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回到塔吉克部落
苏阳从兜裡掏出骨笛,风化的痕迹格外明显,宛如玉石一般。
阿丽莎接過骨笛看了看,似乎想起了什么,根据《普兰经》记载,這种骨笛是用自己的腿骨所制,在死后可以吹奏骨笛,就会召来玉愧为你打开永生之门。
這不過是宗教用来洗脑的祭祀习俗罢了,苏阳自然不会相信這些神鬼传說。
不過,阿丽莎却缓缓抬起了手,将骨笛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一种尖锐而萦绕的声音从骨笛中传出来,這种声音很好听,比普通笛子的声音更沉一些,夹带着空洞之感。
就在這时,后面的封口袋忽然掀起一股龙卷风,周围的黄沙在风势的带动下,居然旋转起来。
逐渐的,那些打着旋儿的沙尘暴居然一分为多,形成十几個水桶粗细的风眼。
每一個风眼都有七八丈高,时而弯腰怒吼,时而直立低沉。
就像是黄沙中巨人一样,正冲他们张牙舞爪。
苏阳也是又惊又疑,跟哈桑他们一起躲到了马车后面,观察着黄沙巨人。
他们在阿丽莎的曲子中,好像随着节奏在舞蹈一般。
“卧槽,這世界真有魔法嗎?”
苏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特么怎么变成玄幻小說了?
過了几分钟,阿丽莎停了下来,骨笛放下,黄沙巨人逐渐孱弱,最后随风飘散,成为空中飞舞的散沙。
阿丽莎有些欣喜,回头看向苏阳他们。
“在沙漠中吹奏骨笛,会召唤出玉愧,刚才那些巨人就是无愧,他们已经把他的灵魂给接走了。”
苏阳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眼下的一切又不可思议。
阿丽莎将骨笛递给了苏阳,“這是你的,是你度化了他。”
就在大家收拾东西的时候,苏阳默默开启了地理大师,并将骨笛放在嘴边试着吹了吹,风沙似乎有所动,掀起了一股小小的风潮,但并非像刚才那般狂暴。
地理大师显示,刚才的风沙发生了小范围的异动,是由于某种频率的声波,导致了风沙的异动。
如果吹奏某种频率的曲子,就肯定和沙漠中风沙发生同频共振,从而导致产生“巨人”一般的现象。
苏阳后知后觉,只能說普兰宗用這种手法控制信徒的手段的确高明,再加上“永生之门”的噱头,足以让信徒们为其赴死!
苏阳收回骨笛,好生保管,說不定以后還有什么用处。
随后他们从风口袋出发,一路上都比较顺利,风和日丽,万裡无云,又用了三四天的時間,终于来到了熟悉的河谷地带。
远远看到塔吉克部落的木屋,在杏花的包围下,犹如世外桃源。
大家伙看到有马车過来,看清是哈桑后,纷纷出来迎接。
“苏阳叔叔回来了,苏阳叔叔回来了...”
