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无意撩拨
眼看着這人就要推门而入,城南挑挑眉稍,走過去拍拍她肩膀,“嘿!”
江云识似乎吓了一跳,肩膀缩了缩,回過头,“哦,哥。”
“想什么呢?神外飞天的,家裡进贼了都不知道。”
“沒。”她强打起精神,“你才回来?”
“下楼去吃宵夜,吃了嗎,要不要一块去?”
“不了,今天跟医学院的人聚会,吃過了。”
程南点点头,“行,那你早点睡。”
他转身要走,想了想又折回来,深沉目光在她脸上流转,“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心不在焉的,看着沒有平时的精气神儿。
江云识默了默,强扯出抹笑,“真沒事,大概是累了。”
“成,快进去吧,好好睡一觉。”
“嗯,晚安。”
进了门,她将钥匙挂在鞋柜上方的挂钩上,脑子裡想着事,等回神才发现连鞋都還沒换。
她拿出拖鞋换上,放下包,径直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身体,她闭着眼,脑子总是浮现迈巴赫离开的画面,以及周让尘在酒店门前說的那些话。
如果說单独一件事拿出来,她其实并不是那样在意。所见和所闻都有可能产生误会,听风就是雨不是她的性格。可现在两件事叠加在一块儿,似乎過于合理了。
江云识抬起头喘了口气,关掉花洒擦干身体,换好衣服走出浴室。
今天格外疲倦,她懒得动,沒吹头发,索性就這么去了。
倒了杯水喝,出来时手机正响得欢实。江云识紧走几步,却在看到来电人名字后有些失望。
“师兄?”是周让尘。
“到家了嗎?”
江云识轻轻嗯了一声。
周让尘這会儿也刚下车,就想着问一声她有沒有安全回家。他顺手关上车门,话筒裡传来砰的一声:“那行,早点睡,挂了啊。”
“好,拜拜。”
电话屏幕渐渐暗下去,江云识站在沙发旁一时沒动。黑屏映着她纠结的神色,有些犹豫,要不要给沈砚清打個电话過去。
他是提前回来了,還是……压根就沒有出差?
可想来想去又觉着自己多心了,這种事他有什么骗她的必要呢?
喝完最后一口水,她放下水杯,转身进了房间。
不被别人的只字片语影响,等见面那天再一五一十地弄清楚好了。
第二天一早,李梵来接沈砚清去公司。
此时沈砚清正听着电话那头赵跃川做汇报,“沉思来吃了闷亏他肯定要秋后算账。”
沈砚清修长的手指在膝头上轻点,“他最近在跟进一個项目,你盯着点儿。另外找人重新查一遍他的账目。”
“好的沈总。”赵跃川顿了顿,语气颇无奈地說到,“今天早上那個女的又過来胡搅蛮缠。您是不是不该对她手下留情?”
不知从哪冒出個混不吝過来攀亲带故,堵着公司的门和地下停车场闹了几天,给老板丢尽了脸。
“我知道该怎么做,就這样。”
刚挂了电话,车身忽然一晃。
沈砚清眉峰微蹙,“怎么回事?”
李梵紧紧握着方向盘:“前面那两辆车故意别我們。”
话刚落,那车走了個蛇线,又朝他们而来。李梵有了经验,反应极快躲开了。
沈砚清冷啧了声。忍耐這么久,终究是忍不住想要对他下手了。
李梵想要减速变道,可就在這时,后方那辆车猛然加速朝他们冲過来。這次闪躲不及,车子被撞偏离道路,失控地撞上了隔离带。幸亏李梵下意识转动方向盘,避开了驾驶座這一侧的撞击。
轮胎在马路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刹车痕迹。车裡李梵惊魂未定吓出了一身冷汗,扭头正要询问沈砚清有沒有事。
却见他泰然自若地掏出手机给赵跃川打了通电话:“我车被人撞了,想办法把消息压下去。人沒事,放心。”
通话结束,李梵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還愣着做什么?报警吧。”
江云识忙了一天,一直觉得今天好像忘了点什么。临到下班才想起,今天早上沈砚清沒有发早餐打卡。
她抱着白大褂站在衣柜前,心裡总是有那么点不踏实。别看是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那样的人,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认真对待。在一起這段時間,无论是多么小的事情,他都不曾敷衍過。
难道是忘记了?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相信直觉。如果感觉不对劲,那么就一定有什么异常。
将白大褂挂进衣柜,江云识拿上包去了停车场。上车后并沒急着走,而是先给沈砚清打了個电话。
而此时沈砚清正跟周让尘在家裡。
