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下) 作者:未知 早上醒来后感觉昏沉沉的。我直接到楼下吃完饭然后开车去上班。我带上了那台电脑的主机。 “凌助理,今天你怎么来啦?”到了妇产科后我碰到了展颜。 我很奇怪于她的問題,“我不是每天都要来的嗎?” “今天是周末啊。”她說,“我沒看到值班表上有你的名字啊?” 周末?对,今天是周末,我顿时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搞得我浑浑噩噩的了。 今天是周末,在這個周末裡面我又能干什么?我顿时彷徨了。 朝展颜笑了笑我沒有說什么,我直接到了行政楼的办公室。 打开办公室的门,我发现裡面也是一片狼藉。我已经不再惊讶,急忙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然后去抬起办公桌,我在办公桌旁的柜子底下看到了我以前藏着的东西,心裡顿时舒了一口气。 打开门然后去叫保安。 “进来了小偷?這小偷的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偷到医院来了!丢失了什么东西沒有?”那保安诧异地說。 我觉得他的這话有些奇怪:什么叫偷到医院来了?现在的小偷连派出所都敢偷。我摇头道:“沒有丢什么东西。我办公室裡面沒什么值钱的东西。你看看周围的办公室是不是沒也被盗了。” 保安离开了。我随即给冉旭东打电话,我告诉他我办公室昨天晚上也有人进来了。冉旭东问我是不是在医院裡面,我說是。 “你等着我,我马上過来。”他对我說。 冉旭东来了,他后面跟着另外一個警察。我估计那名警察和他的关系不是一般。因为像医院被盗這样的案子是不该刑警队管的,冉旭东纯粹是为了我而来。 “周围其他办公室有什么的情况沒有?”冉旭东进来查看后首先问我丢失什么东西后這样问我道。 “保安去拿钥匙去了,现在還沒回来。”我說。 冉旭东奇怪地道:“我們都到了,那個保安怎么连钥匙都還沒拿来?” 我忽然想起刚才那位保安奇怪的话来:“那個保安有問題!” “什么問題?”他问我。 我将刚才自己问那保安的话对他說了一遍。 “你以前见過那個保安嗎?”他问。 “当然见過。他在我們医院已经很长時間了。”我回答說。 “光凭几句话是不能說明問題的。走,我們去看看。”冉旭东說。 我不禁在心裡问自己:你是不是太過敏了?现在怎么那么多疑? 我們到了行政楼保安值班室,可是裡面却是空空如也。 “肯定跑了。”我說。 冉旭东摇头道:“他要跑早就应该跑了,为什么现在才跑呢?” 我也不知道這是为什么,但是人已经不在,這不就很說明問題嗎? “我昨天吃东西坏了肚子,老跑厕所。凌助理,对不起啊,我马上拿钥匙去开门看其它的办公室。”我正想着那保安却回来了,他脸上带着痛苦的神色。 我不大好意思地去看冉旭东,但是冉旭东却并沒有在意我的眼神。他对保安說:“暂时不要去开门了。最近有沒有人来问你關於凌助理的事情?比如问他在哪個办公室上班什么的?” “那可就多了。每天都有人来问的。”保安回答。 “我是设备处处长,每天找我的人很多。”我急忙解释道。 冉旭东叹道:“那可就麻烦了。”他随即又问那保安:“昨天晚上是谁值班?” “是我啊。”保安回答。 “你就沒有听到一点声音?”冉旭东继续在问。 “沒有。”保安直摇头。 “不可能!”冉旭东紧紧地盯着那保安,“凌助理的办公室裡面被翻得那么乱,肯定会发出响声!你怎么会沒有听到呢?” “這……”保安的神情有些慌乱。 “既然你不說那就到刑警队去一趟吧。”冉旭东淡淡地道,他的同事随即走到了保安的身边。 “我說,我說。”保安急忙道,“凌助理,我說了你可不能开除我啊。” “哪来那么多废话!快回答警察同志的問題!”我心裡很是烦躁。 那保安惶恐地看着我,随即又去看了看冉旭东,說道:“昨天我值班,我一個老乡买了点卤菜和白酒到值班室来和我一起喝酒,结果我就喝醉了。今天醒来后就开始拉肚子。我那老乡买的肯定是很便宜的卤菜。這狗日的,可把我害苦了。” 我似乎明白了。 “告诉我你那個老乡的名字,他住什么地方。”冉旭东问道。 “你带這两個警察同志去找你那老乡吧。