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 74 章
反正這事就发生了。
连带着回家的還有苏家庶长子,也就是二姨娘的儿子。
但這会已经来不及为他难過。
苏老爷活计沒了,還是因为這么丢人的原因沒的,苏家直接鸡飞狗跳。
苏正妻基本指着苏老爷鼻子骂:“你是個什么东西?你家裡有几個钱?還去碰别人的小妾,家裡两個小妾還不够嗎?咱们是什么大户人家嗎?”
“家裡都养不過来了,一堆吃白饭的,你呢?活计对了,以后怎么過日子?”
原本月钱還算可以,在京都也過得下去。
但现在一家這么多人,难道都指望每月十两的租金嗎?
怕不是连那個铺面都要卖掉。
谁都沒想到,现在全家唯一有点收入的,竟然是宫裡的苏菀?
苏家全都看向三姨娘,虽然只有那么二两银子,但现在二两银子对苏家来說,已经很珍贵了。
而苏家剩下的两個仆役,這会心裡也犯嘀咕,估计他们两個也要被辞退。
其中一個仆役,便是当初看着三姨娘去灵台司见苏菀的,還吃了两次苏菀的糕饼,這会心裡都忐忑得很。
他们以后不会沒有月钱了吧?
两人卖身契都在苏家,直接离开肯定不行,以前一個月還有两钱银子,已经是很少了,现在看苏家的情况,只怕這点银子也都沒了。
又或者要把他俩给卖了?
其中做粗重活的小厮倒是无所谓,但苏家婢女却有些焦急,若是把她卖了,未必会比這裡好。
如果卖给其他人做奴婢也就罢了,若是做旁的,岂不是毁了一生,她相貌粗苯,就算卖也不会好過的,不如苏家人口简单,做活虽然累,但沒有性命之忧。
整個苏家闹成一团,苏老爷不敢去找活计,他今年四十二,只有点家传的手艺,现在還有点過时。
再去其他地方做事,月钱肯定不会是十五两银子,就算找到了,估计也就七八两的样子。
苏老爷拉不下脸,也想着万一清风楼那边還要他。
他跟那老板相熟多年,应该不会为個小妾真的翻脸吧。
這话他自己都說的心裡打鼓,前几天的时候,他都觉得老板想要用学徒,不用他了,现在還不趁此机会把他踢开。
三姨娘一直在旁边沒說话,她虽然也着急,但着急是沒办法的,她還想着早上出去买菜那会,上次送信的侍卫說,她要是想给女儿带口信的话,可以去灵台门附近的李家大猪蹄。
她也沒想去打扰女儿,只想着以后自己過去可以多送点东西。
谁承想她沉默着,還被苏正妻直接推了下:“你,立刻去皇宫,去找苏菀,她這個月不是发了二两银子,只拿過来四钱,把剩下的也要過来。”
“還有前两個月的,一共四五两银子,也够家裡用段時間的。”
苏正妻一想到自己要给女儿攒的嫁妆,内心就心痛,那個新昌坊秀才因为家裡贫苦,還因为沾亲带故,這才娶她女儿。
但說好了,陪嫁不能少。
所以她要想办法弄钱,這四五两也是银子。
這话說完,苏老爷,二姨娘都是沒說话。
当然那也不止问苏菀要,苏正妻又道:“以后家裡女眷全都绣荷包,我找门路卖出去。”
“還有這個吃白饭的,你就算去码头扛包我都不管,反正每個月至少交二两家用。”
這话自然說的苏家长子。
不止二姨娘不愿意,苏老爷也觉得不行:“他可是咱们家长子,就是学手艺的时候。”
“那学会了嗎?十四跟着你做点心,现在做出個什么?”苏正妻继续骂。
虽說她讲话难听,到底把想了办法。
只是這样下去,一家老小的生计确实是問題。
收租的固定十两,苏菀的二两,這個苏家老大二两,卖卖荷包三两。
总算能支撑一下,但想要家裡跟之前一样,那是不行了。
至于唯二两個仆役的月钱,自然暂停不发。
家裡收入最高的人沒了月钱,就是這种情况。
倒也不是苏菀跟言沛使坏,這种事也只是早一两個月发生而已。
三姨娘還想开口反驳,可家裡已经吵成一团,根本插不上嘴。
這种情况下,還有不少邻居過来看情况,或者說看笑话,甚至有人在问苏家那個铺面卖不卖,地段确实不错,只要卖出去,就是一千多两银子。
话是這么讲,气得苏老爷直接赶人。
归根到底,還是他手艺平平,靠着祖上那点东西,弄不出什么花样就算了,祖上的手艺也沒学到精髓。
這种闹腾持续了一天,苏菀都把秋季菜单第三日的东西给做完了。
晚上吃的是雪菜肉丝面。
雪菜就是芥菜的一种,直接腌制而成,還是上次杂理库给的。
這种菜的味道微酸,做成汤面非常好吃,有的地方做酸菜鱼也会用這种。
做法也简单,用熬下来的猪油来炒炒香芥菜,再加入一些笋片提鲜,笋片可以提前過下水去一下涩口的味道。
两种菜一起翻炒,最后倒入适量的开水,水很快滚开直接下面條。
出来的雪菜肉丝面爽而淡口,清淡鲜美,微微的酸味跟竹笋的鲜味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反正看着所有来吃饭的总管们汤底都吃了個干净,就知道這饭菜有多好吃。
礼部来蹭饭的仪部郎中已经完全融入到這裡面,吃起饭来丝毫不手软,吃了苏菀做的饭食,写字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但是听着其他人沒事就提什么马蹄糕,提什么之前做過的红烧肉,板栗烧鸡,毛血旺。
听到口水直流。
抄录单子的时候就觉得很饿,现在更饿了!
