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南部征服为主,北方占领为主。 “孙儿這次出海,在忽鲁谟斯得到了不少当地的书籍和当地各大部落势力资料。帖木儿国由于跟蒙元一样统治手段,他们在当地的统治并不是铁板一块。所以如何征服,如何占领,孙儿還要做出整理。” 朱棣点了点头說道:“三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二十天。……不過早点整理出来也好,只要文官们不拖后腿,马上就要确定各方将领,开始制定详细的战术策略,你爷爷我已经等不及了。” 這话說的……真让人无语啊! 朱瞻基应了下来,朱棣這才志满意得地走了。 而朱瞻基出来坐到了书桌前面,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从哪裡着手的茫然感。 這一次大军出征,南路军好办,直接坐船就過去了,后勤补给都不用太操心、 但是北路军要走上万裡路,中间還要经過几個国家。這行军路线,后勤补给,都非常考验人的能力。 而哪個国家拉拢,哪個国家占领,那個部落收服,也需要根据实际情况一一甄别,进行区别对待。 而且,他又不知道北路军主帅是谁,恐怕朱棣自己都沒有定下来。不同的将领有不同的风格,要根据不同的人制定不同的战术。 更主要的是,针对北方的瓦剌和鞑靼,這次要不要带他们一起出征,带谁出征,付出什么代价。 因为不可能让朱瞻基领军出征,所以想到复杂的局势和关系,他還是忍不住为北路军的主帅人选担心。 朱棣虽然挂名御驾亲征,但是這次他就是去打酱油的。 现在的大明要是還要他亲自率军的话,那些将领也就不活了。 他想了好一会儿,都沒有头绪,吩咐守在旁边的李亮道:“你去帮我问一下皇爷爷,各路大军的计划出来了嗎?领军将领都是谁。” 李亮去了,他又吩咐刘万。“你让人明早把我已经搜集好的關於帖木儿国的资料全部拿過来,這几日,我們就好好先整理一下這些资料。嗯,先去把孙林叫過来,我要问问他西北的情报。” 刘万刚出门,迎面遇到了一個宫女正在跟值守的内侍小声說话,见了刘万连忙行礼。 “见過刘少监。” 刘万還是第一次见到這個宫女,皱了皱眉头,对那些内侍轻易放她进来有些不悦。但是等看清了她的脸,心中一动,问道:“有什么事?” 這個宫女是庄奉仪跟前的得力宫女,因为伺候的主人身份不高,在宫内也沒有多少存在感。见到兴庆宫的红人刘少监,自然不敢怠慢。 “禀刘少监,今夜殿下是要在庄奉仪处安歇,此时還沒有過去,奉仪让我来问问情况。” “你去回话,說我马上過去。”朱瞻基的身影走了出来,交待完又跟刘万說道:“你让孙林去永福宫见我,再让他派人去锦衣卫和通政司与两司联络,将關於西北的资料全部送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