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吃蘑菇,吃蘑菇
我叫顾惊风,非燕小女侠的师兄。
今年二十五,男,祸水模样。哦這是我师父說的,据說他捡着我时,我不過六岁,他觉得我长得好,以为是個姑娘,他一直想捡個漂亮小姑娘当徒弟,结果有一天,他发现我站着尿尿,当时就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我還武功无双。好吧,這是在碰到霍安那混蛋之前,老子自认在杀天下裡,我也算凤毛麟角,可霍安這個混蛋,唉,老子就沒一次打败過他。不說了,一說一把泪。
好在,我比他跑得快,总算有点欣慰。
這些不开心的事就不要說了,說点开心的事。话說那天我无意间看到师妹非燕的少女心情日记,就很无耻地偷偷翻了两页来看,這個死丫头,写自己来葵水动春心等等就算了,居然连霍安苏换這两口子妖精打架也写进去了,话說嗯,霍安持久力真那么好?
又扯远了。我觉得偷看少女日记实在猥琐,翻了两页就准备放下,可不想又瞥见蘑菇两個字,顿时悲从心来。
不错,我对蘑菇,从小有阴影。所以我决定,必须把這件改变我一生的事,写成回忆录,以供老了后唏嘘感叹。
我对蘑菇的阴影,源自于十岁那年。
那年春雨下得哗啦啦,有一天早上,师父爬起来就說:惊风呐,去山裡掰点笋子吧。
那时师父還沒捡着非燕,能支使的,就只有我。我不乐意,我想睡懒觉,于是說:我不。
师父冷笑了两声,从背后抽出一根竹條子:看来你现在就想吃竹笋炖肉了?
我跳起来就飞奔出去。真的,這個师父他太变态了,最最喜歡的就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山裡果然有很多新冒出的笋子,我掰啊掰啊掰,忽然发现树下有一丛非常漂亮的蘑菇,五颜六色,新鲜粉嫩,我乐颠颠地就摘了回去。
我那时還不懂一個道理,越漂亮的东西,搞不好越毒,譬如說蘑菇,譬如說女人。
回去后,师父亲自下厨,做了笋子红烧肉。而我偷偷把蘑菇藏了起来,准备烧一锅美味蘑菇汤,给师父一個惊喜,无论如何,他养大了我。
蘑菇汤烧得不错。师父欣慰地說:惊风你懂事了。
然后我喝了一碗,他喝了半碗。
可還在洗碗,我就觉得不对了。一個碗变成两個碗,两個碗变成四個碗,四個碗变成八個碗,哦哦厨房裡怎么全都是碗啊,我觉得鼻子下有些热,一摸是血,我大概晕血,就昏了。
醒来时,见着师父放大的一张脸,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以后,我們家,绝对不可以吃蘑菇!
不错,漂亮的蘑菇,它是毒蘑菇,差点把我和师父双双毒死在半山上的小院子裡。好在师父警醒,趁毒還未完全发作,抱着我飞奔到山下镇子,挽救了自己,挽救了我。
从這时开始,我就不吃蘑菇了。任何蘑菇都不吃,包括那种最常见的白色菜蘑菇。
十八岁,我就出道了。
师父說,我們這個门派,叫做无影门,门派老祖宗擅长轻功,通俗点讲,就是跑得快。他语重心长地和我說:江湖能人辈出,打不打得過還是次要,关键是,打不過时跑得掉啊,這就是我們无影门的精义所在。
我深深赞同。
虽然我們门派传到如今,已经分崩离析,为数不多的几個嫡传弟子,也各自隐居江湖,老死不相往来,可毫无疑问的,我师父一定是其中的佼佼者,因为我出道后发现,大多数时候,我都不用跑,因为我打得過那些人。
有武馆請我去当总教头,也有大户人家邀我去教子弟。我那时也实在缺钱花,就答应了一個大户人家,去教他三個儿子拳脚。
這是真正的大户,這個土豪,他不仅娶了大房,還娶了二房三房四房五房。一個比一個漂亮。
特别是五房。
据說是家秦楼妓馆的花魁,我在后院教那三個笨小子拳脚时,她莺莺燕燕地从廊子上走過,正是盛夏,她穿得那個薄呀,就一层纱裹在身上吧,裡面翠色小肚兜都若隐若现,娇滴滴地倚在廊下喊:喂,你叫什么名字?