阿吉丽高兴的跑了過来,身后跟着几個同龄小伙伴,手裡拎着小木棍,一蹦三跳的。
苏阳来的时候也沒带什么好玩的,路上随便用小石头给他们雕刻了一些小玩意,比如飞机、麻雀、小汽车之类的东西。
“阿吉丽几天不见又漂亮了嘛。”苏阳摸着他的头,在自己腰上比划了一下。“這是送你们的礼物,你们拿着去玩吧。”
“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
身后的孩子们也跟着阿吉丽谢道,汉语說的也像那么回事了。
大家刚看到漂亮的阿丽莎,就分外热情。
在大家的簇拥下,阿丽莎有些不好意思了,随后被部落裡的妇女们拉着手去屋裡聊起了家常。
哈桑则和大家分发一些骨制品首饰,還有一些晒好的牛肉干。
随后跟大家坐在广场上,說一說最近牧场上的情况,水草的生长情况,羊群有沒有长膘,還有羌朵族部落是怎么样的,以及路上的一些见闻。
大家听的很认真,跟听故事一样。
对于羌朵族和放牧的情况,哈桑就比较了解,讲的头头是道。
后面路上的见闻就交给苏阳讲解了,苏阳将风口带和泡温泉的事跟大家說了一遍。
大家眼裡充满了好奇,听着比收音机裡的故事会還精彩。
到了中午,部落裡的妇女已经把饭做好了,今天因为阿丽莎的到来,大家在一個锅裡吃大锅饭,今天還杀了一头羊,把外面晒干的咸鱼也一并剁成块,煮了鱼汤。
這一路上风餐露宿,沒吃几回热乎的饭,苏阳也沒客气,吃了一碗羊肉汤,几块鱼肉,一碗鱼汤,外加两张囊饼子。
阿丽莎吃着羊头汤不由的惊讶住了。
“這裡的羊肉汤真好喝,我从来沒吃過這么好吃的羊肉。”
哈桑笑着指着苏阳:“是苏阳教我們做的羊肉汤,不光是羊头能吃,羊血還能吃的嘛,好吃的很嘛。”
“羊血也能吃?”大家伙露出疑惑的目光。
“是的嘛,等晚上的时候,就用今天的羊血给大家炖白菜吃嘛,肯定好的嘛。”
大家将信将疑的笑笑,对晚上充满了期待。
吃過饭后,苏阳则赶着马车来到了自己的木屋。
先将自己屋子裡,尚未晒干的菌子给拿出来晾晒一下。
随后在院子裡清理出一個空地,将车上的石料子一一搬下来,准备清点一下。
苏阳看着满满一车的料子,欣慰的笑了笑,這一趟可真是收获颇丰。
每一块料子都是市场孤品,指不定能卖多少钱呢。
到时候的乔木村拍卖会,說不定就会一举成名,开创玉石拍卖的先河。
苏阳将屋子裡存放的料子也搬了出来,在這边主要是青玉和碧玉为主,当然還有峭壁上的米达且末料,由于现在不是采蜜的季节,大家也沒有上去开采,暂时缺失。
苏阳拿出一個本子,边查边记录。
一级墨玉十五块,约摸五十公斤。
碧玉菠菜绿二十块,约摸一百公斤。
昆仑冰玉十块,约摸二十公斤。
阿拉玛斯玉若干,约摸二十公斤。
地脉硫磺玉十块,约摸三十公斤
戈壁料羊脂白玉两块,约摸一公斤。
戈壁料金丝玉两块,约摸一公斤。
海洋化石鹦鹉螺四块,约摸十公斤。
马鹿角一对。
雪豹皮一张。
玉化骨笛一個。
苏阳看着满院子的石料子,感觉自己就是最富有的人,至于价值,苏阳就不好计算了,只能拍一個算一個,上不封顶了。
但是要想运出去就比较难了,虽然找到了从松杉林穿過的近路,但是中间的坑洼,也需要有人帮忙推车,等明天只能让哈桑帮忙运出去了。
收拾好玉料子,苏阳便坐在了石头上研究戚老三的笔记本。
其中有很多字页已经泛黄模糊,根本看不清什么意思,只能凭借经验猜测。
但是却提到了一個词,让苏阳脑门一震。
“人玉共生。”
听起来就充满了封建邪教色彩。
不過也可以理解,在古代确实很多人诞生了玉器相关的文化,在封建礼教中,玉器是祭祀神灵和先人的东西,本身就携带了很多的神秘色彩。
加上一些宗教的渲染,便使玉器自带一种神秘气息。
光绪二十四年,七月初一
普兰宗黑帽僧携刻密宗符文的玉片至矿场,以“圣浴”之名缚玉工于玉台。针贯深喉,玉工瞳现翠色,青筋暴起如蚺,冰玉寒光下渐成玉色冰雕,唯存心口微颤。
未及三日,多人七窍渗玉渣暴毙,尸冷如冰。余暗剖尸,见心肺玉化,胸嵌硫磺玉珠,刻六字真言,方悟去岁骡队所运铁箱藏人牲胚胎,戚家早与普兰宗行“人玉共生”。
总办谎称“玉脉异动”,弃尸鹰嘴崖。今藏此记于冰塔林玛尼堆,戚家坑非玉矿,实为炼人鼎镬;雪山女神非神,乃万千匠魂血泪所凝!
