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血腥的阵眼 作者:宝庆十三郎 “咳,咳,咳!” 低低沉闷的咳嗽声,让人感觉到一阵压抑和难受。 虽然沒有刻意的压制,但是可以感受到這种咳嗽的痛苦。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一般,却什么也沒有咳出来。尤其那种咳到一半,忽然被什么顿住了喉咙,最后不得不再次抽动着咳嗽一声,让肺裡的空气宣泄出来,才感觉到整個人舒服一些。 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個高大的身形坐在蒲团上,身子随着這种难受的咳嗽不断的轻轻抽动。外面的寒冷和屋裡的阴冷,似乎对他沒有太大的影响。 “這彭柏全虽說孤傲不群,不過還真是手段非凡啊!光是拼着损耗自己一身精元,大胆的在你我面前放手一搏,最后也用内劲伤到了你!”旁边一個声音微微叹息了一声,似乎有些无限的感慨:“最后使点小心眼扬长而去,倒是让我有些佩服他。” 高大的身形坐在那一时沒有出声,但是這会儿咳嗽似乎沒有那么强烈了,而且背部和胸部的起伏似乎平缓了许多。 “如果不是你一直坚持,真沒有想到经過這么多天,终于還是找寻到了你体内的這丝危险,這個人当真是极度可怕呀!”旁边那人语气中有些庆幸。 “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所以我才不信他在我面前吃了這么大的亏,就会這么轻易的放弃。作为一個经常四处游历的人,他的警觉性和防范性要比咱们敏觉太多了。面对咱们两個人的压力,当时他還能够放手一搏,這一点我是自愧不如!”微微抬起头来,骆冉的神色憔悴了许多,不過一对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不要妄自菲薄!不過确实這些年我們有些太安逸了,和他這种时时跑江湖的人比起来,我們少了许多生死攸关的危机意识。当时他是明知万难幸免,最后想撑個鱼死網破,咱们当时实在沒有必要和他死磕而已!”龙峰治神色语气依旧平淡的說道:“真要到了生死存亡,想必不說是你,就是我散功一击,他也很难脱身!” “希望不会到那一步吧!”骆冉微微叹了口气,忽然慢慢起身,到木桌前调亮了马灯的光。 当屋裡的光线亮起来之后,才发现龙峰治和骆冉一样,两個人都像是大病初愈的感觉。 看到龙峰治默不作声,骆冉眉头微微扬起,右手拇指在指节上快速的点动,口裡微微念叨着什么。许久他沒有出声,却缓缓的抬头看着木窗外面:“龙师傅,咱们也算是一见如故,沒有什么好隐瞒你的,当初感觉到弘扬堂不对劲的时候,我便四下查询了一下,這彭柏全在弘扬堂周围布置了一個大阵!” “又是大阵?”龙峰治眉头紧皱,不解的看着骆冉:“如今到处的植被被破坏,环境糟糕至极,元气這么稀薄,沒有特殊的物件做阵眼,布什么阵都难得启动起来。后山那個大阵被你识破,连他的宝贝都顺手牵羊過来了,這個时候他只怕正气的吐血了,哪来的這么多宝贝做阵眼发动大阵呢?” 龙峰治虽然不懂阵法,但是毕竟出身湘西苗疆大家,自幼也有過不少见识。這些年甚至很少和江湖上的人接触,但是底子還在,也明白一些东西的。想到這個彭柏全得到過不少传承,应该属于苗疆难得的奇人。但是自改朝换代以来,许多江湖上的人物都被政府肃清,他能够得到的传承应该也是有限的。 倒不是龙峰治轻视彭柏全,而是像龙家這种大家族,到了近代的时候传承几乎都断绝。何况是那些被迫隐身的高人,应该更加对自己身边的奇物视为珍宝,哪能和声势浩大的大家族比较。因为听到骆冉說,曾经缴获了彭柏全一块龟壳的东西,他也亲眼见识到那物,认出那物居然是千年太岁的心核,因为他曾经在龙家也见過相同的一颗。 這种奇珍不說個人可以拥有,就是一個大家族也是很难得到的。彭柏全拥有這么一块镶嵌在龟壳上,应该也是前人传下来的,被他当做阵眼来套取血乌桃木的。最后沒有想到不但血乌桃木沒有得到,還赔上了自己的太岁心。這么珍贵的东西遗失了,龙峰治由此断定彭柏全不会再有什么宝贝了。 “龙师傅想到的這点是不错,一個人拥有一两件宝贝,已经在這個时代极为难得了。如果不是因为小河,我都沒有想到還能遇到血乌桃木。得到這颗太岁心有些意外,想必彭柏全也差不多对我恨之入骨了罢!但是发动一個大阵,在任何时代都不止一种方法哦!”骆冉忽然神色严肃,眉头紧皱的看着龙峰治。 “不止一种方法?