一個笨小子赶紧乐呵呵回答:五姨娘,他叫顾惊风。我們都叫他顾教头。
她捂嘴哧哧一笑:顾惊风?好名字。
我只扭头看了她一眼,哦胸好大腰好细,這天气真是热啊。
原谅我吧,对于一個年方十八血气方刚各种正常的处男来說,這五姨娘的衣裳,实在穿得太少了。
后来,我就常常碰到五姨娘啊。其实常常碰着也沒什么,有缘分啊,可五姨娘,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穿那么少?
于是一個月圆之夜,穿得少的五姨娘又和我這血气方刚的处男,在花园子裡相遇了。
不错,我沦丧了。
我在這個月圆之夜,祭出了我的第一次。
我祭得很愉快,一祭就祭到了半夜,五姨娘临走前,還满面红晕意犹未尽地和我說:常来啊,老地方。
不想,她刚說完,花园子裡就响起了脚步声:好一对奸夫淫妇野鸳鸯!
五姨娘脸一白:不好,快跑!
我来不及反应,赶紧拔腿就跑。
事实证明,咱们门派老祖宗真正通达人情,早就把走为上计這颠扑不破的真理,瞧得明白,为我們传下了极好的轻功,因此,我躲過了被捉奸的悲催命运。
可后来我发现,我实在太天真了。
我的悲催命运远远不止于此。
有杀手开始追杀我。是啊,土豪他穷得就剩银子了,所以买了杀天下的杀手,来杀我這個奸夫。
唉,悲剧。
于是我躲過了三個杀手打死了两個杀手后,杀天下的阁主,亲自来追杀我了。
他笑眯眯对我說:你想不想一辈子被人追杀?
我当然摇头。
他笑眯眯继续說:那加入杀天下吧,這是你幸福的归宿。
我:……
過了一段时日,我垂头丧气地回山上去,老老实实和师父說,我加入了杀天下。
不想师父心情蛮好,满不在乎說:加入就加入呗,杀天下为师知道,佣金很高,记得你第一笔佣金,全部贡献给老子。
我:……
世态炎凉啊。
师父又喜滋滋从背后拖出一個咬手指的小姑娘:惊风,来见见你师妹,非燕。
非燕那年只有七岁,她有双大眼睛,一看我,就讨好地笑:师兄。
我很喜歡她。
因为她总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問題,正好,我又很喜歡說话,我們很快臭味相投。
我忍不住埋怨师父:你要早点捡個女徒弟回来养,沒准现在都能当我媳妇了,现在這個才七岁,得养多久啊。
师父幽怨极了:老子当年要不把你错认成女的,现在都能把徒弟变成媳妇了。
我:……
师父您有点节操好不,捡我时,您都四十高龄了,您现在都五十二了,该清心寡欲了好不好!
