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调查
“你真的不能靠那什么未知密度看出来嗎?”走到沒人的地方,安格低声嘀咕。
【可以,但是我至少得先看到人。】
而实际上,林安认为对方既然是受過系统教育的巫师,那也不会不清楚自己身上依附着人造未知的残留,不会到处乱逛,期待着直接找到的概率很小,如果真让他们直接找到,简直在侮辱治安局和根植园的能力,但這话可不能跟安格說,否则只会打击安格的心态,让他急得乱转。
他回忆了一下胡安提供的几個地址。
【我记得有两個地址是挨在一起的,一個赌场一個妓院,而且很靠近特产街?】
特产街是卡希姆本地特产批发街,主要贩卖的物品中就包括私酿酒,以及各种当地猎人的战利品,主要顾客是猎人们和各种进货的店家,也有不少游客在這條街上淘货。
安格点头,同时咕囔着這條街也是治安官们巡查的高频街道,毕竟涉及到山野猎物的交易,偶尔還会出现怪物尸体這样的东西。
【那可能性就更大了。】
林安指挥着安格牵马往特产街去,去的时侯特意让他绕路,把其它几條街道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最后才进了两家店,林安就作出判断。
【我觉得這條街的可能性很大。】
安格把新买的一瓶冰晶放到马背的挎包裡,依靠丰富的同行经验和挑三拣四,他成功把价格从五金压到了两金四镍,虽然能压到這么低让他本人也很震惊,但依靠林安的确定,和他自己的经验判断,這一瓶的质量也相当不错。
“呃,为什么?因为卖私酒的多?”他已经很快习惯在人少的地方和林安低声交流,反正沒什么人注意他。
【這是原因之一,走吧,回去吧,你今天的准备太失败了,完全不适合這样的调查,回去休息一下,之后再来吧。】
安格黑着脸上了马,他的侦察训练中可沒有类似的课程,他也沒有做這种工作的天赋,這……這怎么能怪他?
“我還以为我們至少该把几條街都排查完。”
【你的身份這么做太扎眼了,沒法把每條街都一一排查,而且治安局也這么做過了,沒有收获意味着這种方式行不通。】
他犹豫着提议。
【如果你愿意,可以让我来操控身体,我可以通過未知直接探查那些我們不能进去的地方,效率会高很多,另外,你走错了,先去一趟根植园,把我的推测留给瓦莱娜娅小姐,让她多注意。】
安格改变方向,一走进广场,林安的联系便断了踪迹。
“……胆小鬼。”
安格轻声评价一句,步伐轻松起来,将林安书写過的纸條留在了根植园,趁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来,一路飞奔回家。
索裡亚庄园的院子中,堆着三堆灰黑色的麻点残渣,围着布兜的卡伦和简马斯见安格回来,只是远远点头和安格打招呼,很礼貌地沒有朝着他靠近。
今天還是八月七日,說好的月中才开始秋施呢?這会不会太早了?
安格对秋施多少有些抗拒,毕竟這是秋施啊!真正的干燥农家肥,索裡亚家秉承劳动的优良传统,
每次的劳动都全家参与,造成的后果就是每年秋施過后全家人都会换两套新衣服,這当然不错,但安格一向认为穿惯的衣服更方便狩猎活动,而且也不喜歡来自哥哥、母亲和两位姐姐的私人喜好。
弟弟是用来干嘛的?不就是用来打扮、捉弄和欺负的嗎?
哪怕有個哥哥,但哥哥总是和姐姐母亲们同流合污,他实在是受够了海琳娜传统服饰裡那些毫无意义的花边和布料堆叠,哪個正经猎人会穿這么一套进山啊?!
真男人,就该向卡恩的战士们学习,简洁方便的着装,健壮的骏马和趁手的武器!
