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好久不见
机场。
机场出口,一袭长款呢大衣的男人,肩上扛着一個帅气可爱的小男孩,男人带着黑色的墨镜,但依旧遮挡不住他原本的俊美。
小男孩在他宽厚的肩上无比开心的笑着,小男孩穿着和男人同一款的呢大衣,黑色的高领毛衣衬得小男孩格外吸引路人的目光。
這样的一对父子在外人眼裡,甚是羡慕他们身后拖着行李箱匆匆追上的女人,這女人一定是前生拯救了整個银河系,才会有個如此可爱帅气的孩子和老公。
女人一头栗色的大波浪卷发,和他们同款的褐色呢大衣,原来他们穿的是亲子装。
女人刚和前面的父子并肩而行,男人就空出一只手来帮女人拉了一個行李箱,女人开始是笑着婉拒,不知道男人凑到她耳边說了什么,她的脸瞬间染上了诱人的桃红。
骑在男人肩上的小男孩,欢快的拍着小手,女人赶紧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害怕小男孩会一個不小心掉了下去。
三口之家,幸福美满,羡煞旁人。
刚刚从贵宾通道出来的皇甫少擎,不经意间的一個转眸就看到了這样刺目的一幕。
他们结婚了,還有了孩子,這不正是他当年想要的嗎?为何如今亲眼目睹了這一切,他的心,還是堵塞的呼吸都难以忍受。
他自虐的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听着他们的笑声,看着他们的笑颜,或许只有這样他才能好好的告诉自己,看吧,沒有你,她過得很好。
刚踏出机场的牧晚秋突然觉得自己的指尖少了什么,心脏猛然间的一阵揪疼,倏地低头一看,拉着行李箱的右手无名指上,空了,她的戒指,结婚戒指,代表着一生一世的戒指。
出租车停在一家三口面前,霍子墨先把信一放进了车后排座裡,然后又把行李箱往后备箱裡放,牧晚秋愣愣的站在那裡低着头出神中。
“怎么了?”霍子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清楚再次回到這個离开四年的地方,她的心裡是很难言的。
霍子墨的声音打破了牧晚秋的沉思,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把行李箱往霍子墨手边一推,“你们先回去,我刚才在洗手间丢了东西。”
說完,她只感觉心裡特别慌乱,只想快点找到那枚丢失的戒指,戒指戴在她的手上四年之久,从来就沒有丢過,今天刚回到這裡,就不见了,她心裡慌乱极了,
霍子墨抓住她已转身的手腕,眉心微拧,“什么东西?”很重要嗎?
牧晚秋心裡一窒,最后還是低着声音告诉了霍子墨,“戒指。”
话音刚落,握在她手腕上的大手已经松开,只看到他嘴角勾起一抹牵强的弧度,“那我和信一先回去。”
帅气无比的小男孩信一从打开的车窗上探出小脑袋,眨巴着那双好看黑亮的大眼睛,“妈咪,需要我和老大帮你去找嗎?”
牧晚秋慈爱一笑,伸手摸摸儿子的小脑袋,黑亮的头发软软的,“不用,你和老大先回去,妈咪找到就回去。”
信一乖乖的点头,“好吧,妈咪可不要走丢喽。”儿子像個小大人似的提很容易犯迷糊的妈咪操心。
“嗯。”牧晚秋笑笑,目光回到霍子墨身上,霍子墨還想說什么,出租车司机已经开始催了,后面已经有好几辆车被堵住。
望着出租车离开,牧晚秋這才焦急的转身准备回去找戒指。
“总裁。”皇甫少擎的特助刚从洗手间回来,手裡還多了一枚和自家总裁无名指上配对的钻戒。
剑眉一蹙,盯着助理手裡那枚熟悉却很久未见的戒指心口一窒,助理先做解释,“刚才在洗手间裡一位女士捡到的,正准备交给服务台,我說出了戒指的含义,她才给了我。”
皇甫少擎凝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他伸手拿過那枚戒指,攥在手心,扭头望向刚才牧晚秋站的方向,人,已经空了。
牧晚秋匆匆忙忙跑回洗手间,沒有找到戒指,她问了好几個路人,才听一位女孩子說刚才被一位外国人捡走了,說是准备交到服务台那边。
牧晚秋跑到服务台询问的时候,服务人员却告诉她,并沒有人来送捡到的戒指。
十二月的北方,本是寒冷的季节,为了找到那枚丢失的戒指,她跑到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一位外国女人走到了她的身边,“我把戒指给了說出戒指含义的男人,我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很巧,那对一成不变的爱,是我设计的。”
牧晚秋失神的看着和她說话的外国人,一成不变的爱,她从来都不知道那枚戒指,還是一位国外的设计师设计的,当初皇甫少擎送给她的时候,說是满大街的同款,更沒有告诉她,那枚戒指的意义是什么。
一成不变的爱。
這個傻瓜,当初明明就是爱着她的。
“就是那位男士。”外国女人指着出口的方向,一辆黑色的名车旁边,站着一個男人,正准备上车关车门。
“谢谢。”牧晚秋匆忙的說完谢谢就往出口跑過去。
她确定,她对那個男人的背影并不熟悉,她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拿走她的戒指,還知道戒指的意义。
“等一下。”刚准备上车的特助被牧晚秋拦在,可能是她太着急,一双手砰的一下就关上了已经打开的车门,她用力呼吸着,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面孔。
心口不由得一怔,他是……皇甫少擎的特助。
那么刚才,他开着后车门,走进去的男人……是他嗎?