然后吧,我就开始了我的杀手生涯。
其实当杀手也沒什么不好,至少银子来得快。师父說得对,江湖人嘛,就算有一天死在别人刀下,那也是他正常的归宿,想开点,人生不在长,在于精彩。
于是,我就开始了我精彩的人生。
充斥着美酒美食美人。
不得不說,第一次的影响真的很大。我很快发觉,我对女人的偏好就腰细胸大。
我以为就我有品位,结果我发觉,男人都這品位,我也不過是一個庸俗的男人啊。
渐渐地,我成熟了。
对女人的认识,不再停留在腰细胸大這种浅层次,我和不少花魁成了知己,其实风尘女子,很多都聪慧通达,世间百态都看得清楚,性子磊落的,要比许多男人都有担当。
我們品酒煮茶谈人生,当然,偶尔也谈到床上去。
我觉得生活很舒心,可很不幸,师父他老人家死了,還沒等我给他买回大宅子。
师父他老人家很不幸地有個武痴师弟,满江湖翻他,要和他比武,证明自己才是无影门第一。
最后,他還是翻到了师父。
师父沒法,只好跟他打。把他打败了,可自己的旧伤也发作了,沒几日就死了。
非燕哭兮兮地跑下山来找我,回去时,师父都只剩一口气了,他說:惊风啊,照顾好你师妹啊,做媳妇什么的,就别想了,她都被你带成一個德行了,你会觉得沒新鲜感的。
他說完就死了。
我实在不知道說什么好。
其实,师父,我对非燕真沒下毒手的心思啊。
后来的事,就越来越不顺心了。
杀個成临青,霍安那個混蛋跑出来搅局,劫個成小姐,霍安那個媳妇跑出来搅局,最后,就因为他们两口子,老子曲折地悲惨地沦落到了明公公手裡,還被彭公那老妖怪,逼着画了一年裸像。
唉不說了,一說又是辛酸泪。
好吧,开始說最最辛酸的。
其实霍安這混蛋,是個不错的人,重情义,有本事,沒想到還收留了非燕,非燕跟着他们,過得很好,我很欣慰,由此可见,人生的境遇真真是十分奇妙。
洪德元年开始,就是新皇帝的天下了,我觉得,我的人生也会有新的起点了。当然,如果在五年期限内,我沒被明公公交代的任务,摧残死的话。
可生当尽欢,我沒空去忧伤什么时候死。
我决定带着非燕出去逛逛,這些年来,我很对不起她,要不是霍安收留她,搞不好她真是流落江湖了。
于是我們师兄妹,高高兴兴逛江湖去。
开始真的很惬意,直至,我头被门夹了,突发奇想去看看旧情人尧姑。
其实尧姑只能算我精神上的旧情人,我還沒来得及沾她,她就吵着要跟我成亲。哦别傻了,老子怎么可能放弃一片森林。
果然,她自暴自弃啊,找了個小鸡模样的男人,目测我用两根手指,就能把他轰成渣渣。
当然她找什么男人,這跟我关系不大,我此行来尧山的目的,就是瞧瞧,她们尧山最近有沒有新进的漂亮女弟子。
结果新进的沒有,旧的老疙瘩倒有一個,還是我以前不曾见過的,莫姑。
蘑菇?老子最讨厌蘑菇了。
可那個死蘑菇,她一眼就瞅上我了。
唉,风华绝代的男人,就是這么伤感,桃花从头开到脚后跟。
我带着非燕,一路逃啊逃,蘑菇她一路追啊追。
赶也赶了,骂也骂了,打也打了,鄙视之冷淡之刺激之,這朵蘑菇她就是千年老妖,各种对女人有效的办法,到她身上就失效了。
一直到我决定痛下杀手,去找個花魁演春宫时,我猛然发觉,這蘑菇,她是朵真正的毒蘑菇啊。
她把娇滴滴的花魁,像甩抹布一样,甩到桌下去时,我就有种不祥之感,难道她要摧残我?
结果她门一关,哗啦一声就撕上衣。
哦,老子……
真是惊呆了。
非燕說得沒错,腰细胸大。這毒蘑菇,居然,好胸好胸。
可毒蘑菇她還要脱裙子,我沒出息地選擇了跳楼。
好在,毒蘑菇她见老子奄奄一息了,准备滚回北边去了,我正高兴,她一句话插中我心窝:
顾惊风,等着老子来正法你。
我……
血流成河。
回京城提心吊胆過了两個月,咦,居然毫无动静。啊哈哈,女疯子就是這样,嘴上厉害。
我又开始寻欢。人生啊,不寻欢就是浪费啊。
洪德元年,九月十九。這就是個黑色的日子。
从星宿堂出来,我觉得天色還早,决定今晚去找天香聊聊人生。
天香是一笑千金楼最近的红牌姑娘,這個姑娘好酒量,长得又是狐狸精模样,嘴巴還甜,嗯很对我胃口。
九月的京城微有秋凉,但桂花飘香。這晚我們喝的也桂花酒,十分香醇。
香醇的酒多喝几盏,我就觉得吧,有些把持不住了,把持不住了自然就不要强装了,我和天香說:咱们床上去谈人生好不好?