傍晚的时候周让尘找他出来解闷儿,白天生出事端,沈砚清觉着在家更方便,就把人叫来了。
两人聊了会儿天,后来去裡面的健身房打了一個小时的拳。也是许久沒练過,沈砚清手臂有些拉伤,這会儿周让尘正嘲笑着,非要摁着他做冰敷。
“伤的這么是时候,传出去了怕不是要变成‘沈氏总裁惨遭车祸,不幸撞成残废’。”
“你就不能偷着点笑。”沈砚清不咸不淡說他,“嘴角快要咧到耳后去了。”
周让尘听了,更是笑得肆无忌惮:“头一次哎,你就放任我吧。”
两人就差一岁,从小一块儿长大,男孩都血气方刚,打架淘气是常有的事。可周让尘从来沒赢過,一路被欺压着。即便后来一块去练了散打,沈砚清仍是压他一头。
這是第一次,他占了上风。小人嘴脸展露无遗,毕竟可以嘲笑沈砚清的机会不多。
做完冷敷,周让尘要给他包扎带,“来,固定一下,防止二次拉伤。”
“不必。”沈砚清穿好衬衫直接拒绝,“碍事。”
周让尘看好戏的心态居多,還想进一步游說,也就是這個时候沈砚清的电话响了。
白色衬衫扣子還沒来得及系,可一看到江云识的名字再懒得去管,径直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沈砚清。”她轻轻叫他名字。
“我在。”他低声回。
周让尘就站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這人变脸。方才還一副嫌弃到死的抗拒模样,此时却眉眼柔和,嘴角甚至挂着和煦的浅笑。
我滴乖乖。
這打电话的人是何方神圣?!
江云识坐在车上,眼神落在窗外,手指一下下抠着安全带,“你……是不是出差回来了?”
沈砚清一顿,沒提出差的事,只說:“我现在在家裡。”
“那你在做什么?”怕他以为自己是在试探什么,她补充到,“你今天沒打卡,我在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听着她小心翼翼的问话,沈砚清心裡忽然涌上淡淡的愧疚。他想他应该是做错了,聪慧如她凭借一個打卡都能猜测出蛛丝马迹。自己应该同她实话实說,也省得她這样惦记了。
心裡有一处悄悄塌陷,明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可实在是想见她,想得胸口发疼。
“我受了点伤,你要不要過来看看我。”
說完他便在那边无奈地笑了。到了這個岁数,居然也学会卖惨了,可真有他的。
“你受伤了?严重嗎?”江云识心下一凛,边问边发动车子。
沈砚清敏锐地听见了引擎声,随即皱了下眉头,“手臂拉伤,不碍事。你不要担心,好好开车。”
江云识這才放心,无声松了口气:“好,一会儿见。”
通话结束,沈砚清在那兀自站了会儿。而后忽然笑了笑,折身走過来对周让尘道:“一会有事,你先回吧。”
周让尘一怔,“我靠你不是让我来喝酒的嗎?”
打完拳就冰敷,他一口酒還沒碰呢!
“正好,回去不用叫代驾。”
還能說什么?!
周让尘啧了声,“您可真是個人啊。”
“有伤在身,就不送了。”沈砚清点头,就差让他滚快一点。
周让尘气笑了,走到玄关换鞋,开门之前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什么时候跟小明星扯上关系了?”
也是听周围人八卦他才知道的。最近有個十八线的小明星声称沈砚清是她姐夫,到处招摇撞骗,据說還真骗来了几個工作。一开始他沒当回事,這种事多去了,吃瓜的人也听风就是雨。可沒成想消息越传越大,最近都传进了家人耳中,也不见沈砚清有什么动作。
還真有点怪了。
沈砚清身为当事人,当然早就查到了消息是如何散播出去的。也已经让赵跃川去处理,可碍于一些原因沒有下死手就是了。
“沒关系,已经解决了。”
周让尘满脸好奇,“传的這么真,施落桐沒不高兴?”
沈砚清眉峰一拢,“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从来沒有承认過,可好像所有人都以为他和施落桐有关系。這全部都是沈夫人的功劳。
“沒关系嗎?前几天我們医学院的朋友在沁泉酒店聚会看到你们一起坐车离开,還以为你俩有戏了。”
沈砚清一怔:“医学院的朋友?都有谁?”
周让尘完全沒想到他抓的是這個重点,下意识回:“就几個同学還有急诊科的学妹……你问這個干嘛,說了你也不认识。”
沈砚清眼色沉了沉。谁說他不认识。
接着就想起方才江云识在电话裡问他是不是出差回来了。
她也一定也看到了,可一個字也沒提。
沈砚清车子被撞的消息虽然压住了,但家裡可谓是门庭若市。周让尘才到了楼下,就跟施落桐撞了個正着。
她穿着件素雅的桑蚕丝连身裙,气质卓然,手上還拎着個三层的保温壶。
“巧啊,来探病号?”施落桐点点头,淡笑着问:“他還好嗎?”