他一想到秋施之后,去首都之前還能参加一次卡希姆的入冬围猎就感到心潮澎湃,他在卡希姆有一群狩猎的好手朋友,而且還能见到薇拉,但意识到這次站在肥堆旁的两人有些陌生,他一颗心脏又冷却下来,默默把雪山带回马厩,把酒放好,坐在大厅中发呆,身边只有咿咿呀呀的安德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他一想到秋施之后,去首都之前還能参加一次卡希姆的入冬围猎就感到心潮澎湃,他在卡希姆有一群狩猎的好手朋友,而且還能见到薇拉,但意识到這次站在肥堆旁的两人有些陌生,他一颗心脏又冷却下来,默默把雪山带回马厩,把酒放好,坐在大厅中发呆,身边只有咿咿呀呀的安德烈。
他伸手和安德烈玩了一会儿,這家伙已经长了一点牙,抱着安格的手就啃,母亲和姐姐们在后厨忙碌,有說有笑,像是在商量给贝拉姐做的新裙子款式,很快又讨论到今年给安格做什么款式。
安格默然听了一会儿,忽然道:“安,你用我的身体时小心一些,治安局裡是有官方巫师的,他们也会参与日常巡逻,有問題就立刻把我叫醒。”
他還是决定用最有效率的方式解决這件事,他要让新月教斩草除根,要保证卡希姆的安全,然后,他就会离开這裡,去首都,去前线。
他现在是一家之主了。
【好。】
林安只是简单的回应他,让安格皱起眉头。
“你就不打算和我說說你想怎么做?为什么?”
這次,林安沉默了很久,才回应他。
【我可以和你說,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有预感,這一次事情就算解决了,也不会让人愉快。】
安格逗弄安德烈的手定住了:“什么意思。”
【贝拉身上又染上了未知的残留。】
“你不是說這东西到处都有嗎?”
【别装傻,你知道我說的意思,她身上的残留明显不对劲,我刚开始以为那是心理阴影,但你也看到了,昨天她从根植园离开时的心情和状态都是焕然一新的,根植园确实把她身上沾染的未知残留消除了,可今天又有了。】
在安格看不见的视角中,林安清楚能看到桌面上有未知残留的印记,后厨的未知残留密度浑厚的浮动着。
【何况,既然她每個星期都会去根植园,那我們回来的时候,她身上为什么還会有那么明显的未知残留?我第一天以为這是常态,现在才反应過来。】
過去半年的心理阴影,会這么快聚集未知残留嗎?
【還有安德烈。】
安德烈朝安格眨巴着眼睛,-像是和他一起安静地听着林安讲话。
【我們之前不知道,可是昨晚,别忘了,他也是新月教的幸存者,可他身上沒有一点未知残留。】
“這……這不是好事嗎,根植园肯定是检查過他的。”
【对,新月教裡诞生的孩子身上沒有一点未知残留,可一個最幸运的受害者,身上却是根植园都驱散不尽的未知残留?】
【贝拉姐身上有些我們沒搞清的問題。】
林安自己也才巫术入门,不敢下死判断。
安格沉默了,他愈发的担心起贝拉,同时开始急躁起来:“治安局和根植园在做什么……他们甚至半年了都沒有发现這件事嗎?”
【治安局我不知道,但根植园不一定。】
林安提示道。
【他们已经给贝拉做了半年的未知清除,反反复复,如果說他们一点沒有察觉,我是不相信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沒有行动。】
安格心头一阵怒火,表情的变化引得安德烈哭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索裡亚夫人从厨房出来,看着脸上依旧残留着愤怒表情的安格,心下纳闷地走過来抱起安德烈,瞪了一眼安格,“你在這儿和一個孩子较什么劲?”
“……不是的……我……”
他被索裡亚夫人赶去了后院劈柴。
“乌漆嘛黑的……”安格点亮马灯放在一边,把木桩立好,拿起新斧子试了试重量。
【你還记得新月教被查封的物品清单裡,都有些什么嗎?】
林安突兀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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