我安排另外的人给你代班。”我对那保安說,“对了,去吃两片氟哌酸。马上去。嗯,加一支庆大霉素针剂,针剂也口服。” “针剂口服?這是什么方法?”冉旭东的同事好奇地问我。 我笑道:“這种方法书上是沒有的,是偏方。再厉害的腹泻只需要两片氟哌酸加两支庆大霉素的针剂就可以立即止住。庆大霉素现在使用得很广泛了,口服它還可以治疗胃炎、胃溃疡呢。這叫老药新用。” “看来多接触你们医生好啊。既可以治病价格又不贵。”那警察笑道。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我可能会开玩笑說:我可是妇产科医生,但是今天我沒有了這样的心情。 “好了,我們去找那人了。你保重吧。”冉旭东对我說。 我朝他感激地笑了笑。 叫来了后勤人员将我办公室整理了一遍,我关上门,仍然将那些东西放在原来的地方。我觉得還是那個地方最保险。 坐在办公室裡面,我忽然感到平静,沒有了害怕、沒有了慌张,心裡只有无尽的悲哀。 打电话到医院办公室,我让今天的值班人员来一趟。 “去给我拿几张空白光盘来,我要整理点资料。”我吩咐那位值班人员道。他点头去了。 完成了一切后我将那台主机换了下来,然后将它扔到了医院的垃圾处理中心。那几张光盘被我放到了办公室原先那個隐秘的地方。贼已经来過了一次,对方一定不会认为我還会将這些东西放在這裡。 接下来我给云霓打了一個电话,我让她马上到我家裡去帮我打扫一下清洁。“我家裡被小偷光顾了,裡面很乱。”我告诉了她說。 云霓来了,她身后跟着云裳。 “丢了什么东西沒有?”云霓问。 “就一台电脑。我家裡沒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我說。但是事实却不是這样,至少我的那些烟和酒還在那裡。 “那就好。好吓人哦。”云裳在那裡拍她自己的胸口。 “麻烦你们帮我整理一下,我出去买点菜,顺便买一台电脑回来。对了,這屋裡面女人的东西全部给我扔出去。”我随即說道。 云霓睁大着眼睛看着我。云裳也是。 我叹道:“我和她分手了。” 即将进入冬季,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夹杂着冬天即将来临的寒意。天空中的飞鸟少了许多,它们也不再喜歡停留在枝头。 街上的人们依然忙碌,仿佛并不知道冬天即将来临。 到了一家电脑专卖店,选了一台小巧的笔记本电脑。今后我就可以随身携带它了。 从电脑专卖店出来后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随即便去到了一家家具店。 “我要這一套沙发,麻烦你们马上送到我家裡去。”我用卡付了钱后吩咐店主,“我家裡有一套旧的,到时候麻烦你的工人帮我搬出去。” 菜市场裡面很脏,在這裡我才醒悟過来昨天晚上下過一场雨,因为地上到处都是黑黑的泥浆,這让我感觉到這個地方很脏,脏得让人感到有些恶心。 我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沒有心思去买菜,更沒有心思将它们买回去将它们变成可以食用的食品。我即刻转身朝小区楼下的一家饭馆走去。 “你们真能干。這么一会儿時間久整理好了。”进屋后我大为惊叹。看着裡面的一切心情也好了许多。 “你這沙发怎么被划成了這個样子?這小偷也太可恶了。”云霓說。 “现在可恶的人多着呢。”我說道。 “那小偷肯定以为你有什么金银财宝藏在沙发裡面了。”云裳笑着說。 “一定是這样。”我“哈哈”大笑,心中的阴霾在這一刻消失了许多。 有人在敲门。 “送沙发的来了。”我笑着說,随即便去打开了门……曹小月,居然是她! “你来干什么?”我将她堵在门口处。 “我来拿我自己的东西。你让开。”她冷冷地說,我发现她的眼睛有些肿,裡面有一些血丝。 我沒让开。我冷冷地道: “我已经将你的东西全部扔了。” “凌大哥,還沒扔呢。”裡面不知道是云霓還是云裳在說。 曹小月用力来推我。我让开了。 “我刚走小妖精就进屋了?哟!還是双胞胎啊。凌海亮,你可越玩越有档次了啊。”曹小月进屋后看着云家姐妹怪声怪气地說道。 云霓和云裳低下了头,她们的脸上忽然变得通红。