苏阳不由得坐了起来,看着上面模糊的记录,感觉背后冒起一身冷汗。
這戚家总办居然和西域普兰宗勾结,对采玉工匠做活体实验,搞什么“人玉共生”的把戏。
真是耸人听闻。
那這所谓的普兰宗跟邪教有什么区别,笼络玉石玉料,以“永生之门”迷惑人的心智,实际上就是变着法的害人。
同为玉石匠人,苏阳对那些戚家坑的工匠深表同情。
只能恶狠狠的呸了一口。
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一趟這普兰宗,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院子裡生了会闷气,苏阳来到门外深呼了几口气。
准备捡一些圆木,打两個懒人椅。
在雕刻大师的加持下,苏阳对一些木匠工艺也有一些了解,同理,打几把简单的椅子也不难。
随后用玉雕的工具,将圆木打出了几套榫卯结构,用锯條割成不同的尺寸,最后对接上,坐上去也很结实。
晚上,阿吉丽高兴的跑了過来,身后跟着两只小黑狗,应该是刚满月的样子,跑起来還跌跌撞撞的,很可爱。
“叔叔,吃饭了!”
“来了来了。”
苏阳走出木屋看到两只小狗,好奇的问道,“阿吉丽,這两只小狗是从哪裡来的?”
“大狗生的,但是大狗去放牧,我每天都会喂它们喝羊奶,他们可乖了!”
苏阳伸手摸了摸,看這面相就是大黑和大黄的俩狗崽子。
“叔叔,這只胖的送给你。”阿吉丽抱着一只狗递過来。
“阿吉丽,你先替叔叔养着,我明天還要去外面的,等我回来了再养吧。”
小女孩点点头,将小狗放在地上,随即大跑了起来,两只小狗在后面紧紧跟着。
吃饭的时候,苏阳忽然一件事,便向哈桑打听道:“对了哈桑,部落裡现在還剩下多少羊?”
“羊嘛,還剩下三十多只,留在部落裡准备吃的。”
“我可以跟你们再换二十只羊嘛,等過两天我多带一些面粉和菜种子過来,這裡天气好,可以再种一些西红柿、黄瓜、豆角之类的。”
哈桑笑笑,点点头:“那自然是可以的嘛,但是你要這么多羊能喂的好嘛,這些羊可是很能吃的。”
“我們那边的河裡有很多芦苇子,到时候可以打成饲料,再买点杂面拌着吃,家裡的老人闲着沒事,刚好现在政府有扶持,年纪大了种不动地,喂喂活物就当是给他们养老了。”
“那倒是可以嘛,反正這些羊我們也吃不完,不如面粉好吃,那你就带去嘛。”
“等回头,我多拉些吃的用的過来。”
“沒事嘛,你给我們带了电灯和收音机,我們已经很感谢了。”
哈桑一脸的真诚,他们在一起相处這么久,已经把苏阳当成了自己人。
第二天上午,苏阳将所有的玉料子装进袋子裡,搬到车上再用绳子绑好,牵出自己的那匹骡子套上,论耐力,還是骡子有劲儿。
哈桑也找了部落的几個人,帮忙一起推地板车。
還有两個人帮忙从羊圈裡牵出了二十头羊,加上家裡的十几只,就凑够了三十只,就够上政府的补贴扶持了。
那些羊群脖子上各系了一些绳子,好方便苏阳一個人的时候驱赶。
一行人出了部落,来到了那片墨玉河谷,這次有地板车在,只能冒险从松杉林中穿行過去了。
若是再遇到那几头哈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现在人多,每人开上一枪,胜算很大。
好在一路上沒遇到什么危险,骡子拉着马车从林子中穿過,七绕八绕的用了很长的時間才来到了冬窝子。
遇到過不去的坡时,大家取下袋子,一袋袋的扛上去,再把车子拉上去,重新装车,总之這一趟不容易。
