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侦察机 作者:千斤顶 十月的河北已经到处都是肃萧的气息,路边的树木已经褪去了饭繁茂的枝叶变得枯黄而稀疏,年久失修的道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土坑,偶尔有大风刮過扬起一地的尘土将天空变得一片昏暗,整個天地变得格外的萧瑟。 一队排成一條长龙的装甲部队正在公路上风掣雷行的行进着。 众多坦克驾驶员的耳机裡响起了李长安的声音,“加快速度,要在最短的時間裡赶到前方的板栗林隐蔽好,等待加油车和补给车的到来。” “明白!” 在刚才不到半個小时的战斗中,装甲营将整個第一大队打得溃不成军,一個标准的1100人的大队被打得只剩下不到三百人逃了回去。 装甲部队攻击力之凶悍由此可见一斑,可凶悍的攻击力背后是对物资海量的消耗。 在刚才的战斗裡,装甲营携带的油料所剩无几,最多還能再跑三四十公裡,看样子能否回到千秋桥還是個未知数。 弹药的消耗也不小,尤其是机枪子弹更是几乎全部打光,所以在将日军击溃后李长安立即下令撤退,并联系上了团部請求紧急补给。 接到李长安的电报后高洪明立即命令他赶往一处名为板栗林的地方隐蔽,在那裡接受物资补给。 又行驶了十多分钟,李长安的耳机裡传来了前方侦查连的报告:“营长……前面就是板栗林了!” “好……全体注意,马上进入板栗林,进去后将坦克停好,立即熄火,不许发出声音。” 就在装甲营全部进入板栗林不到五分钟,天空中就响起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下了坦克躲在草丛的的李长安便看到一架侦察机从天空略過。 “好险!” 李长安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一连连长,彼此都发现对方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侦察机不可怕,可怕的是一旦被它发现,用不了多久绝对会引来一大堆的日军飞机,這对于地处平原的装甲部队来說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等到头顶上的侦察机飞過去后,一连长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我要赶紧通知前方的运油车,一定要避开鬼子的侦察机,要是让它看到就麻烦了。” 正在检查战壕情况的高洪明看到通讯参谋匆匆赶来:“团座,李长安发来电报,他们在板栗林等待油料车时发现鬼子的侦察机正向我們這点飞来,让我們早做准备。” “能做什么准备。”高洪明摇摇头,回头看了眼正热火朝天挖掘攻势的士兵,“這么一大片的工事是怎么都躲不過去的,鬼子的侦察机要看就看吧。 不過也不能让它白看,你马上通知防空营,让他们做好隐蔽,小鬼子不是要来看参观嗎,咱们总得给它一個惊喜。” 高洪明刚将防空营部署好,天空中就传来一阵轰鸣声,一架侦察机就从东边飞了過来。 天空中,一架百式司令部侦察机在天空中快速逼近千秋桥。 正在专心驾驶飞机的飞行员原田昭久少尉扭头对身后的观察员马大声道:“中山君,下面就是千秋桥了,那裡有我們的一個据点,根据情报那個据点应该已经失守,我把准备降低高度,你注意观察。” “明白。” 說完,百年式侦察机一個侧翻,飞机迅速降低了高度,一直到距离地面两百多米,然后就這么略過了千秋桥。 “天照大神啊,我看到什么了?” 刚飞過千秋桥,两人几乎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叹,只见距离河边数百米外,无数密密麻麻的人正在可劲的挖掘着战壕,一條條战壕已经初见轮廓。 “快……马上向基地报告,我們发现支那人的……不好……” 驾驶员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地面突然冒出一道道火舌朝着自己扑来,驾驶员根本来不及躲避就听见好几枚炮弹在附近爆炸,随后伴随着一阵噼裡啪啦的声音,飞机便一阵剧烈的震动,随后迅速冒起了浓烟,在短短不到三秒钟的時間飞机便开始剧烈下坠。 “不好,我們的飞机被击中了,快跳伞。” 原田昭久說完后拉开了座舱盖纵身一跳,很快天空就多了一朵白色的降落伞。 刚拉开降落伞的原田昭久還沒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地面上响起一声剧烈的爆炸,紧接着冒起一阵冲天的浓烟和大火。 他再回头朝周围看了一下,天空中只有自己孤零零一個人,伴随着心中一阵苦涩,他知道自己的观察员沒能即使跳出飞机。 三百多米已经属于低空跳伞的范畴,很快原田昭久便悠悠的降落到地面,只是当他刚落地时就发现两百米多外早已围了一圈士兵,望着数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原田昭久不甘心的掏出手枪开了好几枪,只是在這個距离,想要用手枪打中数百米外的敌人无异于做梦。 很快,一個弹匣打完,原田昭久正准备换子弹的时候,一枚子弹准确的击中了他的胳膊,原田昭久很听话的栽倒在了地上。 不多时,原田昭久就被带到了高洪明跟前。 看着面前這位穿着一身德式军装,肩膀上佩戴德国上校军衔的军官,原田昭久眼中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情,要不是对面這個人跟他一样是個黄皮肤黑眼睛的亚裔人种,他還以为自己落到了德国军队的阵地上。 但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這名上校操着一口东京口音的日语问道:“不错啊,居然還是個少尉……說吧……为了避免把你的名字、所属部队番号和情况都說出来吧。” “呸……” 原田昭久倒是有几分硬气,虽然对于面前這個华夏的上校为什么会說日语有些惊讶,但并不妨碍他朝着对方吐了口唾沫。 看着差点被吐到鞋面的唾沫,高洪明气乐了,“好啊……小鬼子都這么硬气的么?” 一旁的大宝出主意道:“少爷何必在這小子身上浪费時間,把他送到上原洋二那裡,让他调教几天,他自然就老实了。” “這倒是。”高洪明摆了摆手,让卫兵将這個俘虏押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