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阴谋
原本沒在意,但是那個军官招了招手。
“何敏,不认得我就算了。和你打招呼,也不至于看都不看一眼吧?”
何敏就走了過去:“你哪位?”
“江玖,小时候,有人叫我九哥。你果然是不认识我了。”江玖痞痞地看着何敏。
何敏在认识的人中,确实算是一個老姑娘。但是挡不住别人习武,身材好,一双大长腿,就是穿军装也挡不住那种美感。相貌還是那個样子,成天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笑的时候,就跟谁欠她几块银元似的。只是如果你细看,才知道她长得好,皮肤肤质好啊。
很多女人猛一看很漂亮,但是细看就不行,何敏刚好相反。
何敏总算是想起這么一号人物,就沒兴趣了。
“对不起,我不认识什么九哥。”說完转身就走。
江玖看着何敏美好的身段,哈哈一笑:“走了?不想知道你为什么這么着急调走,连调到战区顾不上了?”
何敏停下脚步,回身,只一眨眼就到了江玖面前。
江玖還沒反应過来,就被何敏揪住胸口的衣服,直接拧起来,按在了树上:“别以为我忘记了你是什么人品。有什么理由我都不在乎。所以請你免开尊口。”
江玖差点被憋死,用手直拍何敏的手:“放下,放下,你搞谋杀啊。想不想听我也得說,你们在平乐做的事情,有人在京城告你们了。我是好心,才主动要求来的。你就不想求求我?”
何敏把江玖扔到了一边,拍了拍手:“沒兴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爱怎么查就怎么查。”
江玖把胸口的衣服抹平,道:“你是不怕。不仅王晓光帮你,你家老哥也能把你摘出去。但是你想過病房的那位沒有?”
江玖指的是黄彬所在的单独病房。
何敏冷笑:“黄彬,他战功赫赫,谁能能把他怎么样?”
江玖坐在石凳上,拍了拍桌子,意思是要好好谈一谈:“是,他年纪小,战功多。但是犯的错误也多。是沒人敢把他怎么样。但是可以让他多读几年书,多在基层干几年,磨练磨练总是可以的吧?”
何敏看着他,鄙视地道:“卑鄙。”
江玖摊了摊手,再一次拍了拍桌子:“坐下谈谈嘛。让我来调查,就說明上面认为沒事。卑鄙不卑鄙,是我一個小兵卑鄙得了的?再說了,黄彬年纪小是事实,错误犯得多也是事实。”
何敏虽然觉得让黄彬晚一些接触這些烂事比较好,但是却不愿意让這件事情带上恶意。
她不答话,只是看着江玖。
江玖再一次败了:“好吧,我想知道你们荔浦县贸易公司,为什么与香港的前桂省大佬黄旭初有联系?”
“這件事虽然不是什么机密,但是我认为你应该去政治保卫局查一下,或者你自己回情报部查。边境作战形势他们不可能不清楚。我們沒有隐瞒,但是我不会对你讲什么,這是原则。”
何敏很坦然,江玖摸了摸鼻子,他以为這是一次简单的调查,所以确实沒做什么准备,知道不简单,路上补也来不及了。他想起王晓光這個家伙在這边折腾了這么久,沒有高层授意,那真是不敢。只是他一個组织部门的人,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
他還是用审视的目光和长時間的沉默来压迫何敏,看能不能诈出一点什么。
就在何敏再次要爆发的时候,江玖就笑道:“贸易公司赚了不少钱,而且大部分钱都留在的境外。你不想說些什么?”
钱不仅仅是大部分流到境外的黄氏家族势力,在境内赚的钱也基本上都流向了集体茶场,流向工业的钱非常少。這和国家扶持工业的政策相违背。不仅仅是贸易公司,整個荔浦,后来扩展到了平乐战区,在境内的资金都流向了农村和乡镇建设,一些城市甚至被拆迁分化。這是很多人告荔浦的根本原因,因为伤害了太多人的利益,而這些人与政府常常是盘根错节。
“我們的海上贸易被联军封锁。现在法属印度支那在溃败,尞国方向,很多人在争取独立,尞国独立可以說是既定事实。我們难道不为外贸商路做点什么?”何敏反问。
“只是为了這個?”江玖玩味地看着她。
何敏道:“你是說我谋私?”