“生龙活虎。”周让尘调侃,“刚還跟我打了拳。”
听见這样說,她放了心,“我上去看看。”
两人道别,周让尘上了车。沒忍住又朝這边瞥了一眼。刚沈砚清還跟人撇清关系,现在人家就来了。眼见着殷勤。
沈施两家联姻的事,好像所有人都喜闻乐见,只有沈砚清从不松口。
看来這事儿有的磨了。
周让尘吹了声口哨,虽然自己的情况也大差不差,但好在沒人摁头逼他结婚。不然周家也怕是要鸡飞狗跳。
车开出大门,与相迎而来的车子擦肩而過。觉着有些眼熟,周让尘朝后视镜裡看了眼,寻思着绝对看错了。
“江云识那妮子怎么可能到這裡来。”
而楼上此时施落桐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好心前来,会被沈砚清挡在门口。他自来绅士有礼,再是不情愿也不会轻易撂人面子。可现下不仅婉拒了她送的营养汤,還连门都不肯让她进。
施家虽然比不上沈家有名望,但施落桐好歹也是個千金小姐,在哪也沒受過這种委屈。
接二连三在沈砚清這裡碰钉子,再是告诫自己别在意,也难以避免地感到羞恼。
“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听說你出了事過来看看。”她咬着嘴唇,“我們进去說可以嗎?”
“好意心领了。”沈砚清态度疏离,“一会有事,今日不方便招呼你,抱歉。”
每次都是這样,上次一起吃饭也是对她不冷不热。嘴上說着抱歉,可从来不肯给她留一丝余地和希望。
施落桐看着眼前這個优秀的男人,心裡忽然冒出一股强烈的不甘。可感情這种事情就是毫无道理可言,先喜歡的人注定要伏低做小。
“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好一点点?”她有些赌气地說,“我爸看到你這样对我,你觉着還会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嗎?”
人一旦生气就会失去理智。平时挺聪颖一個人,此刻却因恼羞成怒而口不择言。可一說出来她就后悔了,沈砚清這個人,最讨厌别人威胁他。
果然,這下他连客气都不做了。只是要笑不笑睇着她,眼底一片清冷,“莫非施小姐认为除了你们施家我沒有其他办法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很显然,她就是這個意思。
而上次见面施宁松一直沒松口,言外之意让他用相应的利益换取也是同样的意思。可怎么办,他并沒有打算为了扳倒沈屹南父子将自己搭进去的想法。
沈砚清不欲在這裡纠缠,低头看了眼時間,淡淡道:“很晚了施小姐回吧。如以后沒其他事還是不要轻易到单身男性家裡,影响不好。”
一句话說得清清淡淡,可施落桐羞愤得面红耳赤。她知道今天把事情搞砸了,以前沈砚清再怎么样還肯维持着礼貌。可此时却已经开始明晃晃地驱赶她了。
沉甸甸的保温壶在手指上勒出痕迹,施落桐红了眼眶,還想說什么,走廊裡传来了脚步声。
這栋楼一梯一户,显然是来找沈砚清的。也就是他說的“有事”。
江云识也沒想到一上来看见的就是這样的场景。沈砚清和施落桐站在门前,一個懒散地倚着门框,眼皮微耷瞧着面前的人。而对方垂着头,侧脸被长发遮住,手中的保温壶反着廊灯莹白的光。
江云识脚步一顿,一時間不知道该不该過去。
正在踌躇不前之际,始终站在门口的沈砚清忽然绕开施落桐朝她走了過来。
“傻站着做什么?”许久沒见到人,不见时只觉着有些想念。可等一见到了本人,才发现想念早已化作一股冲动在心裡横冲直撞。他旁若无人地摸摸她脸颊,接着揽着她的腰往裡面走,“站着,我给你拿鞋。”
江云识站在玄关,有些不自然地冲施落桐打招呼,“施小姐。”
“……江医生,你好。”
如果說之前施落桐還抱着一线希望,如今两厢一对比,沈砚清的态度可以說是天壤之别――
江云识是天。
她是壤。
玄关处,沈砚清将拖鞋放在江云识脚下,顿了顿忽然弯下腰帮她拍了拍裤腿,“蹭到东西了。”
江云识耳根发热,想躲,被他修长的手指握住脚踝,“去哪了,嗯?”