牧晚秋迫使自己不准回头,不能回头,心口一時間堵塞的她呼吸都困难,她努力的发出低弱的声音,问站在她面前的南特助,“請问是你刚才领走我的戒指嗎?”
从拿到戒指开始都一直沉默冷凝的皇甫少擎,就算刚才车门被大声的关上,他都沒有丝毫波澜,可就在耳边传来那抹熟悉的声音时,他蓦地一愣,抬起头,一眼就看到那道熟悉的纤细的背影。
南特助将目光移到了坐在后排座的皇甫少擎身上,他的意思应该很明确了,他已经把戒指交给他家主人了。
牧晚秋也不知道自己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转過身体,四目相视的那一瞬间,整個时空都停止了运转,所有的事物都静止般。
“南特助,上车。”皇甫少擎最先移开目光,刚才他已真真切切的目睹了她一家三口的幸福快乐,他又何必黯然伤神呢?
他冷冷清清的如同一個从未见過的陌生人一般,坐在车裡,垂眸开始翻阅手裡的资料。
南特助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牧晚秋,低声提醒,“不好意思,我們总裁還赶着回去开一個重要的会议。”
牧晚秋麻木的往后退开两步,涣散无神的目光還睨在那张完美无邪的侧脸上,阳光隔着车窗射在他的脸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耀眼夺目的金光,他的疏离,他的陌生都让她心肌堵塞,呼吸难受。
南特助上车后很快便发动了车子,车子发动的声音终于让牧晚秋回到了现实,她抓着驾驶座旁边的车门把手开始敲打车门。
南特助透過后视镜已经看到皇甫少擎越来越紧的眉心,“总裁,你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皇甫少擎抬眸睨了眼弯身拍着车窗的牧晚秋,她也正在看着他,似乎是在祈求着他什么。
心裡突然变得很烦躁,四年了,对于她這样的眼神,他還是无能为力。
“让她上车。”别开视线之后,他沉沉的說道。
南特助再次开门下车,牧晚秋刚想說话,南特助已经先一步帮她打开了后排座的车门。
牧晚秋怔怔的站在原地,她当然明白南特助的意思,可……她心乱如麻,真的不知该怎么選擇。
她诺诺的带着乞求的說,“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戒指。”她低着头,让人分不清這话她是对谁說的。
并沒有看她的皇甫少擎听到她的话凉凉的嗤笑一声,并沒有接话,他沒說给還是不给,甚至连個條件都懒得开出来。
南特助很是为难的对牧晚秋說了句,“牧小姐,還是先上车吧,我們总裁真的還有一個至关重要的会议。”
牧晚秋拧着眉毛看了看一脸为难的南特助,在低头看看坐在车裡那個始终不愿看她一眼的皇甫少擎,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就踏进那辆车子裡的,是怎么就坐到了他的身边,车门一闭,仿佛他们被关进了一個只属于他们的密闭空间裡。
鼻尖瞬间就传来那专属于他的熟悉气息,让牧晚秋有些恍惚不定,仿佛時間一下子回到了好多年前,心跳,莫名的加速,再加速。
牧晚秋有所胆怯的扭头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皇甫少擎,四年了,怎么都沒有想到,刚一踏入這座城市,见到的第一個人,是他。
那個她忘了四年也想了四年的男人,皇甫少擎。
泪水情不自禁的湿了眼眶,模糊的视线裡,他变得陌生而疏离,疏离的让人不敢靠近,他全身的每一個细胞都好像是在提醒着她,生人勿进,而她,就是那個最不可靠近的陌生人。
阳光下,他侧脸的轮廓很是清隽,牧晚秋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压抑心口的苦涩,牵强的挤出一抹浅笑,“好久不见。”你過得好嗎?
好久不见。
想過可能会在见面,可却忘了再见面,该說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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