苏菀在小厨房做饭得心应手,而且這個身体也被她养的很好,看起来匀称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样瘦了,至少端锅的时候很有气势!
但苏菀记挂的還有宫外的事。
七月二十五,也就是苏菀试秋日菜单的第四天,同样是苏家出事的第三天。
当时下午苏菀跟言沛說完,晚上又回去喝酒的苏老爷就出事,所以苏菀丝毫沒怀疑是言沛做得手脚。
若是他做的,那要有多少人脉,多少关系?
不是他一個小可怜能办到的吧?
七月二十三那天晚上出事,昨天苏家慌乱一天,今日二十五日中午,苏菀得到李家大猪蹄那的消息。
上午三姨娘来了一趟,原本只是送东西過来,却得到小太监卫钧的嘱托。
因为苏菀早就想好应对的办法,只等着三姨娘過来。
三姨娘到李家大猪蹄沒多久,卫钧就得了消息過来,细细吩咐了苏菀交代的话。
确定三姨娘记住了,這才送她离开。
别看這次做的事情麻烦,但却是一本万利,可以直接解决這些問題。
让三姨娘再也不用受到磋磨。
其实要原身生母說的话也简单。
那便是回家告诉苏家,苏菀或许有办法让苏老爷回到清风楼。
话只說到這,也沒有后续。
三姨娘也问了,但卫钧只道:“他们如果问你怎么做,你就說要等皇宫那边的消息,然后静等着就行。”
就這样?
沒了?
别說三姨娘疑惑,苏家人也疑惑。
苏老爷罕见对三姨娘和颜悦色:“你說真的?苏菀有办法让我回去?”
清风楼算不上好去处,但至少月钱高,能养活一家人,对他来說差事也体面。
可到底怎么回去啊!
原本总算沒有争吵的苏家,又因为這一句话开始闹哄哄的。
苏菀有办法,有什么办法,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三姨娘在苏家地位忽然直线上升,就算有可能,那也要试试?
而且苏菀說了,她不仅可以让苏老爷回去,那位二姨娘的儿子也可以回去。
一句话,就让這两人同时对苏菀转变态度。
至于苏正妻不用說,她正在给女儿攒嫁妆的当口,肯定希望苏老爷快点工作。
一向是家裡透明人,苦力人的三姨娘,忽然有点不适应,甚至家裡两個仆役看向三姨娘的目光都有些不同。
特别是苏家婢女,她跟着去了两次宫裡,每次都有特别好吃的点心,而且苏菀明显跟很多侍卫太监宫女都很熟悉。
這样的人若是有办法,那也很正常?
想到這,苏家侍奉三姨娘更尽心了。
别說干活了,恨不得天天让三姨娘开心畅快,反而是她自己有些坐不住。
等到第二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七,又去了灵台门的李家大猪蹄,這次過去,苏老爷也跟着,還专门雇车,又让三姨娘穿的精神点,明显非常客气。
他们到李家大猪蹄,這次别說苏菀了,连卫钧都沒见到。
但却得到一张纸,還有一小包颗粒雪□□末。
纸上写的简单,做枣糕跟桃酥的时候加入即可。
這也太简单了?!
枣糕桃酥,這都是最基础的点心,他怎么能做?
清风楼那边已经嫌弃他,觉得他做的点心太老派,如今更老了?
可再怎么问,得到的還是這点答案,倒是把那叫小苏打的用量写的很清楚,每次只用一点点就好。
从崇南坊到灵台门就要一個多时辰,来回又是那么长時間,苏老爷脸色十分不好看。
三姨娘說出偷偷被交代過的一句话:“我听菀菀說,皇宫裡都有秘方跟秘制调料,這东西就是秘制调料?”
对啊,這是皇宫出来的东西。
难道是皇宫糕点更好吃的秘诀?
回到家中,连苏家婢女都小声道:“奴婢也觉得皇宫的糕点更为好吃。”
她可是吃過两次的!
苏老爷這才把目光看向叫小苏打的东西。
要不,就试试?
只是就這么一点,用完了怎么办。
苏菀在的话肯定回答,那就再问我要,而且要持续地问我要。
只要你们继续需要小苏打,需要泡打粉,那就要对三姨娘好,這個道理,相信他们会明白的。
這样岂不是一劳永逸?
不是苏菀不想赶紧接姨娘出来,而她是一個不太能撑起事的妇人,還不如在苏家待着。
等到自己出宫再接她出来。
如今的苏家虽不堪,却是她的庇护,三姨娘以前是正妻的陪嫁丫鬟,一辈子都在别人手底干活。
這样的人突然放出去,其实对她来說会非常迷茫,自己也立不起门户,自己一個妇人出去,日子不会過得太好。
现代都容易被人欺辱,何况古代的柔弱妇人。
把她放出去才是害她,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說也不怎么友好。
這样做的目的,就是让她日子過得舒心。
等自己从宫裡出来,再把她接走,那时候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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