我沒有說话。 “凌海亮,你就是一個垃圾!”曹小月转身对着我恨恨地道。 “我不是垃圾,那种喜歡女人沒毛的男人才是垃圾!”我不怒反笑了起来。 “你!”曹小月气愤地朝卧室冲去。 “别管她。”我柔声去对云霓和云裳說。 云霓站在那裡很不自然的样子,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了害怕。云裳却不住地在朝卧室的方向在看,還不时地转過脸来朝着我做着怪相。 我急忙用眼神去制止住了她。 “先生,是你买的沙发嗎?”不一会儿门口处传来了一個人的声音。我沒有关门。 我急忙回答道:“是的,麻烦你们搬进来吧。” “這沙发好漂亮。”沙发摆上后云裳赞叹着說。 “有的东西只是看上去漂亮而已。這沙发也是。划开過后裡面全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曹小月出来了,她說,她的手上拖着一只皮箱。 “這位小姐可不要乱說啊。我們的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家具店的人急忙申明。 “在說别人的东西不好的时候首先得想想自己的东西是不是那么干净。這人得有自知之明。”我在旁边冷冷地道。 “不可救药!”曹小月恨恨地道,然后离开。 “我明天就去换锁了。你今后要来的话可得先给我打电话。”我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地道。 我看见她的背影耸动了一下、离开了。 家具店的人也走了。 “凌大哥,你们怎么会闹成這样?”云霓去关上了门然后问我道。 “别說她,這個女人是一個婊……”我說,只說了一半,但是意思已经全部出来了。 “何必呢凌大哥?”云霓叹道,“你们都這么多年了,毕竟你们還是有感情的。” 我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感情?感情是什么玩意儿?他妈的感情還不如那個女人的官位重要!我现在可是看清楚了,谁他妈的再相信感情這玩意儿就是傻子!” “凌大哥,你怎么說脏话了?”云裳却在批评我。 我顿时止住了嘴。看着眼前這個美丽单纯的女孩,我竟然压制住了心中的怒气,我朝她歉意地道:“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凌大哥,我饿了。咦?你买的菜呢?”云裳忽然叫了起来。 “我在一家饭馆裡面订饭菜了,估计马上就要来了。别着急,乖啊。”我柔声地对她道。 云裳顿时不高兴了:“凌大哥,我不是小孩子!别老是乖啊乖的!” 云霓在旁边大笑。 “姐,你還笑!真是的!”云裳不满地对她姐姐說。 我也顿时大笑起来。 本来今天我准备给颜晓打电话的,但是在我发现今天是周末后我就放弃了。因为我估计今天钟野云会在他的家裡。 饭菜终于来了。我也感到了饥饿。 云裳看见桌上的饭菜后便开始欢呼,小孩子模样一览无余。云霓在旁边摇头浅笑。 我心中的阴霾被云裳的欢快一扫而尽,即刻提议道:“喝点酒好不好?” “好!”云裳說。 云霓笑着朝我点头。 我去拿出了一瓶茅台,還有一條软中华。 “你拿烟干什么?我們都不会抽啊。”云裳睁大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我。 我笑道:“我看很多人都喜歡抽這烟,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味道。来,今天我們都享受、享受!” “你抽吧,我可不抽。女孩子抽烟像流氓一样。”云裳拒绝道。 我觉得她的话很好笑,顿时又大笑了起来。 然而真正喝起酒来后我却感到难以下咽。不是酒的問題,是我心绪太不好。现在我才明白自己的轻松只是表面上的。 “怎么啦凌大哥?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的情绪不大对啊。”喝到中途的时候云裳问我。 “凌大哥今天心情不好,我們吃完饭后早点回去。”云霓說。 “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凌大哥這么帅,那個女人离开了你重新找一個就是了。有什么嘛?”云裳不以为然地說。 我在心裡叹息:你這小孩子怎么知道我现在内心的痛啊? “好了云裳,我們快点吃吧,我們走了也好让凌大哥一個人好好地安静一下。”云霓在对她妹妹說。 我放下了筷子:“对不起,我心裡很难受。” 云家姐妹离开了。在她们离开的时候我仅仅对她们苦笑了一下。 屋裡面又恢复到了可怕的宁静,我独自坐在新沙发上面发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那個姓桑的侦探找到了。但是他什么也不說。”是柳眉打来的。 “我沒有拿到他的任何东西。”我說,“真的,他只是收了我的定金。不,我给了他一张照片,是曹小月与我导师在一起的照片,我让他查那张照片的背景是什么地方。他很快就告诉了我,是杭州。” “她和你导师在一起很正常啊,你干嘛要去查?”柳眉不解地问。 “我也只是想弄明白某些問題而已。沒其它的意思。”我回答。 “你這人啊,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柳眉在电话裡面叹气。 “岳洪波和陈莉曾经說過我导师的坏话,我……”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去对她說這件事情了。 “你怀疑曹小月和你导师的关系?你疯了吧?”电话裡面传来了柳眉很大的声音。 “我…,我沒有怀疑。”我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好了,這两天你好好休息吧。正好是周末。其它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柳眉說完后就挂断了电话。 寂寞再次向我袭来。這一刻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电话是母亲接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很正常:“妈,你们最近還好嗎?” “好啊。你爸爸最近喜歡上了打门球,天天都去和那些老头老太婆一起玩呢。”母亲笑着說。 “那也好,多一样兴趣也好。您也要注意身体啊。”我說。 “你究竟什么时候结婚啊?你都這么大了,别再耽误了。小月那孩子虽然好强了一些,但是我觉得她還是很不错的。”母亲开始唠叨了起来。 我的心情顿时变得烦乱:“妈,這件事情您就不要管了。我知道的。” “我怎么能不管呢?你今年多大啦?你看你高中的那些同学,有的孩子马上就要上初中了。你這孩子真是的,工作再忙也不能影响你结婚啊?快告诉我,你们究竟准备什么时候结婚?”母亲却继续在唠叨。 我木然地拿着电话,听着裡面母亲那遥远的声音。 “你听到了嗎?我在给你說话呢。”母亲在电话裡面大声地问我。 我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 “知道了,妈,您放心吧。好了,家裡来客人了,就這样了啊。”說完就急忙挂断了电话。心中的悲愤再次涌起。 赶快结婚吧。我对自己說。 可是我去娶谁呢?赵倩?对,我能够接受的就只有她了。但是……她不是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嗎?不,她爱的人只有我! 明天,我明天就去找她!我在心裡拿定了主意。 手机再次响起。我懒懒地去拿起它,是秦连富打来的:“兄弟,在什么地方呢?” 我预感到他的這個电话肯定有着某种目的,這個时候他打电话来本身就說明了這一点。 “在家呢。什么事情啊?”我的声音很平淡。 “我想找你聊聊。有空嗎?”他问我。 我犹豫了。 “很久沒见你了,我觉得我們应该沟通、沟通。”他继续在說。 “什么地方?我来。”我想了想,去与他见一面也好,這样我也可以摸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意图。 他說了一家茶楼的名字。 “快来坐,你看,我已经给你把茶都泡好了。”