天香笑眯眯說:你真坏。
结果后来真坏了,屋顶坏了。
我刚抱着天香滚上床去谈人生,衣服才脱完,忽然耳边响起一声震天动地的响声,天香吓得啊的一声叫,我侧头一看,哦屋子裡灰飞湮灭是闹哪样,循着响声来源看去,屋顶上居然破了一個洞,一只黑靴子正慢慢从洞裡,收上去。
我瞬间警惕,将天香推到一旁去,撑身坐起来,随时准备杀人。
像我們這样的杀手,常常遇到仇家或敌手,這样的情况也不鲜见。
不料,就在老子全身戒备时,那破洞裡探出一张脸,嬉皮笑脸:哟,顾惊风,你不穿衣服原来是這個样子。
老子……
毒,蘑,菇!
啊啊啊,這個死女人阴魂不散地飘来了,這個死女人還选在這么关键的时候,阴魂不散地飘来!
我气得发抖。
毒蘑菇她却又挥拳敲敲打打,将屋顶上那破洞敲打得更大些,然后纵身跳下来了,盯着我看:咦你看起来不大啊?
這,绝,对,是,侮,辱,老,子!
老子還沒来得及变大你就来了好不好!
一笑千金楼鸡飞狗跳,一片沸腾,为了避免富商顾公子的笑话被广为流传,我飞快地穿上衣服,扔了两锭银子在床上,拉起毒蘑菇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我是真的生气了。
坐在屋脊上,冷冷說:滚。
毒蘑菇這时倒乖,坐在屋脊上,小声說:我找你找了一個月。
我:滚。
毒蘑菇小声說:你不要嫌弃我,我虽然长得沒有她们美,可我真是喜歡你。你看,我把北边的宅子马场都卖了,把手下都解散了,就是为了回来嫁你。
我:滚……
不好意思,我這個滚字,刚說了半声,就沒气儿了,毒蘑菇她把一把银票往我面前一抖。
你大爷,让我情何以堪呐,她一個女人,哪裡挣這么多银子,每张银票都上千呐。
毒蘑菇小声說:要不咱们试试?我好歹也算個女人。
我瞪瞪她胸口,你的确算個女人。
于是,毒蘑菇开始了沒心沒肺跟屁虫的日子。
我自然是不能带她去星宿堂的,我如今在京城的身份,仍然是富商顾公子,住在城南一個大宅子裡,在京城开了一家珠宝店。
我严禁這朵跟屁虫蘑菇跟去珠宝店。
毒蘑菇也不笨,想来知道我在干不大见光的勾当,居然很听话,在宅子裡好好待着,也不追着我去珠宝店,天天在宅子裡折腾厨房。
据說,她问宅子的几個婆子,中原男人一般什么口味,婆子就和她說,中原男人大多喜歡温柔体贴贤惠還长发飘飘的女人。
于是她就把满头辫子拆了,梳了中原姑娘头发,每天都砰砰啪啪煮东西。
第一天,她端了只烧焦的鸡给我,說這是荷叶烧乌鸡。
……好吧,真的很乌。
我拒绝之。
第二天,她端了盏黄黄白白的东西给我,說這是银耳羹。
……好吧,真的像尿。
我拒绝之。
第三天,她端了一碗黑黢黢的粥给我,說這是红枣黑米粥。
……好吧,真的像屎。
我正准备拒绝之,她忽然大喊一声顾惊风,我下意识就答应:啊?
谁知嘴才一张,一勺子热粥就灌进我嘴裡,呛得老子鼻涕都要出来了。
毒蘑菇得意洋洋,慢條斯理看自己满是水泡的手:算了,你们中原的温柔小姑娘,我扮不来,从今天开始,老子還是本色出演。
她凶狠地一脚踩在凳子上,俯身下来,很近很近地指着我鼻尖:把粥喝了,不然半夜我爬你床。
我……
毒蘑菇,你胸离老子脸太近了,收敛点!
期间,我真的几度想给非燕写信,一诉我的烦闷抑郁,就說這么朵毒蘑菇,打死了也不对,可皮厚肉粗又赶不走,到底该怎么办?
