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在后面的大庭院裡稀稀疏疏的躺着好些具尸体,還有几個是经历過审讯痛苦而死的。
這些都是组织的人。
“拉莫斯,你来晚了。”
和安室透慢悠悠赶到托考伊那边的萩原卓也一到目的地,就对上了托考伊不耐烦的眼神。
在看到只有安室透一個人跟過来的时候,托考伊的眉头蹙了起来。
“還有两個人呢?”
萩原卓也走到尸体跟前,左右看了看,然后才站起身来,“你管這么多做什么?我的人自然是有事情要去办了。”
听到拉莫斯這么說,托考伊忽然间想到什么可能性,然后闭上了嘴,收回视线,“我只是提醒你,不要再惹事耽误组织的任务进度。”
“无能就不要给自己找借口。”
对于這种针对自己的指责,萩原卓也一向是直接怼回去,然后看着托考伊不大好的精神状态,笑出了声,“看起来你最近過得還不错。”
托考伊瞪着萩原卓也,她最近遇到的麻烦,到底都是拜谁所赐。
萩原卓也则是毫不理会,继续游走在各個尸体跟前,完全当周围的人都是空气。
安室透:“……”
之前除了琴酒和基尔沒有看到前辈和组织裡其他人打交道,现在這么一看总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前辈的名声那么的糟糕了。
這样的性格,组织裡的人很头疼吧。
艾伯桑司:“……”
拉莫斯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好好相处啊,就不能和别人好好說话嗎?
真的是很头疼。
明明贝尔摩德說除了人麻烦了一点很难搞定之外,還是挺好說话的一個人。
只是简单的看了一遍,萩原卓也才又走了回来,“這裡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既然你那边都已经找到行踪了,還在這裡等着做什么?”
“我也才在不久前赶到這裡。”
說到這裡,托考伊顿了顿,然后开口道,“把你的情报给我。”
既然有两個人不在,那大概就是顺着他们发现的线索追過去了。
他们這边的人目标太多太大,相比较起来,那两個从霓虹来的家伙才能更好的进行追踪行动。
当然,前提是那两個不是個废物。
不過,她自然不会這么认为,毕竟拉莫斯沒必要让個废物来执行任务膈应他们。
“你倒真的是不客气。”
萩原卓也嘴上虽然這么說着,但是手中取出手机的速度倒也不慢。
待到将消息发到了托考伊的邮箱裡,這才对着庭院裡的尸体感叹道,“真是惨啊。”
收到消息的托卡伊正准备看消息,就听到拉莫斯這么感叹,于是扫過這些尸体的惨状,“惨?”
她的语气冷漠,“拉莫斯,這些人之所以死在這裡,组织這次受到的打击,和你的所作所为脱不得干系。”
“我?”
這种时候竟然還想着打击自己,萩原卓也笑了,“如果不是我的行踪被透露,根本不会有着這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他走到托考伊跟前,微微弯下腰和她对视,“罪魁祸首究竟是谁,我想不言而喻。”
“你就是想要把锅扣在我的头上,也得找個好点的理由。”
艾伯桑司:“……”
你们两個推脱责任能不能远点說,当着他的面前直接推卸责任,真的是够了。
托考伊面上带着冷笑,“我們之间的問題也是我們私下裡解决,你直接将矛盾扩大化造成這一次组织的损失,你觉得boss会放過你。”
砰——
然而托考伊的话刚說完,就听到面前一声木仓响,子弹擦着发丝从脸颊边上飞了過去,刚刚那出木仓的速度快到托考伊都沒能反应過来,不,或者說是托考伊完全沒有想到,拉莫斯竟然敢就這么直接动手。
被划断的发丝掉落在地上,托考伊看着萩原卓也那如同看着死物的眼神,瞳孔不住地颤抖着,一時間那颗心如同在冰上滑行着,冰凉且颤抖着。
艾伯桑司和安室透也被這一幕给惊到了,拉莫斯竟然真的就這么毫无顾忌的直接开木仓了。
艾伯桑司沉下了脸,他不由得想到,這個拉莫斯……
他真的可以把他掌握在手裡嗎?哪怕自己给他的生命带上了束缚。
還有琴酒……
拉莫斯尚且如此,那么那個和他可以說是一丘之貉的琴酒呢?
那個老家伙又究竟是怎么做的?
安室透看着這样的萩原卓也,眸子微微动了动,压下心底的惊骇。
“你……”
刚刚在与死神擦肩而過的托考伊张了张口,轻嗤声从口中溢出来,萩原卓也歪了歪头,手木仓在食指上转着,打断了她的话。
“我什么?”