還有不用深具灵气的宝贝做阵眼的大阵?你的意思是?难道,哦,,,,,,?”龙峰治听到這裡的时候,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虽然還不能知道准确的原因,但是想到以往听到過的传闻,心裡隐隐感觉到震撼。 “如今弘扬堂血气冲天,四個方位处处都似阴风阵阵的鬼门关。想到這几天陆续死去的几個人,我忽然想到一個恐怖的事情来!”骆冉眼神中有些惊骇的說道。 “难得村裡又死人了?”龙峰治也瞪大了眼睛。 “八九不离十了现在!”骆冉冷静的說道:“本来叫小河去试探一下他,看看他的反应,沒有想到,我還是中了他的一個小小圈套!” “什么?”龙峰治惊骇道:“难道這一切都是他所为?” “本来几個老人去世也很正常,但是那個小孩子突然便沒了,据八天說一身血液都好像沒了,我便隐隐的猜到了他有些丧心病狂了!”骆冉叹了口气,脸上多了几分伤感:“就是因为這点,我才想到他就是因为我当初批断這個孩子的面相不凡,故意引导我觉得是为了和他比斗,他一气不過故意整死這個孩子,让村裡的人都以为我看不准,是胡說八道!” “难道這不是最直接的?”龙峰治惊讶的說道,看着骆冉脸上的忧伤,心裡隐隐感觉到不妙。 “如果他仅仅只是为了和我斗气,甚至在弘扬堂打压我的话,任他胡为了也罢!毕竟乡亲们也不知道這群人的手段。但是,如今看来是我真正的上了他的当了!”骆冉偏头看向了兰花湾后王家园子的方向,沉声說道:“他布置的這個大阵太大,在我的惯性思维裡面,一直都认为总有方位的对称,如今才知道是我大错特错了。” 骆冉几乎沒有停,恨恨的一拍木桌,几乎是低吼道:“弘扬堂的后山底全是空的岩洞,一面通向百丈崖,一边达到了黑虎村的黑虎山下!他居然不是以弘扬堂为基点布阵,而是以這兰花山为阵眼,取弘扬堂五处坐标为护阵五方,最后推动周围的八处生死门!” “五行阵,八卦阵!”龙峰治失声惊呼,看着骆冉骇然說道:”這么庞大的阵法,得需要阵眼多强大的能量,才能运转不停?“ “五行阵、八卦阵!”骆冉一字一句的低吼着念出来,看向龙峰治的时候,眼眶裡已经满是红血丝:“這就是他的障眼法了!這两個阵都只是懂行的人看到了感觉震撼,真正的阵法就是为了掩藏他布下的另外一個阵法!” “這還有另外一個阵法?”龙峰治惊讶的說不出话来。 骆冉缓缓的点头,沉声說道:“如果我沒有料错,這阵法還是在弘扬堂和遥巨村范围,不過威力却大了无数倍!阵眼应该就在兰花山后面的王家园子裡,至于阵眼!可能有些令人惨不忍睹,一定就是那孩子的一身精血,和這几個本来奄奄一息的人的阴魂了!” “闻所未闻!”龙峰治气愤的說道:“当年虽然听說過一些邪人会做這些事情,但是今天真正碰到了,哪裡還能忍下去,就是拼了這身内功,也要把他留在弘扬堂!”性子耿直的龙峰治虽然平时不善言辞,但是听到骆冉這么說,也不由得气愤填膺起来。 ”龙师傅稍安勿躁,咱们两目前這状态怎么去?想必他现在也不好過!如今這事虽然有些血腥凄惨,但是還的让那两個去看看!“骆冉居然冷静了下来,他自然知道自己的伤势,甚至一直到现在都沒有查出,龙峰治是否是中了蛊毒。 ”如此也好!实在不行,咱们再做打算!“龙峰治倒不是泄气,而是听到骆冉這么說之后,也马上冷静了下来。 “灭了,灭了,火灭了!” 一阵欢呼在高衍堂前响起,虽然被烧毁的地方還有着袅袅余烟,但是至少明火都已经扑灭了。 起火的是高衍堂左边厢房,原因有点令人啼笑皆非。沈大厦的母亲有块腊肉挂在炉灶上,一直舍不得吃。這块腊肉平时被烟熏火燎的有些透明了,不时会滴落一些油滴下来。這天因为沈大厦的姐姐带着孩子回来,天气太冷尿布沒法干,就用竹笼架着放在炉灶上烤。 谁都沒有想到的是,滴落下来的肉油居然引起了竹笼和尿布起火,直接的点燃了炉灶裡堆放的柴火。因为這几天太冷,炉灶裡堆放的柴火可不少。等到大家发现起火的时候,那些干柴连房子裡的木楼板都燃起来了。如果不是唐祖饶這些人即使发现跑回来,只怕整個高衍堂左边的房子都会起火。 即使這样,沈大厦家裡住的這两间房基本上也是毁了,還引得邻居家的房子烧了半间。邻居還沒有来得及责怪和难受,因为這個时候能够逃過一命都不错了。 唐八天站在高衍堂的大院中间,四周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有人拿出来手电筒,四周有些灯光大作的感觉。看到黑烟袅袅的惨状,心裡顿时有股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