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箱子 作者:未知 “得了吧,你真以为自己就是清白的嗎?学院图书馆在過了封馆時間后是谁還可以继续在那裡面读书?机甲分院的地下训练室又是谁可以肆无忌惮不分日夜的使用?学院行政楼又是哪对姐妹可以旁若无人的自由出入?你们享受這样的待遇已经太长時間,以至于以为這是你们天经地义的对嗎?但是很遗憾,事实不是這样。” 克莱尔哑然。 是的,马休說得沒错。 无论是她還是诺拉,其实都有一定程度的违反学院规定。尽管這些规定只是为了更好的学习,也沒有伤害什么人,但不可否认,违反就是违反。 而随着马歇尔的离去,這些福利也都注定将会消失。 她们再不能象以前那样自由。 然后克莱尔耸了下肩:“就算是這样吧,不過那又怎么样?不過是一些额外福利,就算失去也不会对我們形成什么影响。” “問題是也许你们失去的不仅是福利呢?”马休笑着问:“沒人能保证在接下来的日子裡,你们会不会失去更多。我們都知道星舰模拟舱和训练机甲总是沒有学员多,大家都得轮流使用。以前你们是最优先使用的,现在却可能是最后使用的,甚至于可能排队都轮不到你们……瞧,世事有时就是這样公平,曾经你们是天之娇女,得到的比什么人都多。但当你们失去时,你们也可能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你這该死的混蛋!”诺拉咬着牙喊起来。 她冲過去就想打马休,却被克莱尔一把抱住。 “放开我,克莱尔。”诺拉叫道。 “诺拉,你得克制自己,這裡可不是打架的地方。”克莱尔连忙說。 已经有人注意到這边的动静,开始向這边看過来。 诺拉不得不停下动作。 马休有些遗憾的整了整衣领:“真可惜,看来你们是不打算向我低头了。其实這完全沒有必要,克莱尔,我不否认我有借你向雷诺报复的计划,但不可否认你依然是個美丽姑娘,值得我为你动心。以前你有那個老头的庇护,可以无视我,但是现在,你需要一個新的保护神。” “但不会是你。” 一個声音突然传来。 马休愕然抬头,然后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雷诺?你终于出来了嗎?你這该死的懦夫胆小鬼……” 沒等他话說完,雷诺已大步走過来。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举起自己的右拳,狠狠向马休的脸上打去。 砰! 马休被一拳打飞,正撞在身后餐桌上,一整盆的水果落在他身上。 “该死的!”马休愤怒叫喊着爬起来,他想回击,但迎来的是雷诺又一记凶狠的重拳。 欢送会上场面立刻乱了起来。 考特曼此时正和围着他的一群人說话,发表自己的看法:“過于严厉的管理方式并不利于学员的成长,我們应该给于学员犯错的空间,因为一些小事而动辄把人逐出学院是不正确的做法……见鬼,发生了什么事?” 他回头望去,正看到雷诺象殴打一只小鸡崽般痛殴马休。 “哦,不!”考特曼大叫着冲過去,拉住雷诺大喊道:“你在干什么?我要开除你!” “抱歉,在今天结束前,您還不是院长。”雷诺回答。 虽然马歇尔的欢送会已经召开,但考特曼要到明天才能正式上任,因此从理论上說,现在的学院依然归马歇尔管。 “就算是這样,明天我也可以处罚你!”考特曼恶狠狠的說。 不過下一刻,一声更凄厉的惨叫打破了考特曼的宣言。 马休捂着脸发出有史以来他最痛苦的叫声,在他身旁站着的诺拉正面无表情的抛玩着一個小东西。 马休的眼珠。 欢送会過后,雷诺获得了他自进入学院最严重的一次处罚——禁闭三天。 是的,就是让他在屋子关上三天,其他什么都沒有。 他沒有被开除,因为马歇尔回来了。 老院长执掌学院三十年,从来都是大公无私,但是這一次,在他执教生涯的最后一天,他滥用职权了。 对于殴打马休這件事,他用最蛮横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解决了問題:雷诺禁闭三天,诺拉禁闭七天。 事情解决! 考虑到马歇尔在学院留下的威望以及他马上就要离开的事实,学院委员会接受了他的处理决定——他们不想在這件事上再生枝节,万一老院长突然又不想退休了才是真正的麻烦。 反正政治是妥协的艺术,你们不妥协谁妥协。 至于马休,感谢先进的科技带来的医疗手段。现代医学可以通過促进和控制细胞分裂来使断肢再生,当然也可以让失去的眼珠再长出来。 不過由于眼部结构太過复杂,要求精细,它是所有再生手段中风险最大,失败率最高的。 马休的运气不错,在医疗舱裡躺了整整四天后,他的眼睛终于恢复。 尽管如此,他的眼還是落下了一些后遗症,他的右眼从此有了见风流泪的毛病,每当风起时,眼泪就会哗哗的流。 无法治愈。 诺拉的名声也因此大噪,学员们都知道沒事别去惹這個看起来象冰山一样的女孩。不是因为她强,而是因为沒什么她不敢做的。 在处理過這件事后,马歇尔终于退休。 随着新任院长的上任,阿尔法学院开始出现悄然的变化。 正如考特曼在欢送会上所說的那样,他开始扩大学院规模,引入豪门集团和特招生,增加训练用的机甲与模拟舱,全部都是赞助商赞助。這些赞助商非常精明,他们很清楚培养一批专门使用自家产品的军官意味着什么,在未来,這些人会给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订单。 与此同时,丹迪·巴格也不出意外的被辞退了。 在考特曼上任后的第四天。 丹迪·巴格走的那天,沒有几個人過来送他。 這位魔鬼教官虽然带给学员真正的成长,但是却沒有几個人会感激他。 雷诺,斯菲尔德,李宗翰還有克莱尔,诺拉等几個是少数過来送行的人。 小不点本来不想来,他在训练时可沒少被巴格折腾,却被雷诺拉着過来。 看着来送行的寥寥几個学员,丹迪·巴格那张丑陋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他嘿嘿笑着說:“我曾以为不会有人過来送我,沒想到還能看到你们几個。我是說,看起来我的人缘沒有我想得那么差。” “一個优秀的军人需要在意的不是有多少人喜歡他,而是有多少人害怕他。”雷诺回答。 這话不是他的发明,原话的主人正是眼前的這個瘸子。 那是有一次有人受不了瘸子的训练而大声诅咒他是個可悲的沒人疼的孤家寡人时,瘸子的回答。 听到雷诺使用自己的话来回答自己,瘸子笑了。 他拍拍雷诺的肩,声音低沉着說:“你是我教過的最有优秀的学员。不是因为你的格斗能力,而是因为那种勇敢而坚强的品质。记住,孩子。不管在什么样的绝境下,都不要放弃。军人的使命,就是永不放弃的去战斗!” “是的教官,我记住了。”雷诺认真回答。 然后瘸子看看大家。 他笑說:“好了孩子们,都别送了,让我一個人静静的离开吧。不用担心我,就算沒了這份工作,我也還有一份退役士兵的伤残津贴呢,够我過日子了。至于现在,我要去個安逸的地方,找几個姑娘好好开心一下。见鬼,自从教了你们這帮坏小子以后,我就再沒法出去风流了,现在我终于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