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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吊唁

作者:春秋各半
太子沒去管自己三弟的龇牙咧嘴。

  “可惜了,若是二弟早点回来的话,本太子還能够早做准备。”

  制作牌匾,是需要時間的。

  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

  “不過,写两個字送给他们也不是不成。”

  朱载壡心裡琢磨了一下,接着道:“我的字虽然不好看,毕竟還是第一次送给别人,想来应该是有意义的。”

  “绝对有意义,太子第一次出手送出去的字,他们往后還不得给供起来,日夜祭拜?”

  朱载坖放声大笑。

  字的好坏和有沒有价值,久的时候沒有根本性的联系。

  别看谁是书画大家。

  实际上,大多都是吹捧而已,這也是文无第一和文人相轻的由来。

  谁不知道谁的底细?

  你說你的画,画得好,我還說我的字千古第一呢。

  抛开写字人的身份来论字画的话,九成九的人,或许還不如那些并不出名的书画家写得字好看,画的画精妙。

  “哎~過了,過了。”

  朱载壡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风轻云淡的小脸蛋上满是得意。

  他们三兄弟之中,他可是第一個把字拿出来装点门面的,這一点就超過了其他两人。

  由不得他不开心。

  朱载坖见沒有机会显摆自己,也是急了。

  读书写字,最烦了。

  即便是再努力,也比不上自己的大哥,于是生拉硬扯的說去了自己在大同的功绩。

  最后還說道了建昌县的莲神太子庙。

  “既然是太子庙,和你有什么关系?”

  听到這裡,朱载壡很是奇怪的问道。

  心中暗自想着,你做得再多,塑起来的神像還不是叫太子庙?

  朱载圳一时语塞。

  心塞得不行。

  怎么說着說着,又成了大哥的了。

  左右为难了好一会,才喏喏地低声道:“人家庙裡也塑了我和二哥的神像,以前只有太子,现在還有两個皇子,怎能說和我你沒有关系?”

  正在翻阅王廷相卷宗的朱载坖,闻言抬头恶狠狠地道:“好啊你,在建昌县的时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我還以为只有你一人的塑像,原来還有我的份?”

  “哎!!哎!二哥你别动手动脚的。”

  朱载圳自知理亏,根本不敢還手,被朱载坖一下子掀翻在车内。

  “二哥你听我說,哎呦!大哥怎么也动手了···停!哎呦!我错了,错了,不该瞒着你们的,啊!!轻点,一会還要见人呢。”

  外面的护卫,仿佛沒有听到车内的打闹。

  以前還曾胆战心惊地不知如何是好,可见识的次数多了,也就明白,人家三兄弟之间的家事,外人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可怜的朱载圳,谁让他排行老三呢。

  在下车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是通红。

  沒有乌青都是自己的两位好哥哥下手轻。

  “看,這样就好多了,人家丧事,眼圈红一点也应景。”

  朱载壡回头看了一眼感叹道。

  而朱载圳却是欲哭无泪,委屈的不行。

  本来只是揉红了一只眼睛,后来二哥說一只眼睛不好看,必须两只。

  于是他就遭罪了。

  心中還想着,若是父皇走了,他估计眼睛也得红起来,這個方法他记住了,免得往后被人說自己不孝。

  “太子驾到!”

  门子的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路口,见到了太子的马车,就在等着车上的人下来。

  京师之中,官员之间流传的都是,太子去了谁家,谁家才是真正得了朝廷的恩荣。

  现在终于出现了王家。

  王家上下总算吁了一口气。

  算起来,王家可要比前两家的身份地位要高的多,若是此次太子突然不来,肯定会被许多人看轻了下去。

  到时候,又不知会被多少人惦记着王家的产业。

  随着门子的话音落下,长子王旒,次子王旌,三子王旗,已经来到了马车旁,齐齐地跪倒在地。

  “草民恭迎太子驾临。”

  三人說完,梆梆的就是好几個响头。

  之前老父亲在的时候,已经被贬斥为民,现在太子前来吊唁,說明他们王家還能够保住现有的一切。

  “王廷相,公德器弘粹,气禀刚大,修身力学,以圣贤自期,不事浮藻,旁搜远揽,上下古今,惟求自得,无所循泥。······尤善御下人,虽秉道嫉邪无所假借,然不轻发,必伺其便而决去之,使不得逞其反复之技。”

  下了马车,一脸严肃的朱载壡,认真的看着三位王廷相的儿子,缓缓地吟诵道。

  有段很长的句子,朱载坖听了但沒有听懂。

  朱载圳也是一脸茫然地站在后面。

  可有学问的人,却是听得认真。

  心中不由的对王家,多了一点亲近,他们看得出,太子殿下对于王家的评价很高。

  王旒等三子,也不是不学无术之人。

  自然明白,他们王家的艰苦日子将要结束了。

  “起来吧,带本太子上一炷香。”

  朱载壡被领着走在前面,身后就跟着朱载坖两兄弟。

  都是明眼人,也见過另外两位皇子。

  见并沒有表明身份的意思,也就沒有人上去揭穿,只是心中对王家评价更高了几分。

  不但太子来了,连另外两位皇子也来了。

  脸面還真是大得可以。

  王旒等三子更是哭得稀裡哗啦。

  既有痛哭他们王家将要苦尽甘来,也有痛哭皇家对他们王家的再次宽恕。

  毕竟当年可是恶了皇帝,得了一個“朋比阿党”罪名被罢官为民的,翊国公郭勋都死了。

  王廷相只是罢官,已经很宽容了。

  当然,說一句无妄之灾,也不是說不過去。

  谁让他当年在关键时刻做事犹豫不决呢?

  可惜的是因为曾经编写的办法和條例,大多都是如何处置贪污受贿者的,让不少人嫉恨在心从而沒人替他說话,只能孑然一身地回家了。

  很快,上了香,朱载壡他们三人就被引入了内堂。

  “王家家学渊源,王大人在时,曾著作了《王氏家藏集》《慎言》《雅述》《浚川奏议集》《内台集》《申明宪纲录》《乡射礼图注》《丧礼备纂》等文章,不知可否交于本殿下的印刷作坊刊印?”

  看過了王廷相的卷宗。

  朱载坖发现此人要比這個时代的大多数人,都要了不起。

  “殿下喜歡,送给殿下也行。”

  长子王旒的谨小慎微,让朱载坖不由得叹息一声,皇权真的太厉害了。

  “都是王大人的心血,可不能轻易地被糟蹋了,這一套书,每售卖出去一本,王家可得利润的八成如何?”

  朱载坖给开出的价格,已经很高了。

  不過他觉得,這些书籍,值得這個价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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