但考虑到,非燕自小就把我当偶像,我决定還是默默承受。
可過了一個月,老子真的承受不住了。
毒蘑菇本色出演后,再不装孙子了。我出去找点乐子吧,每次都是刚开始,她就大爷一样驾到了,怎么躲都躲不過。
這样,对于一個正常男人来說,真的很伤身好不好。
我和她打了两架后,决定好好跟她谈谈。
這又是個月圆之夜。
月圆得让我想起初夜啊。
我在后花园子裡煮了两壶清茶,正经地邀請毒蘑菇来座谈。
毒蘑菇洗了澡,头发湿漉漉,正呵欠连天准备睡觉,不耐烦道:干嘛?又要出去偷情?你省省吧,京城有头有脸的妓馆门口,都有我买通的眼线。
我一本正经:你這样,我很难受。
毒蘑菇笑笑:你是說身体么?
我一本正经:不,心灵。
毒蘑菇笑笑:哦心灵啊,那克服一下。
我:……
沉默了一会儿。
我诚恳道:要不我帮你找個更漂亮的男人?
毒蘑菇笑笑:我就喜歡你。
我诚恳道:喜歡我哪裡?我改。
毒蘑菇笑笑:喜歡你是個男人。
我:……
王八蛋,老子从未遭遇過這么难沟通的女人!
我决定破釜沉舟:来吧,今夜洞房。
毒蘑菇笑笑:好啊。
我更加破釜沉舟:洞房了我也未必娶你。
毒蘑菇笑笑:沒事儿,反正你這辈子也娶不到别人。
……
杀了我吧。
我愤然离去,滚床上睡觉。
睡着睡着我就开始做梦了,我梦见了师父,师父笑眯眯說:惊风,你饿了吧?
我点点头。
师父笑眯眯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手裡托一朵艳丽的蘑菇:给,吃毒蘑菇吧,吃了得永生。
啊啊啊,老子一身冷汗惊醒了。
不想一醒就傻了,真的有毒蘑菇,毒蘑菇她坐在我身上,正脱下外衣,腰一挺,乌发一甩:醒了?
我震惊了:你你干嘛?
她怎么进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毒蘑菇沉默了一下,毅然决然地扯下肚兜:洞房。
我:无无无耻!
毒蘑菇像只狐狸精,俯身来蹭我,眼睛很亮:顾惊风,对你這无耻之徒,不无耻,就只能被你一直欺负翻不了身。
我觉得血流得很快,全身都发热,這女人太无耻了,无耻到我热血沸腾。
毒蘑菇笑了笑:我才不像你们中原姑娘,要你负责。放心,我会负责你的。
她咯咯一笑,忽然水蛇一样往下滑去,张嘴就咬,顺便抬头說一句:哦那個天香和我成了好姐妹,她拿了本春宫图给我看。喏,就在你枕头旁,你看這個姿势我学得像不像?
我转头一看,就飚血了。
啊啊啊,果然枕边大剌剌翻开一页春宫图。
老子受不了了!
师父,你在天之灵原谅我吧,我虽然有高洁的灵魂,可肉体是庸俗的啊,我要吃蘑菇吃蘑菇!毒蘑菇也吃!
于是十月十五,月圆,老子愤然翻身而起,压住一朵腰细胸大的毒蘑菇,吃蘑菇,吃蘑菇……
毒蘑菇哼了一声:咦你果然還是能大的?
老子愤怒,狠狠吃。
毒蘑菇又哼了一声:呃,比老子练功劈腿還痛。
不是吧,毒蘑菇你真沒被人吃過?
我觉得,十八岁那個月圆夜,我只是一夜沦丧罢了,可二十五岁這個月圆夜,我大概要一生沦丧了。
非燕,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這篇回忆录,不要觉得偶像的幻灭。
其实,你师嫂這朵蘑菇,毒是毒了些,可是滋味很曲折,比如她也会软绵绵地說:顾惊风,那些花魁是很漂亮,可她们只在你年轻时你有钱时陪你,我不同,你老了我也陪着你,你沒钱我也陪着你。
我决定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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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姑娘,我答应给师兄番外的,哈哈哈,姐是守信用的。
之之和永荣,其实在正文裡就把他们的故事交代得清楚了,姐想了想,觉得番外多半要被我写得很不纯洁,在網站也发不出,所以還是不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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