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亲吻
昨天晚上,早柚正好在树上睡觉,是被鬼兜虫吓到瞎叫的善逸吵醒的,她捂着头晃了晃脑袋,伸小手在那個流宽面條泪的少年头上拍了一下。
少年啊了一声,头一歪,吐着舌头晕過去了。
早柚嫌弃地撇撇嘴,把善逸推到另一边的树干上,“真是的,奇怪的大哥哥,跟早柚抢睡觉的地方。”
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早柚揉着眼睛醒来了,将一片长树叶卷成筒,把打呼噜的善逸给戳醒了。
“早柚不吃人,鬼,鬼也不吃人啊。”
“对啊,早柚還认识鬼王,也沒…沒什么可怕的啊。”
我妻善逸直接蹦起来撞到树干,一排树叶插在头发上:“鬼王!?”
早柚点点头,想起荒泷一斗嘲笑她個子矮的样子,隔着帽子在后脑勺上搓了几下,“特别讨厌,還挑衅早柚,老是說我們风系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风系,還是個忍者。
我妻善逸看到她腰间的手裡剑,小巧别致,就是像個儿童玩具。他握着拳头清了清嗓子,早柚以为他要问什么严肃的問題,也紧张地握紧了小拳头。
“你们忍者,真的可以娶三個老婆嗎?!”
早柚尴尬地摸了摸脸,“欸,這…我是乡下的忍者,我不知道。”
不過早柚不记别的,偏偏把“忍者可以娶三個老婆”的话记在了心裡。
“睡柱哥哥說,音柱大人是忍者,可以娶三個老婆。”
“他们說,早柚长大后,也可以娶。”早柚张开五根手指数数,“一、两、二、三……”
早柚举起四根手指,蝴蝶忍笑着按下她的一根手指,“這是三。”
“早柚就是困了,唔欸…”早柚拍了拍嘴,眯着眼打了個盹,竖起一根手指,“蝴蝶忍姐姐,作为忍者,需要充足的睡眠——抓虫虫的工作,等早柚睡醒再說吧。”
說完她就睡着了,蝴蝶忍从柜中拿出一床整洁的花被子,像以前姐姐照顾她那样盖在早柚的背上。
一切似乎都很岁月静好。
早柚因为不会吓跑小动物,跟着虫柱担任了抓虫虫的工作,平时跟音柱学手裡剑和影分身。
而那天晚上,是早柚在山顶练习车轮滚滚,引起空气流动产生的山风。善逸也因为脑子裡一直循环“忍者可以娶三個老婆”,忘记了鬼王這档子事。
如果一斗真的在,那万叶就头大了。
在這個嫉鬼如仇的世界,鬼和武士像天秤两极,他无法左右武士不去恨鬼——他沒有经历過别人的苦难,如何去劝說别人大度呢?
几日后,枫原万叶随着商队的马车来到了一個镇子上,见到了极乐教教主童磨,戴着高帽子,嘴角永远挂着微笑的鬼。
“你這么善良,這么温柔,会不会连砍下我头的這一刀都会犹豫呢?”童磨并拢五指,在自己的脖子上虚虚划過。
“明明我是個好鬼啊,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我呢。”
枫原万叶拔刀的手停顿了一下,“你……沒有杀過人?”
童磨拉下眼帘,有些委屈:“真的呢,怎么会骗你。”
他真诚的表演让第一次独自面对上弦的枫原万叶犹豫了,短暂的思考后,甚至将刀收回了鞘中。這时候,一只小鬼从他身后窜出来,被童磨按住头给捏爆了。
童磨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摊开血淋淋的手掌,嗔笑道:“你看,我杀了鬼,我在和你做一样的事,武士先生。”
被這画面震慑到的枫原万叶立即拔刀,但還是晚了,冰凌在耳边‘咔咔’结晶,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从头到脚升起的寒气瞬间让他全身麻木。
不行,不能使用元素力战斗,那样只会冻结更久。
枫原万叶垂着眼睛,拔指甲,用小刀划手背,保持神智上的清醒。他很清楚,单纯的体术,根本不可能打的過童磨!