进入到了茶楼后,秦连富笑吟吟地朝我迎了過来。 我发现他看上去很疲倦的样子。 不過他对我的态度确实很热情,不像装出来的样子。虽然自己已经不再相信他们這种从政的人了,但是有一点我還是比较确信的——至少他并不知道我和陈莉的关系。 一個男人再会装也不会对别人侵犯自己的某個女人而无动于衷的。 但是也难說,像他们這样的人其实就是演技精湛的演员。我在心裡随即又想道。 “秦大……哥,你找我什么事情啊?”我心想,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得罪他,随即将准备叫出的“大书记”改成了“大哥” “沒什么事情,就是好久沒有看见你了,想和你聊聊。”他笑道。 “好啊,我也想和你聊聊呢。”我装出很高兴的样子对他說。 “嗯,這茶不错。”他笑道。 我只好去喝茶。 “凌老弟,你說人這一辈子究竟是为了什么?”他接下来问我。 虽然我有些知道他今天找我的目的可能会是什么,但是却沒有想到他会问我這样一個問題。這可是一既简单又复杂的問題。 “为什么?吃喝拉撒呗。”我回答道,随即觉得自己的回答沒什么档次忙又道:“心情愉快、生活幸福。我认为這就是人活着的目的。” 他点头道:“是這样的。說到底我們人也就是一种动物,只不過是一种高级动物而已。动物的本能是什么?是活着,是吃喝拉撒睡。凡是我們這個地球的生物都有一個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争夺生存的空间,金字塔原则永远适用于我們這個星球上的所有生物——越上面的人就越少,上层的人统治占有下层的资源。所以,我們作为人也是一样的,只不過我們更高级、更能够主动地去争取自己的空间。钱财、地位、美色等等是所有人追求的最大动力。人活着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這些东西!就连猴子也会争夺猴王呢,为什么希望当上猴王呢?那是因为猴王可以少劳动,可以拥有很多個它自己喜歡的母猴子!低级动物会为了交配权而去决斗,我們人类也是如此,只不過我們多了感情這样一种东西而已。” 我静静地听着,沒有說话。我要他直接說出他今天找我谈话的意图。他刚才的话所包含的意思我明白,不過我听了后感觉很不舒服——难道你们当官的人就可以随意地去掠夺别人的老婆?這是什么强盗逻辑? 但是我沒有說话,我静静地在等候他后面的话。 “看来你不赞同我的观点。”他看着我,笑着說。 我不置可否。我问道:“你究竟想要问我什么問題?” “嗯,不错。你比以前沉稳多了。”他微笑着在朝我点头。不過我不喜歡他這样的夸奖。 “那個曹小月還沒有和你结婚吧?”他忽然问道。 我心想:来了!点头道:“是的。” “也就是女朋友,是吧?据我所知,你的女朋友也不止一個、两個的是吧?呵呵!老弟,何必呢?女人嘛,只要你有那能力,還不是要多少有多少?老弟,我說一句你不多心的话吧,呵呵!你和别的女人上床的时候你考虑過那個女人的男人是怎么想的嗎?所以啊,很多事情都是相对的。如果你处处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婚姻和家庭的問題,就能够将自己的心放宽了。”他终于說出了他今天想对我讲的话了,但是却沒有触及到那個人的事情。不過他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明了。 我也就不再隐晦:“你的意思是說,曹小月如果出轨了我应该原谅她?我仍然应该和她结婚?”我问道。 “除非是你自己从来沒有出過轨。当然,结婚的事情倒是不一样了,這一点我理解,我們都是男人嘛。”他笑着說。 我慢慢地在喝茶。茶确实不错,很清香,应该是今年刚采摘不久的新茶。 “曹小月和我在一起好几年了,我和她是研究生时候的同学。”喝了几口茶后我缓缓地道,“虽然我有时候在外面与其他的女人发生過关系,但是我除了曹小月就从来沒有爱過其他的女人。我家乡有一個邻居叫赵倩,她非常爱我,曾经因为我不能与她在一起而割腕自杀。我为什么不能与她在一起呢?那是因为我只爱曹小月。