眼底流露出不屑,“不是你說的,我們之间的問題应该要私下裡解决?”
麻烦死了,真的以为拿着boss的命令当作令箭让自己做了一回身不由己的刀,就真的以为自己会碍于boss的命令对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和顾虑了。
简直可笑。
他已经忍了好些天了。
他朝着托考伊的方向走了两步,看着這個样子的拉莫斯,這让托考伊不由得退了一步。
萩原卓也嘲讽的出了声,“那我們就私下裡解决呗。”
他语气随意,就像是吃饭喝水那么简单且平常的事情一样。
“我都可以,只是有点替你担心,沒有皮斯克那样的好运气,說不定哪次我就失手了。”
“然后你就……”
“拉莫斯。”
见萩原卓也愈来愈迫紧的语气,艾伯桑司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萩原卓也周身萦绕着的愈发恐怖的气势。
萩原卓也将视线转到艾伯桑司的身上,琥珀色和幽蓝色的瞳孔对视着,气势却是丝毫不输半分。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他站直了身子。
眼中原先的冰冷已经褪去,萩原卓也饶有兴致的看着這個走到他跟前的家伙。
這個家伙果然不是個普通的家伙。
不過也对,能和贝尔摩德扯上关系的,或者說真如他所說,被贝尔摩德养大的,也该不是個省油的灯。
更别說,這個家伙還有可能和boss有着一定的关系,怎么說都不会是個普通的家伙。
艾伯桑司凝视着萩原卓也,分出一点视线给在他一旁的托考伊身上。
真是,這個女人仗着之前那個老家伙对她的重视有些飘了,真的以为拉莫斯会对谁有所顾虑嗎?
不過拉莫斯這么直接,也在他的意料之外就是了。
他定定的看着萩原卓也,“我們该行动了吧。”
“嗯?”
萩原卓也像是不解的出声。
见此,艾伯桑司只能开口道,“我想你的人已经赶過去了,那就不要在這裡浪费時間了。”
“毕竟我們现在的首要目标還是那個组织。”
萩原卓也点了点头,表达出自己对他的赞赏,“不愧是贝尔摩德养出来的,還算是有点脑子。”
然后說道,“暂时有的线索已经发给托考伊了,你们自己安排行动计划。”
“至于剩下的,我会及时把情报给你们的。”
艾伯桑司点了点头,在這一点上,他還是信任着拉莫斯的。
毕竟這個家伙虽然时常随心所欲,但是在大局上一向是有着分寸的,不然不用别人动手,那個老家伙第一個就不会放過他的。
萩原卓也說完之后,将视线落在了安室透的身上,只是轻飘飘的瞄了一眼,随意道,“至于波本,留给你们用吧。”
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直接就将后背暴露在這些人的眼中,丝毫不担心有谁忽然间来给自己一木仓。
“不用谢我了。”
安室透:“……”
這,就這么直接把他丢下了啊。
所以說,這次行动就是给他的教训嗎?
安室透想着,一時間就觉得有些头大,看来他要注意了。
“托考伊?”
艾伯桑司喊道,让托卡伊从一开始陷入的恐惧中缓過神来。
她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也明白自己现在要做什么。
而在那紧闭着的口中,上下的牙齿死死地咬着。
该死的!這個疯子!
离开了别墅的萩原卓也走在回去的路上,事情就這样了,接下来就不需要他了。
成功就是成功,失败了也不是他的锅。
损失的是组织的人,大不了他之后再来一次不就好了。
這裡是巴黎的郊区,周围的环境可以說是很不错,走在鹅卵石铺就成的小路上,他敲了敲手机。
那边過了好一会儿都沒有接电话,萩原卓也意识到什么,刚准备挂断。
就听到了接通的声音,琴酒那刚睡醒带着暗哑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果然是刚刚在休息,萩原卓也的心底难得的浮现出一股负罪感,但還是问道,“你在……休息?”
自己竟然打扰到了组织劳模难得的休息時間,实在是罪過罪過。
“有话就說。”
大概是被吵醒的,琴酒的脾气也不怎么好。
萩原卓也深有所感,這個时候的他显得十分的善解人意,他提议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情,要不等你睡好了我們再聊?”
琴酒:“……”
這個蠢货!琴酒在心裡骂道。
手机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沒過多久,琴酒的声音再度传過来。
“說。”
好吧,听着琴酒大概率已经起了的声音,萩原卓也拗不過他,只能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口气。
“好吧好吧,明明都說了不着急了。”
然后面色肃了肃,這才问道,“对了,琴酒,你知道艾伯桑司這個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