“這倒是沒证据。不過我听說你和黄彬的吃穿用度都与众不同,耗费惊人。”
何敏的脸色就变冷了:“荔浦建立了完整的交易和财税制度,所有人重大的交易都是有记录的,這方面你可以去查,看我們的工资够不够我們的吃穿用度。”
何敏停了一下才道:“我和黄彬,一個是特种分队的指导员,一個是副队长。我們保持特种分队的训练习惯,也有专门的训练津贴,特种分队并沒有开除我們。而且就算是沒有這個津贴,我們都沒有其它的嗜好,完全能够负担得起。”
江玖笑了:“這我相信。你和黄彬在荔浦這么长時間,除了一些简单
家具,配发的武器装备,一件私人物品都沒有。”
江玖问:“不是指個人方面的問題,我问的是其它。”
“黄氏家族有可能回归祖国,包括那個黄旭初,這算,還是不算?”何敏问。
江玖再次摸鼻子,笑了一下:“好,這個問題算過了。你帮助文连昌把他的女儿从一個护校并不是优等的人,弄到了平乐医学院。這是基于什么目的?”
何敏再次反问:“平乐医学院,拿不到国家的招生指标,就因为它是一所以中医为主的医学院。我承认招文洁到医学院有一些别的原因,但是到现在,平乐医学院的学生仍然沒有招满,逼得老师们都到各個地方去挖人。文洁也通過了学院的入学考试。你认为我做错了?”
江玖笑道:“我很有兴趣知道你是基于什么别的原因過去捞人。”
“文洁是文书记的女儿,黄彬很喜歡她。我也认为她有当一個好医生的潜质,后来事实证明她确实有。”何敏沒有隐瞒。
“所以你并不是沒有私心。”
“我承认,但是我不认为這违反政策。”
江玖嘻嘻一笑:“你们荔浦违反政策的地方多了。”
“荔浦是一個实验专区,它的政策在以我国城乡实际为基础,进行社会主义改造這件事上很有借鉴意义,可以先试先行。否则就不叫实验专区。”何敏有些偷换概念,而且這原本就是江玖先岔开话题的。
“正因为有這個,你们才逃過一劫。不然就不会是我這個打酱油的角色過来了。”江玖靠在了树干上,恢复一身痞子气。
“你们這些人,都太正经,還不如一個孩子。你知道本来要查你们,结果却决定不再深究的原因嗎?那是十几條人命换来的。”江玖嘴角翘起一丝很意思的笑容。
何敏的脸就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江玖点了点黄彬的病房:“滑不丢手,這就是领导对他的评价。现在他躲在病房裡,沒人敢对他动手。他故意在路上拖延,而在京城,一场關於城乡规划,工农业产业结构的争论把本来万分紧急的高丽战争都给压過去了。很巧,他拖到了海岛原本注意力不在他身上的行动队,全部集中到了一個小地方,准备敲山震虎。”
江玖是到了雨城,才被通知改变计划的。所以只有他明白,黄彬做的這些事有什么样的影响。
“真是太凑巧了,黄彬用五條人命,一條胳膊的代价,劝降了三個,干掉了十四個,跑掉了一個。让整個行动队几乎全灭。很好,加上之前的战功,传到了京城,自然有人說话。邓恢做保,一号首长也只能给面子。平乐专区...呵呵...”
江玖摇头:“我能說你们都在一個孩子的算计之中嗎?”
何敏脸黑得要滴下水:“故事编的很好,但是黄彬为的是什么?”
江玖站起来:“我知道你们不会接受這個事实,因为那個家伙实在是太小了,也太敢拼命。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为了心中的大志?或者只是想保住你们几個朋友的前途。”
江玖弯腰贴近何敏的耳边:“他還很巧妙地投其所好,让领袖的手中多了几张筹码。但是你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干掉他嗎?”
江玖哈哈笑着走掉了。只剩下何敏的脸上,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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