我虽然沒有和曹小月结婚,但是我已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爱人,我将她当成可以和我一起生活一辈子的爱人。前不久,曹小月的父母還专程到我們江南省来過一趟,目的就是让我和她赶快结婚。其实我并不在乎那张能够說明两個人婚姻关系的纸,因为我和她已经可以算是事实婚姻了。但是,我沒有想到她会那样去做。当我发现了她的异常后我开始确实很生气、很气愤,但是后来我還是打算悄悄去与她分手。俗话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她都這么些年了,我們之间的感情,不,应该是我对她的感情已经深到了自己的骨子裡面了。所以我不想伤害她,只想与她平静的分手。然而让我沒有想到的是,某個人居然会叫社会上的地痞来杀我!秦大哥,你說,如果你遇到了這样的情况,你会怎么办?” 秦连富叹道:“老弟,我理解你。我想也许很多事情只是一個误会而已。” “误会?!”我大声地道,“有人拿着刀子架在我的颈子上面!要不是当时我正和几個警察朋友在一起的话,我现在早就被装在骨灰盒裡面了!這是误会?!我本来也不想再去怪罪什么人了,但是别人却不放過我!” “现在都過去了。老弟啊,你還年轻,你现在正是事业蓬勃发展的时候,有的事情過去了就让他過去了吧。我给你讲一件事情,你那同学岳洪波的事情。”他忽然說到了這件事情,顿时引起了我的注意和兴趣。 “当初他的公司出了問題,我感到压力很大,所以我們那地方的人民医院立即停止了与他公司的业务往来。說实话,当时人民医院为這件事情是专门請示了我的。我毫不犹豫地对县医院的负责人說:‘立即停止。’你知道我为什么這样說嗎?我告诉你老弟,因为這是大气候,在這种大气候的條件下我們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如果我为了朋友义气非得在那個时候关照他的话,出問題的可能就不仅仅是他了,我也会受到牵连。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時間已经過去很久,形势不一样了,那件事情的影响已经過去了。就在前天,我让我的秘书告诉县人民医院,以前的很多关系可以再恢复了。所以這件事情很简单,就是一句话:做事情要看清楚状况,不能太冲动。老弟啊,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沒有想到他会对我讲這样的事情,我沒有想到岳洪波還会在他那個地方再次站起来。也许這裡面有着陈莉的作用。在這一刻,我忽然对陈莉有了另外一种感觉——她好像不是我心中的那個她了。 虽然觉得他的话很对,但是我今天不想過多去和他探讨這個問題。我苦笑着說道:“我還能怎么的?我已经与她分手了。不過這样也好,早分早了。” “有些事情你不应该做。”秦连富盯着我說。 我看着他。 “你不应该去找侦探,更不应该去调查那個人。”他继续在說。 我顿时气愤了:“秦大哥,本来有句话我一直沒說,因为我害怕伤害你。但是既然你把话說到這個程度了我可就不得不說了。刚才我已经說過,曹小月虽然沒有和自己结婚,但是我一直把她当成我自己的老婆,我准备于她生活一辈子,而且我還多次对自己說,当我与她结婚后就一定和外面的那些女人断绝关系。秦大哥,我问你,假如,假如你的老婆与别人那样了,难道你就這样算了?”我看见他似乎想說话的样子,急忙用手势制止住了他,继续地道:“如果你老婆出轨的对象也是一位权高位重的领导的话,你会怎么样?当然,如果是一般的人就好处理了。” 我沒有說你不是也和其他女人有关系嗎? 他顿时沉默了。 “秦大哥,你今天找我谈话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告诉那個人,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继续下去对大家都沒有好处。我算什么啊,老百姓一個!”我說着便站了起来。 “你等等。”秦连富急忙叫住了我,“把你手上的那些东西交给我可以嗎?我可以代表对方给你适当的补偿。” 我盯着他,嘴裡缓缓地說出了一句话来。