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4444次列车
聂徵再睁开眼睛,身边也早就沒有了裴时清。
高铁站裡冷冷清清,一個活人的气息都沒有,和刚才热闹的景象一对比更是万籁俱寂。
“开往,地狱第十八层的4444次列车即将到站,請乘客做好准备——”
空旷的高铁车站不断回荡列车播报员诡异的声音,随着一声汽笛声,一辆破旧腐败的铁皮火车缓缓停到了聂徵的面前。
這列火车和干净整洁的高铁站完全不搭,就像是一张完美的画被突如其来的污渍破坏一样。
火车的窗户都被蓝色的窗帘挡住,根本无法得知火车裡究竟有什么。
“4444次列车即将发车,請乘客抓紧時間上车,不要在站点停留。”
播报员的声音一落,聂徵周围的空气就好像被吸光一样稀薄,隐隐约约的笑声在他耳边不断放大,大笑声,窃笑声,阴笑声,就连那火车在他眼中都有些扭曲,看不真切。
聂徵也沒有任何犹豫,长腿一伸就走进火车裡,火车裡的环境就和一列普通火车差不多,只是有些锈迹斑斑,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些铁锈的味道。
他所上的這节车厢好像是软卧车厢,一個個卧铺的门都紧闭着。
聂徵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并沒有车票。
就在此时播报员又开始播报:“下一站,拔舌地狱,沒有车票的乘客将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记得一定要去列车长办公室补票。”
“注意,4444号列车上沒有售货员,如果极度饥饿請去5号车厢吧台处,那裡有足够抵抗饥饿的面包。”
“請保持车厢安静,列车长不喜歡嘈杂的声音。”
“列车电压不稳,如遇灯灭,請不要惊慌。”
“滋——滋——”
广播中传来的电流通過的声音,沒多久便又恢复正常。
“解說完毕,祝您旅途愉快!”
聂徵听完后若有所思,這次血字给他的提示也只有几個字。
【一花一世界】
說起来不管是十八层地狱還是這次任务提示,都和佛教有关呢。
但這次不是特殊副本,看来是需要遵守這趟列车的规则。
就在播报员說完话,他身边突然热闹起来,有人打开了卧铺的门,一脸惊恐,“刚才播报员說了什么?”
“估计是恶作剧,坐個火车也這么多事。”另一個卧铺的门也被打开,裡面走出来一個骂骂咧咧的男人,他出来之后直奔卫生间。
卫生间裡,男人被马桶裡突如其来伸出的手直接拖进马桶裡,连一声喊叫都沒有留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聂徵则是看向了列车长办公室,他现在需要去补票。
似乎是看到聂徵相信了广播裡的话,站在火车车厢连接处的一個五短身材有些啤酒肚的男人嘲笑道:“小白脸這就害怕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他的脸上還带着醉酒的潮红。
规则說過要保持车厢安静,所以聂徵沒有任何回应。
而且广播员后面有些规则沒有說完,聂徵才不会以身犯险,更何况這些话对聂徵来說根本不痛不痒,于是他无视那五短身材男人的话,奔着列车长办公室走去。
“呸!胆小鬼。”见聂徵沒有任何表示,那男人更是犹如胜利般洋洋得意。
一個坐在卧铺对面卡座上面的妇女也早就注意到了這两人,聂徵和那個男人一对比就知道這妇女会向着谁,一個沒礼貌一個帅气又温柔。
于是她开口了,“怎么?你婆娘和小白脸跑了?”
男人当即怒从心生,声音也大了起来,“你個死三八叭叭什么?你看你那模样……”
下一刻,男人的脖子就好像被一條长长的手给扣住了脑袋,一直拖到列车长办公室,悄无声息。
這一幕被火车上来回走动的乘客看到,纷纷都尖叫起来,而尖叫声似乎更加刺激了藏在列车上的手,一只又一只长长的手从火车的窗帘后,门缝裡伸出,一個一個抓向尖叫的乘客。
有人想到了播报员說的话,于是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有了一個人就有第二個,于是整趟火车裡完全寂静下来,只能听到火车走在铁路上发出“哐哧哐哧”的声音。
幸存的人脸上布满惊恐,有些人眼泪都已经流了满脸却毫无知觉。
他们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根本沒有信号……
聂徵此时就站在了列车长办公室的门口,他亲眼看着那個男人被拉进办公室,之后办公室裡有传出了咀嚼东西的声音。
他等到声音完全结束才开始敲门。
“进来吧。”
聂徵推开门,屋子裡只有一個简单的桌子和座椅,座椅上一個人穿着列车长的黑色服饰。
就在逼仄空间裡仅剩的一处地面上,铺落着刚才那個男人的服饰,衣服上满是鲜血。
這名列车长或许并不能称之为人,它的眼睛在嘴巴位置,嘴巴则是在额头上,整個人五官都是错乱的,看起来无比惊悚。
并且它的嘴巴上满是鲜血,眼睛裡還带着欲求不满的贪婪。
“来补票?”它额头上的嘴巴开合着,向外喷洒着些许血液和血肉残渣。
聂徵身为法医,见惯了各种尸体,他实在想象不到如果人是這样的五官构成,那么各器官的神经在身体裡又应该怎么分布。
但他也沒有露出任何惧怕恐惧的表情,似乎早就司空见惯,于是点头应道:“对。”
“去哪儿?”它又问。
聂徵现在唯二听到的两個地名,一個是第十八层地狱,一個是第一层的拔舌地狱。
那其实聂徵就可以推测出剩下的十七個站点都是什么地名,可問題是,他需要去哪儿?
似乎是看出了聂徵的犹豫,它好心提醒道:“中途下车不会比在列车裡安全。”
聂徵想起他還沒有上列车之前高铁站裡诡异的笑声,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直接拿到去十八层地狱的车票,中途想要在什么地点下车应该都可以吧?
“那就去第十八层地狱。”
“什么地点。”
聂徵看着列车长,它错位的眼睛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刀锯地狱。”
听到他的回答,它回過身去在手中的票据上写着什么。
“卧铺?”
“对。”
“给钱吧,一共四千四百四十四。”
它再次转過身,這次眼睛恢复到原位,但是耳朵却长在了鼻子的位置,声音则是从它的手上传来。
聂徵早在沒进来之前就摸遍身体的口袋,除了一部手机其他的什么都沒有。
但办公室裡沒有任何可以扫码的位置……
它紧紧地盯着聂徵,在它手心裡的嘴也被它举到了身前,那只嘴越张越大,流出不知名腥臭的黏液挂在唇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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