来到了冬窝子,剩下的路就好走多了。不過這次有羊群跟着,還是让他们送到了山上的分叉口。
苏阳跟哈桑他们告别后,将领头羊的绳子拴在车上,其他的羊就乖乖的跟在后面,不用担心会走丢。
苏阳在走出东山口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回到乔木村刚好也是浓厚,省的别人看到這一车料子,再动什么歪心思。
人不怕穷,就怕邻居突然的富。
晚上十点钟,苏阳驾着马车从广场上经過,這会除了陈大明门口棚子裡打麻将的人,大家都已经睡了。
眼下村裡的這條大路也已经修好了,宽五米的水泥路,走起来格外舒坦,羊蹄子走在路上“咯哒咯哒”的怪好听。
而在村口還立着一個木牌子,上面写着一行大字“苏阳幸福大道”。
這名字直接给苏阳整笑了。
水泥路两旁,還栽了几棵冬青之类的树苗,看得出来大家都很爱惜。
苏阳赶着骡子回到家裡,敲了敲门。
二老听到动静后,屋裡亮起了灯,随后看到去老娘披着衣服打开堂屋门,步影婆娑的走了過来,感觉一個多月沒见,整個人怎么憔悴许多。
苏老娘打开门看到苏阳,顿时愣了一下,竟然抱住了自家儿子,开始检查胳膊腿的。
“阳子,是你回来了不?阳子真是你回来了....”
苏老娘声音带着哭腔,扒拉着苏阳声泪俱下,回头朝屋裡喊道:“老头子,阳子回来了,我就知道阳子不会死的,呸呸呸,阳子有菩萨保佑,怎么会死呢!”
苏阳恍了恍神,一脸懵逼:“妈,這咋回事,你儿子啥时候死了?”
苏老汉拄着拐走過来,也是左右检查,胳膊腿都在,這才吐出一口气。
“走,屋裡說。”
苏阳回头拉着骡车走了院子,剩下的二十头羊也一并牵過来,放开绳,现在院子裡跑一晚上。
“院子,這哪来的羊啊?”
“山裡的朋友送的,說是给你们二老养的,往后卖肉,让你们养老。”
二老神情激动,怎会不知道這是自家儿子孝顺自己的。
“他爹,你去给羊拌点料。”
“唉。”苏老汉高兴的拎着盆子去了厨屋。
“妈,那你說說咋回事啊,谁跟你们說我死了?”
“阳子你不知道,刚走十来天的时候大家就說你在山裡被狼崽子给吃了,說的有模有样的,刚开始俺们不信,后来小成他们带着你二冬爹,大家一起去山裡找過两趟,连個影子都沒看到....”
“唉,我跟你爹天天盼着你,菩萨跟我托梦說,你福大命大造化大,你张叔還想着张罗给你办一场事的,我沒同意,我就知道我儿子会回来的!”
苏老娘說着,又点着了三根香跑到了菩萨底下磕头了。
苏阳听了顿时火冒三丈:“他奶奶的,哪個狗日的說老子死了,老子非得收拾他!”
“哎呦,别人都這么說,整個村裡人都传的,就跟在眼前发生一样,我跟你娘一闭眼就是那狼崽子...”苏老汉给羊拌完料,也走进屋来。
“我去给你热点吃的。”苏老娘高兴的去了厨屋。“還有俩馒头一個鸡蛋,你先垫垫肚子。”
苏阳吃過东西,让二老也去睡了,這些天他们肯定也沒睡好,看脸上的皱纹都多了几圈。
苏阳回到屋裡,收拾下铺盖,随后又出了门,朝着陈大明的麻将棚而去。
村裡有啥消息都是从那边传出来的,去那裡问问兴许能知道。
夜裡也沒有那么冷,星星是星星,月亮是月亮,水泥路反着光,苏阳步行来到了麻将棚。
“你们說,這苏阳真死假死了?”
“妈呀,這事還能跟你扒瞎?都這么說,那死的老惨了,听說被一群狼崽子生撕活拽的,啧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