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庄吉是谁
向深捧起她的脸,轻轻拂开她额头的碎发,又想吻下去,“客厅隔這裡還远着呢。”
“不要,爷爷奶奶還沒睡呢。”
而且,她還沒有洗澡,還沒有刷牙,她可不想就這样被他吃干抹净,于是用力将他推开,“那個,向深,我要去洗澡了。”
向深這才松开她,翻身躺在软软的床上,看着她去拿衣服的身影邪魅一笑。
如果這是在自己家裡,他保证会跟着进浴室和她鸳鸯浴。
可是這是在爷爷奶奶家,只有外面的一個浴室。
所以,向深又忍到了彼此都洗完澡,吹干头发,然后看着正在玩手机的宋词。
其实宋词也是百无聊赖,不知道干什么好,這才拿着手机随便翻了翻,看着手机裡的联系人好多都已经失效了,就一條一條的按了刪除键。
无意的往下翻,“庄吉”二字映入眼裡。
她的指间停留在刪除確認键盘上,顿了顿。
其实,這一串号码以前是沒有储存的。
因为根本不用储存,她可以背得滚瓜烂熟。
后来庄吉走了,她接连几個月内一有時間就会拨打這串号码,却都是“机主已关机”的提示声音。
日子再久一些,她偶尔会拨一拨,仍旧可以记得滚瓜烂熟。
可是她似乎已经接受了庄吉离开的事实,所以很久、很久才拨打一次。
突然有一天,她不怎么能想得起這串号码,试了几次才试对。
她是那么害怕自己真的把這一串号码给忘记了,所以才把它储存上庄吉的名字。
真希望有一天,這一串号码可以闪亮在来电屏幕上。就算他不给她打电话,她也能在某一天打通他的电话。
她皱眉想了想,上一次拨打這串号码,是多久来着?
半年前,第一次决定相亲的时候吧。
不知道這串号码是否還是关机状态。
宋词早已经满眼雾气,最终還是沒有按下刪除键,而是久久的盯着這個名字,思绪越发飘远。
其实,向深已经喊了她好几声了。
只是看着她发着呆,而且满眼泪珠盈盈,這才顺着她恍惚的目光望了望。
“庄吉”二字映入眼裡,那样刺眼,那样明显。
庄吉又是谁?
是不是她一直念想的那個男人?
她和他第一次過后,她躲进浴室裡念想了足足一個小时的那個男人?
向深的心口突然闷得慌。
好像堵了一块巨石。
他也不說什么,只是這么静静的看着她。
她的目光是恍惚而又悲凉的,不知道她想着什么,不知道過去她和這個庄吉到底有多恩爱多甜蜜,可以让她中這么深的毒。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着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他终于明白,卞之琳作這一首《断章》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怎一個悲字了得。
她這一发呆,就是足足半個多小时。
向深沒有再打扰她,只是想知道她多久能发现他還在身边。
“向深,你刚才有說什么嗎?”宋词的思绪断了篇,這才意识到身前的向深,好像他刚才有跟自己說什么,于是疑惑地望着他。
向深本想伸手抚一抚她的脸,可是双手却默然缩了回来,蜷握成拳。
然后,他淡淡的笑了笑,“沒什么,很晚了,睡觉吧。”
关了灯以后,向深和宋词都躺下睡了。
屋子裡的气息太窒闷,不知道是气氛不对,還是因为开了空调的原因。
這個时候宋词躺在离他半米左右的距离,若是换作往日,向深肯定会马上靠過来抱紧她。
她发现,自己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
只是好奇今天他是怎么了。
不過,沒有拥抱似乎更好一点,至少可以避免肌肤之亲。
她对那方面,确实沒有滴点的期待。
刚才還是下不了狠心去刪除庄吉的号码。
她相亲半年,结婚一個月了,這七個月裡沒有再拨過庄吉的号码,不知道他的号码能不能打通。過去庄吉一直关机,至少說明他沒有注销這個号码。
那么庄吉到底在哪裡?
突然觉得自己想多了,她已经嫁给向深了,怎么可以再去想别的男人。
于是侧头望了望向深,他似乎是睡着了。
向深又哪裡是睡了,她的每一声呼吸,每一個动作他都知道。待她重新侧回头去时,他突然一声长长的叹气,然后低沉地问道,“宋宋,你還爱着他,对嗎?”
宋词诧异!
原来他沒睡。
侧過头去时,却看见他紧紧闭着眼。
若隐若现的黑夜裡,他的眉头紧紧相蹙,又過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来,侧头望着她,“你還爱着他?”
宋词也侧着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這么问。
向深紧紧抓住床单一角,缓缓吐出两個字来,“庄吉。”
宋词眨了眨眼,不敢再看他。
原来他知道。
“我……”
她抿了抿唇,又不知道该說什么,“我,其实,其实我……”
她到底想說什么,本来抱着将就過的心态走进這段婚姻,沒想到向深這么认真。
如果說爱,那么会伤了向深。
如果說不爱,那么真的不爱了嗎?
向深似乎是等不及她的答案,也怕她亲口說出這答案。
索性一個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什么也不要說。”
過去的就過去了吧,向深,大度一点,尽管你嫉妒得发狂。
宋词還来不及思考,就已经被他吻得喘不過气来。
向深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這才停下来,一手肘在枕头,一手抚在她的右脸颊上,“对不起,弄疼你了嗎?”
宋词摇了摇头,抬头望了望他。
他好痛苦,他一定是在意庄吉的存在吧。
“那個,向,向深,对不起。”似乎是她错在先,每一次对向深都心不在焉的,所以咬了咬唇又道,“我,我以后尽量专心一点。”
說着,就要去解自己的睡衣扣了。
向深顺了顺她的头发,无可奈何的笑道,“你在說什么?”
她不敢看他,继续解着扣子,“对不起,以后要那個的时候,我尽量专心一点。”
洗澡之前,他确实是想要那個,但是他生气好像不是因为沒有那個。
可是他還是顺着她的口气,挑了挑眉反问道,“哪個?”
她觉得羞愧,吞吐答道,“就是,就是那個呀。”
向深实在是太喜歡她害起羞来的模样了,索性俯到她耳边,轻轻咬了咬她的耳朵,“那现在要不要那個一下。”
宋词咬了咬唇,沉默不答。
這算是默认了。
向深的手落在她解着第三颗扣子的手背上,轻轻握住她,认真說道,“宋宋,你确定接下来你不会把我当成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