断刀落地,胜负已分。
闭上眼受击的那一刻他的眼前像走马灯一般闪過,家族的衰败、旅途的漂泊、友人的死去……還有那位一直放在心裡,還沒有听他亲口說出“喜歡”的明媚少年。
“我……”
须臾间,雷霆的威光覆盖住了枫原万叶的头顶。
散兵沒有恋战,只是将冻住枫原万叶的冰瓦解掉了,沒管身后如何,直接带着他飞快逃离现场。
但是之后人们发现一個更为严重的問題,上弦之贰,童磨,不见了。
听說他在横滨晃了一圈,学会了易容,還惹下了一個不小的麻烦。
……
枫原万叶把他的手指握在手心。
因为严寒,他的肌肉是绷紧的,散兵给他灌了点煮過的热酒,喂酒的时候,他费力地弯曲手指,還是握住了。
“你他妈干嘛。”散兵嘴裡骂着,却沒有抽开。
“我觉得,很幸福。”枫原万叶轻轻笑了,“阿散抱着我的时候,不冷嗎?”
散兵正弯腰往炉子裡添柴火,锅上煮着的黑暗料理正在鼓泡,他拍拍手上的炭屑,“蠢货,至冬国待了那么久,我怎么可能会冷。”
散兵說這话时稍稍犹豫了,還是沒把自己沒有冷暖感知這事說出来,他的身体是常年温热的,很难看出来会有問題。
关键是——他也不想抱啊!谁让這家伙浑身都冻僵了。在火還沒生起来,稠汁蔬菜炖肉還沒煮起来之前,只能先用這個办法升温了。
仿佛经受不住他那种温柔的眼神注视的感觉,散兵瞪了他一眼,低头搅拌锅裡那黑乎乎的一团。
……妈的,要不然還是毒死他吧。
当晚,镇子上又起了上次古怪的大风,而這次,二人都从中察觉到了危险的讯息。
“至冬。”枫原万叶停顿了下,空酒杯在二指间旋转了半圈,“另一個词是,弑神。”
“至冬,弑神?”散兵重复這两個信息量巨大的词汇,“呵,一定是丑角那家伙搞出来的,想用那個女人来绑住我。”
枫原万叶有些忍俊不禁,“這句话从阿散嘴裡說出来,真的有点好笑。”
随后万叶又想起来了什么,眼神黯淡下去:“你那天,那么平静地說出你姓雷电。怕不怕,我会多想呢?再怎么說,我的友人也是死在了雷电将军的刀下。”
雷电是国姓,稻妻沒有赐姓一說,国崩很有可能是旁支一脉的后人,或是家族收养的流浪孩子。
只是雷电家族尚未破败,雷电将军怎么会让他去流浪了呢。
万叶对稻妻歷史并不了解多少,也不了解雷电家族的事,现在国崩說他姓雷电,对他的事,他想了解更多。
“恨我的人多了,多你一個又怎样。”散兵无所谓的說。
“国崩。”枫原万叶叫了他一声,忽然直起腰,倾身覆上那两片唇,他刚喝了酒,吻感柔软又热烈。
撬开贝齿,轻轻搅過舌头,平时恶劣又凶巴巴的执行官大人,此时被他堵的一句脏话都說不出。
一吻结束,反倒是攻方的脸染上了淡淡绯红,而被吻的那人啥事沒有,吻到一半還用力咬他,咬不开就一拳揍了上去。
所以枫原万叶是吻到情难自禁时被强行分开的。
“妈的,你有病吧,老子救你,你就這么报答我。”散兵用力擦着還残留着津液的嘴角,太用力嘴皮都擦破了。
——亲一下就像打了個架,不知道以后……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