“沒去哪,可能是在医院裡蹭到的。”
两人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是旁人无法插入的。此时的沈砚清温柔体贴,是她从来不曾见過的。
施落桐看在眼裡,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此时此刻甚至很庆幸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狼狈。
她转身默默走向电梯,不久身后响起关门的声音。声音不大,却震得她肩膀一缩。
回头看過去,大门紧闭,所有欢声笑语被隔在房门之内。
施落桐站在原地,深深地舒了口气。
她不甘心。
无法相信自己会输给一无是处的江云识。
而此时那個“一无是处”的江云识正被沈砚清抱在沙发上,细细密密地亲吻。
客厅裡的大灯全部关掉了,只留下沙发旁边的一盏落地灯。四周一片昏暗,朦胧的光影中,沈砚清靠着沙发靠背,把江云识摁在怀裡亲。
落地窗帘沒拉,明亮的玻璃上映着他们交叠的身影。周遭一阵安静,细听只余轻重不一的呼吸声。
江云识觉得自己快要烧着了,认输地锤他肩膀。沈砚清喉结一滚,低声笑出来,垂眸瞧着怀裡的人面红耳赤,手臂不由紧了紧。
“抱歉,饿极了。”
江云识靠着他胸膛调整呼吸,“你的抱歉听不出一点诚意。”
沈砚清莞尔,下巴轻轻蹭她发顶,“换言之是我表现得還不够。”
作势又要吻過来。
江云识连忙解释:“够了够了,够够的了。”
啧,這话听着怎么好像還有些嫌弃。
就這么抱着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等头脑回复清醒,她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砚清默了默,抬起她的头让她看自己的眼睛,“抱歉沒跟你說实话。其实我沒有出差,跟一些人起了冲突,怕牵连到你,這几天都在处理這些事。那天在沁泉酒店也是。”
江云识一怔,“那现在安全了嗎?你說你受伤了也是那些人做的?”
“暂时安全,放心。”沈砚清沒有把车祸的事情告诉她,避重就轻到,“受伤是因为在家打拳,手臂拉伤了。”
提起的心稍稍落了地,她连忙从他怀裡退出来,想查看一下,“哪只手臂受伤了?处理過了嗎?”
“左手,不碍事。”沈砚清手臂搭在她腰间,轻声问,“這几天忙不忙?有沒有想我?”
這话明显后半句才是重点。
江云识却只回答了前一句:“你知道的,急诊一直很忙。之前京市来了神经外科的专家,我還有幸参加了交流会。”
說到這,沈砚清忽然想起一直以来想问但是沒问的問題:“想回神外嗎?”
他本不想干预江云识的工作,她還年轻,多积累经验是好事。只是觉着急诊的工作强度太大,心疼她总是要熬夜。其实只要她开口,轻松就能回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那肯定是想的。”她实话实說,“不過急诊也挺好,我已经适应了,以后回神外会更轻松。就不强求吧,该回去的时候就回去了。”
嗯,不愧是他的江医生。
“多接触接触总是好的。把历练变成经验,到哪裡都不会白去。”
她听了忽而一笑,“我有個学长也說過类似的话。他好像還认识你。”
沈砚清眯了眯眼睛。
大概是不用求证了,学长学妹這個关系应该捋清楚了。不過他沒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纠结,只是笑了笑后低声问:“所以你现在可以回答我另外一個問題了嗎?”
她静了静,似乎在回想他的第二個問題。
“有沒有想我?”他好心提醒。
江云识沉默几秒,郑重地点了点头,“想的。”
她从不爱說花言巧语,可就這样简单的两個字,足以让他心花怒放。沈砚清倾身在她嘴角印上一吻,“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他声音低沉,滚烫的气息沾染上她,“江医生,我为你狂。”
……
江云识来這一趟,只陪着沈砚清窝在沙发上。许久沒见,两人什么也沒做,只耳鬓厮磨聊了会天。
而后都有同一种感觉:只凭借电话维持联系是远远不够的。
這会儿软玉在怀,身体依偎在一块儿,那种无法言說的亲密似乎才足以填满几日来积攒的空荡。
“今晚要不要留在這?”一转眼已经九点多,沈砚清低声询问她意见。
江云识有些犹豫,纠结半晌理智還是占了上风,“我明天早班,你也還要忙。再說……手還伤着。”
“那等我好了你再留?”
她垂着眼眸,很缓慢地点了点头,“好。”
沈砚清弯了弯唇。
回去也罢,许久沒见,她又這样好欺负。今晚他不能保证忍不忍得了。
思及此,沈砚清便不再勉强。起身要给李梵打电话让他来送人。
江云识拒绝到,“别麻烦了,我开车来的。到家给你报平安。”
“不麻烦。”
“真的不用。”每次都要麻烦李梵,他怪无辜的。
他沒再坚持,低头在她脸颊轻轻亲了一下,“那好,我等着。”
沈砚清将她送到电梯前,江云识就不让他再继续送。
“回吧,好好休息。”
“路上小心。”
她摆摆手,转身进了电梯。
到达一层,江云识走出大堂,意料之外的被一道身影挡住去路。
作者有话說:
两章之内,不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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